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升級
蘇晴的燻肉項目正式啟動了。
她用新買的木炭和鐵鍋搭了一個簡易熏爐——鐵鍋放在灶台上，鍋底鋪一層木炭碎屑和香料末，鍋上架一個鐵絲網，切好的肉條碼在網上，最後蓋一個倒扣的木桶當煙罩。
木桶底部鑿了一個小孔通氣——煙太大的話從小孔排出去，煙太小的話把孔堵上悶著。
原理很簡單。
關鍵在於溫度和時間。
聚熱詞條的灶台在這裡發揮了關鍵作用——蘇晴可以把溫度精準控制在六十到八十度之間，低溫慢熏。
第一批試驗品用的是變異熊肉。
熏了四個小時。
出爐的時候掀開木桶，一股濃郁的煙燻香味直接灌滿了整個庇護所。
趙猛從城牆上探頭下來。
「什麼味？好香！「
「燻肉。「蘇晴用筷子戳了戳最厚的一條肉，「外面幹了但裡面還有點軟。再熏一個小時。「
最終成品——顏色深褐、表面掛著一層薄薄的油光、切開之後內部是漂亮的粉紅色。
蘇晴切了一小片嘗了嘗。
嚼了三下。
「成了。「
她的表情跟陳末鍛造出超凡裝備的時候差不多——滿足、自信、帶著一點點得意。
燻肉比普通肉乾好吃太多了——口感更緊實、味道更豐富、煙燻的香氣滲進了每一絲肉纖維。
而且保存時間更長——熏制過程中的煙氣有防腐作用，這批燻肉估計能存兩個月以上。
蘇晴當天下午一口氣熏了三批——變異熊肉一批、變異犬肉兩批。
總共大約三十斤燻肉。
整齊地掛在廚房新搭的晾肉架上。
晾肉架是陳末用剩餘的精鋼邊角料焊的——一根橫杆架在兩根立柱上，橫杆上掛了十幾個鐵鉤。
做這個東西大概花了二十分鐘。
對高級鐵匠來說，焊一個晾肉架的難度大概相當於做超凡匕首的萬分之一。
但蘇晴很滿意。
「終於有像樣的廚房了。「她看著掛滿燻肉的晾肉架，又看了看旁邊灶台上並排的兩口鐵鍋（舊鍋燉湯、新鍋炒菜），再看看架子上整齊排列的調味料罐子。
鹽、糖、蜂蜜、辣椒粉、變異香料（三種）、醋、醬油。
七種調味料。
末世里能湊齊七種調味料的廚房大概不超過五個。
……
陳末這幾天的重心放在了庇護所的「軟體升級「上——之前一直在搞硬體（城牆、箭塔、武器），現在硬體到位了，該提升生活質量了。
他做的第一件事——改造照明系統。
庇護所之前的照明靠獸油燈——每個房間一盞，亮度勉強夠用但煙氣大、氣味重、隔幾個小時就要添油。
陳末用變異獸的脂肪和一種從廢墟里找到的礦物粉末混合，做了一批改良燈油。
改良燈油的燃燒效率比純獸油高百分之四十——同樣一盞燈，亮度提升的同時煙氣大幅減少。
一壺改良燈油能燒八個小時——之前的純獸油只能燒五個小時。
這意味著晚上值守的人不需要再半夜爬起來給燈添油了。
張德明對這個改進的評價是——「終於不用在值守的時候聞油煙味了。「
從他嘴裡說出「終於「兩個字，說明之前的油煙確實困擾了他很久。
陳末還給每盞燈加了一個鐵皮燈罩——半包圍結構，把光線集中向前方投射。
加了燈罩之後，照明範圍更集中、亮度感受更強，同時避免了光線向四面八方散射浪費。
城牆上的值守燈加了燈罩之後效果尤其明顯——光線集中照向城牆外面，值守人員的位置反而更暗了。
看得見外面，外面看不見裡面。
戰術價值滿分。
第二件事——給庇護所做門帘。
之前庇護所的內部各個房間之間只有門框沒有門——木板門太費材料而且密封性差。
陳末用新買的粗棉布裁了六塊門帘——工作間、廚房、三個臥室區域、廁所各一塊。
門帘掛上之後，各個區域之間有了基本的隔斷——隱私好了、保溫效果好了、廚房的油煙不會直接飄進臥室了。
蘇晴對廚房門帘表示強烈歡迎——「終於做飯的時候油煙不會飄得滿屋子都是了。「
李小婉對工作區門帘同樣滿意——她做藥劑的時候有些步驟需要通風，有些步驟需要密閉。門帘掀起來就是通風，放下來就是半密閉。
靈活。
第三件事——做了一張工作桌。
李小婉之前做藥劑用的是一塊搭在兩個木墩上的木板——歪歪斜斜的，放瓶瓶罐罐的時候總要小心翼翼以防滾落。
陳末用變異橡木做了一張正經的工作桌——四條腿、一個平面、表面刨光打磨、四角用鐵件加固。
桌面還刻了淺淺的凹槽網格——放瓶子的時候瓶底卡在凹槽里，不會滾。
這個設計是陳末自己想的——他做鍛造台的時候也給工具區做過類似的卡槽。
李小婉把藥劑瓶和工具從舊木板上搬到新桌子上的時候，花了十分鐘重新排列。
每一個瓶子都放進了對應大小的凹槽。
每一件工具都按使用順序擺好。
排列完之後她站遠了兩步看了看整體效果。
點了點頭。
很輕很小的一個點頭。
但陳末看到了。
值了。
第四件事——升級蓄水系統。
之前的蓄水池只有一個——容量大約三百升。六個人日常用水加上做飯洗澡，三百升大概能用三天。
只要三天內下一場雨就沒問題。
但萬一連續乾旱一周以上呢？
陳末決定增加一個備用水箱。
他用混凝土在庇護所後面的空地上澆築了第二個蓄水池——容量跟第一個一樣，三百升。
兩個池子之間用一根陶管連通——當第一個池子滿了之後，多餘的雨水會自動流到第二個池子。
雙池總容量六百升。
夠用六天以上。
第二個蓄水池他也給加了淨水詞條——在澆築混凝土的時候把一塊帶淨水詞條的石子嵌了進去。
詞條覆蓋範圍剛好覆蓋整個池子。
兩個池子都有淨水功能——雙保險。
趙猛幫忙挖了基坑、搬了砂石、攪了混凝土。
他現在幹這種基建活已經完全不需要陳末指揮了——坑多深、多寬、混凝土比例多少，他自己心裡有數。
實踐出真知。
趙猛在搬磚和基建方面的經驗值已經刷滿了。
「你就差一個系統認證了。「陳末在旁邊看他幹活的時候說。
「什麼認證？「
「高級搬磚工認證。「
趙猛把一鐵鍬混凝土甩進了基坑。
甩得很用力。
表達了他的態度。
……
第五件事——陳末做了一樣誰都沒想到的東西。
一個棋盤。
準確地說是一個圍棋棋盤——十九路縱橫線，刻在一塊打磨平整的薄石板上。
棋子用兩種顏色的小石子——黑色的用廢墟里找到的黑曜石碎片磨圓，白色的用普通白石子磨圓。
每邊大約九十顆。
總共花了他半個下午——大部分時間在磨石子。
「這是什麼？「蘇晴看著石板上的網格線問。
「圍棋。「
「什麼棋？「
陳末愣了一下。
對。
這裡的人不知道圍棋。
圍棋是他那個世界的東西。
「一種策略類棋盤遊戲。「他解釋，「兩個人輪流在交叉點上放棋子，目標是圍出更多的地盤。規則簡單但變化多。「
「你教我？「蘇晴蹲下來看那些磨圓的石子。
「可以。「
當天晚上，陳末花了半個小時教蘇晴圍棋的基本規則——落子、提子、氣、禁入點。
蘇晴學得很快——規則本身確實簡單。
兩個人下了一盤九路小棋盤（在十九路棋盤的角上截了一塊九乘九的區域）。
蘇晴輸了。
輸得很徹底。
「再來。「她不服。
第二盤。
又輸了。
但比第一盤多堅持了十幾手。
「這個東西……「蘇晴盯著棋盤看了一會兒，「很上頭。「
趙猛在旁邊看了兩盤，完全沒看懂。
「為什麼要圍？圍了有什麼用？「
「圍住的地方就是你的領地。領地多的贏。「
趙猛想了想。
「那就使勁圍大的唄。「
「你圍大的別人就在你裡面搗亂。你得在擴張和防守之間找平衡。「
趙猛覺得這句話聽起來跟守庇護所差不多。
他試著跟陳末下了一盤。
趙猛的棋風跟他的戰鬥風格完全一致——猛。
開局就往中間使勁鋪，試圖一把圍住整個棋盤的一半。
然後被陳末從三個方向打入，內部全部被吃光。
「你不能光想著往大了圍。「陳末把被吃掉的白子撥到一邊，「你得先確保自己圍的東西活著。「
趙猛盯著空蕩蕩的棋盤。
「這跟打架完全不一樣。打架我一矛捅過去就完了。這個得想。「
「所以叫策略遊戲。「
張德明在旁邊看完了全程。
他沒有下棋。
但他在日誌本上記下了完整的圍棋規則。
「改天我跟你下一盤。「他跟陳末說。
陳末有預感——張德明會是這個庇護所里最難對付的圍棋對手。
冷靜、善於觀察、有耐心、擅長大局判斷。
這些品質在圍棋里比武力值有用多了。
李小婉沒有下棋。
但她坐在旁邊安靜地看了一個多小時。
看完之後她說了一句——「這個遊戲很適合訓練藥劑配比的思維。「
陳末不太確定圍棋和藥劑配比之間的邏輯關聯是什麼。
但她說有就有吧。
……
晚上。
陳末做完巡查之後回到院子裡。
坐在椅子上——墊著草編坐墊。
面前的石桌上擺著一壺苦芽茶和四個陶杯。
旁邊放著圍棋棋盤和兩盒石子。
頭頂是新改良的獸油燈——亮度柔和、沒有油煙。
門帘在晚風裡微微晃動。
廚房方向飄來一點燻肉的余香。
庇護所角落裡凝聚之塔安靜嗡鳴。
南牆根下橘子苗已經長到了二十厘米——最高的那棵開了第三對葉子。
城牆上張德明值守的燈光透過燈罩照向外面——看得見外面，外面看不見裡面。
陳末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喝了一口。
苦。
回甘。
他忽然想起穿越之前的生活——朝九晚五、手機外賣、堵車加班。
然後看了看現在——手搓超凡裝備、自建堡壘、帶著五個人在末世里建了一個小社會。
沒有手機。
沒有外賣。
沒有堵車。
也沒有加班——雖然他每天乾的活比加班累十倍，但沒人逼他，全是他自己想乾的。
這種感覺怎麼說呢。
累但踏實。
陳末喝完了杯里的茶，站起來走回工作間。
明天開始做第二套鱗甲鎧甲——趙猛的重甲版本。
鱗甲重甲的結構比輕甲複雜得多——要覆蓋的面積更大、連接件更多、重量分布的計算更講究。
而且趙猛的體型比林雨大兩號——用的鱗甲數量至少要十二片。
得提前規劃好每片的位置和切割方案。
陳末把四十片剩餘鱗甲（做林雨的甲用了七片）攤在工作檯上。
挑出了十二片最厚的。
厚鱗甲做重甲——這個選擇沒有任何懸念。
趙猛扛線用的甲，當然要最厚的。
陳末拿起骨鍛戰錘掂了掂。
休息了兩天，手腕恢復了。
明天開錘。
她用新買的木炭和鐵鍋搭了一個簡易熏爐——鐵鍋放在灶台上，鍋底鋪一層木炭碎屑和香料末，鍋上架一個鐵絲網，切好的肉條碼在網上，最後蓋一個倒扣的木桶當煙罩。
木桶底部鑿了一個小孔通氣——煙太大的話從小孔排出去，煙太小的話把孔堵上悶著。
原理很簡單。
關鍵在於溫度和時間。
聚熱詞條的灶台在這裡發揮了關鍵作用——蘇晴可以把溫度精準控制在六十到八十度之間，低溫慢熏。
第一批試驗品用的是變異熊肉。
熏了四個小時。
出爐的時候掀開木桶，一股濃郁的煙燻香味直接灌滿了整個庇護所。
趙猛從城牆上探頭下來。
「什麼味？好香！「
「燻肉。「蘇晴用筷子戳了戳最厚的一條肉，「外面幹了但裡面還有點軟。再熏一個小時。「
最終成品——顏色深褐、表面掛著一層薄薄的油光、切開之後內部是漂亮的粉紅色。
蘇晴切了一小片嘗了嘗。
嚼了三下。
「成了。「
她的表情跟陳末鍛造出超凡裝備的時候差不多——滿足、自信、帶著一點點得意。
燻肉比普通肉乾好吃太多了——口感更緊實、味道更豐富、煙燻的香氣滲進了每一絲肉纖維。
而且保存時間更長——熏制過程中的煙氣有防腐作用，這批燻肉估計能存兩個月以上。
蘇晴當天下午一口氣熏了三批——變異熊肉一批、變異犬肉兩批。
總共大約三十斤燻肉。
整齊地掛在廚房新搭的晾肉架上。
晾肉架是陳末用剩餘的精鋼邊角料焊的——一根橫杆架在兩根立柱上，橫杆上掛了十幾個鐵鉤。
做這個東西大概花了二十分鐘。
對高級鐵匠來說，焊一個晾肉架的難度大概相當於做超凡匕首的萬分之一。
但蘇晴很滿意。
「終於有像樣的廚房了。「她看著掛滿燻肉的晾肉架，又看了看旁邊灶台上並排的兩口鐵鍋（舊鍋燉湯、新鍋炒菜），再看看架子上整齊排列的調味料罐子。
鹽、糖、蜂蜜、辣椒粉、變異香料（三種）、醋、醬油。
七種調味料。
末世里能湊齊七種調味料的廚房大概不超過五個。
……
陳末這幾天的重心放在了庇護所的「軟體升級「上——之前一直在搞硬體（城牆、箭塔、武器），現在硬體到位了，該提升生活質量了。
他做的第一件事——改造照明系統。
庇護所之前的照明靠獸油燈——每個房間一盞，亮度勉強夠用但煙氣大、氣味重、隔幾個小時就要添油。
陳末用變異獸的脂肪和一種從廢墟里找到的礦物粉末混合，做了一批改良燈油。
改良燈油的燃燒效率比純獸油高百分之四十——同樣一盞燈，亮度提升的同時煙氣大幅減少。
一壺改良燈油能燒八個小時——之前的純獸油只能燒五個小時。
這意味著晚上值守的人不需要再半夜爬起來給燈添油了。
張德明對這個改進的評價是——「終於不用在值守的時候聞油煙味了。「
從他嘴裡說出「終於「兩個字，說明之前的油煙確實困擾了他很久。
陳末還給每盞燈加了一個鐵皮燈罩——半包圍結構，把光線集中向前方投射。
加了燈罩之後，照明範圍更集中、亮度感受更強，同時避免了光線向四面八方散射浪費。
城牆上的值守燈加了燈罩之後效果尤其明顯——光線集中照向城牆外面，值守人員的位置反而更暗了。
看得見外面，外面看不見裡面。
戰術價值滿分。
第二件事——給庇護所做門帘。
之前庇護所的內部各個房間之間只有門框沒有門——木板門太費材料而且密封性差。
陳末用新買的粗棉布裁了六塊門帘——工作間、廚房、三個臥室區域、廁所各一塊。
門帘掛上之後，各個區域之間有了基本的隔斷——隱私好了、保溫效果好了、廚房的油煙不會直接飄進臥室了。
蘇晴對廚房門帘表示強烈歡迎——「終於做飯的時候油煙不會飄得滿屋子都是了。「
李小婉對工作區門帘同樣滿意——她做藥劑的時候有些步驟需要通風，有些步驟需要密閉。門帘掀起來就是通風，放下來就是半密閉。
靈活。
第三件事——做了一張工作桌。
李小婉之前做藥劑用的是一塊搭在兩個木墩上的木板——歪歪斜斜的，放瓶瓶罐罐的時候總要小心翼翼以防滾落。
陳末用變異橡木做了一張正經的工作桌——四條腿、一個平面、表面刨光打磨、四角用鐵件加固。
桌面還刻了淺淺的凹槽網格——放瓶子的時候瓶底卡在凹槽里，不會滾。
這個設計是陳末自己想的——他做鍛造台的時候也給工具區做過類似的卡槽。
李小婉把藥劑瓶和工具從舊木板上搬到新桌子上的時候，花了十分鐘重新排列。
每一個瓶子都放進了對應大小的凹槽。
每一件工具都按使用順序擺好。
排列完之後她站遠了兩步看了看整體效果。
點了點頭。
很輕很小的一個點頭。
但陳末看到了。
值了。
第四件事——升級蓄水系統。
之前的蓄水池只有一個——容量大約三百升。六個人日常用水加上做飯洗澡，三百升大概能用三天。
只要三天內下一場雨就沒問題。
但萬一連續乾旱一周以上呢？
陳末決定增加一個備用水箱。
他用混凝土在庇護所後面的空地上澆築了第二個蓄水池——容量跟第一個一樣，三百升。
兩個池子之間用一根陶管連通——當第一個池子滿了之後，多餘的雨水會自動流到第二個池子。
雙池總容量六百升。
夠用六天以上。
第二個蓄水池他也給加了淨水詞條——在澆築混凝土的時候把一塊帶淨水詞條的石子嵌了進去。
詞條覆蓋範圍剛好覆蓋整個池子。
兩個池子都有淨水功能——雙保險。
趙猛幫忙挖了基坑、搬了砂石、攪了混凝土。
他現在幹這種基建活已經完全不需要陳末指揮了——坑多深、多寬、混凝土比例多少，他自己心裡有數。
實踐出真知。
趙猛在搬磚和基建方面的經驗值已經刷滿了。
「你就差一個系統認證了。「陳末在旁邊看他幹活的時候說。
「什麼認證？「
「高級搬磚工認證。「
趙猛把一鐵鍬混凝土甩進了基坑。
甩得很用力。
表達了他的態度。
……
第五件事——陳末做了一樣誰都沒想到的東西。
一個棋盤。
準確地說是一個圍棋棋盤——十九路縱橫線，刻在一塊打磨平整的薄石板上。
棋子用兩種顏色的小石子——黑色的用廢墟里找到的黑曜石碎片磨圓，白色的用普通白石子磨圓。
每邊大約九十顆。
總共花了他半個下午——大部分時間在磨石子。
「這是什麼？「蘇晴看著石板上的網格線問。
「圍棋。「
「什麼棋？「
陳末愣了一下。
對。
這裡的人不知道圍棋。
圍棋是他那個世界的東西。
「一種策略類棋盤遊戲。「他解釋，「兩個人輪流在交叉點上放棋子，目標是圍出更多的地盤。規則簡單但變化多。「
「你教我？「蘇晴蹲下來看那些磨圓的石子。
「可以。「
當天晚上，陳末花了半個小時教蘇晴圍棋的基本規則——落子、提子、氣、禁入點。
蘇晴學得很快——規則本身確實簡單。
兩個人下了一盤九路小棋盤（在十九路棋盤的角上截了一塊九乘九的區域）。
蘇晴輸了。
輸得很徹底。
「再來。「她不服。
第二盤。
又輸了。
但比第一盤多堅持了十幾手。
「這個東西……「蘇晴盯著棋盤看了一會兒，「很上頭。「
趙猛在旁邊看了兩盤，完全沒看懂。
「為什麼要圍？圍了有什麼用？「
「圍住的地方就是你的領地。領地多的贏。「
趙猛想了想。
「那就使勁圍大的唄。「
「你圍大的別人就在你裡面搗亂。你得在擴張和防守之間找平衡。「
趙猛覺得這句話聽起來跟守庇護所差不多。
他試著跟陳末下了一盤。
趙猛的棋風跟他的戰鬥風格完全一致——猛。
開局就往中間使勁鋪，試圖一把圍住整個棋盤的一半。
然後被陳末從三個方向打入，內部全部被吃光。
「你不能光想著往大了圍。「陳末把被吃掉的白子撥到一邊，「你得先確保自己圍的東西活著。「
趙猛盯著空蕩蕩的棋盤。
「這跟打架完全不一樣。打架我一矛捅過去就完了。這個得想。「
「所以叫策略遊戲。「
張德明在旁邊看完了全程。
他沒有下棋。
但他在日誌本上記下了完整的圍棋規則。
「改天我跟你下一盤。「他跟陳末說。
陳末有預感——張德明會是這個庇護所里最難對付的圍棋對手。
冷靜、善於觀察、有耐心、擅長大局判斷。
這些品質在圍棋里比武力值有用多了。
李小婉沒有下棋。
但她坐在旁邊安靜地看了一個多小時。
看完之後她說了一句——「這個遊戲很適合訓練藥劑配比的思維。「
陳末不太確定圍棋和藥劑配比之間的邏輯關聯是什麼。
但她說有就有吧。
……
晚上。
陳末做完巡查之後回到院子裡。
坐在椅子上——墊著草編坐墊。
面前的石桌上擺著一壺苦芽茶和四個陶杯。
旁邊放著圍棋棋盤和兩盒石子。
頭頂是新改良的獸油燈——亮度柔和、沒有油煙。
門帘在晚風裡微微晃動。
廚房方向飄來一點燻肉的余香。
庇護所角落裡凝聚之塔安靜嗡鳴。
南牆根下橘子苗已經長到了二十厘米——最高的那棵開了第三對葉子。
城牆上張德明值守的燈光透過燈罩照向外面——看得見外面，外面看不見裡面。
陳末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喝了一口。
苦。
回甘。
他忽然想起穿越之前的生活——朝九晚五、手機外賣、堵車加班。
然後看了看現在——手搓超凡裝備、自建堡壘、帶著五個人在末世里建了一個小社會。
沒有手機。
沒有外賣。
沒有堵車。
也沒有加班——雖然他每天乾的活比加班累十倍，但沒人逼他，全是他自己想乾的。
這種感覺怎麼說呢。
累但踏實。
陳末喝完了杯里的茶，站起來走回工作間。
明天開始做第二套鱗甲鎧甲——趙猛的重甲版本。
鱗甲重甲的結構比輕甲複雜得多——要覆蓋的面積更大、連接件更多、重量分布的計算更講究。
而且趙猛的體型比林雨大兩號——用的鱗甲數量至少要十二片。
得提前規劃好每片的位置和切割方案。
陳末把四十片剩餘鱗甲（做林雨的甲用了七片）攤在工作檯上。
挑出了十二片最厚的。
厚鱗甲做重甲——這個選擇沒有任何懸念。
趙猛扛線用的甲，當然要最厚的。
陳末拿起骨鍛戰錘掂了掂。
休息了兩天，手腕恢復了。
明天開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