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家國情懷的缺失
「請他們進來吧！」陳安平收拾起思緒，開口吩咐道。
時間不大，林貴楚等數名華人便恭謹地走了進來，躬身施禮。
「不必多禮，請坐。」陳安平面色和熙，但內心卻是另外的想法。
呂宋發生過數次大屠殺，但卻未能使華人引以為誡，並阻擋他們繼續前來謀生。
短不過一年，長的也不過十數年，在人們的記憶中，仿佛就被遺忘。
華人的商船照樣航往呂宋，沿海百姓照樣飄洋去呂宋定居生活。
在異國他鄉的陌生土地上，埋著被屠殺的華人屍骨。
而新來的華人卻照樣辛苦勞作、勤勞致富。
仿佛時間被重置，人們都失去了記憶，慘烈的殺戮從未發生過一樣。
而對西班牙人和土著看來，華人就像韭菜。
等到人口數量增長起來，財富也積累了不少，就是再次揮起屠刀收割的時候。
「諸位不必緊張，召諸位前來，就是了解呂宋之情況。」
陳安平待親兵奉上茶水，才調整思緒，伸手介紹著說道：「這位是新任呂宋總督蘇利，呂宋之軍政事務，便歸蘇總督全權處理。」
林貴楚等人趕忙又起立躬身，施禮拜見，「草民等見過蘇總督。」
蘇利輕輕頜首，微笑著說道：「免禮，坐下說話。」
陳安平端起茶碗喝茶，看向蘇利和馬青亮笑著點了點頭。
蘇利會意，和馬青亮開始詢問起呂宋島的情況。
距離呂宋第三次屠殺已經過去了三年，呂宋的華人現在只有三四千。
陳安平給予蘇利尊重，但也在用心地聽著。
之所以會有相當的華人倖存，或是被西班牙人允許居留。
原因很簡單，華人在呂宋的社會生活中占據著重要地位。
在第一次大規模屠殺華人後，馬尼拉城的西班牙人發現，生活日用品幾乎完全斷絕。
「沒有糧食吃，沒有衣服、鞋子穿，即使出極高的價錢也買不到」。
所以，殖民者又不得不放鬆對華商和華人的限制，吸引商船和華人再次前往呂宋。
陳安平聽著蘇利在詢問，並不多插嘴，而是在打量著在座的華人。
有像林貴楚這樣的華商，還有定居的華人。
聽著他們恭謹又敬畏的講述和回答，陳安平眼中閃過複雜的意味。
華人下南洋，讓南洋地區都充滿了中華文明的元素。
但卻沒像漢武帝時期那樣，使個人的追求和國家行為凝聚成一體。
儘管缺乏母國的支持和援助是主要原因，但團體渙散、注重私利也不可諱言。
根據陳安平所搜集到的呂宋屠殺的情報，西班牙人最主要的手段，就是分化。
對窮人和富豪的分化，對地域和宗族的分化，以及教徒和非教徒的分化。
比如在「機易山慘案」爆發後的反抗中，入教的華人認為他們是上帝子民。
所以，斷然拒絕了住在澗內的華人，出於同胞情分團結他們的好意。
當然，這些入教的華人最終也沒有逃脫西班牙人的屠殺。
那些反抗的華人被血腥鎮壓後，就輪到他們了。
而且，在華人的起義隊伍中，也不可避免地出現了叛徒。
還有那些貪圖自己財產的華人敗類，以為不參與就會安全。
甚至為此而出賣同胞，也不鮮見。
「所謂的家國情懷，對海外華人來說，應該是苛求嗎？」
陳安平垂下眼帘，愈發堅定了海外殖民開拓的想法。
「封建國家不能為海外子民提供庇護，源於糟粕的思想。我軍既有實力，便為他們撐起保護傘，打出一片天。」
陳安平放下了茶碗，找到機會插話問道：「據本帥所知，西班牙人屠我華人的幫凶有土著，還有倭人傭兵？」
華人們面面相覷，沒有輕易回答。
「這位是陳帥兼瓊州總制，在明鄉，官職只在南揚伯之下，在本督之上。」蘇利很謙恭地做著介紹。
眾人沒想到年輕的陳安平，地位竟然還在總督蘇利之上。
幾個人都趕忙起身再次施禮，陳安平只是向下壓了壓手，並沒有過多的表示。
說到底，這些華人以後都歸蘇利管，他用不著施恩拉攏。
重新落座之後，一個頭髮已經花白的華人猶豫著開了口。
邦邦牙人主要居在呂宋島中部平原過渡地帶，以及馬尼拉城周邊的部分移民社區。
呂宋土著也分很多民族，這讓陳安平也制定了分化瓦解的策略。
在屠殺華人的過程中，邦邦牙人成為西班牙人的幫凶，且是其附庸兵的主要組成。
「當年還有數百倭人亦參與了屠殺，且手段異常殘忍……」
華人似乎想起了那時的悽慘景象，聲音有些哽咽，用衣袖抹了下眼角。
陳安平眼中閃過凌厲的寒光，但又很好地掩飾下去，不再說話。
蘇利和馬青亮也詢問完畢，客氣地讓華人們退了出去。
「陳帥，中央平原是必占之地。清除邦邦牙人，也可順勢為之。」蘇利覺察到陳安平的情緒，便開口說道。
馬青亮也附和道：「還有呂宋島中南部的他加祿人，可排在第二。」
先清掃馬尼拉城周邊，再就是占領中部平原這塊富饒產糧之地。
一年三熟的水稻，有半年耕種，就差不多能夠實現數萬人的自給自足。
耕地是現成的，從土著手中搶就是了。
土著要麼被屠殺，要麼成為奴隸，終身苦役是他們的歸宿。
「分化瓦解，逐個清除。」陳安平露出欣慰笑容，說道：「要耐下心來，既能讓土著耕種生產，又能達到逐步削弱清除的目的。」
長期的規劃已經制定出來，因為人口數量的關係，占領和清洗會更激進。
畢竟，蘇利所部一萬左右的兵力，軍民近五萬，實力相當雄厚。
按照計劃，不斷地修築城池，先是點線，再及面。
上百士兵就足以鎮壓周邊百多里，甚至更廣闊的地方。
陳安平與蘇利、馬青亮等人又閒聊了一會兒，才各自前去休息。
夜色漸濃，港口停靠的艦船上升起了風燈。
從遠處望去，有些分不清微弱的燈光與天上的星辰。
以絕對實力碾壓，陳安平也沒有在夜間急於進軍的計劃。
時間不大，林貴楚等數名華人便恭謹地走了進來，躬身施禮。
「不必多禮，請坐。」陳安平面色和熙，但內心卻是另外的想法。
呂宋發生過數次大屠殺，但卻未能使華人引以為誡，並阻擋他們繼續前來謀生。
短不過一年，長的也不過十數年，在人們的記憶中，仿佛就被遺忘。
華人的商船照樣航往呂宋，沿海百姓照樣飄洋去呂宋定居生活。
在異國他鄉的陌生土地上，埋著被屠殺的華人屍骨。
而新來的華人卻照樣辛苦勞作、勤勞致富。
仿佛時間被重置，人們都失去了記憶，慘烈的殺戮從未發生過一樣。
而對西班牙人和土著看來，華人就像韭菜。
等到人口數量增長起來，財富也積累了不少，就是再次揮起屠刀收割的時候。
「諸位不必緊張，召諸位前來，就是了解呂宋之情況。」
陳安平待親兵奉上茶水，才調整思緒，伸手介紹著說道：「這位是新任呂宋總督蘇利，呂宋之軍政事務，便歸蘇總督全權處理。」
林貴楚等人趕忙又起立躬身，施禮拜見，「草民等見過蘇總督。」
蘇利輕輕頜首，微笑著說道：「免禮，坐下說話。」
陳安平端起茶碗喝茶，看向蘇利和馬青亮笑著點了點頭。
蘇利會意，和馬青亮開始詢問起呂宋島的情況。
距離呂宋第三次屠殺已經過去了三年，呂宋的華人現在只有三四千。
陳安平給予蘇利尊重，但也在用心地聽著。
之所以會有相當的華人倖存，或是被西班牙人允許居留。
原因很簡單，華人在呂宋的社會生活中占據著重要地位。
在第一次大規模屠殺華人後，馬尼拉城的西班牙人發現，生活日用品幾乎完全斷絕。
「沒有糧食吃，沒有衣服、鞋子穿，即使出極高的價錢也買不到」。
所以，殖民者又不得不放鬆對華商和華人的限制，吸引商船和華人再次前往呂宋。
陳安平聽著蘇利在詢問，並不多插嘴，而是在打量著在座的華人。
有像林貴楚這樣的華商，還有定居的華人。
聽著他們恭謹又敬畏的講述和回答，陳安平眼中閃過複雜的意味。
華人下南洋，讓南洋地區都充滿了中華文明的元素。
但卻沒像漢武帝時期那樣，使個人的追求和國家行為凝聚成一體。
儘管缺乏母國的支持和援助是主要原因，但團體渙散、注重私利也不可諱言。
根據陳安平所搜集到的呂宋屠殺的情報，西班牙人最主要的手段，就是分化。
對窮人和富豪的分化，對地域和宗族的分化，以及教徒和非教徒的分化。
比如在「機易山慘案」爆發後的反抗中，入教的華人認為他們是上帝子民。
所以，斷然拒絕了住在澗內的華人，出於同胞情分團結他們的好意。
當然，這些入教的華人最終也沒有逃脫西班牙人的屠殺。
那些反抗的華人被血腥鎮壓後，就輪到他們了。
而且，在華人的起義隊伍中，也不可避免地出現了叛徒。
還有那些貪圖自己財產的華人敗類，以為不參與就會安全。
甚至為此而出賣同胞，也不鮮見。
「所謂的家國情懷，對海外華人來說，應該是苛求嗎？」
陳安平垂下眼帘，愈發堅定了海外殖民開拓的想法。
「封建國家不能為海外子民提供庇護，源於糟粕的思想。我軍既有實力，便為他們撐起保護傘，打出一片天。」
陳安平放下了茶碗，找到機會插話問道：「據本帥所知，西班牙人屠我華人的幫凶有土著，還有倭人傭兵？」
華人們面面相覷，沒有輕易回答。
「這位是陳帥兼瓊州總制，在明鄉，官職只在南揚伯之下，在本督之上。」蘇利很謙恭地做著介紹。
眾人沒想到年輕的陳安平，地位竟然還在總督蘇利之上。
幾個人都趕忙起身再次施禮，陳安平只是向下壓了壓手，並沒有過多的表示。
說到底，這些華人以後都歸蘇利管，他用不著施恩拉攏。
重新落座之後，一個頭髮已經花白的華人猶豫著開了口。
邦邦牙人主要居在呂宋島中部平原過渡地帶，以及馬尼拉城周邊的部分移民社區。
呂宋土著也分很多民族，這讓陳安平也制定了分化瓦解的策略。
在屠殺華人的過程中，邦邦牙人成為西班牙人的幫凶，且是其附庸兵的主要組成。
「當年還有數百倭人亦參與了屠殺，且手段異常殘忍……」
華人似乎想起了那時的悽慘景象，聲音有些哽咽，用衣袖抹了下眼角。
陳安平眼中閃過凌厲的寒光，但又很好地掩飾下去，不再說話。
蘇利和馬青亮也詢問完畢，客氣地讓華人們退了出去。
「陳帥，中央平原是必占之地。清除邦邦牙人，也可順勢為之。」蘇利覺察到陳安平的情緒，便開口說道。
馬青亮也附和道：「還有呂宋島中南部的他加祿人，可排在第二。」
先清掃馬尼拉城周邊，再就是占領中部平原這塊富饒產糧之地。
一年三熟的水稻，有半年耕種，就差不多能夠實現數萬人的自給自足。
耕地是現成的，從土著手中搶就是了。
土著要麼被屠殺，要麼成為奴隸，終身苦役是他們的歸宿。
「分化瓦解，逐個清除。」陳安平露出欣慰笑容，說道：「要耐下心來，既能讓土著耕種生產，又能達到逐步削弱清除的目的。」
長期的規劃已經制定出來，因為人口數量的關係，占領和清洗會更激進。
畢竟，蘇利所部一萬左右的兵力，軍民近五萬，實力相當雄厚。
按照計劃，不斷地修築城池，先是點線，再及面。
上百士兵就足以鎮壓周邊百多里，甚至更廣闊的地方。
陳安平與蘇利、馬青亮等人又閒聊了一會兒，才各自前去休息。
夜色漸濃，港口停靠的艦船上升起了風燈。
從遠處望去，有些分不清微弱的燈光與天上的星辰。
以絕對實力碾壓，陳安平也沒有在夜間急於進軍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