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滾滾滾
賈張氏一個勁兒地抹淚，懊悔不已：「他嬸子，快別說了，我也後悔呀，我也沒想到就打了兩下，能有這麼嚴重。
我要是早知道會這樣，說什麼我也不會動手打她。
現在只盼著她沒事，她要是有事了，我也沒法活了。」
棒梗紅著眼睛，仇恨地盯著賈張氏：「你的錢呢？把你的錢拿出來，送我媽去醫院。」
賈張氏一哽，有些心虛地看了眼一大娘，嘴硬道：「小孩子家家的，別胡說八道，我哪有錢呀，我沒啥本事，還一身病痛，哪有什麼錢。」
棒梗去扯賈張氏衣服上的口袋，伸手往裡掏：「你就有，你跟我說過，拿那些錢以後給我娶媳婦兒的，我現在不娶媳婦兒，你拿出來救我媽。」
賈張氏可不傻，她的錢根本不會帶在身上。
她的那些錢分開藏在枕頭的夾層里、糊著報紙的牆縫裡、舊被褥的棉花里、床頭板挖的小暗格里。
她身上也不是沒有，只是不在口袋裡，在她貼身縫的布袋裡放著幾塊應急的錢。
但是這個不能讓棒梗知道。
賈張氏用力拍開棒梗的手，喊道：「我老婆子要是有錢，能不給她用嗎！
哪有錢啊！這個家裡哪還有錢啊！
你覺得有錢你去找，你隨便翻，看能不能翻出一毛錢！」
秦淮茹的情況太不好了，賈張氏她老公當初死之前就是喝不進去藥。
秦淮茹要是真死了，她手裡捏著的那一點錢，就真成保命錢了。
要是秦淮茹的狀態好一點，最起碼讓她覺得大概率能好起來，她也能拿出十幾二十塊錢把秦淮茹送醫。
可是現在，她覺得秦淮茹連能不能活下去都不一定，花那個冤枉錢幹什麼？
等秦淮茹撐過來再說吧。
「你就是有錢，你要是不把錢拿出來給我媽治病，我以後也不會養你。」
棒梗現在這個威脅對賈張氏來說壓根沒什麼威力，昨晚上棒梗都已經要趕她走了，她還能指望棒梗以後給她養老嗎？
棒梗已經廢了，沒用了。
賈張氏對著一大娘哭訴：「一大娘啊，你說說我這要什麼沒什麼，全指望別人養的老婆子能有什麼錢啊？
我哪來的錢啊？」
賈張氏每月三塊錢的『醫藥費』那是全院都知道的事兒，這壓根不是什麼秘密。
秦淮茹不管在外頭欠了多少錢，一領上工資，必然得先給賈張氏三塊錢。
三塊錢可不是個小錢，三塊錢的藥能覆蓋一個家庭一段時間內的常備用藥需求。
賈張氏到底買過藥沒有跟她一起生活的賈家其他人最是清楚。
秦淮茹發燒燒成這樣了，賈張氏都拿不出一片退燒藥，還得跟一大娘借，每個月那三塊錢的買藥錢，到底買了什麼、有沒有買就不得而知了。
只是一大娘也不好說什麼，她總不能拆了賈張氏的台，落個左右不討好。
一大娘腦子快速轉著，想找一個既不用她掏錢，又可以救一下秦淮茹的方法。
這院裡住的人可是不少，但都是自家過自家的日子，大家的日子都是緊巴巴的，誰也不會願意花錢救別人家的人的。
一大娘沖棒梗招手：「來，一大娘跟你說，你去軋鋼廠找傻柱去，就說你媽看著快不行了，他一定會管的。」
這院裡要想找一個能用自己的錢救別人的命的人，也就只有傻柱了。
棒梗說：「傻柱昨天說了不會再管我們了，半夜他也沒待一會兒就走了。」
一大娘說：「不一樣，現在你媽都快不行了，他一定會管的。
別說是你媽，就是換成這院裡其他人要不行了，急需錢救命，傻柱也會管的。
你只管去找他就行了。」
棒梗用力點頭，風一樣跑出了家門，直奔這軋鋼廠而去。
軋鋼廠是不允許外人私自入內的，特別是像棒梗這樣半大的孩子，是必須有大人跟著的，就算是被帶了進去，也不是所有地方都讓他進。
但是棒梗對軋鋼廠太熟了，他壓根就不走正門。
棒梗跑去了軋鋼廠，輕車熟路的翻了進去，偷偷溜進了後廚。
棒梗剛一進後廚就被發現了。
「誰讓你進來的？滾出去！這是你來的地方嗎？」
棒梗一句話都沒說，只是冒了個頭，就被食堂李主任罵了。
棒梗猛地一縮脖子，又大著膽子問：「傻柱在嗎？我找他有事。」
「不在，滾滾滾。」
李主任大手一揮，直接往外趕棒梗。
棒梗現在可沒了之前天老大他老二的威風和膽量，李主任這麼一趕，他就被嚇走了。
現在是軋鋼廠里上班的時間點，棒梗也不敢貿然去車間。
他找了個角落等，希望能等到何雨柱出來。
他一直在廠里等到十一點，都沒看到何雨柱的影子。
無奈只能先回去了。
喪頭耷腦的回到家，一大娘已經不在了，家裡就賈張氏和小當、槐花在家守著秦淮茹。
「怎麼樣？傻柱說什麼？真不管了？」賈張氏問。
棒梗搖搖頭：「沒找到傻柱，食堂的人說他不在。」
賈張氏兩隻胳膊一甩，拍在大腿上，哭道：「哎呦喂，天殺的何雨柱，這是想要咱們老賈家的命啊——」
棒梗對賈張氏生了芥蒂，而且他是親眼瞧著賈張氏是怎麼把秦淮茹打成這樣的，心裡對賈張氏是怨恨的。
現在賈張氏哭著說是何雨柱要了秦淮茹的命，已經不像之前一樣站在賈張氏這邊一起恨何雨柱了。
棒梗衝過去撲到賈張氏身上就開打：「把錢拿出來給我媽看病！不拿錢我打死你！」
棒梗到底是年紀小，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打賈張氏的做法會給自己家帶來多大的麻煩。
他不管不顧地揮著拳頭，心裡全是對秦淮茹可能會死的恐懼。
秦淮茹今天昏迷沒醒，沒起來給他們做飯，從賈張氏起來到現在，家裡的鍋灶都是冷的。
棒梗沒吃飯，小當和槐花也沒吃飯。
賈張氏當然也沒吃，但是她沒吃也沒做飯，這就讓棒梗很火大，也讓棒梗清楚地意識到，如果秦淮茹死了，賈張氏壓根就不會管他們。
賈張氏連飯都不給他做，以後真的會把那些錢給他嗎？
我要是早知道會這樣，說什麼我也不會動手打她。
現在只盼著她沒事，她要是有事了，我也沒法活了。」
棒梗紅著眼睛，仇恨地盯著賈張氏：「你的錢呢？把你的錢拿出來，送我媽去醫院。」
賈張氏一哽，有些心虛地看了眼一大娘，嘴硬道：「小孩子家家的，別胡說八道，我哪有錢呀，我沒啥本事，還一身病痛，哪有什麼錢。」
棒梗去扯賈張氏衣服上的口袋，伸手往裡掏：「你就有，你跟我說過，拿那些錢以後給我娶媳婦兒的，我現在不娶媳婦兒，你拿出來救我媽。」
賈張氏可不傻，她的錢根本不會帶在身上。
她的那些錢分開藏在枕頭的夾層里、糊著報紙的牆縫裡、舊被褥的棉花里、床頭板挖的小暗格里。
她身上也不是沒有，只是不在口袋裡，在她貼身縫的布袋裡放著幾塊應急的錢。
但是這個不能讓棒梗知道。
賈張氏用力拍開棒梗的手，喊道：「我老婆子要是有錢，能不給她用嗎！
哪有錢啊！這個家裡哪還有錢啊！
你覺得有錢你去找，你隨便翻，看能不能翻出一毛錢！」
秦淮茹的情況太不好了，賈張氏她老公當初死之前就是喝不進去藥。
秦淮茹要是真死了，她手裡捏著的那一點錢，就真成保命錢了。
要是秦淮茹的狀態好一點，最起碼讓她覺得大概率能好起來，她也能拿出十幾二十塊錢把秦淮茹送醫。
可是現在，她覺得秦淮茹連能不能活下去都不一定，花那個冤枉錢幹什麼？
等秦淮茹撐過來再說吧。
「你就是有錢，你要是不把錢拿出來給我媽治病，我以後也不會養你。」
棒梗現在這個威脅對賈張氏來說壓根沒什麼威力，昨晚上棒梗都已經要趕她走了，她還能指望棒梗以後給她養老嗎？
棒梗已經廢了，沒用了。
賈張氏對著一大娘哭訴：「一大娘啊，你說說我這要什麼沒什麼，全指望別人養的老婆子能有什麼錢啊？
我哪來的錢啊？」
賈張氏每月三塊錢的『醫藥費』那是全院都知道的事兒，這壓根不是什麼秘密。
秦淮茹不管在外頭欠了多少錢，一領上工資，必然得先給賈張氏三塊錢。
三塊錢可不是個小錢，三塊錢的藥能覆蓋一個家庭一段時間內的常備用藥需求。
賈張氏到底買過藥沒有跟她一起生活的賈家其他人最是清楚。
秦淮茹發燒燒成這樣了，賈張氏都拿不出一片退燒藥，還得跟一大娘借，每個月那三塊錢的買藥錢，到底買了什麼、有沒有買就不得而知了。
只是一大娘也不好說什麼，她總不能拆了賈張氏的台，落個左右不討好。
一大娘腦子快速轉著，想找一個既不用她掏錢，又可以救一下秦淮茹的方法。
這院裡住的人可是不少，但都是自家過自家的日子，大家的日子都是緊巴巴的，誰也不會願意花錢救別人家的人的。
一大娘沖棒梗招手：「來，一大娘跟你說，你去軋鋼廠找傻柱去，就說你媽看著快不行了，他一定會管的。」
這院裡要想找一個能用自己的錢救別人的命的人，也就只有傻柱了。
棒梗說：「傻柱昨天說了不會再管我們了，半夜他也沒待一會兒就走了。」
一大娘說：「不一樣，現在你媽都快不行了，他一定會管的。
別說是你媽，就是換成這院裡其他人要不行了，急需錢救命，傻柱也會管的。
你只管去找他就行了。」
棒梗用力點頭，風一樣跑出了家門，直奔這軋鋼廠而去。
軋鋼廠是不允許外人私自入內的，特別是像棒梗這樣半大的孩子，是必須有大人跟著的，就算是被帶了進去，也不是所有地方都讓他進。
但是棒梗對軋鋼廠太熟了，他壓根就不走正門。
棒梗跑去了軋鋼廠，輕車熟路的翻了進去，偷偷溜進了後廚。
棒梗剛一進後廚就被發現了。
「誰讓你進來的？滾出去！這是你來的地方嗎？」
棒梗一句話都沒說，只是冒了個頭，就被食堂李主任罵了。
棒梗猛地一縮脖子，又大著膽子問：「傻柱在嗎？我找他有事。」
「不在，滾滾滾。」
李主任大手一揮，直接往外趕棒梗。
棒梗現在可沒了之前天老大他老二的威風和膽量，李主任這麼一趕，他就被嚇走了。
現在是軋鋼廠里上班的時間點，棒梗也不敢貿然去車間。
他找了個角落等，希望能等到何雨柱出來。
他一直在廠里等到十一點，都沒看到何雨柱的影子。
無奈只能先回去了。
喪頭耷腦的回到家，一大娘已經不在了，家裡就賈張氏和小當、槐花在家守著秦淮茹。
「怎麼樣？傻柱說什麼？真不管了？」賈張氏問。
棒梗搖搖頭：「沒找到傻柱，食堂的人說他不在。」
賈張氏兩隻胳膊一甩，拍在大腿上，哭道：「哎呦喂，天殺的何雨柱，這是想要咱們老賈家的命啊——」
棒梗對賈張氏生了芥蒂，而且他是親眼瞧著賈張氏是怎麼把秦淮茹打成這樣的，心裡對賈張氏是怨恨的。
現在賈張氏哭著說是何雨柱要了秦淮茹的命，已經不像之前一樣站在賈張氏這邊一起恨何雨柱了。
棒梗衝過去撲到賈張氏身上就開打：「把錢拿出來給我媽看病！不拿錢我打死你！」
棒梗到底是年紀小，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打賈張氏的做法會給自己家帶來多大的麻煩。
他不管不顧地揮著拳頭，心裡全是對秦淮茹可能會死的恐懼。
秦淮茹今天昏迷沒醒，沒起來給他們做飯，從賈張氏起來到現在，家裡的鍋灶都是冷的。
棒梗沒吃飯，小當和槐花也沒吃飯。
賈張氏當然也沒吃，但是她沒吃也沒做飯，這就讓棒梗很火大，也讓棒梗清楚地意識到，如果秦淮茹死了，賈張氏壓根就不會管他們。
賈張氏連飯都不給他做，以後真的會把那些錢給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