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邪惡大家長」
小弦島。
李潯駕著灰貝舟拐了個彎，朝那片藍光駛去。
等靠近了，他才看清那確實是島北礁石區的那處天然海池，只是以前從來沒見它夜裡發過光。
此時他離近了看著。
海池裡的水清澈見底，在月光的映照下泛著一層淡淡的銀白色。
池底的沙地上，散落著幾枚他之前丟進去的照明石，柔和的白光把整個海池照得透亮。
池水之中，那十幾條藍鰭靈魚和幾條碧鱗鯧魚正悠閒地游來游去。
它們比剛放進去的時候明顯大了些，鱗片也更亮了。
尤其是那幾條碧鱗鯧魚，鰓蓋後面的碧綠色鱗片在燈光下閃著幽幽的螢光。
小漁小漁，倒是挺會照顧小魚……
李潯自言自語著，目光在海池裡掃了一圈。
這時池壁上的束魚小陣還在運轉，陣基穩固，靈力流轉順暢可見。
這陣法也搞得不錯，不然這池裡的小魚早就被靈鷗銜光了。
他滿意地點點頭，試著用靈力去觸碰陣法的邊緣，想看看陣法的運行狀態。
結果卻不想靈力觸及的瞬間，竟被硬生彈了回來。
嗯？
李潯愣了一下。
之後他又試了一次，靈力也增添了幾分。
靈力傾瀉，抵在陣壁之上，但即便這樣，這股靈力仍然像是遇到一堵軟牆，陣壁不厚卻怎麼都穿不進去。
「怎麼回事……」
李潯皺起眉頭，喚起壁上的陣紋仔細查看。
這一看，才發現陣法的紋路和他當初教給小漁的不太一樣。
他原本教的束魚小陣是千島盟最基礎的那種，陣紋簡單，功能單一，只能起到基本的「束魚防鳥」的作用。
但如今再看這陣紋，雖然主體結構沒變，但邊緣明顯多出了幾道靈紋。
這些紋路圍繞在主陣紋的周圍，把原本鬆散的靈力節點一個個串聯起來，形成了某種疊加固定的效果。
這時李潯突然想到，那天在洞府的密室里，小漁指著卦盤上的符號，說出那些天象的方位。
什麼水宿、翼宿，說得頭頭是道，連他自己都沒想到那卦盤的秘密是靠天象來解開的。
一個漁家出來的小丫頭，能看懂天象，還能自行加固陣法……
看來當初把陣法的書交給她，還真沒交錯人。
是時候再搞幾本陣法給小漁看看了。
想到這裡李潯嘴角微微勾起，忽然覺得自己像是一個愛買課外輔導的「邪惡大家長」一樣。
既然看懂了法陣走向，等李潯再次嘗試就容易多了。
這次他的靈力順著陣紋緩緩滲入，只聽「嗡」的一聲，陣法應聲而開。
大半夜的小陣打開，海水蕩漾，幾尾靈魚被擾了休息，驚得四處逃竄。
李潯從腰間解下儲物袋，把今天剩餘的那十八條青鱗小鯧全部倒了進去。
嘩啦啦——
銀灰色的小魚入水即散，有的鑽到礁石縫裡，有的混進藍鰭靈魚的隊伍里，還有幾條膽子大的，直接在水面上翻了個花。
他這一倒，海池裡頓時熱鬧起來。
藍鰭靈魚對新來的「鄰居」顯然不太友好，有幾條個頭大的追著青鱗小鯧滿池子跑，攪得池水翻湧，泥沙四起。
看著眼前的景象，李潯皺了皺眉。
當初只有十幾條藍品靈魚的時候，一枚鎮魚珠綽綽有餘。
可現在他陸續往池子裡添了好幾次，藍鰭靈魚、碧鱗鯧魚、青鱗小鯧……
加起來少說也有三四十條。
一枚鎮魚珠的鎮壓效果，怕是不比以前了。
想到這裡，李潯抬手打出一道靈力，精準地注入池底的鎮魚珠中。
只見珠身靈光一閃，隨即又亮了幾分，霎時間靈力增強，其波動如水中巨手，讓池水中的魚群徹底安靜下來。
「先暫且撐一陣子，等回頭商會來了再購置幾枚。」
李潯嘀咕了一句，施展網訣，隨即一條肥碩的石斑靈魚被他困住身體，從水裡拎了出來。
灰褐色的魚身圓滾滾的，深色斑紋在月光下若隱若現，魚腹肥腴，鱗片細密油亮，看著就鮮美。
魚尾在李潯手裡甩了兩下，濺了他一臉的水珠。
「嗯？還敢表示不滿！？果然就應該抓你！」
李潯說著，便把魚塞進儲物袋，拍了拍手，打算今晚就用靈泉水把它燉了，好好地補一補！
……
第二天一早，李潯的洞府便飄出一股靈魚的鮮香。
石斑靈魚被靈泉水燉了整整一個時辰，湯汁濃白，魚肉酥爛，連骨頭都燉出了膠質。
李潯和小漁各捧著一碗，坐在廳堂的石桌旁，埋頭喝湯。
小漁舀了一勺湯送進嘴裡，滿足地眯起眼睛。
「潯哥，這魚真好吃，比銀線魚還鮮。」
李潯埋頭應著：「那你就多吃點，今天我不在島上，你一個人別餓壞了自己。」
小漁眨眨眼：「潯哥要出海？」
「嗯，去一趟內島坊市，買點東西。靈田那邊你照看著，靈泉每日記得澆灌，海池裡的魚別餵太多，一天一次就夠了。」
李潯說著，便不由自主地清單式列舉任務。
「哦？」
聽完這話，小漁並沒有覺得任務繁多，而是抬起頭，眼睛亮亮地看向李潯。
「這麼說的話……潯哥昨天去看海池？怎麼樣？我改進的那個束魚小陣不錯吧！」
李潯繼續埋頭喝湯。
「還行，勉強能用。」
「只是『還行』？」
小漁撅起嘴，似乎有些不滿意。
「我看就是潯哥嫉妒我！那我可是研究了好幾天呢！那幾道加固紋路是我看了好久的書，結合陣盤的基本原理，靈力節點串聯之後，陣法的穩固性至少提升了兩成！」
「兩成？」這時候李潯微微抬頭：「小漁量過？」
「沒量過，但我感覺是這樣，是創作者的心意相通！」
小漁叉著腰，頭頭是道，理直氣壯。
李潯被她這副樣子逗笑了，搖了搖頭。
「行，你說兩成就兩成，我既相信小漁的直覺，又相信小漁的能力，小漁可以舉一反三，小弦島的護島法陣，你要是閒得無聊，也可以看看。」
聽到這話，小漁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真的？」
「前提是只能看，不能動。」
李潯見小漁真有動手的樣子，語氣忽然認真了幾分。
「護島法陣不比束魚小陣，牽一髮而動全身，你要是亂改，別到時候把我困在島外進不來。」
小漁嘿嘿一笑。
「潯哥你放心，我保證不動！就是看看，學習學習！」
李潯駕著灰貝舟拐了個彎，朝那片藍光駛去。
等靠近了，他才看清那確實是島北礁石區的那處天然海池，只是以前從來沒見它夜裡發過光。
此時他離近了看著。
海池裡的水清澈見底，在月光的映照下泛著一層淡淡的銀白色。
池底的沙地上，散落著幾枚他之前丟進去的照明石，柔和的白光把整個海池照得透亮。
池水之中，那十幾條藍鰭靈魚和幾條碧鱗鯧魚正悠閒地游來游去。
它們比剛放進去的時候明顯大了些，鱗片也更亮了。
尤其是那幾條碧鱗鯧魚，鰓蓋後面的碧綠色鱗片在燈光下閃著幽幽的螢光。
小漁小漁，倒是挺會照顧小魚……
李潯自言自語著，目光在海池裡掃了一圈。
這時池壁上的束魚小陣還在運轉，陣基穩固，靈力流轉順暢可見。
這陣法也搞得不錯，不然這池裡的小魚早就被靈鷗銜光了。
他滿意地點點頭，試著用靈力去觸碰陣法的邊緣，想看看陣法的運行狀態。
結果卻不想靈力觸及的瞬間，竟被硬生彈了回來。
嗯？
李潯愣了一下。
之後他又試了一次，靈力也增添了幾分。
靈力傾瀉，抵在陣壁之上，但即便這樣，這股靈力仍然像是遇到一堵軟牆，陣壁不厚卻怎麼都穿不進去。
「怎麼回事……」
李潯皺起眉頭，喚起壁上的陣紋仔細查看。
這一看，才發現陣法的紋路和他當初教給小漁的不太一樣。
他原本教的束魚小陣是千島盟最基礎的那種，陣紋簡單，功能單一，只能起到基本的「束魚防鳥」的作用。
但如今再看這陣紋，雖然主體結構沒變，但邊緣明顯多出了幾道靈紋。
這些紋路圍繞在主陣紋的周圍，把原本鬆散的靈力節點一個個串聯起來，形成了某種疊加固定的效果。
這時李潯突然想到，那天在洞府的密室里，小漁指著卦盤上的符號，說出那些天象的方位。
什麼水宿、翼宿，說得頭頭是道，連他自己都沒想到那卦盤的秘密是靠天象來解開的。
一個漁家出來的小丫頭，能看懂天象，還能自行加固陣法……
看來當初把陣法的書交給她，還真沒交錯人。
是時候再搞幾本陣法給小漁看看了。
想到這裡李潯嘴角微微勾起，忽然覺得自己像是一個愛買課外輔導的「邪惡大家長」一樣。
既然看懂了法陣走向，等李潯再次嘗試就容易多了。
這次他的靈力順著陣紋緩緩滲入，只聽「嗡」的一聲，陣法應聲而開。
大半夜的小陣打開，海水蕩漾，幾尾靈魚被擾了休息，驚得四處逃竄。
李潯從腰間解下儲物袋，把今天剩餘的那十八條青鱗小鯧全部倒了進去。
嘩啦啦——
銀灰色的小魚入水即散，有的鑽到礁石縫裡，有的混進藍鰭靈魚的隊伍里，還有幾條膽子大的，直接在水面上翻了個花。
他這一倒，海池裡頓時熱鬧起來。
藍鰭靈魚對新來的「鄰居」顯然不太友好，有幾條個頭大的追著青鱗小鯧滿池子跑，攪得池水翻湧，泥沙四起。
看著眼前的景象，李潯皺了皺眉。
當初只有十幾條藍品靈魚的時候，一枚鎮魚珠綽綽有餘。
可現在他陸續往池子裡添了好幾次，藍鰭靈魚、碧鱗鯧魚、青鱗小鯧……
加起來少說也有三四十條。
一枚鎮魚珠的鎮壓效果，怕是不比以前了。
想到這裡，李潯抬手打出一道靈力，精準地注入池底的鎮魚珠中。
只見珠身靈光一閃，隨即又亮了幾分，霎時間靈力增強，其波動如水中巨手，讓池水中的魚群徹底安靜下來。
「先暫且撐一陣子，等回頭商會來了再購置幾枚。」
李潯嘀咕了一句，施展網訣，隨即一條肥碩的石斑靈魚被他困住身體，從水裡拎了出來。
灰褐色的魚身圓滾滾的，深色斑紋在月光下若隱若現，魚腹肥腴，鱗片細密油亮，看著就鮮美。
魚尾在李潯手裡甩了兩下，濺了他一臉的水珠。
「嗯？還敢表示不滿！？果然就應該抓你！」
李潯說著，便把魚塞進儲物袋，拍了拍手，打算今晚就用靈泉水把它燉了，好好地補一補！
……
第二天一早，李潯的洞府便飄出一股靈魚的鮮香。
石斑靈魚被靈泉水燉了整整一個時辰，湯汁濃白，魚肉酥爛，連骨頭都燉出了膠質。
李潯和小漁各捧著一碗，坐在廳堂的石桌旁，埋頭喝湯。
小漁舀了一勺湯送進嘴裡，滿足地眯起眼睛。
「潯哥，這魚真好吃，比銀線魚還鮮。」
李潯埋頭應著：「那你就多吃點，今天我不在島上，你一個人別餓壞了自己。」
小漁眨眨眼：「潯哥要出海？」
「嗯，去一趟內島坊市，買點東西。靈田那邊你照看著，靈泉每日記得澆灌，海池裡的魚別餵太多，一天一次就夠了。」
李潯說著，便不由自主地清單式列舉任務。
「哦？」
聽完這話，小漁並沒有覺得任務繁多，而是抬起頭，眼睛亮亮地看向李潯。
「這麼說的話……潯哥昨天去看海池？怎麼樣？我改進的那個束魚小陣不錯吧！」
李潯繼續埋頭喝湯。
「還行，勉強能用。」
「只是『還行』？」
小漁撅起嘴，似乎有些不滿意。
「我看就是潯哥嫉妒我！那我可是研究了好幾天呢！那幾道加固紋路是我看了好久的書，結合陣盤的基本原理，靈力節點串聯之後，陣法的穩固性至少提升了兩成！」
「兩成？」這時候李潯微微抬頭：「小漁量過？」
「沒量過，但我感覺是這樣，是創作者的心意相通！」
小漁叉著腰，頭頭是道，理直氣壯。
李潯被她這副樣子逗笑了，搖了搖頭。
「行，你說兩成就兩成，我既相信小漁的直覺，又相信小漁的能力，小漁可以舉一反三，小弦島的護島法陣，你要是閒得無聊，也可以看看。」
聽到這話，小漁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真的？」
「前提是只能看，不能動。」
李潯見小漁真有動手的樣子，語氣忽然認真了幾分。
「護島法陣不比束魚小陣，牽一髮而動全身，你要是亂改，別到時候把我困在島外進不來。」
小漁嘿嘿一笑。
「潯哥你放心，我保證不動！就是看看，學習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