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洛伊的提醒
「怎麼樣很震撼吧.」
「我第一次見時，也是這樣。」
一道粗獷的男聲從洛伊身側傳來。
他循聲望去，只見一位穿著褐色馬甲，面容滄桑的中年男子站到了自己身邊。
「我們認識嗎？」
洛伊詫異的回問一句。
他剛剛仔細回想了一下記憶中的人物，發現對面前這個貌似淳厚的中年男子沒有絲毫印象，不管是前世還是這世，都沒有。
「不好意思，失禮了，忘了自我介紹.」
滄桑的中年遞出右手。
「我叫博爾特，是一名吟遊詩人。」
「詩人？」
洛伊抬眼狐疑的望了望中年男子一眼，有些不太相信。
在他的印象中，吟遊詩人可都是頹廢而瀟灑，英俊又帥氣的文藝人。
但眼前這.....發質油膩，發量疏鬆，滿臉滄桑的中年男子完全不符合詩人的形象啊。
「你不信？」
「你等我一下.....」
滄桑的中年男子，好似看出了洛伊的遲疑，忙不迭的在身上一陣摩挲。
半響，他掏出了一把銀白色口風琴。
琴口是乳黃色梨木，琴身閃爍金屬光澤，看起來十分小巧玲瓏，與主人的樣子有些不搭。
按下琴鍵，氣流通過吹管送入琴體，簧片在金屬槽里顫抖震動，圓潤帶有甜膩共鳴的嗡嗡聲隨即響起。
嗡...........嗡......
嗡.....嗡...嗡.....
一曲像是外婆哼唱忘了詞的催眠曲從口風琴的每個簧片上傳出。
像是一層薄薄的霧氣，軟軟地貼過來。
「嗯....嗯....嗯.....」
不自覺的洛伊開始隨著中年男子的曲調開始哼唱，一邊哼唱一邊輕輕擺頭。
看來他已經沉浸進去了。
就這樣，中年男子一直吹了有幾分鐘，直到登船的提示音響起，才停了下來。
「好像要登船了.....」
放下手中口風琴，滄桑的中年男子用袖口擦了擦琴口的水漬，指著明輪船金屬外殼上掛著的喇叭道。
此時這泛金屬的弧形喇叭，正吧嗒吧嗒的響著，傳出重複性的語言。
「出發了，奧格利號出發了！，請買了票的乘客們依次前往三號碼頭排隊入場，不要擁擠不要踩踏.......」
「出發了，奧格利號出發了！，請買了票的乘客們依次前往三號碼頭排隊入場，不要擁擠不要踩踏.......」
「出發了，奧格利號出發了！，請買了票的乘客們依次前往三號碼頭排隊入場，不要擁擠不要踩踏.......」
.......
震耳欲聾的播報重複響起，打斷了中年男子的表演，也攪擾了洛伊剛起的興致。
真是噪音.....
洛伊順著滄桑中年男子博爾特的指的方向一看，類似廣播的喇叭，正擴散性的傳出刺耳的男音。
在這聲音的鼓動下，蒸汽明輪船的周圍陸陸續續開始圍聚出許多人。
不復之前的井然有序，而洛伊都還沒得及同博爾特打招呼，就被人流擁擠到了三號港口。
港口面向海灣，搭著一排原木色甲板，四四方方，大概兩人並排大小。
甲板的尾端，黑金色外殼的蒸汽鐵船停靠在旁邊，露出一個小小的船口與甲板相連。
船口一米處的位置，幾個帶著白色水手帽的船員分列門口，攔截著想要登船的眾人。
「不要擠，不要鬧，等船長說話之後，會放你們進去的！」
長度不過三米的甲板上塞滿了想要上船的乘客，大家你擠我，我擠你，寸步不讓。
甚至好幾個乘客都被擠落了水。
幸好甲板處的水深不深，不然不要說能不能上船，可能現在就要死上幾個。
而聚集的乘客們對水手的話根本是充耳不聞，一股腦的往裡擠，你簇擁著我，我簇擁著你，誰也不讓誰。
水手們僵持不過三秒，就被人流一起轟推了進去。
踏踏踏......
剩下的人有樣學樣，先後裹挾著眾人沖了進去，包括洛伊。
他也被卷了進去，本來以他的身手是完全可以反抗，不用如此。
但他忽然想起自己好像沒有買船票，於是就順水推舟的跟著其他人一起涌了進去。
進了船艙，一切又寬敞了起來，人流開始自發散去，尋找自己的船位。
整艘船分上下三層，第一層是普通人聚集的經濟適用艙，第二層是工作人員和中產的活動艙，第三層則是有錢人的休閒區。
每一層都有嚴格的劃分，上層可以去往下層遊玩，但下層的不可逾越上層。
小小几千平的海船上，劃分出了明顯的階級。
只不過.....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奧格利號一樓的大甲板上，洛伊瞥了眼掛在自己斜上方的東西。
奧格利號船長講解規則的聲音正通過金屬喇叭不斷重複。
都是話癆嗎？
聽著喇叭里重複不知多少遍的聲音，洛伊有些不禮貌的腹誹道。
大約過了半刻鐘，金屬喇叭里的聲音漸漸消失。
圍聚在甲板上的眾人也開始離散而去。
只留下寥寥幾人還在甲板上。
有洛伊，有口風琴的滄桑中年大叔，還有在金屬圍欄上端坐釣魚的水手服小女孩，以及不斷做著伏地挺身的紅髮少年。
整個甲板上就他們四個人。
不會都沒有票吧。
洛伊目光一掃，將四個人的樣子盡收眼底，心中升起不好的想法。
不然，怎麼都不回去。
要知道剛剛那叫富蘭克的船長可是說了，船馬上就要出發，船蒸汽機啟動時，動力太大，一個不穩人可能就掉海里了。
而離了港口的奧格利號，一但落水，那可是難救了。
富蘭克的叮囑浮現在洛伊腦海。
不知是自己的正義感作祟，還是自己單純的想法作怪。
洛伊對著眾人又將之前廣播裡的通知朝其餘人複述了一遍。
但除了最開始的那位號稱吟遊詩人的滄桑中年大叔博爾特回應他外，其餘人根本無動於衷。
好似.....沒有這回事。
「嗚！！！......」
一聲悠揚低沉的汽笛聲響起，鍋爐開始加壓，氣體開始劇烈壓縮。
當到達極限，鍋爐涌動的動力開始傳導到整個船體，船的船身開始震顫，掙脫海岸的束縛和水的慣性。
下一秒......
甲板鐵煙囪的囪口開始噴出大量水蒸汽。
船啟動了！
「我第一次見時，也是這樣。」
一道粗獷的男聲從洛伊身側傳來。
他循聲望去，只見一位穿著褐色馬甲，面容滄桑的中年男子站到了自己身邊。
「我們認識嗎？」
洛伊詫異的回問一句。
他剛剛仔細回想了一下記憶中的人物，發現對面前這個貌似淳厚的中年男子沒有絲毫印象，不管是前世還是這世，都沒有。
「不好意思，失禮了，忘了自我介紹.」
滄桑的中年遞出右手。
「我叫博爾特，是一名吟遊詩人。」
「詩人？」
洛伊抬眼狐疑的望了望中年男子一眼，有些不太相信。
在他的印象中，吟遊詩人可都是頹廢而瀟灑，英俊又帥氣的文藝人。
但眼前這.....發質油膩，發量疏鬆，滿臉滄桑的中年男子完全不符合詩人的形象啊。
「你不信？」
「你等我一下.....」
滄桑的中年男子，好似看出了洛伊的遲疑，忙不迭的在身上一陣摩挲。
半響，他掏出了一把銀白色口風琴。
琴口是乳黃色梨木，琴身閃爍金屬光澤，看起來十分小巧玲瓏，與主人的樣子有些不搭。
按下琴鍵，氣流通過吹管送入琴體，簧片在金屬槽里顫抖震動，圓潤帶有甜膩共鳴的嗡嗡聲隨即響起。
嗡...........嗡......
嗡.....嗡...嗡.....
一曲像是外婆哼唱忘了詞的催眠曲從口風琴的每個簧片上傳出。
像是一層薄薄的霧氣，軟軟地貼過來。
「嗯....嗯....嗯.....」
不自覺的洛伊開始隨著中年男子的曲調開始哼唱，一邊哼唱一邊輕輕擺頭。
看來他已經沉浸進去了。
就這樣，中年男子一直吹了有幾分鐘，直到登船的提示音響起，才停了下來。
「好像要登船了.....」
放下手中口風琴，滄桑的中年男子用袖口擦了擦琴口的水漬，指著明輪船金屬外殼上掛著的喇叭道。
此時這泛金屬的弧形喇叭，正吧嗒吧嗒的響著，傳出重複性的語言。
「出發了，奧格利號出發了！，請買了票的乘客們依次前往三號碼頭排隊入場，不要擁擠不要踩踏.......」
「出發了，奧格利號出發了！，請買了票的乘客們依次前往三號碼頭排隊入場，不要擁擠不要踩踏.......」
「出發了，奧格利號出發了！，請買了票的乘客們依次前往三號碼頭排隊入場，不要擁擠不要踩踏.......」
.......
震耳欲聾的播報重複響起，打斷了中年男子的表演，也攪擾了洛伊剛起的興致。
真是噪音.....
洛伊順著滄桑中年男子博爾特的指的方向一看，類似廣播的喇叭，正擴散性的傳出刺耳的男音。
在這聲音的鼓動下，蒸汽明輪船的周圍陸陸續續開始圍聚出許多人。
不復之前的井然有序，而洛伊都還沒得及同博爾特打招呼，就被人流擁擠到了三號港口。
港口面向海灣，搭著一排原木色甲板，四四方方，大概兩人並排大小。
甲板的尾端，黑金色外殼的蒸汽鐵船停靠在旁邊，露出一個小小的船口與甲板相連。
船口一米處的位置，幾個帶著白色水手帽的船員分列門口，攔截著想要登船的眾人。
「不要擠，不要鬧，等船長說話之後，會放你們進去的！」
長度不過三米的甲板上塞滿了想要上船的乘客，大家你擠我，我擠你，寸步不讓。
甚至好幾個乘客都被擠落了水。
幸好甲板處的水深不深，不然不要說能不能上船，可能現在就要死上幾個。
而聚集的乘客們對水手的話根本是充耳不聞，一股腦的往裡擠，你簇擁著我，我簇擁著你，誰也不讓誰。
水手們僵持不過三秒，就被人流一起轟推了進去。
踏踏踏......
剩下的人有樣學樣，先後裹挾著眾人沖了進去，包括洛伊。
他也被卷了進去，本來以他的身手是完全可以反抗，不用如此。
但他忽然想起自己好像沒有買船票，於是就順水推舟的跟著其他人一起涌了進去。
進了船艙，一切又寬敞了起來，人流開始自發散去，尋找自己的船位。
整艘船分上下三層，第一層是普通人聚集的經濟適用艙，第二層是工作人員和中產的活動艙，第三層則是有錢人的休閒區。
每一層都有嚴格的劃分，上層可以去往下層遊玩，但下層的不可逾越上層。
小小几千平的海船上，劃分出了明顯的階級。
只不過.....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奧格利號一樓的大甲板上，洛伊瞥了眼掛在自己斜上方的東西。
奧格利號船長講解規則的聲音正通過金屬喇叭不斷重複。
都是話癆嗎？
聽著喇叭里重複不知多少遍的聲音，洛伊有些不禮貌的腹誹道。
大約過了半刻鐘，金屬喇叭里的聲音漸漸消失。
圍聚在甲板上的眾人也開始離散而去。
只留下寥寥幾人還在甲板上。
有洛伊，有口風琴的滄桑中年大叔，還有在金屬圍欄上端坐釣魚的水手服小女孩，以及不斷做著伏地挺身的紅髮少年。
整個甲板上就他們四個人。
不會都沒有票吧。
洛伊目光一掃，將四個人的樣子盡收眼底，心中升起不好的想法。
不然，怎麼都不回去。
要知道剛剛那叫富蘭克的船長可是說了，船馬上就要出發，船蒸汽機啟動時，動力太大，一個不穩人可能就掉海里了。
而離了港口的奧格利號，一但落水，那可是難救了。
富蘭克的叮囑浮現在洛伊腦海。
不知是自己的正義感作祟，還是自己單純的想法作怪。
洛伊對著眾人又將之前廣播裡的通知朝其餘人複述了一遍。
但除了最開始的那位號稱吟遊詩人的滄桑中年大叔博爾特回應他外，其餘人根本無動於衷。
好似.....沒有這回事。
「嗚！！！......」
一聲悠揚低沉的汽笛聲響起，鍋爐開始加壓，氣體開始劇烈壓縮。
當到達極限，鍋爐涌動的動力開始傳導到整個船體，船的船身開始震顫，掙脫海岸的束縛和水的慣性。
下一秒......
甲板鐵煙囪的囪口開始噴出大量水蒸汽。
船啟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