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成黃鶴兒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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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州機場大道,江南皮革廠。

  白色辦公樓四層。

  李雲祥是被疼醒的。

  睜開眼,一張臉湊在面前——齙牙,滋著牙笑,那笑容讓人後背發涼。

  「小李總醒了?」

  李雲祥腦子還是懵的。這是哪兒?這些人是誰?

  「欠我們的五千萬,今天能不能還?」

  五千萬?李雲祥心裡一驚。自己一直兢兢業業當項目經理,怎麼可能欠五千萬高利貸?

  「你們是不是認錯人了?」

  話音剛落,「啪」的一聲,臉上挨了一巴掌。

  齙牙收起笑容:「小李總,別裝蒜。你老爸黃鶴找我老闆借了五千萬,現在跑路了。不找你找誰?」

  黃鶴?

  李雲祥愣住了。這名字怎麼這麼耳熟?

  他下意識環顧四周——辦公室,牆上掛著一塊牌子:江南皮革廠人事管理條例。旁邊有個日曆,上面的日期是——

  2011年4月9日。

  轟——

  一股海量的記憶如潮水般湧進來。

  李雲祥,二十四歲,江南皮革廠副總。父親黃鶴,母親李佩梅,小姨李佩妍。

  因為黃鶴是上門女婿,所以他隨母姓李。這江南皮革廠,是外公李文忠出資興建的。

  原主上的是一所野雞大學,人力資源管理專業畢業。畢業後進了自家廠子,說是上班,其實從來沒管過事。整天忙著「救濟貧困大學生」和「資助小模特」——說白了,就是泡妞。

  而那個王八蛋老爹黃鶴,四天前帶著小姨李佩妍,以「考察市場」的名義出國了。

  走之前,擼了一大筆錢。其中就包括眼前這齙牙的僱主黃時仁的五千萬。

  李雲祥想起來了。

  前世那首惡搞神曲——《江南皮革廠倒閉了》。

  他穿越成了那個王八蛋老闆的兒子。

  同名同姓的李雲祥。

  操。

  他心裡罵了一句,下意識呼叫:「系統?統子哥?」

  沒反應。

  再叫:「統哥?系統爸爸?」

  還是沒反應。

  別人穿越都帶系統,怎麼到自己這兒就沒了?

  李雲祥有點慌。五千萬啊,他前世見過這麼多錢的時候,還是清明節給祖宗燒紙。

  但現在不是慌的時候。

  臉還疼著,人還在這兒。

  他抬起頭,看著齙牙,臉上擠出一點笑:

  「黃總,我要說這事不關我的事,你信嗎?」

  齙牙愣了一下,隨即臉色一沉:「他媽的,你把我當傻子?」

  說完,作勢就要一巴掌呼過來。

  「住手。」

  聲音不大,但齙牙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李雲祥轉頭,看見一個穿著深色套裙的女人站在門口。四十多歲,保養得體。

  母親李佩梅。江南皮革廠最大的股東。

  「李總,五千二百萬,錢給我馬上走人。」

  「黃總,按照借款協議,我們還款日期還有十五天,你就急著上門催債,這合規矩嗎?」

  齙牙乾笑兩聲:「李總,要是正常情況,我肯定相信你們能按期還款。可黃鶴捲款跑路了,我不提前收錢,萬一十五天後廠子關了門,我找誰要去?」

  「誰說黃鶴跑路了?他只是出國考察。」

  「考察?」齙牙往前逼了一步,「他幾天都聯繫不上,你跟我說考察?」

  「他事務繁忙,還有時差。」

  「考察你媽!」齙牙突然爆了粗口,「他帶出去的秘書也聯繫不上,你跟我談時差?」

  話音剛落——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李佩梅臉上。

  她整個人踉蹌著往後退,撞在門框上,半邊臉瞬間紅腫起來。


  那一瞬間,李雲祥的腦子「嗡」的一聲炸了。

  他看見母親捂著紅腫的臉,看見她眼裡的恐懼和無助,看見她踉蹌著往後退撞在門框上

  前世的一幕突然湧上心頭。

  那年他十五歲,父親去世,母親一個人撐著一個家,雖然不是自己的。

  後來母親生病,沒錢治,走了。

  那成了他一輩子的痛。

  現在,又有人當著他的面打母親。

  前世當兵的記憶像潮水般涌回來——訓練場的格鬥課,班長的吼聲,肌肉記憶里刻著的每一個動作。

  這一次,他不會趴著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這麼動的,等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衝到了齙牙面前。

  前世當兵的記憶像潮水般涌回來——訓練場的格鬥課,班長的吼聲,肌肉記憶里刻著的每一個動作。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動的,等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衝到了齙牙面前。

  齙牙還沒來得及收回手,李雲祥一腳踹在他肚子上。

  這一腳用了十成力。

  齙牙整個人飛出去,砸在身後的辦公桌上,又滾到地上,捂著肚子像蝦米一樣蜷成一團,嘴裡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另外三個馬仔愣了半秒,同時撲上來。

  第一個人剛揮拳,李雲祥側身躲過,順勢一記肘擊砸在他臉上——鼻血噴出來,那人捂著臉往後退。

  第二個人抬腳要踹,李雲祥比他更快,一腳踹在他支撐腿的膝蓋窩裡,那人撲通跪地,膝蓋撞在地上的悶響聽著都疼。

  第三個人衝到一半,看見前兩個已經躺了,愣在原地。

  李雲祥盯著他,往前邁了一步。

  那人轉身就跑,鞋底摩擦地面的聲音急促地消失在走廊里。

  三秒。

  四個人,三個躺下,一個跑了。

  辦公室里安靜得可怕,只有齙牙的哀嚎聲在迴蕩。

  李雲祥站在原地,大口喘氣,低頭看著自己的手上沾著血,不知道是誰的。

  身後傳來李佩梅顫抖的聲音:

  「祥……祥兒……」

  他回頭,看見母親靠在門框上,捂著紅腫的臉,眼裡全是震驚和恐懼——不是對齙牙的恐懼,是對他的恐懼。

  「媽,你沒事吧?」

  李佩梅搖頭,但眼神像看陌生人一樣看著他。

  地上的齙牙捂著肚子爬起來,滿臉是血,眼神里全是恐懼,但是嘴裡仍然放著狠話:「你……你他媽……給老子等著,這事兒沒完。」

  齙牙也想不通,剛剛還像綿羊的李雲祥,一下子就能夠暴走。他干催債這事兒,幹了這麼多年,從來沒被欠債的打。今天算是開了先河。

  齙牙說完狠話就準備撤,想著以後來找回場子。

  李雲祥攔住了他去路。從口袋裡摸出手機,撥了三個數字。

  「喂,110嗎?江南皮革廠辦公樓四層,有人非法侵入、毆打他人。四個人,三個被我制住了,一個跑了。」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地上的齙牙:

  「對,我是當事人。我需要驗傷。」

  掛了電話,他蹲下來,看著齙牙的眼睛:

  「剛剛忘記給警察說,你們入室搶劫,敲詐勒索了。」

  看到李雲祥報警。本來還無所謂的齙牙,聽到說入室搶劫,心裡有些慌了神。一般欠錢不還。就算動手打兩耳光,警察也不會怎麼管。

  再說這一帶,自己背後的老闆和當地公安也熟,最後錄個筆錄也會放出來。

  結果李雲祥這小子不講武德,一上來就要說入室搶劫。這事兒的性質就不一樣了。

  「等警察來了,咱們慢慢算——你們入室搶劫,非法拘禁,敲詐勒索,毆打婦女。監控就在頭頂,拍得清清楚楚。」李雲祥也是嚇唬齙牙,這種經濟問題引起的糾紛,警察絕對不會按照入室搶劫來定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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