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遇事要冷靜
「聰哥，你家能出多少錢啊？」
楊浩然推開門走進去，看著被綁在椅子上、滿頭大汗的肥仔聰，笑著問道。
肥仔聰聽見這個熟悉的聲音，猛地轉過頭，看到楊浩然那張臉，頓時瞪大眼睛：
「是你？！」
白眉昌和黃秉坤相視一笑，順手就把頭上的黑頭套摘了下來。
肥仔聰雖然跟這兩人不熟，但卻見過幾次，知道他們是楊寶龍手下的金牌打手，一個白毛一個黃毛，在深水埗也算有點名氣。
他瞬間明白了什麼，在座椅上瘋狂掙扎，要不是被綁得結結實實，恐怕早就撲上來了。
「撲街仔！你們他媽的竟然敢綁架我？你就不怕我老豆把你們全沉海里餵魚？」
黃秉坤被他的天真逗笑了，既然敢讓他知道是誰幹的，還會怕他老豆？還能讓他活著出去？
楊浩然拿出一根香菸塞進他嘴裡，親手給他點上後，才笑道：
「聰哥，別激動嘛。我這可是按你的要求，給你帶孝敬來了。」
「呸！」肥仔聰一口將煙吐掉，破口大罵：
「我丟你老母！等我老豆找到我，第一個弄死你！」
見這小子這麼不給面子，黃秉坤臉色一沉：
「敬酒不吃吃罰酒。我看不如把他耳朵割下來，給陳文輝送回去當見面禮。」
白眉昌早就等著這句話，從腰間拔出匕首，在肥仔聰的臉上比划起來。
冰冷的刀鋒貼著臉頰划過，肥仔聰嚇得滿臉驚恐，終於明白了自己的處境——這幫人不是嚇唬他，是真敢下手。
他拼命掙扎，可身體被座椅牢牢固定，根本動不了。
「別，別別……然哥，然哥我錯了，我出錢，我出20萬！」
白眉昌卻沒理會他的求饒，匕首緩緩移到了他的耳朵上。
「啊——救命啊——！」
一聲慘叫在倉庫里迴蕩。
楊浩然沒再管他，和黃秉坤走到一旁，站在窗邊說話。
黃秉坤掏出煙，試著遞給楊浩然一根，見他沒有拒絕，才笑著問道：
「阿然，你是怎麼想到這個計策的？」
楊浩然搖了搖頭，沒接這話，轉而問道：
「坤哥，這些先不說，這次沒問題吧？」
黃秉坤吸了口煙，隨即拍著胸脯保證：「城寨那邊我熟，頂多一天時間，就能給你備齊。」
楊浩然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次買貨的錢，就得麻煩坤哥你們先墊上了。」
黃秉坤大手一揮，豪爽地說道：「說什麼話，我們什麼關係？龍哥的事就是我們的事，這事兒成了對大家都有好處。」
他們這些老兄弟的利益早就和楊寶龍深度綁定，可以說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黃秉坤對楊寶龍的忠心，除了多年來的半養育之恩外，更重要的是對方確實有人格魅力。
這麼多年，其他街頭大佬雖然看不起楊寶龍的「仁義」，可他們手下的小弟，哪個不羨慕自己這邊有個這麼大方的大佬。
何況黃秉坤還知道，楊寶龍背後有許啟安這層關係，前途無量是遲早的事。
「還有一件事，阿然。」黃秉坤突然想起什麼，
「在城寨買貨不難，但這麼大一批貨，想不聲不響地運出來，難啊。」
楊浩然聞言笑了笑，吐出一個煙圈：
「14K堂口這麼一大筆交易，許叔總要派人和我們私下查一查的吧？」
黃秉坤眼前一亮，瞬間明白了楊浩然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借著查案的名頭，讓警署的人幫我們運貨？」
楊浩然掐滅菸頭，點了點頭：
「等貨準備好了，你通知我一聲，我帶許叔的人去運貨，記得到時演得像一點。」
「沒問題！」黃秉坤忍不住大笑一聲。
他做夢也想不到，有一天自己竟然能想出讓警署幫忙運粉。
楊浩然看了一眼還在鬼哭狼嚎的肥仔聰，笑道：
「至於買貨的錢，那就讓他老豆來出。」
……
晚上九點，深水涉孔雀夜總會內。
這裡是14K仁字堆分堂口的聚集地，三樓那間最大的包間常年被陳文輝占著。
「三萬！」
一個光著膀子的大漢，嘴裡叼著煙，眯著眼打出手中麻將。
此人正是深水埗14K堂口話事人，肥仔聰的老豆陳文輝。
突然，包間門被猛地推開，一個小弟連滾帶爬地衝進來，神色慌張：
「輝哥！輝哥！大事不好！」
陳文輝眉頭一皺，將菸頭在菸灰缸里摁滅：
「慌什麼慌，我早就告訴過你們，遇事要冷靜，天塌下來有我頂著。」
「成天咋咋呼呼，成何體統！」
那小弟喘了口氣，低著頭偷偷看著陳文輝，顫聲說道：「聰少……聰少被人綁了！」
「什麼？！」陳文輝猛地站起身，一巴掌拍在麻將桌上，怒吼道：
「說清楚，誰他媽的活膩歪了，敢在我的地盤上動我兒子！」
小弟嚇得一哆嗦，聲音打顫：「不……不清楚，據說是兩個蒙面人，在格致書院門口把聰少綁走的。」
陳文輝勃然大怒，一腳踹在小弟身上：
「廢物！要你有什麼用！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滾出去！」
那小弟被踹得一個踉蹌，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牌桌上的其他幾人見狀，也紛紛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堂口的白紙扇李慶祥對其他人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先出去，然後才站起身走到陳文輝身邊，低聲道：
「輝哥，會不會是那幫大圈仔乾的？」
「大圈仔」這個詞，是形容那些抱著大輪胎圈漂洋過海偷渡過來的內地人。
港島人看到這些靠著大圈渡海的人，就叫他們大圈仔。
後世有人以為指的是所有內地人，實際上最初特指廣州一帶的偷渡客，因為那批人最多。
這個詞之所以會和綁架、暴力、犯罪聯繫在一起，根源就是這批人剛到港島時所面臨的惡劣生存環境。
為了生存，他們不得不抱團取暖，行事也愈發心狠手辣。
就像楊寶龍當年剛游過來，舉目無親，不得不去九龍城寨混飯吃一樣。
即使至今已經過去了十幾年，深水埗的社團許多人都還在罵楊寶龍是大圈仔。
楊浩然推開門走進去，看著被綁在椅子上、滿頭大汗的肥仔聰，笑著問道。
肥仔聰聽見這個熟悉的聲音，猛地轉過頭，看到楊浩然那張臉，頓時瞪大眼睛：
「是你？！」
白眉昌和黃秉坤相視一笑，順手就把頭上的黑頭套摘了下來。
肥仔聰雖然跟這兩人不熟，但卻見過幾次，知道他們是楊寶龍手下的金牌打手，一個白毛一個黃毛，在深水埗也算有點名氣。
他瞬間明白了什麼，在座椅上瘋狂掙扎，要不是被綁得結結實實，恐怕早就撲上來了。
「撲街仔！你們他媽的竟然敢綁架我？你就不怕我老豆把你們全沉海里餵魚？」
黃秉坤被他的天真逗笑了，既然敢讓他知道是誰幹的，還會怕他老豆？還能讓他活著出去？
楊浩然拿出一根香菸塞進他嘴裡，親手給他點上後，才笑道：
「聰哥，別激動嘛。我這可是按你的要求，給你帶孝敬來了。」
「呸！」肥仔聰一口將煙吐掉，破口大罵：
「我丟你老母！等我老豆找到我，第一個弄死你！」
見這小子這麼不給面子，黃秉坤臉色一沉：
「敬酒不吃吃罰酒。我看不如把他耳朵割下來，給陳文輝送回去當見面禮。」
白眉昌早就等著這句話，從腰間拔出匕首，在肥仔聰的臉上比划起來。
冰冷的刀鋒貼著臉頰划過，肥仔聰嚇得滿臉驚恐，終於明白了自己的處境——這幫人不是嚇唬他，是真敢下手。
他拼命掙扎，可身體被座椅牢牢固定，根本動不了。
「別，別別……然哥，然哥我錯了，我出錢，我出20萬！」
白眉昌卻沒理會他的求饒，匕首緩緩移到了他的耳朵上。
「啊——救命啊——！」
一聲慘叫在倉庫里迴蕩。
楊浩然沒再管他，和黃秉坤走到一旁，站在窗邊說話。
黃秉坤掏出煙，試著遞給楊浩然一根，見他沒有拒絕，才笑著問道：
「阿然，你是怎麼想到這個計策的？」
楊浩然搖了搖頭，沒接這話，轉而問道：
「坤哥，這些先不說，這次沒問題吧？」
黃秉坤吸了口煙，隨即拍著胸脯保證：「城寨那邊我熟，頂多一天時間，就能給你備齊。」
楊浩然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次買貨的錢，就得麻煩坤哥你們先墊上了。」
黃秉坤大手一揮，豪爽地說道：「說什麼話，我們什麼關係？龍哥的事就是我們的事，這事兒成了對大家都有好處。」
他們這些老兄弟的利益早就和楊寶龍深度綁定，可以說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黃秉坤對楊寶龍的忠心，除了多年來的半養育之恩外，更重要的是對方確實有人格魅力。
這麼多年，其他街頭大佬雖然看不起楊寶龍的「仁義」，可他們手下的小弟，哪個不羨慕自己這邊有個這麼大方的大佬。
何況黃秉坤還知道，楊寶龍背後有許啟安這層關係，前途無量是遲早的事。
「還有一件事，阿然。」黃秉坤突然想起什麼，
「在城寨買貨不難，但這麼大一批貨，想不聲不響地運出來，難啊。」
楊浩然聞言笑了笑，吐出一個煙圈：
「14K堂口這麼一大筆交易，許叔總要派人和我們私下查一查的吧？」
黃秉坤眼前一亮，瞬間明白了楊浩然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借著查案的名頭，讓警署的人幫我們運貨？」
楊浩然掐滅菸頭，點了點頭：
「等貨準備好了，你通知我一聲，我帶許叔的人去運貨，記得到時演得像一點。」
「沒問題！」黃秉坤忍不住大笑一聲。
他做夢也想不到，有一天自己竟然能想出讓警署幫忙運粉。
楊浩然看了一眼還在鬼哭狼嚎的肥仔聰，笑道：
「至於買貨的錢，那就讓他老豆來出。」
……
晚上九點，深水涉孔雀夜總會內。
這裡是14K仁字堆分堂口的聚集地，三樓那間最大的包間常年被陳文輝占著。
「三萬！」
一個光著膀子的大漢，嘴裡叼著煙，眯著眼打出手中麻將。
此人正是深水埗14K堂口話事人，肥仔聰的老豆陳文輝。
突然，包間門被猛地推開，一個小弟連滾帶爬地衝進來，神色慌張：
「輝哥！輝哥！大事不好！」
陳文輝眉頭一皺，將菸頭在菸灰缸里摁滅：
「慌什麼慌，我早就告訴過你們，遇事要冷靜，天塌下來有我頂著。」
「成天咋咋呼呼，成何體統！」
那小弟喘了口氣，低著頭偷偷看著陳文輝，顫聲說道：「聰少……聰少被人綁了！」
「什麼？！」陳文輝猛地站起身，一巴掌拍在麻將桌上，怒吼道：
「說清楚，誰他媽的活膩歪了，敢在我的地盤上動我兒子！」
小弟嚇得一哆嗦，聲音打顫：「不……不清楚，據說是兩個蒙面人，在格致書院門口把聰少綁走的。」
陳文輝勃然大怒，一腳踹在小弟身上：
「廢物！要你有什麼用！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滾出去！」
那小弟被踹得一個踉蹌，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牌桌上的其他幾人見狀，也紛紛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堂口的白紙扇李慶祥對其他人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先出去，然後才站起身走到陳文輝身邊，低聲道：
「輝哥，會不會是那幫大圈仔乾的？」
「大圈仔」這個詞，是形容那些抱著大輪胎圈漂洋過海偷渡過來的內地人。
港島人看到這些靠著大圈渡海的人，就叫他們大圈仔。
後世有人以為指的是所有內地人，實際上最初特指廣州一帶的偷渡客，因為那批人最多。
這個詞之所以會和綁架、暴力、犯罪聯繫在一起，根源就是這批人剛到港島時所面臨的惡劣生存環境。
為了生存，他們不得不抱團取暖，行事也愈發心狠手辣。
就像楊寶龍當年剛游過來，舉目無親，不得不去九龍城寨混飯吃一樣。
即使至今已經過去了十幾年，深水埗的社團許多人都還在罵楊寶龍是大圈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