30、一路順風,前程似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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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腔鏡下手術又叫微創手術,術中損傷小,術後恢復快,除了費用比較高和手術難度高以外,別無其他壞處。

  會開腹不算厲害,能玩轉腔鏡才是真本事。

  看到陳靖真敢上台,再也沒有人傻到覺得他不會做腔鏡。

  只是究竟水平如何,竟然敢跟張國華叫板,還得認真思量。

  麻醉已就緒,常規腹部消毒鋪巾一氣呵成。

  臍下10mm手術切口,

  陳靖手持套筒針,定位、穿孔、建立氣腹,動作乾淨利落,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第一孔,臍下緣,觀察孔成。

  第二孔,劍突下,主操作孔成。

  第三孔,右鎖骨中線肋緣下,輔助操作孔成。

  三孔位置精準,手術器械放進去沒有絲毫「打架」。

  看到這,眾人面面相覷。

  他似乎,真的會做LC。

  田澤不禁感嘆:「這……這打孔似乎並不像想像中的那麼難吧?」

  劉義下意識地吐槽:「你放屁,就第一孔來說,盲穿風險就很大,稍有偏移就會扎破腸管、血管,你看著容易,卻不知道要練多久才會有那種手感。」

  說完,劉義就後悔了,這不是妥妥地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嗎?

  觀摩區的其他人小聲嘀咕起來。

  張國華臉色鐵青,冷道:「要看就好生看,不要打擾主刀手術。」

  「扶鏡!」陳靖淡淡說道。

  你他媽!張國華險些爆出粗口。

  事到如今,他算是看出來了,陳靖是真的會做腔鏡手術。

  不僅會做,而且比他手下的主治醫還要熟練。

  甚至,比起他來,也相差不遠。

  他眯著眼握好鏡子,心裡還盤算著如何神不知鬼不覺地稍微偏移鏡子的方向以干擾視野。

  可他剛一動,陳靖就頭也不抬地說了一句:「張主任,沒吃飯嗎?鏡子扶穩了。你要是連這點小事都不做好,以後恆市LC第一人,就該換人了。」

  張國華又氣又怒,扶鏡子是小事?

  不,鏡子是主刀的眼睛。

  鏡子扶不好,主刀就是有通天的本領也施展不了。

  本還想繼續搞點小動作,卻不想陳靖接下來的操作讓他始料未及。

  電鉤輕探,層次漸清,膽囊三角迅速暴露,膽管、血管一目了然,幾乎沒有出血。

  牽拉、剝離、夾閉、離斷,整套動作行雲流水,熟練地根本不像沒有上過台的主刀。

  短短三十分鐘,膽囊完整取出,創面乾淨,無滲血無膽漏。

  「師兄,可以把手術標本拿給病人家屬看了。」

  說完,陳靖撤針、放氣、縫合。

  等彭茁提著標本回來,陳靖剛好完成最後一針縫合。

  完美收尾。

  眾人瞪大了雙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什麼時候腔鏡下手術這麼容易了?

  張國華那組的醫生久久不能平復內心震驚的心情。

  他們緊盯著屏幕,一心想要找出陳靖的失誤,卻不想時間悄然離去。

  再回頭,他已經完成了關腹。

  最不能接受的當屬劉義。

  他被稱為普外最有天賦的外科醫。

  卻不想在陳靖的面前毛都不是。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像這樣的手術,張主任都要一個小時,而你竟然只用了45分鐘。」

  劉義憋紅了臉,情緒險些失控。

  陳靖搖了搖頭:「腔鏡,決定手術用時的不僅僅是主刀的能力,還要看助手的水平。」

  說完,陳靖看向不知在作何感想的張國華:「張主任,我可以走了嗎?」

  對於陳靖的話,張國華極為認可。

  他此刻不想說話。

  輸了!

  輸得很徹底。

  他提不起哪怕一絲一毫地反抗。


  陳靖未來的高度,絕對比他要高。

  他閉上眼,疲憊地朝著陳靖揮了揮手,再沒力氣多說一個字。

  跟蔡康年、吳麗娟、彭茁等人打過招呼,陳靖離開了手術室。

  人還沒走出醫院,他的事跡就在手術室徹底傳開了。

  等到傍晚,整個外科都知道了陳靖四十五分鐘完成一台腔鏡的事情。

  即便這台手術的難度不高,而且還是張國華做的助手,可是對於一個首次主刀的新人而言,這已經是一種奇蹟。

  晚上,陳靖請大夥吃散夥飯。

  位置還是彭茁上次請客的那家。

  人嘛!除了上次來的人,還多了吳麗娟一組的人和冷淼、曾震海、高峰。

  至於科室的其他人,倒是有些護士想來,卻是被護士長勸住了。

  護士長心裡覺得,陳靖全身而退,張國華一肚子沒氣出,保不准就把怒氣撒到護士身上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陳醫生,哦不,陳大醫,真是應了那句古話,三日不見當刮目相看。」

  冷淼舉起了酒杯,「你今天可真是讓我開了眼,這杯酒,我幹了。」

  見冷淼一飲而盡,陳靖也舉起酒杯一口喝下。

  冷淼性情中人,對陳靖也很照顧。

  陳靖回了她一杯,而後一一敬過在場的其他人。

  一個個喝紅了臉,卻沒有醉。

  不是酒量好,而是不舍。

  高峰是帶著任務來的,見給曾震海和蔡康年使了眼色也沒人搭理,他便起身走到陳靖的身邊。

  「陳醫生,這杯酒,我敬你。」

  「高院長,您是領導,又是前輩,還是長輩,我怎麼……」

  「打住,救命之恩大於天,你救了我母親……這杯酒我幹了。」

  眼見於此,陳靖也不做作,將杯中的酒一口喝下。

  隨後,陳靖又回敬了一杯。

  高峰還想再喝,又怕陳靖不勝酒力徹底醉過去,便放下了酒杯。

  他一臉認真地問道:「陳醫生,你當真要走,就不能留下來?」

  陳靖看了看眾人,說道:「說不想留下來是假的,這裡有我的老師,我的戰友,我的朋友,我自然捨不得。」

  聽到這,高峰立馬道:「有什麼要求你可以提,張主任那,我去說。」

  「高院長的好意我心領了。」陳靖苦笑,「可我已經和中醫院說好了,做人不能言而無信。」

  聽到這話,眾人不免有些失落。

  高峰也不再勉強,舉起酒杯,「曾老,蔡主任,吳主任,你們三人一晚上不說話,這個時候,是不是應該祝我們的陳靖醫生一路順風,前程似錦。」

  曾震海三人相視一眼,笑了笑。

  他們不是不勸,而是早就勸過了。

  結果和高峰一致。

  眾人起身,高舉酒杯,相視而笑,高聲說道:「祝陳靖醫生一路順風,前程似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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