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薩恩的無力
「嘶啦......。」
白髮身影雙手輕輕一捏，兩顆暗紅色的桃子在他掌心炸開。
紅的綠的液體從指縫間流出，黏稠濃密，像是組織液體般的一滴一滴落在甲板。
低下頭，洛伊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掌心裡那兩顆東西的碎片還在搏動。
不是心臟的搏動.....而是某種更原始的、更頑固的、像某種被斬斷後還在拼命蠕動的軟體動物一樣的搏動。
而每一次搏動，那些白色的絲狀的線條就開始蜿蜒扭曲生長。
「啪嗒！.......。」
洛伊鬆開手指，任由殘破不堪的心臟從掌心滑落
兩顆已經不成形的心臟從掌心滑落砸在甲板，彈跳了兩圈，停在他的雙腳邊緣處。
碎片的心臟蔓延出無數的絲線正在串聯合併.....修復。
「你們到底是什麼東西？」
抬起腦袋，洛伊視線一點點上移。
兩道沒有皮膚，沒有眼皮，沒有嘴唇，只有蒼白血肉的人型映入他眼中。
胸口空蕩蕩，面無表情血肉模糊的人影，嘴角微張：
「我們是.....尤蒙加德.....。」
「不死者.尤蒙加德！深潛者.尤蒙加德！低語者.尤蒙加德！」
尖銳高亢高頻的刺耳尖嘯聲划過洛伊的耳廓，仿佛金屬在玻璃上拖行，指甲刮過黑板。
讓人頭皮發麻的、牙根發酸。
緊接著這尖嘯聲開始越發的高亢，也越發的刺耳.....直至像有一根鋼針刺穿耳膜，並伴隨有攪動。
這種人類大腦無法解碼、無法過濾的聲音直接灌進了洛伊的顱骨里、脊髓里、甚至每一根神經末梢里。
他咬緊牙關，臉頰兩側的肌肉不斷抖動，太陽穴青筋暴起，無處不在的痛苦和尖嘯讓他的視線都開始模糊。
這不僅僅是因為尤蒙加德的尖嘯，更多的是因為他剛才瞬息之間解放肉體限度百分之四十後的後遺症。
別看他剛才舉輕若重的剜出了尤蒙加德的兩顆心臟，但那是基於他二段解放的結果。
基於他又一次進入那近乎時停的世界，基於他在十分之一的時間內插入被分割的畫面，突然干涉襲擊尤蒙加德的結果。
而這種近乎神技的代價則是他全身的、深入骨髓的刺痛和無力感。
所以.....這種幾乎透支極限的情況下，面對尤蒙加德的尖嘯，他沒有避開，也避不開，只能硬生生承受。
過了幾分鐘......那聲音突然停了。
不是慢慢降低音量的......是被掐斷的。
像是有人拔掉了音箱的插頭，讓所有的頻率，所有的振動在同一瞬間消失。
然後.......甲板上頓時安靜得只聽得見洛伊的喘息聲音。
呼.....呼.....呼.....呼。
而洛伊的耳朵里卻只有嗡嗡.....像蟬鳴一樣的回音。
張了張嘴，他聽不見自己說話，又眨了眨眼，世界在他面前搖晃，一切又清晰了起來。
那兩個人形的東西還站在那裡。
「真是吵人啊.....」
「啪！啪！......。」
向前兩步，左右腳各踩一腳，洛伊將兩顆碎裂的心臟踩得稀爛.....無比，像兩顆爛柿子。
砰！
也就是在這一瞬間，洛伊頓覺胸口像撞上了幾十噸的重卡一樣，被一股莫匹的力道擊飛了出去。
而被擊中的這一瞬間，他毫無反抗能力，只來得及微調了一下被擊飛的方向。
首先碎裂的是他下意識擋在胸前的手骨，接著是胸骨.....最後是差一點爆開的內腹。
片刻後......轟！
洛伊瞬息滑過百十步的距離，重重摔倒在二層甲板圍欄上，上身捲曲，下身耷拉，將鐵圍欄撞出了一個人型的凹陷。
呼.....呼.....呼......
陷入鐵圍欄的洛伊，大口大口的喘息，竭盡全力的呼吸著每一口氧氣。
「深潛者……尤蒙加德……」
薩恩緩緩起身，將洛伊的慘狀盡收眼底，手中的匕首僵直扭曲，無處擺放。
他被嚇住了。
「低語者……尤蒙加德……」
在他身側，博爾特倚靠在艙壁上，臉色白得像紙，嘴唇沒有一絲血色。
他的念已經徹底耗盡。
三人的狀態極其地不好，只需尤蒙加德稍加用力，那他們就將徹底倒下。
不過好在，它也受到了重創，兩顆心臟被剜，雖沒有殺死尤蒙加德，但卻也讓它收到了重創。
這不.....無數的白色的絲線開始在它們倆的胸口編織出新的心臟。
而看它們修復編織的速度，最多不過一刻鐘，尤蒙加德就將恢復如初。
「怎麼辦？」
薩恩將視線從洛伊身上移開，轉向博爾特。
「沒有怎麼辦，只有硬著頭皮上了，好在它終究還是被......」
「重創了.....」
博爾特眼神幽幽的在洛伊的臉上停留一瞬後，又投向了不遠處的兩個人型生物。
「我們沒得選不是嗎？」
「薩恩。」
他從褲袋裡掏出一把黑色尖刺，這是他的特質武器：黑針！
一種在他念氣耗盡時，才會拿出來的武器。
「是啊，博爾特。」
薩恩低沉的應答一聲，晃晃悠悠的重新站直，全身僅剩的力道開始凝聚。
「我們沒得選，所以我先......上.....了」
了字的尾音還未落，薩恩就已經似離弦之箭一樣沖了出去。
三步並兩步，不到兩秒的時間內，他就衝進了尤蒙加德身前一米處。
此時它的心臟已經長出了一半。
不出意外的話，再過一分鐘，就會恢復如初。
但即便現在這樣也不影響它們的活動。
只見半融化肉體的澤特和艾琳平淡且平靜地迎接著薩恩的攻擊。
一下......兩下.....三下......。
四下.....五下.....。
瞬息之間，薩恩快若殘影的刺出五刀。
可刀刀未見成效，總是會被尤蒙加德堪堪避過，就像是有透視眼一樣的將他看了個通透。
片刻後，薩恩沉默的收刀後退，一種無力感爬上他的心頭。
尤蒙加德.....他好像已經完全不是對手。
「唉.....」一聲嘆息過後.
奧格利號的甲板重新變得寂靜。
海風拂過船身，月光重新透過雲層撒下。
一條銀白色的飛魚躍出水面，又翻身落下，濺起一片細碎的水花聲。
「菲卡，過來一下......。」
半晌，還是洛伊的聲音打破了寂靜的氛圍。
「好....好的.....。」
紅髮少年菲卡在博爾特和薩恩意味未明的凝視下，走到了洛伊的身側......。
白髮身影雙手輕輕一捏，兩顆暗紅色的桃子在他掌心炸開。
紅的綠的液體從指縫間流出，黏稠濃密，像是組織液體般的一滴一滴落在甲板。
低下頭，洛伊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掌心裡那兩顆東西的碎片還在搏動。
不是心臟的搏動.....而是某種更原始的、更頑固的、像某種被斬斷後還在拼命蠕動的軟體動物一樣的搏動。
而每一次搏動，那些白色的絲狀的線條就開始蜿蜒扭曲生長。
「啪嗒！.......。」
洛伊鬆開手指，任由殘破不堪的心臟從掌心滑落
兩顆已經不成形的心臟從掌心滑落砸在甲板，彈跳了兩圈，停在他的雙腳邊緣處。
碎片的心臟蔓延出無數的絲線正在串聯合併.....修復。
「你們到底是什麼東西？」
抬起腦袋，洛伊視線一點點上移。
兩道沒有皮膚，沒有眼皮，沒有嘴唇，只有蒼白血肉的人型映入他眼中。
胸口空蕩蕩，面無表情血肉模糊的人影，嘴角微張：
「我們是.....尤蒙加德.....。」
「不死者.尤蒙加德！深潛者.尤蒙加德！低語者.尤蒙加德！」
尖銳高亢高頻的刺耳尖嘯聲划過洛伊的耳廓，仿佛金屬在玻璃上拖行，指甲刮過黑板。
讓人頭皮發麻的、牙根發酸。
緊接著這尖嘯聲開始越發的高亢，也越發的刺耳.....直至像有一根鋼針刺穿耳膜，並伴隨有攪動。
這種人類大腦無法解碼、無法過濾的聲音直接灌進了洛伊的顱骨里、脊髓里、甚至每一根神經末梢里。
他咬緊牙關，臉頰兩側的肌肉不斷抖動，太陽穴青筋暴起，無處不在的痛苦和尖嘯讓他的視線都開始模糊。
這不僅僅是因為尤蒙加德的尖嘯，更多的是因為他剛才瞬息之間解放肉體限度百分之四十後的後遺症。
別看他剛才舉輕若重的剜出了尤蒙加德的兩顆心臟，但那是基於他二段解放的結果。
基於他又一次進入那近乎時停的世界，基於他在十分之一的時間內插入被分割的畫面，突然干涉襲擊尤蒙加德的結果。
而這種近乎神技的代價則是他全身的、深入骨髓的刺痛和無力感。
所以.....這種幾乎透支極限的情況下，面對尤蒙加德的尖嘯，他沒有避開，也避不開，只能硬生生承受。
過了幾分鐘......那聲音突然停了。
不是慢慢降低音量的......是被掐斷的。
像是有人拔掉了音箱的插頭，讓所有的頻率，所有的振動在同一瞬間消失。
然後.......甲板上頓時安靜得只聽得見洛伊的喘息聲音。
呼.....呼.....呼.....呼。
而洛伊的耳朵里卻只有嗡嗡.....像蟬鳴一樣的回音。
張了張嘴，他聽不見自己說話，又眨了眨眼，世界在他面前搖晃，一切又清晰了起來。
那兩個人形的東西還站在那裡。
「真是吵人啊.....」
「啪！啪！......。」
向前兩步，左右腳各踩一腳，洛伊將兩顆碎裂的心臟踩得稀爛.....無比，像兩顆爛柿子。
砰！
也就是在這一瞬間，洛伊頓覺胸口像撞上了幾十噸的重卡一樣，被一股莫匹的力道擊飛了出去。
而被擊中的這一瞬間，他毫無反抗能力，只來得及微調了一下被擊飛的方向。
首先碎裂的是他下意識擋在胸前的手骨，接著是胸骨.....最後是差一點爆開的內腹。
片刻後......轟！
洛伊瞬息滑過百十步的距離，重重摔倒在二層甲板圍欄上，上身捲曲，下身耷拉，將鐵圍欄撞出了一個人型的凹陷。
呼.....呼.....呼......
陷入鐵圍欄的洛伊，大口大口的喘息，竭盡全力的呼吸著每一口氧氣。
「深潛者……尤蒙加德……」
薩恩緩緩起身，將洛伊的慘狀盡收眼底，手中的匕首僵直扭曲，無處擺放。
他被嚇住了。
「低語者……尤蒙加德……」
在他身側，博爾特倚靠在艙壁上，臉色白得像紙，嘴唇沒有一絲血色。
他的念已經徹底耗盡。
三人的狀態極其地不好，只需尤蒙加德稍加用力，那他們就將徹底倒下。
不過好在，它也受到了重創，兩顆心臟被剜，雖沒有殺死尤蒙加德，但卻也讓它收到了重創。
這不.....無數的白色的絲線開始在它們倆的胸口編織出新的心臟。
而看它們修復編織的速度，最多不過一刻鐘，尤蒙加德就將恢復如初。
「怎麼辦？」
薩恩將視線從洛伊身上移開，轉向博爾特。
「沒有怎麼辦，只有硬著頭皮上了，好在它終究還是被......」
「重創了.....」
博爾特眼神幽幽的在洛伊的臉上停留一瞬後，又投向了不遠處的兩個人型生物。
「我們沒得選不是嗎？」
「薩恩。」
他從褲袋裡掏出一把黑色尖刺，這是他的特質武器：黑針！
一種在他念氣耗盡時，才會拿出來的武器。
「是啊，博爾特。」
薩恩低沉的應答一聲，晃晃悠悠的重新站直，全身僅剩的力道開始凝聚。
「我們沒得選，所以我先......上.....了」
了字的尾音還未落，薩恩就已經似離弦之箭一樣沖了出去。
三步並兩步，不到兩秒的時間內，他就衝進了尤蒙加德身前一米處。
此時它的心臟已經長出了一半。
不出意外的話，再過一分鐘，就會恢復如初。
但即便現在這樣也不影響它們的活動。
只見半融化肉體的澤特和艾琳平淡且平靜地迎接著薩恩的攻擊。
一下......兩下.....三下......。
四下.....五下.....。
瞬息之間，薩恩快若殘影的刺出五刀。
可刀刀未見成效，總是會被尤蒙加德堪堪避過，就像是有透視眼一樣的將他看了個通透。
片刻後，薩恩沉默的收刀後退，一種無力感爬上他的心頭。
尤蒙加德.....他好像已經完全不是對手。
「唉.....」一聲嘆息過後.
奧格利號的甲板重新變得寂靜。
海風拂過船身，月光重新透過雲層撒下。
一條銀白色的飛魚躍出水面，又翻身落下，濺起一片細碎的水花聲。
「菲卡，過來一下......。」
半晌，還是洛伊的聲音打破了寂靜的氛圍。
「好....好的.....。」
紅髮少年菲卡在博爾特和薩恩意味未明的凝視下，走到了洛伊的身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