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人類本來的力量
「那我會可將你們一口一口地嚼碎，撕爛.....。」
「再一口一口地合著你們的骨頭吞掉.....。」
說道這裡，他停頓一下，淡金色的豎瞳掃過眾人，嘴角微微上翹一個幅度：
「相信我.......你們不會想體驗那個感覺的。」
「你到底想要什麼？」
眼中倒映出的那兩道身影緩緩倒下，洛伊終究還是沒忍住，有些不岔地出聲質問：
「為什麼要如此的玩弄她們？」
「玩弄？」
「不....不....你可能誤會了，我不是在玩弄，我只是在調劑，調劑食物的味道。」
「就像你們人類在食物上灑滿的那些調料和佐料.....你們人類各種的極致情緒對我們來說就是這種東西。」
「所以.....我不是在玩弄她們，我只是.....只是.....在......」
「嗯.....在什麼？」
尤蒙加德的臉上浮現一絲為難之色，好像在尋找一個合理的詞語解釋自己剛才的行為。
沉思之中，他那雙淡金色的豎瞳微微轉動，從洛伊的臉上掃到菲卡的臉上，從菲卡的臉上掃到薩恩的臉上，又從薩恩的臉上掃到窟盧塔族少女蒼白的臉上。
它在思考......。
不是人類那種邏輯推演的思考，而是更原始的、更本能的、像野獸在嗅探風向一樣的思考。
「在……」它的嘴唇動了動，舌尖在牙齒後面舔了一下，像是在品嘗那個還沒說出口的詞的味道。
「……在醃製。」
這個詞從它嘴裡吐出來的時候，帶著一種奇怪的、像孩子第一次學會新單詞一樣的生澀。
它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不是笑，是滿意......。
像一個廚師在嘗了一口湯之後，終於找到了缺少的那味調料。
「對，醃製。」尤蒙加德重複了一遍，語氣比剛才更確定。
「你們人類在吃肉之前，會用鹽、用糖、用醬油、用各種香料把肉醃起來，讓那些味道滲進肉的紋理里，滲進骨頭裡，讓肉變得更嫩、更香、更有滋味。」
「我們也是一樣......只是我們的調料不一樣。」
「我們用的是恐懼、絕望、憤怒、不甘.......這些極致的情緒作為香料，讓它們在你們心底壓得越久，越深，味道才越濃.....。」
「然後被這些「香料」籠罩的你們，自然也就更美味。」
「但除了香料之外，食材的品質對我們也很重要，其中最高級的食材就是你們中間俗稱開了念的人.....」
說著，它淡金色的豎瞳掃了一眼薩恩。
「又或者年少稚嫩的.......你們....。」
尤蒙加德往前走了一步，淡金色的豎瞳里清晰倒映出了洛伊和菲卡那張蒼白憤怒的臉龐。
「只是現在你們好像還不夠....美味。」
「不夠美味？」
洛伊的右邊嘴角翹出一個幅度，不是笑，是一種比笑更冷的東西。
他鬆開握緊的拳頭，五指自然張開，垂在身側，銀灰色瞳孔冷漠地看向那張頂著博爾特臉的尤蒙加德。
「那你也是想讓我們經歷絕望、痛苦、不甘.......等我們變得更美味，然後才「吃」了我們嗎？
尤蒙加德歪了歪腦袋，淡金色的豎瞳看向洛伊那張蒼白稚嫩卻又沒有一絲恐懼的臉：
「你好像有些不一樣.....身上有種我們同類的味道，不，不對，不是同類，應該是同一片環境裡的味道。」
「你在說什麼？什麼同類？什麼環境？」
「這是你「調味」的一種方式？」
洛伊嘴角嘲諷的韻味更濃，眼中的憤怒更深。
他現在已經徹底地憤怒，有對那對母女被尤蒙加德玩弄的憤怒，有對尤蒙加德將人類視作食物，情緒視作調味的憤怒......。
但更多的......是一種他自己都難以理解的憤怒.....。
是那種獵物竟敢在獵人面前.....在獵人的領地耀武揚威的憤怒！
那種憤怒不是暴怒，不是狂怒......而是一種被羞辱的憤怒！
這卑賤的軟腳動物怎麼敢這麼.....放肆！
在我的面前！
嗯？嗯？！
怎麼回事，我怎麼會有如此狂悖的想法。
一種孤傲憤怒的情緒和想法如無根之水一樣突然浮現洛伊腦海，讓他竟一時忘記了自己的處境，變得自大起來.....。
「自大?」
下意識地，洛伊嘴裡開始反覆咀嚼這兩個字。
試圖從腦海里找到自己擁有這種情緒的原因。
找著找著......他竟真的找到了幾分苗頭。
原來他的這個念頭，不是來自哪裡，就是來自他內心的深處，來自他的潛意識，來自他那可以解限百分之四十的肉體.....。
來自於那逐漸返祖的肉體.....。
銀灰色瞳孔微不可察的一縮，洛伊靠著一種類似野獸直覺般的東西，找到了事情的真相。
他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覺到......自己正在變成另一種東西。
不是怪物，不是野獸，是獵手。
是那種站在食物鏈頂端、俯瞰眾生、從不懷疑自己能否殺死獵物的獵手。
這種奇特的意識不像是從他大腦里長出來的，更像是從骨頭裡、從肌肉里、從身體深處的遺傳信息里滲出來的。
像有某種比他更古老、更原始、更不講道理的東西正在他的身體裡甦醒。
呼.....呼......呼！
閉上眼睛，深呼吸幾下，洛伊逐漸恢復平靜。
他暗暗地將那抹從返祖肉體深處湧上來的、孤傲的、近乎狂妄的本能，一點一點地壓了下去.....收束了下去。
他知道這種力量能讓他更強，但他也知道........
如果放任這種「返祖」的情緒吞噬理智，他就會變成和尤蒙加德一樣的怪物。
變成只懂得殺戮和毀滅的怪物。
「但為什麼肉體解限會涉及到這些？」
茫茫然中，洛伊重新陷入了思考，他有些想不通自己的肉體解限為什麼會帶來這樣的變化。
沉思片刻後，他隱隱約約觸摸到了答案的邊緣......。
肉體解限不止是對力量的解限，更是對深刻在基因里，那來自黑暗大陸邊緣掙扎求生的、靠獵殺活下來的、把一切會動的東西都視為獵物或天敵的怪物本能的解限。
因為人類的祖先本就來自黑暗大陸......。
而身體裡的這些束縛和限制，只是為了讓人類成為人類。
「再一口一口地合著你們的骨頭吞掉.....。」
說道這裡，他停頓一下，淡金色的豎瞳掃過眾人，嘴角微微上翹一個幅度：
「相信我.......你們不會想體驗那個感覺的。」
「你到底想要什麼？」
眼中倒映出的那兩道身影緩緩倒下，洛伊終究還是沒忍住，有些不岔地出聲質問：
「為什麼要如此的玩弄她們？」
「玩弄？」
「不....不....你可能誤會了，我不是在玩弄，我只是在調劑，調劑食物的味道。」
「就像你們人類在食物上灑滿的那些調料和佐料.....你們人類各種的極致情緒對我們來說就是這種東西。」
「所以.....我不是在玩弄她們，我只是.....只是.....在......」
「嗯.....在什麼？」
尤蒙加德的臉上浮現一絲為難之色，好像在尋找一個合理的詞語解釋自己剛才的行為。
沉思之中，他那雙淡金色的豎瞳微微轉動，從洛伊的臉上掃到菲卡的臉上，從菲卡的臉上掃到薩恩的臉上，又從薩恩的臉上掃到窟盧塔族少女蒼白的臉上。
它在思考......。
不是人類那種邏輯推演的思考，而是更原始的、更本能的、像野獸在嗅探風向一樣的思考。
「在……」它的嘴唇動了動，舌尖在牙齒後面舔了一下，像是在品嘗那個還沒說出口的詞的味道。
「……在醃製。」
這個詞從它嘴裡吐出來的時候，帶著一種奇怪的、像孩子第一次學會新單詞一樣的生澀。
它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不是笑，是滿意......。
像一個廚師在嘗了一口湯之後，終於找到了缺少的那味調料。
「對，醃製。」尤蒙加德重複了一遍，語氣比剛才更確定。
「你們人類在吃肉之前，會用鹽、用糖、用醬油、用各種香料把肉醃起來，讓那些味道滲進肉的紋理里，滲進骨頭裡，讓肉變得更嫩、更香、更有滋味。」
「我們也是一樣......只是我們的調料不一樣。」
「我們用的是恐懼、絕望、憤怒、不甘.......這些極致的情緒作為香料，讓它們在你們心底壓得越久，越深，味道才越濃.....。」
「然後被這些「香料」籠罩的你們，自然也就更美味。」
「但除了香料之外，食材的品質對我們也很重要，其中最高級的食材就是你們中間俗稱開了念的人.....」
說著，它淡金色的豎瞳掃了一眼薩恩。
「又或者年少稚嫩的.......你們....。」
尤蒙加德往前走了一步，淡金色的豎瞳里清晰倒映出了洛伊和菲卡那張蒼白憤怒的臉龐。
「只是現在你們好像還不夠....美味。」
「不夠美味？」
洛伊的右邊嘴角翹出一個幅度，不是笑，是一種比笑更冷的東西。
他鬆開握緊的拳頭，五指自然張開，垂在身側，銀灰色瞳孔冷漠地看向那張頂著博爾特臉的尤蒙加德。
「那你也是想讓我們經歷絕望、痛苦、不甘.......等我們變得更美味，然後才「吃」了我們嗎？
尤蒙加德歪了歪腦袋，淡金色的豎瞳看向洛伊那張蒼白稚嫩卻又沒有一絲恐懼的臉：
「你好像有些不一樣.....身上有種我們同類的味道，不，不對，不是同類，應該是同一片環境裡的味道。」
「你在說什麼？什麼同類？什麼環境？」
「這是你「調味」的一種方式？」
洛伊嘴角嘲諷的韻味更濃，眼中的憤怒更深。
他現在已經徹底地憤怒，有對那對母女被尤蒙加德玩弄的憤怒，有對尤蒙加德將人類視作食物，情緒視作調味的憤怒......。
但更多的......是一種他自己都難以理解的憤怒.....。
是那種獵物竟敢在獵人面前.....在獵人的領地耀武揚威的憤怒！
那種憤怒不是暴怒，不是狂怒......而是一種被羞辱的憤怒！
這卑賤的軟腳動物怎麼敢這麼.....放肆！
在我的面前！
嗯？嗯？！
怎麼回事，我怎麼會有如此狂悖的想法。
一種孤傲憤怒的情緒和想法如無根之水一樣突然浮現洛伊腦海，讓他竟一時忘記了自己的處境，變得自大起來.....。
「自大?」
下意識地，洛伊嘴裡開始反覆咀嚼這兩個字。
試圖從腦海里找到自己擁有這種情緒的原因。
找著找著......他竟真的找到了幾分苗頭。
原來他的這個念頭，不是來自哪裡，就是來自他內心的深處，來自他的潛意識，來自他那可以解限百分之四十的肉體.....。
來自於那逐漸返祖的肉體.....。
銀灰色瞳孔微不可察的一縮，洛伊靠著一種類似野獸直覺般的東西，找到了事情的真相。
他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覺到......自己正在變成另一種東西。
不是怪物，不是野獸，是獵手。
是那種站在食物鏈頂端、俯瞰眾生、從不懷疑自己能否殺死獵物的獵手。
這種奇特的意識不像是從他大腦里長出來的，更像是從骨頭裡、從肌肉里、從身體深處的遺傳信息里滲出來的。
像有某種比他更古老、更原始、更不講道理的東西正在他的身體裡甦醒。
呼.....呼......呼！
閉上眼睛，深呼吸幾下，洛伊逐漸恢復平靜。
他暗暗地將那抹從返祖肉體深處湧上來的、孤傲的、近乎狂妄的本能，一點一點地壓了下去.....收束了下去。
他知道這種力量能讓他更強，但他也知道........
如果放任這種「返祖」的情緒吞噬理智，他就會變成和尤蒙加德一樣的怪物。
變成只懂得殺戮和毀滅的怪物。
「但為什麼肉體解限會涉及到這些？」
茫茫然中，洛伊重新陷入了思考，他有些想不通自己的肉體解限為什麼會帶來這樣的變化。
沉思片刻後，他隱隱約約觸摸到了答案的邊緣......。
肉體解限不止是對力量的解限，更是對深刻在基因里，那來自黑暗大陸邊緣掙扎求生的、靠獵殺活下來的、把一切會動的東西都視為獵物或天敵的怪物本能的解限。
因為人類的祖先本就來自黑暗大陸......。
而身體裡的這些束縛和限制，只是為了讓人類成為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