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陣法舊基，有人在前？
碧落海淵，第三日。
子時方過，海面夜霧溟濛，沒有散去之相。
李潯收了調息功法，緩緩睜開雙眼，一縷神識悄然鋪開，漫掃周遭法陣。
昔日盡數停泊於陣中的靈舟，此刻已然散去大半。
他眉梢微挑，心底暗自輕嘆。
「這群同隊行船，倒是一個比一個內卷。」
他原以為自己起身已然算早，不曾想天外有天，竟還有人比他動身更早。
今日是宗門船隊駐留碧落海淵的最後一日，試煉規矩早已嚴明。
眾人可自由行動，無需強制組隊，唯需在子時之前歸返法陣便可。
簡言之，各憑修為，各覓機緣。
前兩日眾人尚且藏鋒斂銳，不肯在人前展露底牌。
今日獨自出海，怕是再無顧忌，壓箱底的手段估計是盡數施出，只為心儀靈魚。
「既然如此，那我也今早出發吧。」
李潯心中道著，抬手喚出青鱗舟，身形輕縱，飛翻身落於舟首。
他並未前往海域中區與內區的交界之地，反而徑直奔赴兩日之前，噬靈鮫特意標記的那片海域。
青鱗舟在海面疾馳約莫半個時辰，終抵目的地。
李潯收了靈舟，口銜避水珠，縱身一躍，沉入幽深碧海。
深海寒意較前兩日更甚。
冰涼水汽透過水雲手套浸至掌心，非但不曾刺骨，反倒滌盡周身慵懶，令他神志愈發清明澄澈。
他全力催動水遁術，心念微動之際，盤踞識海的噬靈鮫即刻自眉心竄出。
小黑魚入水瞬間，身形驟然暴漲一圈，乖巧懸在水中，靜待李潯號令。
「小傢伙，該做事了，看看前幾日的布置有無收穫。」
李潯將自身神識與噬靈鮫全然連通，把引靈鯛獨有的氣息特徵，盡數同步傳遞過去。
噬靈鮫在水中輕盈旋身，尾鰭猛地一甩，悄無聲息地竄入深處暗流。
其實早在兩日之前離開這片海域時，李潯便已布下後手。
他手中有一味【蟲息粉】，乃是以【草芳蟲】曬乾研磨成粉，再混以深海靈蚌精萃，再添數味珍稀靈草精心煉製而成。
蟲息粉氣息淡到極致，尋常修士神識、鼻息皆無從察覺。
此物雖稀薄，但對引靈鯛而言，卻如珍饈香味般清晰無比，遙遙可辨。
所以前日他特意將息引粉遍撒礁石縫隙周遭，任由細粉隨洋流緩緩彌散、紮根海域。
引靈鯛生性領地意識極強，雖巢穴經常變遷，但多是環境驟變，被迫遷徙，待新巢敲定仍會重返故地。
至於沾染之法。
這種靈魚鱗片縫隙間常年覆有一層薄黏津液，最易沾附水中細碎之物。
而李潯煉製的蟲息粉粉質細膩綿柔，一旦碰上便會牢牢附著，氣息數日都不會消散。
這般一來，只要引靈鯛在此處活動過，身上必然會帶上粉味，循著氣息便能追查到它的行蹤。
此方法源自一卷殘破古籍，本是古人用來追蹤隱匿深海靈鱘的手段。
李潯稍加改良，恰好適配引靈鯛習性。
但是趕海尋魚，十之中五便是福運，此番能否得償所願，還得看今日成效。
……
噬靈鮫在前疾速探路，身形靈動穿梭於暗流礁石之間，李潯緊隨不舍。
一人一魚穿過錯落密集的礁石叢，越過一道低矮起伏的海底山脊，前方海域驟然開闊。
此處是一方平整沙質海底，四周礁石環抱，圍成一處半封閉的幽靜海域。
沙地之上零星叢生幾簇墨綠海藻，細碎雜魚穿梭藻叢之間，自在嬉遊，一派靜謐景象。
李潯目光快速掃過整片沙地，視線驟然一頓。
他的目光牢牢鎖定在沙地中央那塊磨盤大小的礁石之上。
礁石底端裂著一道狹長縫隙，縫隙邊緣散落著數片細碎銀鱗，品相紋路，與他前日所見的引靈鯛鱗片一般無二。
可真正讓他心生警覺的，並非這些鱗甲。
而是礁石四周，淺淺嵌在沙地之中的數道殘存陣基。
該法陣為一次之用，殘存陣旗僅有幾寸長短，深青色旗面上則繡著繁複靈紋。
五面陣旗錯落排布，呈不規則五邊形，將礁石與周遭數丈沙地盡數圈鎖其中。
李潯當即駐足，先是心中記下陣旗特徵，沒有貿然上前。
「竟然有人先行前往此地，想必是找到線索了，那不知引靈鯛會不會已經遭人捕獲……」
念起瞬間，李潯一縷神識細細探掠而過。
感知之下，陣旗雖是沉寂，但彼此之間隱隱有靈力流轉，串聯成勢，還存有一方靈力結界的痕跡。
結界範圍不大，僅方圓數丈，通過陣紋構成，李潯分析出其為鎮壓之陣。
「陣法舊域，設置也就是幾日之前……」
李潯眉頭微微一蹙。
這時他忽然想起昨日宋氏兄妹與孫仲爭執之時，孫仲身後那名瘦高師弟不慎泄露的話語。
「宋氏兄妹這般陣仗還以為是圍困引靈鯛，我等這才出手……」
彼時他只當是孫仲一行人眼力不濟，錯將尋常銀紋鯛認作珍稀的引靈鯛。
如今細細回想，未必是看走了眼。
對方自始至終目標都是引靈鯛，不過是中途誤判了情勢罷了。
李潯再度掃遍周遭海域，四下寂靜無聲，不見半分人影。
舊陣靈力剛撤不久，足以證明布陣之人離去未久。
他沒有貿然破陣探查，而是讓噬靈鮫在此地游弋一周，確認引靈鯛是否沾染蟲息粉的同時，再確認有無其流動的蹤跡。
「！！！」
小黑魚得令後身形一晃，繞著礁石與陣旗快速游轉，聽話地仔細分辨水中氣息。
陣內存在鎮壓衝撞之痕，散落的銀鱗則為靈魚破陣所致。
隨後它循著殘留魚息追出陣法，順著東側暗流一路探尋，很快摸清了去向。
不多時，噬靈鮫折返回來，以神識告知李潯。
此等陣法沒能困住引靈鯛，靈魚察覺危險後衝破陣法，順著暗流往東北方向逃走了。
真是好壞參半，好消息是靈魚找到了，壞消息是別人已經盯上了。
得此信息，李潯心中暗道一句：「算了，且行且看吧。」
……
深海寂寥，時光悄逝。
李潯想著，便又朝著東北方向追尋蹤跡一陣。
不知潛游多久，等李潯再次出海，便只覺海面天光由暗轉明，層層光暈灑於海面。
在此期間，引靈鯛一直順著暗流逃竄。
暗流之下，其蹤跡斷斷續續，李潯追尋之途，只是知其大致方向，卻未曾看到引靈鯛的真身。
追蹤之餘，李潯也不是全然無事。
他沿著靈魚遁走的方向一直巡遊，將光幕標註的自己能看得上的各類藍品靈魚逐一尋獲。
銀線魚、雙尾靈魚、深海石斑……
各類尋常藍品靈魚數不勝數。
期間更是偶遇兩條極為罕見的藍品上階靈魚——碧玉海鯽與金鰭鯧。
這兩尾靈魚無論是變賣靈石，還是作為靈材，都是上等之品。
子時方過，海面夜霧溟濛，沒有散去之相。
李潯收了調息功法，緩緩睜開雙眼，一縷神識悄然鋪開，漫掃周遭法陣。
昔日盡數停泊於陣中的靈舟，此刻已然散去大半。
他眉梢微挑，心底暗自輕嘆。
「這群同隊行船，倒是一個比一個內卷。」
他原以為自己起身已然算早，不曾想天外有天，竟還有人比他動身更早。
今日是宗門船隊駐留碧落海淵的最後一日，試煉規矩早已嚴明。
眾人可自由行動，無需強制組隊，唯需在子時之前歸返法陣便可。
簡言之，各憑修為，各覓機緣。
前兩日眾人尚且藏鋒斂銳，不肯在人前展露底牌。
今日獨自出海，怕是再無顧忌，壓箱底的手段估計是盡數施出，只為心儀靈魚。
「既然如此，那我也今早出發吧。」
李潯心中道著，抬手喚出青鱗舟，身形輕縱，飛翻身落於舟首。
他並未前往海域中區與內區的交界之地，反而徑直奔赴兩日之前，噬靈鮫特意標記的那片海域。
青鱗舟在海面疾馳約莫半個時辰，終抵目的地。
李潯收了靈舟，口銜避水珠，縱身一躍，沉入幽深碧海。
深海寒意較前兩日更甚。
冰涼水汽透過水雲手套浸至掌心，非但不曾刺骨，反倒滌盡周身慵懶，令他神志愈發清明澄澈。
他全力催動水遁術，心念微動之際，盤踞識海的噬靈鮫即刻自眉心竄出。
小黑魚入水瞬間，身形驟然暴漲一圈，乖巧懸在水中，靜待李潯號令。
「小傢伙，該做事了，看看前幾日的布置有無收穫。」
李潯將自身神識與噬靈鮫全然連通，把引靈鯛獨有的氣息特徵，盡數同步傳遞過去。
噬靈鮫在水中輕盈旋身，尾鰭猛地一甩，悄無聲息地竄入深處暗流。
其實早在兩日之前離開這片海域時，李潯便已布下後手。
他手中有一味【蟲息粉】，乃是以【草芳蟲】曬乾研磨成粉，再混以深海靈蚌精萃，再添數味珍稀靈草精心煉製而成。
蟲息粉氣息淡到極致，尋常修士神識、鼻息皆無從察覺。
此物雖稀薄，但對引靈鯛而言，卻如珍饈香味般清晰無比，遙遙可辨。
所以前日他特意將息引粉遍撒礁石縫隙周遭，任由細粉隨洋流緩緩彌散、紮根海域。
引靈鯛生性領地意識極強，雖巢穴經常變遷，但多是環境驟變，被迫遷徙，待新巢敲定仍會重返故地。
至於沾染之法。
這種靈魚鱗片縫隙間常年覆有一層薄黏津液，最易沾附水中細碎之物。
而李潯煉製的蟲息粉粉質細膩綿柔，一旦碰上便會牢牢附著，氣息數日都不會消散。
這般一來，只要引靈鯛在此處活動過，身上必然會帶上粉味，循著氣息便能追查到它的行蹤。
此方法源自一卷殘破古籍，本是古人用來追蹤隱匿深海靈鱘的手段。
李潯稍加改良，恰好適配引靈鯛習性。
但是趕海尋魚，十之中五便是福運，此番能否得償所願，還得看今日成效。
……
噬靈鮫在前疾速探路，身形靈動穿梭於暗流礁石之間，李潯緊隨不舍。
一人一魚穿過錯落密集的礁石叢，越過一道低矮起伏的海底山脊，前方海域驟然開闊。
此處是一方平整沙質海底，四周礁石環抱，圍成一處半封閉的幽靜海域。
沙地之上零星叢生幾簇墨綠海藻，細碎雜魚穿梭藻叢之間，自在嬉遊，一派靜謐景象。
李潯目光快速掃過整片沙地，視線驟然一頓。
他的目光牢牢鎖定在沙地中央那塊磨盤大小的礁石之上。
礁石底端裂著一道狹長縫隙，縫隙邊緣散落著數片細碎銀鱗，品相紋路，與他前日所見的引靈鯛鱗片一般無二。
可真正讓他心生警覺的，並非這些鱗甲。
而是礁石四周，淺淺嵌在沙地之中的數道殘存陣基。
該法陣為一次之用，殘存陣旗僅有幾寸長短，深青色旗面上則繡著繁複靈紋。
五面陣旗錯落排布，呈不規則五邊形，將礁石與周遭數丈沙地盡數圈鎖其中。
李潯當即駐足，先是心中記下陣旗特徵，沒有貿然上前。
「竟然有人先行前往此地，想必是找到線索了，那不知引靈鯛會不會已經遭人捕獲……」
念起瞬間，李潯一縷神識細細探掠而過。
感知之下，陣旗雖是沉寂，但彼此之間隱隱有靈力流轉，串聯成勢，還存有一方靈力結界的痕跡。
結界範圍不大，僅方圓數丈，通過陣紋構成，李潯分析出其為鎮壓之陣。
「陣法舊域，設置也就是幾日之前……」
李潯眉頭微微一蹙。
這時他忽然想起昨日宋氏兄妹與孫仲爭執之時，孫仲身後那名瘦高師弟不慎泄露的話語。
「宋氏兄妹這般陣仗還以為是圍困引靈鯛，我等這才出手……」
彼時他只當是孫仲一行人眼力不濟，錯將尋常銀紋鯛認作珍稀的引靈鯛。
如今細細回想，未必是看走了眼。
對方自始至終目標都是引靈鯛，不過是中途誤判了情勢罷了。
李潯再度掃遍周遭海域，四下寂靜無聲，不見半分人影。
舊陣靈力剛撤不久，足以證明布陣之人離去未久。
他沒有貿然破陣探查，而是讓噬靈鮫在此地游弋一周，確認引靈鯛是否沾染蟲息粉的同時，再確認有無其流動的蹤跡。
「！！！」
小黑魚得令後身形一晃，繞著礁石與陣旗快速游轉，聽話地仔細分辨水中氣息。
陣內存在鎮壓衝撞之痕，散落的銀鱗則為靈魚破陣所致。
隨後它循著殘留魚息追出陣法，順著東側暗流一路探尋，很快摸清了去向。
不多時，噬靈鮫折返回來，以神識告知李潯。
此等陣法沒能困住引靈鯛，靈魚察覺危險後衝破陣法，順著暗流往東北方向逃走了。
真是好壞參半，好消息是靈魚找到了，壞消息是別人已經盯上了。
得此信息，李潯心中暗道一句：「算了，且行且看吧。」
……
深海寂寥，時光悄逝。
李潯想著，便又朝著東北方向追尋蹤跡一陣。
不知潛游多久，等李潯再次出海，便只覺海面天光由暗轉明，層層光暈灑於海面。
在此期間，引靈鯛一直順著暗流逃竄。
暗流之下，其蹤跡斷斷續續，李潯追尋之途，只是知其大致方向，卻未曾看到引靈鯛的真身。
追蹤之餘，李潯也不是全然無事。
他沿著靈魚遁走的方向一直巡遊，將光幕標註的自己能看得上的各類藍品靈魚逐一尋獲。
銀線魚、雙尾靈魚、深海石斑……
各類尋常藍品靈魚數不勝數。
期間更是偶遇兩條極為罕見的藍品上階靈魚——碧玉海鯽與金鰭鯧。
這兩尾靈魚無論是變賣靈石，還是作為靈材，都是上等之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