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預約一座小金人【求追讀,月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小孩子不可能一直老實呆著。

  大姨剛一鬆口,林深就從老媽懷裡掙脫出來,出溜到地上,噠噠噠的跑去了外屋地。

  這工夫。

  老爸已經刷完了碗,正偷閒的抽根煙。

  林深過去先比了個OK的手勢,然後才招招手,示意老爸降低點高度。

  他要「咬耳朵」。

  「咋地啦?」

  林松江蹲下身。

  林深趴在他耳邊先是報喜。

  「大姨同意了。」

  林松江頓時喜不自勝。

  然後等老爸先樂呵完,林深才又繼續說道:「爸,你今天戴表了沒?」

  「戴了啊。」

  林松江有些納悶,但還是擼開袖子給兒子看。

  同時納悶問道:「啥意思?」

  林深卻沒有立即回答,而是繼續追問:「這表啥牌兒的,當時買花了多少錢呀?」

  林松江一臉的莫名其妙。

  不過既然兒子問了,又不是啥國家機密,他便簡單回憶了一下,而後答道:「北方牌,就咱們本市表廠出的,當時買好像是花了……六十塊錢。」

  「那妥了!」

  林深雙眼放光。

  可林松江卻被他這怪異舉動,給整的越發摸不著頭腦。

  於是又再次問道:「到底啥情況啊?」

  林深就把自己的打算,悄悄和老爸說了一下。

  姥爺最近新收了塊進口的「英格」。

  這表全名其實應該叫「英納格」,是個瑞士品牌,只是北方人說話習慣吞字,就像派出所被叫成派所,於是「英納格」也就變成了「英格」。

  大姨夫聽說這事後,就惦記上了這塊表。

  想從姥爺手上以成本價收走(相當於白嫖)。

  他總幹這樣的事,也不是一回兩回了。

  對此,姥爺心裡自然是不可能一點想法都沒有。

  只是礙於女婿情面,不好拒絕。

  今天就是這種情況。

  剛才大姨夫屁顛屁顛跟姥爺去了工作室,林深就知道對方要拉什麼屎。

  其他事也就罷了。

  但今天這事,林深打算小小的攔上一手。

  因為前世,姥爺在去世前曾和老媽說起過,那塊「英格」,其實是他收來打算送給二女婿的。

  畢竟同為女婿。

  孫彥軍這大女婿從他這拿走過不少好表,沒輕了占便宜。

  而二女婿林松江卻從未要過什麼。

  哪怕孫彥軍本身就倒騰表。

  但姥爺這個做老丈人的,也想要在倆女婿間,儘可能的把一碗水端平。

  只是後來實在架不住大女婿成天軟磨硬泡。

  那塊「英格」才最終進了狼口。

  至此,這件事就成了姥爺的一個心結。

  後來想再收塊好表給二女婿,卻再也沒碰見那麼合適的了。

  直到幾年後姥爺去世。

  都還對這件事一直耿耿於懷。

  才會在臨走時和老媽提起。

  聽完兒子的講述,林松江抽菸的頻率便不自覺加快,兩三口就抽完了剩下的大半截。

  他此時內心有些矛盾。

  按本心,他是不想理會這些事的。

  以往也是如此。

  倒騰表這些,都是老丈人和大姐夫之間的專業交流。

  他身為局外人從不摻和。

  同時也從沒感受到什麼不公。

  甚至要不是兒子現在提起,他連這種意識都生不出來。

  只是兒子也說了,這事後來會變成老丈人的心結,甚至一直帶進了棺材裡。

  這才讓林松江內心產生了觸動。

  不知道也就罷了。


  可現在聽說後,如果再不做點什麼,那就有些對不起老丈人對自己的一片心了。

  想到這。

  林松江便問道:「你打算怎麼整?」

  林深則神秘兮兮的笑道:「簡單,你先給我穿衣服,咱倆上外頭說去,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你呀你,滿肚子花花腸子,也不知道是隨了誰。」

  林松江沒好氣的點了下林深腦門兒。

  不過這些天,他也已經適應了兒子的人小鬼大。

  便也不再多說。

  爺倆穿好外套就出了屋門。

  大院裡。

  林深四下打量一圈。

  見周圍沒人,便指著地上一塊磚頭,下達指令。

  「爸,看見那塊磚頭了沒,拿起來,砸表!」

  「啊?」

  林松江傻眼。

  好好的一塊表,砸了多可惜啊。

  但看到兒子那堅定的眼神,林松江最後還是妥協了。

  並且他也已經隱隱猜到了兒子的用意。

  「別太使勁啊,把錶蒙子砸碎,再把錶針掰下來就行,整太破就出戲了。」

  林深又補充提醒。

  林松江便跟著照做。

  於是好好的一塊手錶,就被這爺倆合謀給整成了個破爛兒。

  「接下來幹啥?」

  林松江扔掉磚頭又問。

  林深卻沒再吭聲,只是一味地躺在雪地上打滾,把今天剛換的一身乾淨衣服給整了個埋埋汰汰。

  並且這還不算完。

  他又在「乾淨」地上抓了兩把土。

  給自己的臉抹成了一個「小花貓」。

  「咋樣?」

  做完這一切的林深仰頭看向自家老爸。

  林松江嘴角直抽。

  刺客他已經全然明白了林深的意圖。

  只是看著兒子這副故意偽裝成「事故現場」的倒霉模樣,心裡也不知是該生氣還是該感到好笑。

  「行啦,你回屋吧,接下來就看我的了,這事你就裝壓根不知道就行。」

  林深壞笑著擠了下眼睛。

  林松江哭笑不得。

  但事已至此,也只能任由林深繼續發揮。

  另外一邊。

  小工作室里。

  姥爺坐在工作檯前,頭上戴著那種專門的修表放大鏡,手裡拿著螺絲刀和小鑷子,正處理一塊壞表。

  大姨夫貓腰陪在身後。

  貌似是在虛心的學習技術。

  可只要有第三個人在場,就能發現此時的他臉上,正展現出一副不耐煩的表情。

  「爸,你的那塊英格……」

  「姥爺姥爺,哇哇哇哇,姥爺,嗚嗚嗚!」

  小孩子哭喊的聲音,突然從門口那邊傳來,打斷了大姨夫接下來要說的話。

  倆大人聞聲看過去。

  就見一個渾身埋了吧汰的小人兒,正跌跌撞撞的推開門跑了進來。

  姥爺一下就慌了。

  趕忙起身去一把抱過林深,急切問道:「咋地了咋地了。」

  林深則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只拼命往姥爺懷裡拱。

  一邊拱還一邊哽咽,語氣驚恐的斷斷續續說道:「狗……有大狗追我,嗚嗚……可嚇人了,嗚嗚嗚……」

  這下姥爺和大姨夫都明白過來。

  姥爺則趕忙把林深從懷裡扥出來,上上下下仔細打量。

  同時嘴上更緊張的詢問:「咬著你了沒有啊,咬哪了,快給姥爺看看。」

  「沒……沒咬著。」

  抽泣著的林深,臉上還帶著驚恐。

  但聽完這話的姥爺卻是大大的鬆了口氣。

  緊接著就打算去拿手巾,給造的跟小花貓似的林深先擦擦臉。


  結果還不等轉身,就又聽見外孫叫自己。

  「姥爺。」

  林深仰起小臉。

  同時把手向前攤開,露出掌心一塊「摔的」破爛的手錶。

  姥爺見狀,便不禁好奇詢問。

  「這是誰的表啊?」

  「我,我爸爸的。」

  林深一臉怯生生模樣的回答。

  然後也不等姥爺再問話。

  就吭吭哧哧的自己主動進行了坦白。

  「我,我就是想玩玩,完後,完後就有大狗追我,我就跑,就卡了,這個就壞了……嗚嗚嗚嗚……」

  說著說著,他還重新哭出聲。

  臉上做足了委屈的表情。

  甚至還從眼睛裡,又努力的擠出來幾滴「小金豆」。

  看著小外孫這可憐巴巴的模樣。

  姥爺縱然有心想要訓斥下這個小淘氣包,可嚴厲的話卻怎麼都說不出口。

  無奈之下。

  最終也只能苦笑搖頭。

  從林深手中拿過了那塊「摔壞」的手錶。

  「行了行了別哭了,這表姥爺給你修,但下回你可不行再這麼淘氣了知道嗎,表摔壞了是小事,你要是卡壞了胳膊腿,那姥爺我得多心疼啊。」

  「哦,知道了。」

  林深垂下頭,仍然噘著小嘴。

  姥爺一看外孫還悶悶不樂,便又出聲詢問:「又咋地啦?」

  「就是,就是……」

  林深盯著自己腳尖。

  吭哧了老半天,才最終期期艾艾的央求出聲:「就是,姥爺你別和我爸說唄,我把他表整壞了,他知道以後該打我屁股了。」

  「哈哈哈~~」

  姥爺一陣忍俊不禁。

  這種小孩惹了禍怕大人打的模樣,在他這個隔輩親的姥爺眼中,怎麼看都透著一股招人稀罕的天真可愛。

  於是便大包大攬的手一揮。

  「你不用管了,這事姥爺處理,保管你爸不打你屁股。」

  而另外一邊。

  一直在旁邊看戲的大姨夫,此刻心中卻突然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預感。

  ——————

  PS:今天是臘月二十三,北方小年,在這裡祝福各位讀者大佬們,小年安康,闔家幸福!

  同時也祝我自己吧,好好寫這本小說,能給各位讀者大佬帶來溫馨與歡樂,也給我本人帶來安寧與追憶。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