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懷疑
要是有可能，他真想直接滅了黑虎幫，把這群毒瘤連根拔起。
只要黑虎幫一滅，往後便再也沒人敢來找他和母親的麻煩，日子才能算是真正的安穩。
但王宣也清楚，黑虎幫能在城南盤踞這麼多年，絕不是那種泛泛之輩。
說不定黑虎幫中就有許多高手。僅憑他現在這點微末實力，去找人家麻煩，這無異於以卵擊石。
劈完最後一捆柴火，柴房裡已經堆得像小山一樣高。
王宣抬眼掃過後院，夥計們都在柴房另一側忙前忙後，搬酒、洗菜...有條不紊的忙碌著，唯獨他這邊有些愜意。
機會難得，他掩上房門。
王宣當即沉氣凝神，雙腳分開與肩同寬，雙手緩緩抬起，擺出太極拳起手式。身形緩緩轉動，動作松沉自然，如行雲流水。
時間零碎，他只能這樣見縫插針地練。好在每練一遍，體內那股暖流便更凝實一分，筋骨也更堅韌一分，實力在悄無聲息中穩步上漲。
晌午。
城南，醉生夢死樓。
名字聽著文雅，實則就是黑虎幫的一處賭檔，烏煙瘴氣，吆喝聲、骰子聲、罵娘聲混在一起，刺鼻的汗味與煙味瀰漫在空氣里。
這裡由刀疤臉——刀哥，負責看守，平日裡「老鼠」等幾個心腹跟著刀哥吃香喝辣，只留下幾個底層潑皮守著場子。
此刻，兩個潑皮百無聊賴地縮在角落長凳上，眼神賊溜溜地盯著賭桌，手癢得厲害。黑虎幫幫規森嚴，看守期間嚴禁參賭，違者打斷腿，他們只能幹看著，心裡罵罵咧咧。
忽然，另一個潑皮晃悠過來，一屁股坐下，把腿翹在另一張破凳上，陰陽怪氣地嘆道：「唉，今兒怎麼不見老鼠他們幾個？哼，鐵定又死在哪個娘皮的肚皮上了。」
另外兩人對視一眼，下意識掃了一圈賭檔，果然沒見老鼠等人的影子。
其中一人酸溜溜地打趣：「誰讓人家是刀哥的心腹呢？想不來就不來，哪像我們，天天像條狗一樣守著，連口熱乎的都撈不著。」
另一人面色微沉，沒接話，但眼底的不滿藏都藏不住。
刀哥偏心，好處全給老鼠那幾人，髒活累活全丟給他們，時間久了，誰心裡沒點怨氣？只是敢怒不敢言。
「呸！」有人低啐一口，卻也不敢再多說。少了老鼠幾人，反而清淨，賭檔也出不了什麼大事。
另一邊，酒館柴房。
王宣一遍又一遍打著太極拳，動作沉穩，呼吸與招式同步。同時，他心神沉入腦海，凝視著那面懸浮的八卦銅鏡。當初銅鏡演化天幕、威壓萬古的景象，他至今記憶猶新。
他的目光落在銅鏡上「生命能量：15」那一欄，心中暗忖：這東西到底有什麼用？若是能輔助修煉，那可就太好了。
念頭剛起，異變陡生！
只見「生命能量」那一行數字驟然扭曲、破碎，如同冰雪消融，15、14、13……一路狂跌，直至歸零。
「嗯？」王宣心中一驚，動作卻沒停。
下一刻，他清晰感覺到，體內那股暖流猛地一漲，太極拳的招式變得更加靈動圓融，勁力收發自如，以往滯澀的地方瞬間通暢，那股氣也更加凝練、厚重。
「這……」
王宣瞳孔驟縮，又驚又喜：「難道生命能量，真的能夠輔助我修煉嗎？」
他能確定，剛才那一瞬間，他的太極拳至少精進了一截，距離大成更近一步。若是再來幾次這樣的機會，說不定直接就能摸到大成門檻！
「原來如此……殺人，能獲得生命能量，生命能量能用來修煉！」
王宣心臟狂跳，找到了快速變強的捷徑。但他也清楚，生命能量得來不易，只能殺人獲取。
但他不是嗜殺之人，大家無冤無仇的，這讓他很難下得去手啊。
「順其自然吧。」王宣壓下激動，神色恢復淡然，「等實力再進一步，再找黑虎幫算帳。」
專挑黑虎幫下手，他沒有半分愧疚。這群人欺壓良善、收取例錢，更重要的是後腦勺那一棍，讓他永生難忘，所以他們死多少都不為過。
從小到大，他家每月都要上交例錢，幾十年下來，早已是一筆巨款。若沒有黑虎幫，他家的日子應該比現在好多了。
覺醒前世記憶後，他的眼界、心性早悄然發生變化，不再是那個只能忍氣吞聲的少年。
「王哥！王哥！你在哪兒呢？快出來搭把手，客人滿了！」
後院傳來夥計的大喊，打破了柴房的寧靜。
「來了！」王宣收功，放下心中所想，推開柴房門。
平日裡柴房門都開著，夥計一眼就能看見他，但是他今天掩上門了，所以對方也不知道他在裡面。
走出柴房，王宣小跑來到前堂。現在是酒館最忙的時候，客人絡繹不絕，吆喝聲、碰杯聲此起彼伏。忙得腳不沾地還好，這種情況一般不會持續太久。
直到日落西山。
王宣拖著些許疲憊的身體回家，路上在心裡琢磨著：酒館的活又累又賺得少，是不是該換個清閒點的差事？可他除了力氣大點，也沒其他手藝了，這讓他一時也沒了頭緒。
「娘，我回來了。」
推開院門，王宣喊了一聲。
「宣兒，回來啦。」趙氏從昏暗的廚房裡走出，臉上帶著溫和的笑，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嗯。」王宣應了一聲，快步走進廚房，接過母親手裡的活：「娘，我來做，你歇著。」
晚飯很簡單：一鍋粗米飯，一碟醃菜，兩個麥麵疙瘩，還有兩個雞蛋。
雞蛋是王宣特意要求加的，他從記憶里知道，雞蛋補身體，母親操勞過度，每天一個，身子能硬朗些。
昨晚從老鼠幾人身上摸來的幾兩碎銀，他沒打算告訴母親。一來怕她擔心，夜夜睡不安穩；二來怕黑虎幫萬一上門搜查，母親露出破綻。
這筆錢，他要自己留著，以後多給母親買些肉吃。
「宣兒，你吃，娘不愛吃雞蛋。」趙氏把雞蛋放到王宣碗裡。
「娘，你必須吃。」王宣把雞蛋推回去，語氣不容拒絕，「你身體不好，多補補。」
趙氏看著兒子那堅定的眼神，心中一暖，所以也沒有再推辭。
夜色漸深，月光灑進小院。
王宣一遍又一遍地練著太極拳，渾身舒暢，疲憊一掃而空。自從練拳後，他睡眠變得格外踏實，幾乎是倒頭便睡，一夜無夢。
隔日清晨，王宣照常來到酒館。
忙完一早的活，他坐在後院長凳上歇息。
忽然，李狗蛋從前院急匆匆跑進來，嗓門極大：「嘿！你們聽說了嗎？出大事了！」
眾人紛紛看過去。
李狗蛋喝了一大口水，壓下激動，繪聲繪色地比劃：「黑虎幫！有幾個潑皮死了，全死了！就在他們住的破院子裡，被人抹了脖子，血流了一地，嚇死人了！」
他說得唾沫橫飛，仿佛親眼所見，說到關鍵處，還偷偷瞄了一眼王宣。見王宣面色平靜，像聽閒事一般，便沒再多留意，繼續吹噓。
「什麼？！」廚房的信叔手裡的勺子一頓，滿臉震驚，隨後又呵呵一笑，「有人敢動黑虎幫的人？多少年了！上一次有人殺黑虎幫的潑皮，還是幾年前，結果那人第二天就被吊在黑虎幫駐地門口，屍體都臭了，也沒人敢收。」
「好傢夥，這是哪裡來的狠人？過江龍還是坐地虎！」有人一臉唏噓，又有些幸災樂禍。
「黑虎幫吃了這麼大的虧，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到時候估計又要搞事情了。」一人憂心忡忡。
這話一出，眾人臉色都沉了下來。黑虎幫一旦要搞事情，遭殃的還是他們這些平頭百姓。
「黑虎幫……」有人剛想罵幾句，看了看四周，又把話咽了回去，不敢多言。
只要黑虎幫一滅，往後便再也沒人敢來找他和母親的麻煩，日子才能算是真正的安穩。
但王宣也清楚，黑虎幫能在城南盤踞這麼多年，絕不是那種泛泛之輩。
說不定黑虎幫中就有許多高手。僅憑他現在這點微末實力，去找人家麻煩，這無異於以卵擊石。
劈完最後一捆柴火，柴房裡已經堆得像小山一樣高。
王宣抬眼掃過後院，夥計們都在柴房另一側忙前忙後，搬酒、洗菜...有條不紊的忙碌著，唯獨他這邊有些愜意。
機會難得，他掩上房門。
王宣當即沉氣凝神，雙腳分開與肩同寬，雙手緩緩抬起，擺出太極拳起手式。身形緩緩轉動，動作松沉自然，如行雲流水。
時間零碎，他只能這樣見縫插針地練。好在每練一遍，體內那股暖流便更凝實一分，筋骨也更堅韌一分，實力在悄無聲息中穩步上漲。
晌午。
城南，醉生夢死樓。
名字聽著文雅，實則就是黑虎幫的一處賭檔，烏煙瘴氣，吆喝聲、骰子聲、罵娘聲混在一起，刺鼻的汗味與煙味瀰漫在空氣里。
這裡由刀疤臉——刀哥，負責看守，平日裡「老鼠」等幾個心腹跟著刀哥吃香喝辣，只留下幾個底層潑皮守著場子。
此刻，兩個潑皮百無聊賴地縮在角落長凳上，眼神賊溜溜地盯著賭桌，手癢得厲害。黑虎幫幫規森嚴，看守期間嚴禁參賭，違者打斷腿，他們只能幹看著，心裡罵罵咧咧。
忽然，另一個潑皮晃悠過來，一屁股坐下，把腿翹在另一張破凳上，陰陽怪氣地嘆道：「唉，今兒怎麼不見老鼠他們幾個？哼，鐵定又死在哪個娘皮的肚皮上了。」
另外兩人對視一眼，下意識掃了一圈賭檔，果然沒見老鼠等人的影子。
其中一人酸溜溜地打趣：「誰讓人家是刀哥的心腹呢？想不來就不來，哪像我們，天天像條狗一樣守著，連口熱乎的都撈不著。」
另一人面色微沉，沒接話，但眼底的不滿藏都藏不住。
刀哥偏心，好處全給老鼠那幾人，髒活累活全丟給他們，時間久了，誰心裡沒點怨氣？只是敢怒不敢言。
「呸！」有人低啐一口，卻也不敢再多說。少了老鼠幾人，反而清淨，賭檔也出不了什麼大事。
另一邊，酒館柴房。
王宣一遍又一遍打著太極拳，動作沉穩，呼吸與招式同步。同時，他心神沉入腦海，凝視著那面懸浮的八卦銅鏡。當初銅鏡演化天幕、威壓萬古的景象，他至今記憶猶新。
他的目光落在銅鏡上「生命能量：15」那一欄，心中暗忖：這東西到底有什麼用？若是能輔助修煉，那可就太好了。
念頭剛起，異變陡生！
只見「生命能量」那一行數字驟然扭曲、破碎，如同冰雪消融，15、14、13……一路狂跌，直至歸零。
「嗯？」王宣心中一驚，動作卻沒停。
下一刻，他清晰感覺到，體內那股暖流猛地一漲，太極拳的招式變得更加靈動圓融，勁力收發自如，以往滯澀的地方瞬間通暢，那股氣也更加凝練、厚重。
「這……」
王宣瞳孔驟縮，又驚又喜：「難道生命能量，真的能夠輔助我修煉嗎？」
他能確定，剛才那一瞬間，他的太極拳至少精進了一截，距離大成更近一步。若是再來幾次這樣的機會，說不定直接就能摸到大成門檻！
「原來如此……殺人，能獲得生命能量，生命能量能用來修煉！」
王宣心臟狂跳，找到了快速變強的捷徑。但他也清楚，生命能量得來不易，只能殺人獲取。
但他不是嗜殺之人，大家無冤無仇的，這讓他很難下得去手啊。
「順其自然吧。」王宣壓下激動，神色恢復淡然，「等實力再進一步，再找黑虎幫算帳。」
專挑黑虎幫下手，他沒有半分愧疚。這群人欺壓良善、收取例錢，更重要的是後腦勺那一棍，讓他永生難忘，所以他們死多少都不為過。
從小到大，他家每月都要上交例錢，幾十年下來，早已是一筆巨款。若沒有黑虎幫，他家的日子應該比現在好多了。
覺醒前世記憶後，他的眼界、心性早悄然發生變化，不再是那個只能忍氣吞聲的少年。
「王哥！王哥！你在哪兒呢？快出來搭把手，客人滿了！」
後院傳來夥計的大喊，打破了柴房的寧靜。
「來了！」王宣收功，放下心中所想，推開柴房門。
平日裡柴房門都開著，夥計一眼就能看見他，但是他今天掩上門了，所以對方也不知道他在裡面。
走出柴房，王宣小跑來到前堂。現在是酒館最忙的時候，客人絡繹不絕，吆喝聲、碰杯聲此起彼伏。忙得腳不沾地還好，這種情況一般不會持續太久。
直到日落西山。
王宣拖著些許疲憊的身體回家，路上在心裡琢磨著：酒館的活又累又賺得少，是不是該換個清閒點的差事？可他除了力氣大點，也沒其他手藝了，這讓他一時也沒了頭緒。
「娘，我回來了。」
推開院門，王宣喊了一聲。
「宣兒，回來啦。」趙氏從昏暗的廚房裡走出，臉上帶著溫和的笑，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嗯。」王宣應了一聲，快步走進廚房，接過母親手裡的活：「娘，我來做，你歇著。」
晚飯很簡單：一鍋粗米飯，一碟醃菜，兩個麥麵疙瘩，還有兩個雞蛋。
雞蛋是王宣特意要求加的，他從記憶里知道，雞蛋補身體，母親操勞過度，每天一個，身子能硬朗些。
昨晚從老鼠幾人身上摸來的幾兩碎銀，他沒打算告訴母親。一來怕她擔心，夜夜睡不安穩；二來怕黑虎幫萬一上門搜查，母親露出破綻。
這筆錢，他要自己留著，以後多給母親買些肉吃。
「宣兒，你吃，娘不愛吃雞蛋。」趙氏把雞蛋放到王宣碗裡。
「娘，你必須吃。」王宣把雞蛋推回去，語氣不容拒絕，「你身體不好，多補補。」
趙氏看著兒子那堅定的眼神，心中一暖，所以也沒有再推辭。
夜色漸深，月光灑進小院。
王宣一遍又一遍地練著太極拳，渾身舒暢，疲憊一掃而空。自從練拳後，他睡眠變得格外踏實，幾乎是倒頭便睡，一夜無夢。
隔日清晨，王宣照常來到酒館。
忙完一早的活，他坐在後院長凳上歇息。
忽然，李狗蛋從前院急匆匆跑進來，嗓門極大：「嘿！你們聽說了嗎？出大事了！」
眾人紛紛看過去。
李狗蛋喝了一大口水，壓下激動，繪聲繪色地比劃：「黑虎幫！有幾個潑皮死了，全死了！就在他們住的破院子裡，被人抹了脖子，血流了一地，嚇死人了！」
他說得唾沫橫飛，仿佛親眼所見，說到關鍵處，還偷偷瞄了一眼王宣。見王宣面色平靜，像聽閒事一般，便沒再多留意，繼續吹噓。
「什麼？！」廚房的信叔手裡的勺子一頓，滿臉震驚，隨後又呵呵一笑，「有人敢動黑虎幫的人？多少年了！上一次有人殺黑虎幫的潑皮，還是幾年前，結果那人第二天就被吊在黑虎幫駐地門口，屍體都臭了，也沒人敢收。」
「好傢夥，這是哪裡來的狠人？過江龍還是坐地虎！」有人一臉唏噓，又有些幸災樂禍。
「黑虎幫吃了這麼大的虧，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到時候估計又要搞事情了。」一人憂心忡忡。
這話一出，眾人臉色都沉了下來。黑虎幫一旦要搞事情，遭殃的還是他們這些平頭百姓。
「黑虎幫……」有人剛想罵幾句，看了看四周，又把話咽了回去，不敢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