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怎麼叫出「盈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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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衰仔怎麼還沒到,讓老娘等這麼久。」

  許盈盈一身緊身黑色皮衣皮褲,姣好的身軀被隱藏起來,正不耐煩地站在路邊踢著石子。

  正嘀咕著,一輛豐田轎車停在她面前。

  車窗搖下,露出楊浩然那張帶笑的臉:「盈姐,上車。」

  許盈盈眼睛一亮,拉開車門坐了上去。

  「哇,從哪裡搞到的車,什麼時候讓我也試試?」

  駕駛座上的黃秉坤聞言嘴角抽了抽。

  要是昨天那輛麵包車,他倒無所謂,反正也是從廢車場搞來的破車。

  但今天這輛,可是他找了老關係借來的,萬一讓這位大小姐撞壞了,他可沒法交代。

  楊浩然看出他的窘迫,笑著打圓場:「盈姐,這是坤哥找人借的。」

  「你真想開,改天我給你找一輛。」

  許盈盈聞言撇了撇嘴,沒有堅持。

  雖然這女人刁蠻,但也只對熟悉的人放肆,在外人面前還是知道分寸的。

  「阿然,你確定消息可靠?陳文輝真要進一大批貨?」

  「那是當然。」楊浩然一臉篤定,「盈姐,我們可是有內部人士,想查到這點消息還不難?」

  許盈盈沒有在這問題上較勁,眼珠子一轉,反而問道:

  「阿然,你們這麼做,算不算道上說的反骨仔?」

  「咳咳……」

  楊浩然差點被口水嗆到。

  黃秉坤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笑著解釋:

  「許小姐,江湖規矩,禍不及家人,你應該聽說過。」

  「那輝哥對我們怎麼樣,我們能忍。」

  「可他那兒子幾次三番對阿然下黑手,這就忍不了了。」

  許盈盈想起肥仔聰那副囂張嘴臉,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楊浩然嘆了口氣,接著說道:「我老豆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太講仁義了。」

  「這次陳文輝買這麼大一批貨,要是被他做成了,以後在堂口更是沒人能製得住他。」

  「老豆出於多年情誼不好說什麼,可許叔治下多了這麼多粉,不和他通個氣也說不過去,所以這件事就只能我來做了。」

  許盈盈搖了搖頭道:「龍叔就是太老實了,被人欺負到頭上了還講什麼道義。」

  車子穿過街道,朝著九龍城寨的方向駛去。

  快到城寨入口時,一個臨時路障攔住了去路。

  一名警署的巡邏警員見到有車過來,抬手示意停車。

  黃秉坤搖下車窗,遞了根煙過去,滿臉堆笑:「大佬,抽菸,抽菸。」

  警員接過煙,黃秉坤又殷勤地幫他點上。

  這時候進入城寨管得不嚴,就連這路障也是最近上面下了死命令,才不得不設立的。

  那警員吸了口煙,隨口叮囑道:「最近上面查得嚴,你們進去別帶不該帶的東西出來。」

  黃秉坤正準備回答,后座車窗搖了下來。

  許盈盈探出頭,不耐煩地說道:「小方,你收賄賂啊?」

  那警員一愣,看清是許盈盈後,嚇得一個激靈,手裡的煙都差點掉了,連忙擠出笑臉:「盈姐!您這是……出來玩?」

  楊浩然奇怪地看著兩人,這稱呼不對吧?

  這警員看起來30多歲的樣子,滿臉褶子,而許盈盈才18歲,是怎麼叫出「盈姐」這兩個字的?

  許盈盈沒興趣跟他解釋,揮了揮手:「趕緊把路障挪開,別耽誤本姑娘的時間。」

  「是是是!」小方連連點頭,一揮手,「放行!」

  黃秉坤一腳油門,轎車揚長而去。

  ……

  與此同時,另一邊。

  白眉昌解決完肥仔聰,找了個公用電話亭,給陳文輝打去電話。

  聽見電話裏白眉昌提出的要求,陳文輝頓時惱怒道:

  「我怎麼相信你們拿了錢不會撕票?不行,必須一手交錢一手交人!」

  白眉昌冷笑一聲:「陳生,你只能選擇相信我們。你要是不願意,交易可以取消。」


  陳文輝氣得差點捏碎了手裡的杯子,卻毫無辦法。

  即使知道對方很可能耍詐,可面臨撕票的風險,他賭不起。

  現在只能賭對方還算講點信用,拿到錢後會放人。

  陳文輝咬牙切齒地說道:「錢我可以給你,不過我警告你,別給我耍花樣,否則就算將整個港島翻過來,我也會找到你!」

  白眉昌毫不在意:「我們只求財,不害命。」

  陳文輝追問:「我到了地方,怎麼聯繫你?」

  「等你到了林氏大廈,自然會有人將錢接走。」白眉昌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陳文輝放下電話,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李慶祥上前問道:「輝哥,真要相信他們?」

  陳文輝冷哼一聲,他怎麼可能完全相信綁匪:

  「叫幾個兄弟先過去埋伏好,等他們的人一拿錢,就立刻跟上。」

  「我倒要看看是誰這麼大的膽子,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李慶祥點了點頭,立刻出去安排。

  陳文輝拿上裝滿舊鈔的皮箱,親自開著車,朝著林氏大廈而去。

  到了地方,他將車停在了路邊。

  看到大廈附近的人群里,有幾個熟悉的身影在晃悠,滿意地點了點頭。

  陳文輝在大廈門口等了半天,抽了好幾根煙,人還沒出現。

  就在他快要失去耐心的時候,一輛摩托車停在他車頭前,騎手摘下頭盔。

  「你就是陳文輝?」

  陳文輝看著對方輕易的就摘下頭盔,愣了愣。

  騎手有些不耐煩,又問了一遍:「喂,問你話呢,到底是不是,趕緊說話。」

  陳文輝回過神,沉著臉答道:「我是。」

  「是你不早說。」騎手抱怨了一句,朝他伸出手,

  「趕緊將箱子給我,我趕時間。」

  陳文輝陰沉著臉將箱子遞過去,同時不動聲色地對著四周使了個眼色。

  那幾個埋伏的兄弟心領神會,若無其事的上了車。

  騎手接過箱子夾在腋下,發動摩托車揚長而去,全然不知身後已經跟上了幾輛車。

  陳文輝冷笑一聲,鑽進自己的車,慢慢跟上去。

  然而,等摩托佬上了一座立交橋時,突然停下車,拎起箱子,毫不猶豫就朝橋下扔去。

  後面開車跟過來的陳文輝一愣,箱子從幾十米高的立交橋上掉了下去。

  陳文輝猛地剎車,跑到橋邊往下望去,只見橋下,又一個開著摩托車的人精準地在半空中接住了箱子,然後一擰油門,瞬間拐進旁邊的小巷。

  轉眼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幾十米的高度,中間還隔著幾條車道,這怎麼追?

  「該死!」陳文輝氣得一腳踹在護欄上,對著對講機咆哮道。

  「趕緊給勞資將第一個摩托佬抓住!」

  雖然知道這個摩托佬很可能和綁匪無關,只是個拿錢辦事的,可這已是他唯一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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