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捕頭桑猛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蕭硯豁然睜眼,發現自己仍然身處牢房,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時辰。

  他眼中兇猛的猛獸,渾身冒著土氣,身形笨拙但是給人帶來山嶽般的壓力。

  「這是……氐土貘!」

  「二十八星宿中青龍宮的星宿。」

  隨著觀想的進行,蕭硯一點點將猛獸征服,貘的獸性緩緩消退,行動也變得遲緩。

  蕭硯的識海終於安靜下來了,一隻憨憨的黑貘若隱若現,觀想成功了,星宿自然就不兇猛了。

  「剛剛成功凝神,觀想到了一尊星宿。」

  蕭硯吁了一口氣,他心中喜悅,重病初愈的恍惚感一掃而空。

  但是,當他想再觀星的時候,心神卻疲累不堪了,元神和肉身一樣,也是會力竭的。

  面板有了變化,觀想到一尊星宿,武侯觀星術就入門了。

  【普通·武侯觀星術(入門3/10)】

  「這麼看來,觀想星宿似乎也不是很難,如果觀想出全部二十八尊星宿,這門功法就圓滿了。」

  「那我算不算……開掛版的煉己神種呢?」

  想到這裡,蕭硯的心思又活泛起來了。

  「如果是煉己神種的話,就能得到摘星樓的庇護……有了摘星樓做依靠,就是孟家要動我,也要好好掂量一番。」

  「修煉變強,一定要活著出去,全力修煉熊鳥導引術,體力用盡之後觀想星蘊圖。」

  「讓嫂嫂打聽一下縣城的消息,最近外面形勢有些亂,說不定有出獄的契機。」

  ……

  半個月後。

  縣衙門口,葉三娘又一次失望而歸,還是沒有蕭鋒的消息。

  她剛剛走出縣衙,遠遠的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蕭鋒帶出來的小弟,名叫侯進。

  葉三娘剛看到對方,那人竟然身影一閃,消失在路口。

  她心中失望,「哎,侯進躲了我三次了……」

  蕭鋒交好的衙役,除了跟著他進山的,在縣衙的都在躲她,葉三娘嘆了口氣,無奈的往外城走去。

  平湖縣城中,家資百萬錢以上的稱之為大家,十萬到百萬的為中家,十萬之下為小家。

  縣衙在內城區,縣中的大家都住在內城,內城相對安穩,沒有什麼幫派流民,但是外城就相對混亂一些。

  葉三娘看著內城街道上一個個寬敞莊嚴的大院,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和這些世家巨戶,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蕭鋒月俸祿四百錢,練武更要花錢,一年下來根本存不下幾個錢,那些上百萬家資的大家,對葉三娘來說宛如神話傳說。

  曾幾何時,蕭鋒答應他,這輩子一定搬進內城買個小院,他們敢幻想的,這一輩子的終點,不過是內城的一個小院。

  至於大宅大院,那得靠投胎,而不是靠奮鬥。

  葉三娘今天出門,發現粟米又漲價了,剩餘的錢只夠買一升粟米。

  數了數手裡不多的銅錢,葉三娘不禁心裡發愁,「良人再不回來……日子真沒法過了……」

  兩刻鐘後。

  葉三娘拎著米袋,來到了外城。

  外城的東北區域,多為自耕農庶民和役戶雜戶居住,巷道狹窄曲折,縱橫交錯。

  葉三娘心裡沉重,一路走到自家小院門口。

  一個嬉皮笑臉的漢子,突然竄出來攔住了去路,這人骨肉如柴,形貌猥瑣,咧開嘴巴露出一口黃牙。

  「三娘,你缺不缺錢用啊,四哥這裡有錢,嘿嘿嘿……」

  潑皮趙四懶懶的依靠在蕭家小院的木門上,擠眉弄眼的堵住了葉三娘的去路。

  和往常一樣,葉三娘二話不說拔出菜刀,腰肢一擰,刀尖直指著他。

  「趙四,你給老娘滾遠一點!」

  趙四看到菜刀,果然退了一步,他雖然不敢靠近,但是卻沒有離開的意思,活像一坨牛皮糖。

  對這種潑皮流氓來說,和葉三娘說幾句騷話,就能讓他爽好幾天。

  「三娘,缺錢的話我可以借……」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高大身影突然她從背後閃出,沖向擋在小院門口的趙四。


  然後就是砰的一聲,拳頭打在皮肉上的聲音。

  「哎呦!」

  趙四一聲慘叫,身體被來人一拳砸飛,重重的撞在土牆上,像爛泥一樣滑落在地。

  葉三娘拎著菜刀衝上前,一腳踩在趙四腫起來的臉上。

  「三娘饒命啊!」

  趙四腫起來的臉頰被踩出了血,悽慘無比。

  「你個王八蛋,竟然有膽子撩騷你老娘!」

  葉三娘身後,一個濃眉大眼的高大漢子,穿著捕快差服,大步上前。

  這套差服乾淨利落,是捕頭的差服,全縣城只有三個捕頭。

  這位新上任的桑捕頭,可算是縣城的一個人物了。

  潑皮連滾帶爬離開後,葉三娘客氣地向來人道謝。

  「桑捕頭,今天真是多謝了。」

  桑猛是孟家佃戶出身,孟家美名在外,這位孟家安排進縣衙的捕快,平日好打抱不平,名聲極好。

  桑猛按著腰間的鋼刀,慨然道:「阿嫂客氣了,這個不長臉的竟然敢欺負我兄弟的妻,改天找個由頭給他關進去。」

  葉三娘將菜刀收起進籃子,從籃子中拿出鑰匙,將上鎖的院門打開。

  鎖剛打開,院中就傳來了清脆的女童喊聲。

  「是我小郎回來了嗎!」

  吱~~~

  破舊的木門被打開,院裡跑過來一個身著褐色短襦的孩童。

  下身的青色燈籠褲,頭上用紅頭繩扎著兩個小髮髻,雖然穿著樸素簡單,但是女童粉雕玉琢的,甚是可愛。

  大大的眼睛黑白分明,長長的睫毛驚喜的撲閃著,她雙手在後面揚起,一路衝到門口,左右張望一番。

  小嘴也沒閒著,激動的喊道:「我小郎人呢!」

  葉三娘從後面衣領上將她拎起來,像拎小雞一樣,放在門檻裡面。

  「小郎是老娘叫的,你要叫叔父!」

  「哦,老娘。」

  蕭瀟點了點頭,眼巴巴的往門口張望,葉三娘咬著牙,將那顆小腦袋按了回來。

  「蕭瀟,快喊人,你桑伯來了。」

  蕭瀟仰頭望著桑猛,桑猛從懷中摸出一個紙包,裡面是個糖畫。

  「蕭瀟,上次答應你的糖畫。」

  蕭瀟吞了吞口水,本來要張口叫人的嘴巴,「啊嗚」一聲吞沒了糖畫。

  然後,女童激動的反身跑回房間。

  桑猛溫聲說道,「阿嫂,小硯的事情,縣丞公已經重審過了。」

  「但是現在也沒個說法,縣丞公回了臨海祖宅,我也無處探問。」

  「有勞桑捕頭了……」葉三娘擠出一絲笑容。

  「阿嫂別這麼叫我了,要是蕭兄回來,我這捕頭位置立馬讓給他!」

  看著桑猛拍胸脯的樣子,葉三娘心中一跳。

  不久前,桑猛和蕭鋒是縣衙身手最好的兩個班頭,兩人關係一直不錯。

  月前,縣衙空出了一個捕頭位置,桑猛和蕭鋒兩人,都有希望。

  牌頭、班頭、捕頭,一步一個台階,每進一步都是天差地別。

  捕頭再往上是賊曹屬吏、賊曹縣吏,成了縣吏,脫籍就很有希望了。

  但是,偏偏這個時候,蕭鋒被派去剿匪了,然後就沒有回來。

  這很難讓人不產生聯想。

  孟家名聲很好,桑猛急公好義,但葉三娘就是覺著很不踏實。

  桑猛坐在堂屋中,葉三娘給他看了茶。

  「阿嫂,小硯的事情我會盡力的。」

  「但是……縣尊是九品門第出身,平生最厭惡不安分的人……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