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會議，斷髮令
除了人流的多少，還有人們的臉色和神情。
飢餓是瞞不過的，精神狀態的萎靡，也是不能用強顏歡笑來掩蓋的。
而且，沒有乞丐流民四下遊蕩，或是半死不活地縮於牆角路邊。
這在古代，是難以想像的。
並不是說沒有鰥寡孤獨，而是瓊州已經建起了福利機構，為沒有勞動能力者提供溫飽。
而在快速發展的瓊州，只要有力氣，肯工作，就不會沒飯吃。
最簡單的，就是領地耕種。
按照陳安平的估計，瓊州承載百萬人口也是綽綽有餘。
而現在，連三分之一的數量都達不到。
艦船一靠岸，便有人前去通知沈士啟等官員。
等陳安平來到帥府門前時，沈士啟等人已經在此恭候迎接。
「見過陳總制。」見到陳安平騎馬過來，沈士啟等人躬身施禮。
陳安平翻身下馬，隨意地揮了揮手，微笑著說道：「不必多禮。本帥不在這些日子，諸位工作勤懇，辛苦了。」
「總制海上奔波，討伐呂宋，屬下等只做本職工作，豈敢言辛苦？」沈士啟笑著謙遜，伸手相請，並讓到一旁。
陳安平向著迎接的人們微笑頜首，在簇擁下進到府內。
若有所感，陳安平微微轉頭，正對上一雙大眼睛。
顧雲珠在人群中正關切地凝望著那個高大的身影，沒想到一下子與陳安平對上了目光。
即便是站在人叢中，顧雲珠也感覺到那道溫和的目光所帶著的重量。
萬花叢中一點綠，儘管不是很貼切。
但一堆大男人，顧雲珠就算站在邊緣，也甚是顯眼。
陳安平露出更加溫熙親切的笑容，向著顧雲珠點頭示意。
顧雲珠沒有避開視線的接觸，抿嘴含笑，微微垂首。
竟然沒有羞赧，沒有加以掩飾的避開，目光只是交匯了兩三秒鐘，卻有著不同尋常的感覺。
眾人進到會議室，陳安平居中坐下，目光一掃，伸手招呼顧雲珠和蘇民仰在其左右落座。
眾人這才分別就座，各自都拿著要匯報的材料。
陳安平沒有馬上聽取匯報，而是取過文書手中的文件資料，快速地閱看起來。
工作匯報並不太重要，左右不過是進度如何，困難也容易解決。
但出海近兩個月，有些軍政事務還是要他親自處理。
比如明鄉的陳上川，斷聯了這麼長時間。
出海之前與陳上川的書信中，有幾項大事便等著陳上川的決定。
顧雲珠坐在陳安平身側，鋪開紙筆，準備作會議記錄。
男子漢的氣味飄入耳際，並不是那種濃烈的刺鼻難聞的汗臭。
畢竟，陳安平返回瓊州，在巡視各地的過程中，也是在陸地上好好休息，不比船上淡水缺乏的環境。
顧雲珠覺得熟悉而親切，只是坐在陳安平身邊，她就感覺放鬆而安心。
就像與陳安平在平和親切地交流，謄寫著陳安平所編撰的《步兵操典》。
此時，陳安平已經先看完了陳上川的書信和諭令，臉上綻出笑容。
「南揚伯諭令，華夏淪於腥膻，漢人之恥，軍人之辱。為矢志不忘驅除韃虜、恢復中華，全軍斷髮明志。」
「一日不興復神州，一日不驅除韃虜，軍人之恥辱不除，便不蓄髮。」
陳安平說得慷慨激昂，內心卻鬆了口氣，對陳上川也充滿了感激。
終歸是陳上川扛下了可能會產生的非議和不滿。
當然，這道重要的軍令，也應該是由他這個最高領導者下達。
沈士啟等人都現出驚愕之色，面面相覷。
陳安平沒給他們插嘴反對的空當，繼續說道：「此軍令只對現役軍人，瓊州軍隊，自有本帥安排布置。」
沈士啟等人有的無奈，有的苦笑，都不再開口。
說到斷髮明志，陳安平立時覺得頭皮有點癢。
雖說也洗頭，但長發太難打理，自己洗起來費勁，親兵下手沒個輕重。
「布質軍帽生產得如何，能否滿足全軍換裝？」陳安平轉向蘇民仰，開口問道。
不管陳上川是否同意，陳安平已經決定軍人留短髮或光頭。
所以，他出海征伐呂宋前，便已經布置了新型軍便帽的生產製造。
帽子的款式綜合了比雅爾野戰帽、略帽等特點，硬檐、帽頂橄欖形、後有燕尾式的護頸簾。
陳安平試戴過樣品，最終拍板生產。
蘇民仰趕忙稟報導：「回總制，通過民間採購和工坊生產，除運往明鄉的一萬頂外，目前還有庫存兩萬餘頂。」
陳安平點了點頭，說道：「一萬頂裝船，與本次討伐呂宋的繳獲，再送到明鄉。」
「軍帽生產還要繼續，裝備部隊後，要保證有一萬頂的庫存。新擴充的軍隊，自然的磨損，都需要供應或更換。」
蘇民仰記錄下來，但陳安平的話還沒說完。
「還有兩種便帽的圖紙，拿去讓工坊製造，或是交與民間領料加工。軍人也有休假，也有日常，一種軍帽便不太合適。」
陳安平還設計了兩種帽子，一種棒球帽，一種是寬檐漁夫帽。
兩種帽子都有遮陽效果，也都適合短髮或平發。
陳安平是希望男子都留短髮，古代的清潔用品和條件，勤洗澡洗頭，並不是那麼方便。
而個人衛生則是預防疾病的有效手段，像虱子、蟣子、跳蚤等寄生蟲，都是致病之源。
由軍到民，方便舒適，或許能改變傳統觀念的束縛，讓短髮在熱帶亞熱帶的軍民中逐漸擴散開來。
心懷大明，心系華夏，本不在表面。
陳安平只揀了重要的文件看過，兵工廠、造船廠等工作匯報暫時放下，便開始聽取官員們的匯報。
兩個多月時間，政務上沒有什麼大事。
港口擴建、商貿發展也才剛起步，不須陳安平太操心。
「今年第一季水稻再有半個多月便能收穫，根據統計的田畝和人口數，基本上能夠自給自足。」
沈士啟微露喜色，翻看著資料，如實匯報。
海南島的農業雖然是「一年三熟」的主流模式。
但在實際生產中，一般都採用「雙造」（一年兩熟）或「冬季瓜菜—水稻輪作」等多熟輪作制度。
飢餓是瞞不過的，精神狀態的萎靡，也是不能用強顏歡笑來掩蓋的。
而且，沒有乞丐流民四下遊蕩，或是半死不活地縮於牆角路邊。
這在古代，是難以想像的。
並不是說沒有鰥寡孤獨，而是瓊州已經建起了福利機構，為沒有勞動能力者提供溫飽。
而在快速發展的瓊州，只要有力氣，肯工作，就不會沒飯吃。
最簡單的，就是領地耕種。
按照陳安平的估計，瓊州承載百萬人口也是綽綽有餘。
而現在，連三分之一的數量都達不到。
艦船一靠岸，便有人前去通知沈士啟等官員。
等陳安平來到帥府門前時，沈士啟等人已經在此恭候迎接。
「見過陳總制。」見到陳安平騎馬過來，沈士啟等人躬身施禮。
陳安平翻身下馬，隨意地揮了揮手，微笑著說道：「不必多禮。本帥不在這些日子，諸位工作勤懇，辛苦了。」
「總制海上奔波，討伐呂宋，屬下等只做本職工作，豈敢言辛苦？」沈士啟笑著謙遜，伸手相請，並讓到一旁。
陳安平向著迎接的人們微笑頜首，在簇擁下進到府內。
若有所感，陳安平微微轉頭，正對上一雙大眼睛。
顧雲珠在人群中正關切地凝望著那個高大的身影，沒想到一下子與陳安平對上了目光。
即便是站在人叢中，顧雲珠也感覺到那道溫和的目光所帶著的重量。
萬花叢中一點綠，儘管不是很貼切。
但一堆大男人，顧雲珠就算站在邊緣，也甚是顯眼。
陳安平露出更加溫熙親切的笑容，向著顧雲珠點頭示意。
顧雲珠沒有避開視線的接觸，抿嘴含笑，微微垂首。
竟然沒有羞赧，沒有加以掩飾的避開，目光只是交匯了兩三秒鐘，卻有著不同尋常的感覺。
眾人進到會議室，陳安平居中坐下，目光一掃，伸手招呼顧雲珠和蘇民仰在其左右落座。
眾人這才分別就座，各自都拿著要匯報的材料。
陳安平沒有馬上聽取匯報，而是取過文書手中的文件資料，快速地閱看起來。
工作匯報並不太重要，左右不過是進度如何，困難也容易解決。
但出海近兩個月，有些軍政事務還是要他親自處理。
比如明鄉的陳上川，斷聯了這麼長時間。
出海之前與陳上川的書信中，有幾項大事便等著陳上川的決定。
顧雲珠坐在陳安平身側，鋪開紙筆，準備作會議記錄。
男子漢的氣味飄入耳際，並不是那種濃烈的刺鼻難聞的汗臭。
畢竟，陳安平返回瓊州，在巡視各地的過程中，也是在陸地上好好休息，不比船上淡水缺乏的環境。
顧雲珠覺得熟悉而親切，只是坐在陳安平身邊，她就感覺放鬆而安心。
就像與陳安平在平和親切地交流，謄寫著陳安平所編撰的《步兵操典》。
此時，陳安平已經先看完了陳上川的書信和諭令，臉上綻出笑容。
「南揚伯諭令，華夏淪於腥膻，漢人之恥，軍人之辱。為矢志不忘驅除韃虜、恢復中華，全軍斷髮明志。」
「一日不興復神州，一日不驅除韃虜，軍人之恥辱不除，便不蓄髮。」
陳安平說得慷慨激昂，內心卻鬆了口氣，對陳上川也充滿了感激。
終歸是陳上川扛下了可能會產生的非議和不滿。
當然，這道重要的軍令，也應該是由他這個最高領導者下達。
沈士啟等人都現出驚愕之色，面面相覷。
陳安平沒給他們插嘴反對的空當，繼續說道：「此軍令只對現役軍人，瓊州軍隊，自有本帥安排布置。」
沈士啟等人有的無奈，有的苦笑，都不再開口。
說到斷髮明志，陳安平立時覺得頭皮有點癢。
雖說也洗頭，但長發太難打理，自己洗起來費勁，親兵下手沒個輕重。
「布質軍帽生產得如何，能否滿足全軍換裝？」陳安平轉向蘇民仰，開口問道。
不管陳上川是否同意，陳安平已經決定軍人留短髮或光頭。
所以，他出海征伐呂宋前，便已經布置了新型軍便帽的生產製造。
帽子的款式綜合了比雅爾野戰帽、略帽等特點，硬檐、帽頂橄欖形、後有燕尾式的護頸簾。
陳安平試戴過樣品，最終拍板生產。
蘇民仰趕忙稟報導：「回總制，通過民間採購和工坊生產，除運往明鄉的一萬頂外，目前還有庫存兩萬餘頂。」
陳安平點了點頭，說道：「一萬頂裝船，與本次討伐呂宋的繳獲，再送到明鄉。」
「軍帽生產還要繼續，裝備部隊後，要保證有一萬頂的庫存。新擴充的軍隊，自然的磨損，都需要供應或更換。」
蘇民仰記錄下來，但陳安平的話還沒說完。
「還有兩種便帽的圖紙，拿去讓工坊製造，或是交與民間領料加工。軍人也有休假，也有日常，一種軍帽便不太合適。」
陳安平還設計了兩種帽子，一種棒球帽，一種是寬檐漁夫帽。
兩種帽子都有遮陽效果，也都適合短髮或平發。
陳安平是希望男子都留短髮，古代的清潔用品和條件，勤洗澡洗頭，並不是那麼方便。
而個人衛生則是預防疾病的有效手段，像虱子、蟣子、跳蚤等寄生蟲，都是致病之源。
由軍到民，方便舒適，或許能改變傳統觀念的束縛，讓短髮在熱帶亞熱帶的軍民中逐漸擴散開來。
心懷大明，心系華夏，本不在表面。
陳安平只揀了重要的文件看過，兵工廠、造船廠等工作匯報暫時放下，便開始聽取官員們的匯報。
兩個多月時間，政務上沒有什麼大事。
港口擴建、商貿發展也才剛起步，不須陳安平太操心。
「今年第一季水稻再有半個多月便能收穫，根據統計的田畝和人口數，基本上能夠自給自足。」
沈士啟微露喜色，翻看著資料，如實匯報。
海南島的農業雖然是「一年三熟」的主流模式。
但在實際生產中，一般都採用「雙造」（一年兩熟）或「冬季瓜菜—水稻輪作」等多熟輪作制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