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北路
拖板的實戰測試安排在第三次廢墟狩獵。
這次走北路——目標是積水區，找變異野薯和藥用植物，順便看看有沒有黑石。
出發前蘇晴塞了一張紙條過來。
上面畫了三種植物的簡筆畫——變異野薯、變異金線草、變異薺菜。
每種旁邊標註了特徵。
野薯：葉子心形，莖上有細刺，塊莖在地下二十到三十厘米。
金線草：細長莖葉，葉面有金色紋路（最顯眼的特徵）。
薺菜：鋸齒狀葉片，貼地生長，開白色小花。
畫得不算好看但辨識度很高——蘇晴照著圖鑑臨摹的。
「認得出來吧？「她問。
「認得出來。「
「野薯多挖點。塊莖越大越好。「
「知道了。「
「金線草也要——李小婉說至少要二十棵才夠提煉一批消炎藥水。「
「知道了。「
「還有——「
「蘇晴。「陳末把紙條折好放進口袋，「我記住了。「
蘇晴閉嘴了。
但她的眼神明確傳達了一個信息——空手回來試試看。
……
北路。
跟東北方向的工業區和正東方向的居民區都不同。
北邊的地形是下坡——庇護所所在的位置海拔稍高，往北走地勢逐漸降低。
低洼地帶容易積水。
走了大約兩公里之後地面開始變得潮濕——碎石之間長滿了苔蘚，有些地方踩上去能擠出水來。
空氣也變了——濕度明顯增高，帶著一股土腥味。
植被比另外兩個方向茂盛得多——廢墟之間長滿了各種變異植物，有些甚至爬上了倒塌的建築頂部，形成了一片片綠色的覆蓋層。
「這邊的植物密度至少是南邊的五倍。「陳末觀察著周圍。
林雨皺了皺眉。
「植物多意味著食草型變異獸也多。食草型多意味著捕食者也會聚集。「
她說得對。
果然——前方不到一百米就能看到地面上有大量的蹄印和爪印交錯在一起。
食物鏈在這裡很完整。
「小心點走。「陳末說。
趙猛拖著拖板走在最後面——拖板在潮濕的地面上滑動得很順暢。
獸皮輪胎在濕泥上的表現比在碎石上好。
摩擦力小了但附著力反而更好——皮毛的紋理能咬住濕泥表面。
「拖板在這邊好用。「趙猛拉著繩子走得很輕鬆，「比廢墟碎石路好拖多了。「
這算是個意外發現——拖板更適合北路的濕軟地面。
以後去北路採集就帶拖板。去東邊的碎石廢墟就不帶——扛著反而快。
兩公里半。
陳末看到了第一叢變異薺菜。
就長在一塊倒塌的水泥板旁邊——貼地的鋸齒狀葉片，正在開白色小花。
跟蘇晴畫的簡筆畫一模一樣。
他蹲下來挖了十幾棵——連根帶土挖的，回去移栽存活率更高。
用一塊濕布包好根部放在拖板上。
繼續走。
三公里。
地勢更低了。
前方出現了一片真正的積水區——大約三四百平方米的淺水塘，水深目測十到二十厘米。
水塘周圍長滿了各種水生和半水生植物——蘆葦狀的高草、寬葉的浮水植物、還有一些陳末叫不出名字的藤蔓。
水面上有蟲子在飛。
水下有東西在動——偶爾能看到水面泛起一圈圈小波紋。
「水裡有活物。「林雨的手按在了刀柄上。
「變異魚或者變異蛙。「陳末猜測，「體型應該不大——水塘太淺養不了大傢伙。「
他繞著水塘邊緣走了半圈。
然後他看到了目標。
水塘東側的泥地里——一片心形葉子的植物密密麻麻地長著。
莖上有細刺。
變異野薯。
而且不是三五棵——是一大片。
目測至少有四五十棵。
陳末蹲下來用匕首小心地挖開了一棵旁邊的泥土。
往下二十厘米左右——手指碰到了一個硬邦邦的塊莖。
掏出來一看。
拳頭大小。
表皮粗糙，深棕色，跟土豆有點像但更圓。
材料洞察掃了一下——澱粉含量高、含有微量的變異能量、無毒。
可以吃。
陳末又挖了一棵——這個塊莖更大，差不多兩個拳頭。
好東西。
「趙猛，過來挖。「
趙猛拖著拖板過來，看了看陳末手裡的塊莖。
「這就是野薯？跟紅薯似的。「
「差不多。澱粉含量高。能當主食吃。「
趙猛二話不說蹲下來開挖。
他力氣大手也糙——直接用手往泥里掏，效率比陳末用匕首挖快了三倍。
十五分鐘挖了二十多個塊莖。
大的兩個拳頭，小的雞蛋大小。
全部放在拖板上——泥乎乎的一堆，總重量大約十五公斤。
「夠了。「陳末叫停，「留一些讓它繼續長。這個地方以後是我們的固定採集點——挖光了就沒有下次了。「
趙猛收手了。
他擦了擦滿手的泥——又用了那塊粗布。
粗布現在的狀態：血跡＋泥巴＋汗漬。
三重buff疊滿。
可以扔了。
……
野薯挖完之後陳末繼續在水塘周圍搜索。
藥用植物。
金線草——細長莖葉，葉面有金色紋路。
他在水塘北側的一片潮濕陰影里找到了。
一小片金線草長在兩塊石頭之間——大約十來棵，葉面上的金色紋路在陰暗環境裡很顯眼。
陳末小心地連根挖了八棵——留下幾棵讓它自我繁殖。
回去給李小婉——八棵可能不夠提煉一批完整的消炎藥水，但至少夠她做試驗性的小批量提取。
蛇舌蘭沒找到——圖鑑上說蛇舌蘭喜歡更溫暖的環境，北邊的積水區偏涼偏潮，可能不適合。
下次去東邊的時候留意。
變異甘菊倒是又看到了幾叢——長在水塘邊緣的高地上。
陳末摘了二十多朵花。
蘇晴的甘菊茶儲備可以續上了。
……
採集完畢。
拖板上的東西——二十多個變異野薯塊莖、十幾棵變異薺菜苗（帶土）、八棵金線草（帶土）、二十多朵變異甘菊花、路上打的三隻變異鼠。
總重量大約三十公斤。
趙猛拖著走，完全不費勁。
「這個板子確實好用。「他終於正式認可了自己的創意，「以前扛三十公斤得累出一身汗。現在拖著走跟遛狗似的。「
「你遛過狗？「陳末問。
「末世前養過一隻。「趙猛的表情閃了一下，「後來變異了。「
話題瞬間沉重了。
陳末沒接。
林雨也沒接。
三個人安靜地走了大約兩百米。
然後趙猛自己把氣氛拉回來了——「不過它變異之後也沒攻擊我。跑了。可能還認識我。「
「那挺好。「陳末說。
「嗯。挺好。「
拖板在濕泥路上滑得很順。
三個人往庇護所方向走。
回程的路上陳末又做了一件事——他在沿途標記了幾個關鍵節點。
用匕首在廢墟的石壁上刻了簡單的符號——箭頭加數字，標明方向和距離。
「你在做路標？「林雨注意到了。
「對。北路以後要經常走——固定採集點需要固定路線。路標可以讓其他人也能來。「
「其他人？「
「蘇晴想來挖野薯的話，不可能每次都讓我們陪。路標做好之後她和李小婉結伴來也行——前兩公里都是安全區域，變異獸密度很低。「
林雨想了想。
「兩公里線以內確實安全。但她們沒有戰鬥能力——萬一遇到落單的變異犬……「
「所以路標只標到兩公里。兩公里以外是我們的採集區。兩公里以內是她們的安全活動範圍。「
清晰的分區。
安全距離內的資源歸非戰鬥人員採集。
安全距離外的資源歸戰鬥小隊。
合理分工。
林雨點了點頭。
……
回到庇護所。
蘇晴看到拖板上的二十多個野薯塊莖的時候發出了一聲很短的尖叫。
然後迅速恢復了鎮定——端著一個大木盆出來接貨。
「大的留著種。小的先吃一個試試。「她蹲在地上分揀塊莖，手法熟練得像個專業的蔬菜批發商。
大塊莖十二個——留種。
中等塊莖六個——儲存。
小塊莖四個——試吃。
她拿了一個最小的進廚房。
洗乾淨、去皮、切塊、扔進骨頭湯里煮。
二十分鐘後撈出來一塊嘗了嘗。
「粉的。「她咬了第二口，「面面的。像紅薯但是沒有甜味。更接近土豆。「
「能吃？「陳末在門口問。
「能吃。加點鹽就很好吃。「蘇晴已經在想菜譜了，「煮的、烤的、燉湯的、切片曬乾的……澱粉含量這麼高說不定還能磨粉做麵條。「
麵條。
末世里的麵條。
如果變異野薯的澱粉真能磨粉做麵條的話——庇護所的食譜將迎來一次質的飛躍。
從「有什麼吃什麼「升級到「想吃什麼做什麼「。
「先別想太遠。「陳末說，「種下去的那些能不能活還不知道。「
「能活。「蘇晴語氣篤定，「圖鑑上說了——生命力強，隨便種都能活。我的橘子樹都能活，野薯沒道理種不活。「
她的自信建立在橘子苗的成功經驗上——那七棵橘子苗現在已經長到了快四十厘米，最大的那棵開始木質化了。
如果一切順利——再過三到四周就能開花。
蘇晴抱著十二個大塊莖走向院子南牆外的菜地。
她已經在腦子裡規劃種植方案了——塊莖切塊、每塊留一到兩個芽眼、埋進土裡二十厘米深、間距三十厘米。
標準操作。
李小婉接過了八棵金線草。
她把金線草小心地放進工作檯上的陶碗裡——加了一點清水保濕。
「夠做一次小批量試驗。「她說，「如果提取物的濃度和純度達標，下次多采一些可以做完整的一批。「
「需要什麼工具？「陳末問。
「研磨用的石臼已經有了。過濾需要細紗布——你下次去坊市幫我買兩塊。另外需要一個小陶罐——密封性好的，裝藥液用。「
「記下了。「
陳末在心裡更新了採購清單——細紗布兩塊、密封陶罐一個。
加上蘇晴的小推車、廚房擴容架、超凡菜刀。
待做事項越來越多。
但每完成一項，庇護所的生活質量就上一個台階。
……
當晚。
餐桌上多了一道新菜——變異野薯燉骨頭湯。
野薯塊切成大塊跟變異犬腿骨一起燉了兩個小時。
撈出來的野薯塊又軟又粉，吸滿了骨頭湯的鮮味。
趙猛一口一塊——吃了七八塊。
「好吃。跟吃肉似的。「
「那是澱粉。「陳末說。
「管它澱粉還是蛋白質。好吃就行。「
蘇晴在旁邊算帳——「如果野薯種成了，三個月後第一批收穫的話，再加上橘子、薺菜、燻肉——我們的食物種類能到十種以上。「
十種以上的食物種類。
擱末世之前這算寒酸。
擱末世之後這叫富裕。
陳末喝了一口甘菊茶配野薯湯——甜味和鮮味居然意外地搭。
修煉照常。
雞蛋大小黑石一塊。
一小時。
預估提升百分之五。
累計約百分之三十四。
三分之一過了。
進度在穩步推進。
陳末記完數據之後看了一眼窗外。
月光下蘇晴的菜地整整齊齊——橘子苗在左邊排成一行，薺菜在中間蹲成一片，新種的野薯塊莖埋在右邊。
小小的菜地。
末世里的農業基地。
這次走北路——目標是積水區，找變異野薯和藥用植物，順便看看有沒有黑石。
出發前蘇晴塞了一張紙條過來。
上面畫了三種植物的簡筆畫——變異野薯、變異金線草、變異薺菜。
每種旁邊標註了特徵。
野薯：葉子心形，莖上有細刺，塊莖在地下二十到三十厘米。
金線草：細長莖葉，葉面有金色紋路（最顯眼的特徵）。
薺菜：鋸齒狀葉片，貼地生長，開白色小花。
畫得不算好看但辨識度很高——蘇晴照著圖鑑臨摹的。
「認得出來吧？「她問。
「認得出來。「
「野薯多挖點。塊莖越大越好。「
「知道了。「
「金線草也要——李小婉說至少要二十棵才夠提煉一批消炎藥水。「
「知道了。「
「還有——「
「蘇晴。「陳末把紙條折好放進口袋，「我記住了。「
蘇晴閉嘴了。
但她的眼神明確傳達了一個信息——空手回來試試看。
……
北路。
跟東北方向的工業區和正東方向的居民區都不同。
北邊的地形是下坡——庇護所所在的位置海拔稍高，往北走地勢逐漸降低。
低洼地帶容易積水。
走了大約兩公里之後地面開始變得潮濕——碎石之間長滿了苔蘚，有些地方踩上去能擠出水來。
空氣也變了——濕度明顯增高，帶著一股土腥味。
植被比另外兩個方向茂盛得多——廢墟之間長滿了各種變異植物，有些甚至爬上了倒塌的建築頂部，形成了一片片綠色的覆蓋層。
「這邊的植物密度至少是南邊的五倍。「陳末觀察著周圍。
林雨皺了皺眉。
「植物多意味著食草型變異獸也多。食草型多意味著捕食者也會聚集。「
她說得對。
果然——前方不到一百米就能看到地面上有大量的蹄印和爪印交錯在一起。
食物鏈在這裡很完整。
「小心點走。「陳末說。
趙猛拖著拖板走在最後面——拖板在潮濕的地面上滑動得很順暢。
獸皮輪胎在濕泥上的表現比在碎石上好。
摩擦力小了但附著力反而更好——皮毛的紋理能咬住濕泥表面。
「拖板在這邊好用。「趙猛拉著繩子走得很輕鬆，「比廢墟碎石路好拖多了。「
這算是個意外發現——拖板更適合北路的濕軟地面。
以後去北路採集就帶拖板。去東邊的碎石廢墟就不帶——扛著反而快。
兩公里半。
陳末看到了第一叢變異薺菜。
就長在一塊倒塌的水泥板旁邊——貼地的鋸齒狀葉片，正在開白色小花。
跟蘇晴畫的簡筆畫一模一樣。
他蹲下來挖了十幾棵——連根帶土挖的，回去移栽存活率更高。
用一塊濕布包好根部放在拖板上。
繼續走。
三公里。
地勢更低了。
前方出現了一片真正的積水區——大約三四百平方米的淺水塘，水深目測十到二十厘米。
水塘周圍長滿了各種水生和半水生植物——蘆葦狀的高草、寬葉的浮水植物、還有一些陳末叫不出名字的藤蔓。
水面上有蟲子在飛。
水下有東西在動——偶爾能看到水面泛起一圈圈小波紋。
「水裡有活物。「林雨的手按在了刀柄上。
「變異魚或者變異蛙。「陳末猜測，「體型應該不大——水塘太淺養不了大傢伙。「
他繞著水塘邊緣走了半圈。
然後他看到了目標。
水塘東側的泥地里——一片心形葉子的植物密密麻麻地長著。
莖上有細刺。
變異野薯。
而且不是三五棵——是一大片。
目測至少有四五十棵。
陳末蹲下來用匕首小心地挖開了一棵旁邊的泥土。
往下二十厘米左右——手指碰到了一個硬邦邦的塊莖。
掏出來一看。
拳頭大小。
表皮粗糙，深棕色，跟土豆有點像但更圓。
材料洞察掃了一下——澱粉含量高、含有微量的變異能量、無毒。
可以吃。
陳末又挖了一棵——這個塊莖更大，差不多兩個拳頭。
好東西。
「趙猛，過來挖。「
趙猛拖著拖板過來，看了看陳末手裡的塊莖。
「這就是野薯？跟紅薯似的。「
「差不多。澱粉含量高。能當主食吃。「
趙猛二話不說蹲下來開挖。
他力氣大手也糙——直接用手往泥里掏，效率比陳末用匕首挖快了三倍。
十五分鐘挖了二十多個塊莖。
大的兩個拳頭，小的雞蛋大小。
全部放在拖板上——泥乎乎的一堆，總重量大約十五公斤。
「夠了。「陳末叫停，「留一些讓它繼續長。這個地方以後是我們的固定採集點——挖光了就沒有下次了。「
趙猛收手了。
他擦了擦滿手的泥——又用了那塊粗布。
粗布現在的狀態：血跡＋泥巴＋汗漬。
三重buff疊滿。
可以扔了。
……
野薯挖完之後陳末繼續在水塘周圍搜索。
藥用植物。
金線草——細長莖葉，葉面有金色紋路。
他在水塘北側的一片潮濕陰影里找到了。
一小片金線草長在兩塊石頭之間——大約十來棵，葉面上的金色紋路在陰暗環境裡很顯眼。
陳末小心地連根挖了八棵——留下幾棵讓它自我繁殖。
回去給李小婉——八棵可能不夠提煉一批完整的消炎藥水，但至少夠她做試驗性的小批量提取。
蛇舌蘭沒找到——圖鑑上說蛇舌蘭喜歡更溫暖的環境，北邊的積水區偏涼偏潮，可能不適合。
下次去東邊的時候留意。
變異甘菊倒是又看到了幾叢——長在水塘邊緣的高地上。
陳末摘了二十多朵花。
蘇晴的甘菊茶儲備可以續上了。
……
採集完畢。
拖板上的東西——二十多個變異野薯塊莖、十幾棵變異薺菜苗（帶土）、八棵金線草（帶土）、二十多朵變異甘菊花、路上打的三隻變異鼠。
總重量大約三十公斤。
趙猛拖著走，完全不費勁。
「這個板子確實好用。「他終於正式認可了自己的創意，「以前扛三十公斤得累出一身汗。現在拖著走跟遛狗似的。「
「你遛過狗？「陳末問。
「末世前養過一隻。「趙猛的表情閃了一下，「後來變異了。「
話題瞬間沉重了。
陳末沒接。
林雨也沒接。
三個人安靜地走了大約兩百米。
然後趙猛自己把氣氛拉回來了——「不過它變異之後也沒攻擊我。跑了。可能還認識我。「
「那挺好。「陳末說。
「嗯。挺好。「
拖板在濕泥路上滑得很順。
三個人往庇護所方向走。
回程的路上陳末又做了一件事——他在沿途標記了幾個關鍵節點。
用匕首在廢墟的石壁上刻了簡單的符號——箭頭加數字，標明方向和距離。
「你在做路標？「林雨注意到了。
「對。北路以後要經常走——固定採集點需要固定路線。路標可以讓其他人也能來。「
「其他人？「
「蘇晴想來挖野薯的話，不可能每次都讓我們陪。路標做好之後她和李小婉結伴來也行——前兩公里都是安全區域，變異獸密度很低。「
林雨想了想。
「兩公里線以內確實安全。但她們沒有戰鬥能力——萬一遇到落單的變異犬……「
「所以路標只標到兩公里。兩公里以外是我們的採集區。兩公里以內是她們的安全活動範圍。「
清晰的分區。
安全距離內的資源歸非戰鬥人員採集。
安全距離外的資源歸戰鬥小隊。
合理分工。
林雨點了點頭。
……
回到庇護所。
蘇晴看到拖板上的二十多個野薯塊莖的時候發出了一聲很短的尖叫。
然後迅速恢復了鎮定——端著一個大木盆出來接貨。
「大的留著種。小的先吃一個試試。「她蹲在地上分揀塊莖，手法熟練得像個專業的蔬菜批發商。
大塊莖十二個——留種。
中等塊莖六個——儲存。
小塊莖四個——試吃。
她拿了一個最小的進廚房。
洗乾淨、去皮、切塊、扔進骨頭湯里煮。
二十分鐘後撈出來一塊嘗了嘗。
「粉的。「她咬了第二口，「面面的。像紅薯但是沒有甜味。更接近土豆。「
「能吃？「陳末在門口問。
「能吃。加點鹽就很好吃。「蘇晴已經在想菜譜了，「煮的、烤的、燉湯的、切片曬乾的……澱粉含量這麼高說不定還能磨粉做麵條。「
麵條。
末世里的麵條。
如果變異野薯的澱粉真能磨粉做麵條的話——庇護所的食譜將迎來一次質的飛躍。
從「有什麼吃什麼「升級到「想吃什麼做什麼「。
「先別想太遠。「陳末說，「種下去的那些能不能活還不知道。「
「能活。「蘇晴語氣篤定，「圖鑑上說了——生命力強，隨便種都能活。我的橘子樹都能活，野薯沒道理種不活。「
她的自信建立在橘子苗的成功經驗上——那七棵橘子苗現在已經長到了快四十厘米，最大的那棵開始木質化了。
如果一切順利——再過三到四周就能開花。
蘇晴抱著十二個大塊莖走向院子南牆外的菜地。
她已經在腦子裡規劃種植方案了——塊莖切塊、每塊留一到兩個芽眼、埋進土裡二十厘米深、間距三十厘米。
標準操作。
李小婉接過了八棵金線草。
她把金線草小心地放進工作檯上的陶碗裡——加了一點清水保濕。
「夠做一次小批量試驗。「她說，「如果提取物的濃度和純度達標，下次多采一些可以做完整的一批。「
「需要什麼工具？「陳末問。
「研磨用的石臼已經有了。過濾需要細紗布——你下次去坊市幫我買兩塊。另外需要一個小陶罐——密封性好的，裝藥液用。「
「記下了。「
陳末在心裡更新了採購清單——細紗布兩塊、密封陶罐一個。
加上蘇晴的小推車、廚房擴容架、超凡菜刀。
待做事項越來越多。
但每完成一項，庇護所的生活質量就上一個台階。
……
當晚。
餐桌上多了一道新菜——變異野薯燉骨頭湯。
野薯塊切成大塊跟變異犬腿骨一起燉了兩個小時。
撈出來的野薯塊又軟又粉，吸滿了骨頭湯的鮮味。
趙猛一口一塊——吃了七八塊。
「好吃。跟吃肉似的。「
「那是澱粉。「陳末說。
「管它澱粉還是蛋白質。好吃就行。「
蘇晴在旁邊算帳——「如果野薯種成了，三個月後第一批收穫的話，再加上橘子、薺菜、燻肉——我們的食物種類能到十種以上。「
十種以上的食物種類。
擱末世之前這算寒酸。
擱末世之後這叫富裕。
陳末喝了一口甘菊茶配野薯湯——甜味和鮮味居然意外地搭。
修煉照常。
雞蛋大小黑石一塊。
一小時。
預估提升百分之五。
累計約百分之三十四。
三分之一過了。
進度在穩步推進。
陳末記完數據之後看了一眼窗外。
月光下蘇晴的菜地整整齊齊——橘子苗在左邊排成一行，薺菜在中間蹲成一片，新種的野薯塊莖埋在右邊。
小小的菜地。
末世里的農業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