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都說了讓你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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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著急下去。」

  「時間在我們這邊,我們不怕等,稍安毋躁。」李耀祖穩重的說道。

  李耀祖老成持重,鑽地虎是瓮中之鱉,拖下去對己方有利,下去反而會有更多的變數。

  噌!

  蕭硯將斬馬刀拔出來握在手裡,將百鍊鋼刀哐啷一聲扔在最底部。

  他心中暗喜,「上品凡兵啊,你果然和我有緣,兩個盜匪的首級、一柄上品凡兵,收穫不錯!」

  與此同時,倉窖入口處的李耀祖和張虎兩人,還在盤算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們猜測,蕭硯被鑽地虎控制了,鑽地虎利用蕭硯引李耀祖和張虎下來,想將兩個高手全部斬殺。

  屠殺山匪的戰鬥已經結束了,眾捕快們開始清理現場。

  侯進、何濤、劉成三人都有負傷,但是性命無憂,三人急切的想往倉窖門口趕來,想探聽蕭硯的狀況。

  張虎冷冷的瞪著三人,怒斥道:「都給老子滾回去!你們這點修為,添什麼亂,這裡有我和李班頭在!」

  他心中冷笑連連,等著吧,蕭硯死了你們還不是任人拿捏。

  一群目無尊卑的狗崽子,看老子不玩死你們。

  侯進三人退後,和第八牌的捕快們心中擔憂不已。

  「蕭牌小時候我就認識他,從來沒有聽他叫的這麼慘過。」

  「他殺死了爬山虎,鑽地虎可能會狠狠折磨他,那可是手段殘忍的悍匪啊!」

  「其實……也不一定,他也可能挾持蕭牌當人質離開這裡。」

  「如果是那樣的話,蕭牌還有一線生機!」

  倉窖小門前。

  李耀祖和張虎只聽到裡面有打鬥聲音,卻沒有兩人的對話傳出來。

  倉窖裡面,蕭硯手握斬馬刀,一隻膝蓋將鑽地緊緊頂在牆上,鑽地虎面對牆壁,被死死控制住。

  鑽地虎服用了狂藥,力量會上漲,但畢竟失去了一條手臂,小腹還有傷,不是蕭硯的對手。

  蕭硯的刀尖對準了鑽地虎的嘴巴,看他發狂之後,能說出什麼話來。

  如果對自己不利,那就一刀了帳,上品斬馬刀和兩個盜匪首級,就是這次行動的收穫了。

  「人不能太貪心,李耀祖老奸巨猾,讓他下來送死可不容易。」

  「要是沒有李耀祖,張虎那個棒槌,倒是很有可能被騙下來。」

  鑽地虎突然開口,聲音歇斯底里,情緒極度亢奮!

  「虎頭崖盜亦有道,替天行道,比那些披著人皮的世族豺狼乾淨百倍!」

  「牛鐵膽,你這個畜生,我一定要殺了你為三哥報仇雪恨!」

  「大哥,總有一日,弟兄們要助你滅了胡氏滿門!」

  「姓蕭的,我要將你拔舌剜心,抽筋扒皮,為老廿四報仇!」

  說的真好啊,就要你這句……蕭硯拿起鑽地虎的斷手,塞進他的嘴巴,讓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李耀祖聽到了門外遠遠傳來了廝殺聲,是桑猛和張龍兩人和盜匪的殿後部隊遭遇了。

  李耀祖不禁感慨,鑽地虎倒也算謹慎,竟然還留了後手。

  桑猛是練皮巔峰的捕頭,李耀祖是練皮巔峰的班頭。

  桑猛官職高,如果等他來了,誰敢和他奪上品斬馬刀。

  但是張虎就不同了,這次張虎能立這麼大功,全靠李耀祖支持。

  而且李耀祖實力強得多,下去之後斬殺鑽地虎的可能性極大。

  到時候他將斬馬刀挎在腰間,資歷修為擺在那裡,當場奪取的戰利品,桑捕頭也無法強奪。

  要知道,桑捕頭、孟賊曹的兵器,也才是中品凡兵。

  只有縣裡數得上的高手,才會有上品凡兵,鑽地虎這把上品凡兵,也是從那種高手傳下來的。

  哪有不愛神兵的武夫,李耀祖怎能例外,是時候下去收割鑽地虎的人頭和上品凡兵了!

  「張兄弟,不能再拖了。」

  「若是等著鑽地虎眾目睽睽之下,將蕭硯當做逃離的人質,桑捕頭來了也不好處理。」

  「著啊!」張虎猛拍大腿,他早就忍不住想下去了。


  但是,老資格的李耀祖要求穩,而且思慮周全。

  「我們一起下去,還怕一個被你刺傷的鑽地虎嗎!」

  其實張虎想的是,他要親自捅蕭硯幾刀,最好聽到蕭硯喊虎爺求饒,那才過癮呢!

  李耀祖將黑鰭刃擎在手中,張虎也從捕快手中換上了一柄短刀。

  李耀祖對著眾捕快慷慨陳詞,「諸位兄弟,蕭牌頭是縣尊器重的新銳,是縣衙最最傑出的年輕牌頭。」

  「我老李一把年紀了,這把老骨頭也活不了幾天了,不如去換蕭兄弟一條命回來!」

  張虎也是情緒激動到不能自持,違心話都說的順暢至極。

  「我和蕭硯雖有私怨,但他一心為公,為了斬殺悍匪陷入險境,我無法坐視不理!」

  這兩人說的慷慨激昂,尤其是張虎,情緒簡直激動到崩潰,一副要淚流滿面的樣子。

  捕快們剛剛經歷了血戰,竟然都覺得非常感動,這才是同僚之間的戰友情啊!

  何濤喃喃道:「虎班怎麼說的跟真的一樣……」

  侯進眉頭大皺,非常不妙的預感襲來,「壞,壞了,壞了!」

  李耀祖拍了拍張虎的肩膀道:「不說了,都是一個衙門的同僚,一點小誤會算得上什麼,如今才是同生共死的時候。」

  他將黑鰭刃猛地一揮,指向黑洞洞的倉窖,先一步鑽入。

  「張兄弟,下窖!」

  「李老哥,下窖!」

  張虎緊緊跟上,陰影中的臉龐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蕭硯在倉窖中,聽著兩位班頭的表演,心中感慨萬千。

  「還真是兩個戲精啊。」

  「老李是老戲精了,張虎絕對是因為我要死了,才激動的泣不成聲。」

  「這麼說來,一柄上品凡兵和兩個匪首頭顱不是終點,還有意外收穫啊。」

  「張虎、李耀祖、鑽地虎、爬山虎,我蕭硯今天要把練皮敵手一鍋端!」

  李耀祖和張虎兩人,謹慎地躍入了黑漆漆的倉窖,手中握著短刃全身戒備。

  蕭硯身子一躍,跳到了中間的青磚上,將瘋狗一樣的鑽地虎解除了控制,將一把百鍊鋼刀遞到他左手上。

  「蕭、蕭硯,我聽到了,你叫蕭硯!老子要活剮了你!」

  「牛鐵膽,你這個屠夫,我要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李耀祖義正言辭的吼道:「惡徒,快快放開我蕭兄弟!」

  張虎也硬著頭皮,大聲喊道:「鑽地虎,快把蕭硯放了,不然老子宰了你!」

  鑽地虎手持百鍊鋼刀,在黑暗中朝著李耀祖的方向猛烈劈砍而去。

  三人在黑暗中戰成一團,憑藉武夫的菜雞五感,激烈交鋒。

  因為鑽地虎不怕疼,只知道提刀猛砍,招式大開大合,被兩個手持短兵的班頭劃傷數次。

  李耀祖和鑽地虎交手,感覺到對方只攻不守,而且狀態非常激憤,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他身形靈活,在黑暗中憑著風聲輾轉騰挪,躲過鑽地虎一記橫斬,貼著牆壁遊走,心中七上八下。

  「不對勁,不對勁,鑽地虎怎麼跟瘋了一樣!」

  「他只有一條手臂,手中的刀也不是斬馬刀,刀鋒遠遠不及上品玄鐵那般鋒銳!」

  張虎正在和鑽地虎摸索著打鬥,李耀祖緊緊貼著底層青磚牆壁,覺得毛骨悚然。

  他就是為了上品斬馬刀來的,但是那把刀卻不在鑽地虎手裡,倉窖下面到底什麼情況,實在太詭異了!

  就在這時候,熟悉的鋒利刀鋒出現了,黑暗中他聽到風聲的時候,鋒銳的刀刃已經搭上他的脖。

  「壞了!」李耀祖暗道不妙。

  上品斬馬刀它來了,但是卻架在了自己喉頭!

  耳邊傳來了低聲的呼喚,若即若離,像是從地獄傳來,冰冷而無情。

  「你在找這把刀吧?」

  漆黑的藏窖底部,李耀祖感覺自己的汗毛全部豎立起來,一股子徹骨寒意從腳底板直衝腦門子。

  他如木雕一般,靜靜佇立,生怕稍微一動,斬馬刀就切斷脖子。


  身後的人似乎很失望,他輕輕一嘆,「不是說了嗎,讓你別來救我……」

  這聲音很熟悉,是蕭硯!

  李耀祖很慌。

  蕭硯怎麼在黑暗中找到自己的,他怎麼拿到斬馬刀的,他難道知道了自己孟氏暗子的身份……還有,鑽地虎的狀態又是怎麼回事!

  一連串的疑問,讓李耀祖百思不得其解。

  但是,精明的他知道現在不能開口,因為刀就在脖子上。

  「蕭兄弟,你練肉後期是吧,就算有上品斬馬刀,我練皮巔峰牛皮已成,你也割不開的……對吧?」

  他的話帶著顫音,分明是非常篤定的事實,但是卻缺乏底氣。

  「蕭兄弟,蕭兄弟?你怎麼不說話,我說的沒錯吧,啊?」

  「呵……」蕭硯笑了。

  「既然如此,那你在怕什麼呢?」

  誠然,如果蕭硯真的是練肉後期,那麼李耀祖說的就是事實,蕭硯切不開的他的喉管。

  但是,李耀祖謹慎了一輩子,就怕事有萬一,所以一動也不敢動。

  來自背後的聲音,帶著冰冷嘲弄的笑意,聽得李耀祖汗流浹背。

  「蠢啊,都說了是斬馬刀,怎麼可能切不開區區牛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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