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仇人扎堆
莫里森沒猶豫。
他從天台邊緣跳了下去，三層樓的落差，雙腿落地，柏油路面炸開一片裂紋，強化過的骨骼和肌肉吃掉了全部衝擊，膝蓋都沒彎一下。
融合體已經漲到了三層樓高。
表面全是扭曲的面孔和半截的手臂，有些嘴還在開合，擠出斷斷續續的呻吟。
整個形體像一座用血肉澆築的塔，底座還在不斷吞噬靠近的感染者，每吸收一個就膨脹一圈。
莫里森衝到它正面，右臂的肌肉膨脹到防護服的縫線開始崩裂，一拳轟了上去。
砸進去了。
深度大概半米，衝擊力從接觸點炸開，肉壁上被掏出一個臉盆大的窟窿，黑血和碎肉噴了他半身。
然後窟窿的邊緣蠕動起來。
周圍的組織涌過去，填補，癒合，覆蓋。三秒鐘，肉壁恢復原樣，比之前還光滑了一點。
莫里森抽出拳頭，甩了甩上面掛著的粘液。
天台上，科爾賓看完了全程。
「這就是副本Boss吧。」
他的語氣出奇地平靜：「融合階段，無敵幀，讀條中嗎，這個我懂，等讀條結束了就能打了。」
融合體發出一聲悶吼，聲波震得周圍三棟樓的玻璃全碎了。
更多感染者從廢墟和下水道里湧出來，一個接一個撞進肉山，被吸收，被同化，讓融合體的體型進一步生長！
以利亞低頭看著那個已經快六層樓高的肉塔。
他沒有退。
眼睛裡什麼恐懼都沒有，反而亮了。
從教堂到隔離區，一路殺過來太順了，翅膀碰一下就碎，現在來了個硬的。
脊椎開始發燙。
那種感覺他認得，跟第三翼破體時一模一樣，熱流從尾椎往上竄，燒過腰椎、胸椎，最後卡在兩片肩胛骨中間的某個位置。
然後是骨頭從內部往外頂的聲音。
背部的皮膚隆起一個拳頭大的包，包下面的東西在撐，在長，在往外拱。
裂開了。
第四隻翅膀從血肉里掙了出來，新生的羽翼帶著體液鋪展開來，翼展遮住了小半個十字路口。
四翼天使。
科爾賓腦子裡有根弦斷了。
四翼，兩對。
這是什麼概念？
權天使和能天使的級別！
隨便拉過來一個小孩，都知道權天使和能天使是多麼恐怖的存在！
「...我不配和這個人討論能力等級。」
以利亞動了。
四翼同時拍下，身體化作一道金色的弧線，直接撞穿了融合體的腰部。
進去是一個點，出來是一個直徑兩米的洞，血肉從洞口往外翻，像被高溫灼燒的塑料，捲曲、焦化、變成黑灰。
融合體的再生第一次遲滯了。
以利亞繞回來，四翼收攏成四道刃，從頂部劈了下去。
肉塔從正中間被切開一道三層樓深的裂口，黑色的血像決堤一樣往外涌。
地面上，莫里森撿起一根斷裂的水泥柱，掄圓了砸向融合體的根基，整片底座被掀塌一角，三個正在往上爬的感染者被拍成了肉餅。
科爾賓也沒閒著，他盯住底部那些還沒被融合的散兵，眼神掃過去，兩顆、三顆、五顆腦袋先後飛起來，無頭的軀幹還跑了幾步才倒。
輸出效率跟以利亞差了十條街不止，但至少能攔住外圍的補給，不讓新的感染者再往肉山上貼。
拾荒式輸出，有總比沒有強。
以利亞在空中不斷切割，四翼每揮一次都帶走一大塊焦黑的殘軀。
......
三公里外。
一棟廢棄公寓的頂層，約恩眼閉著眼，意識分散在幾百隻活蟲的複眼里。每一隻蟲子就是一顆監控探頭，遍布感染區的樓頂、牆縫、下水道口。
他看到了第四隻翅膀撐破皮膚的全過程。
「四翼了。」
約恩低聲說了一句，語氣很淡，像在核對實驗記錄。
融合體本來就是他的手筆，通過蟲子釋放特定信號素，驅使感染者聚合，目的就是給那些超凡者施加壓力，看看他們具體是什麼水平，當然，如果能順手殺死就更好了。
數據收集完畢，融合體的任務結束了。
約恩調整了蟲群的布局，讓幾隻最小的飛蟲靠近戰場外圍，採集最後一組畫面。
然後，第三十七號蟲子的視野里，出現了一個不該出現的人。
半塌的便利店門口。
捲簾門歪成四十五度，一個男人靠在上面，雙手揣在兜里，仰著頭看天上的金光，表情很鬆弛。
像在看演出。
約恩睜開眼睛。
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一聲刺響，他整個人坐直了，後背離開椅背，十根手指死死攥住扶手。
埃迪。
那張臉。
仇人扎堆了！
三個仇人都齊了，就差一個了！
約恩閉上眼睛，嘴角慢慢彎起來。
融合體不管了，四翼天使愛砍就砍，他現在只剩一件事要做。
所有能調動的蟲子從各個角落匯攏過來，在埃迪身後的陰影里無聲地聚集，約恩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隨後，幾十隻蟲子疊壓、纏繞、硬化，組成一根手臂粗的尖刺，對準了埃迪毫無防備的後頸。
角度完美。
埃迪的注意力全在天上，脊背完全暴露。
約恩笑了。
蟲刺射出。
零點幾秒穿過兩米的距離，命中後頸......
碎了。
所有蟲子在接觸到埃迪皮膚的瞬間炸成齏粉，汁液四濺，連個聲響都沒發出多少。
埃迪的脖子上乾乾淨淨，連塊紅印都沒有。
約恩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他調來了全部儲備，上百隻蟲子壓縮成一根更粗更硬的尖刺，瞄準同一個位置。
刺出。
碎裂。
毫髮無傷。
約恩盯著蟲子回傳的畫面，呼吸停了兩秒。
兩次攻擊，全力輸出，效果為零。這不是最讓他脊背發涼的。
最讓他脊背發涼的是......
他已經攻擊了兩次，埃迪為什麼完全沒有轉過身來？
那個男人還是那個姿勢，雙手插兜，仰頭看天，嘴角甚至還掛著點笑。
就好像背後那兩下，根本不值得他回頭。
什麼意思？
雖然之前都知道這個男人很狂，但是沒想到已經狂到這種程度了。
他現在都開始背後偷襲了，對方竟然還不把他放在眼裡？
「可惡！」
他從天台邊緣跳了下去，三層樓的落差，雙腿落地，柏油路面炸開一片裂紋，強化過的骨骼和肌肉吃掉了全部衝擊，膝蓋都沒彎一下。
融合體已經漲到了三層樓高。
表面全是扭曲的面孔和半截的手臂，有些嘴還在開合，擠出斷斷續續的呻吟。
整個形體像一座用血肉澆築的塔，底座還在不斷吞噬靠近的感染者，每吸收一個就膨脹一圈。
莫里森衝到它正面，右臂的肌肉膨脹到防護服的縫線開始崩裂，一拳轟了上去。
砸進去了。
深度大概半米，衝擊力從接觸點炸開，肉壁上被掏出一個臉盆大的窟窿，黑血和碎肉噴了他半身。
然後窟窿的邊緣蠕動起來。
周圍的組織涌過去，填補，癒合，覆蓋。三秒鐘，肉壁恢復原樣，比之前還光滑了一點。
莫里森抽出拳頭，甩了甩上面掛著的粘液。
天台上，科爾賓看完了全程。
「這就是副本Boss吧。」
他的語氣出奇地平靜：「融合階段，無敵幀，讀條中嗎，這個我懂，等讀條結束了就能打了。」
融合體發出一聲悶吼，聲波震得周圍三棟樓的玻璃全碎了。
更多感染者從廢墟和下水道里湧出來，一個接一個撞進肉山，被吸收，被同化，讓融合體的體型進一步生長！
以利亞低頭看著那個已經快六層樓高的肉塔。
他沒有退。
眼睛裡什麼恐懼都沒有，反而亮了。
從教堂到隔離區，一路殺過來太順了，翅膀碰一下就碎，現在來了個硬的。
脊椎開始發燙。
那種感覺他認得，跟第三翼破體時一模一樣，熱流從尾椎往上竄，燒過腰椎、胸椎，最後卡在兩片肩胛骨中間的某個位置。
然後是骨頭從內部往外頂的聲音。
背部的皮膚隆起一個拳頭大的包，包下面的東西在撐，在長，在往外拱。
裂開了。
第四隻翅膀從血肉里掙了出來，新生的羽翼帶著體液鋪展開來，翼展遮住了小半個十字路口。
四翼天使。
科爾賓腦子裡有根弦斷了。
四翼，兩對。
這是什麼概念？
權天使和能天使的級別！
隨便拉過來一個小孩，都知道權天使和能天使是多麼恐怖的存在！
「...我不配和這個人討論能力等級。」
以利亞動了。
四翼同時拍下，身體化作一道金色的弧線，直接撞穿了融合體的腰部。
進去是一個點，出來是一個直徑兩米的洞，血肉從洞口往外翻，像被高溫灼燒的塑料，捲曲、焦化、變成黑灰。
融合體的再生第一次遲滯了。
以利亞繞回來，四翼收攏成四道刃，從頂部劈了下去。
肉塔從正中間被切開一道三層樓深的裂口，黑色的血像決堤一樣往外涌。
地面上，莫里森撿起一根斷裂的水泥柱，掄圓了砸向融合體的根基，整片底座被掀塌一角，三個正在往上爬的感染者被拍成了肉餅。
科爾賓也沒閒著，他盯住底部那些還沒被融合的散兵，眼神掃過去，兩顆、三顆、五顆腦袋先後飛起來，無頭的軀幹還跑了幾步才倒。
輸出效率跟以利亞差了十條街不止，但至少能攔住外圍的補給，不讓新的感染者再往肉山上貼。
拾荒式輸出，有總比沒有強。
以利亞在空中不斷切割，四翼每揮一次都帶走一大塊焦黑的殘軀。
......
三公里外。
一棟廢棄公寓的頂層，約恩眼閉著眼，意識分散在幾百隻活蟲的複眼里。每一隻蟲子就是一顆監控探頭，遍布感染區的樓頂、牆縫、下水道口。
他看到了第四隻翅膀撐破皮膚的全過程。
「四翼了。」
約恩低聲說了一句，語氣很淡，像在核對實驗記錄。
融合體本來就是他的手筆，通過蟲子釋放特定信號素，驅使感染者聚合，目的就是給那些超凡者施加壓力，看看他們具體是什麼水平，當然，如果能順手殺死就更好了。
數據收集完畢，融合體的任務結束了。
約恩調整了蟲群的布局，讓幾隻最小的飛蟲靠近戰場外圍，採集最後一組畫面。
然後，第三十七號蟲子的視野里，出現了一個不該出現的人。
半塌的便利店門口。
捲簾門歪成四十五度，一個男人靠在上面，雙手揣在兜里，仰著頭看天上的金光，表情很鬆弛。
像在看演出。
約恩睜開眼睛。
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一聲刺響，他整個人坐直了，後背離開椅背，十根手指死死攥住扶手。
埃迪。
那張臉。
仇人扎堆了！
三個仇人都齊了，就差一個了！
約恩閉上眼睛，嘴角慢慢彎起來。
融合體不管了，四翼天使愛砍就砍，他現在只剩一件事要做。
所有能調動的蟲子從各個角落匯攏過來，在埃迪身後的陰影里無聲地聚集，約恩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隨後，幾十隻蟲子疊壓、纏繞、硬化，組成一根手臂粗的尖刺，對準了埃迪毫無防備的後頸。
角度完美。
埃迪的注意力全在天上，脊背完全暴露。
約恩笑了。
蟲刺射出。
零點幾秒穿過兩米的距離，命中後頸......
碎了。
所有蟲子在接觸到埃迪皮膚的瞬間炸成齏粉，汁液四濺，連個聲響都沒發出多少。
埃迪的脖子上乾乾淨淨，連塊紅印都沒有。
約恩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他調來了全部儲備，上百隻蟲子壓縮成一根更粗更硬的尖刺，瞄準同一個位置。
刺出。
碎裂。
毫髮無傷。
約恩盯著蟲子回傳的畫面，呼吸停了兩秒。
兩次攻擊，全力輸出，效果為零。這不是最讓他脊背發涼的。
最讓他脊背發涼的是......
他已經攻擊了兩次，埃迪為什麼完全沒有轉過身來？
那個男人還是那個姿勢，雙手插兜，仰頭看天，嘴角甚至還掛著點笑。
就好像背後那兩下，根本不值得他回頭。
什麼意思？
雖然之前都知道這個男人很狂，但是沒想到已經狂到這種程度了。
他現在都開始背後偷襲了，對方竟然還不把他放在眼裡？
「可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