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各有發展之路（除夕快樂）
以此政策宣傳鼓勵，也是蘇利的私心，想儘可能多的帶走所部軍民。
如果是強制，倒也不是不行。
但蘇利唯恐出現動亂，反倒擾了瓊州的安定，給陳安平留下不好的印象。
畢竟，從長遠考慮，對陳部的依賴是難以避免的。
「陳帥還需要苦力，此番征伐呂宋，便送給陳帥一批。將來嘛，若有富餘，也可以人換錢，換武器艦船。」
「呂宋島附近還有其它島嶼，在呂宋立穩根基後，可派兵搶掠，或是占領擴張。」
馬青亮邊思索，邊說著發展規劃，也是雄心勃勃。
除了棉蘭老島是陳安平要派兵駐守外，其它島嶼，並不太感興趣。
或者說，明軍目前還不宜在南洋大肆擴張。
陳安平已經確定了海外駐防軍隊的民族比例，漢人與越人或真臘人各占一半。
也就是說，預計在海外共駐兵兩千，卻只有一千或八百的漢人士兵。
利用歸化或同化的異族僕從軍進行擴張和殖民，是解決兵力不足，並改變人口結構的長期政策。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國內征戰，陳安平儘量不使用異族僕從軍，徹底同化的除外。
……………
東寧。
議事廳內，鄭經召集了主要官員，正在聽取陳永華的匯報。
陳永華在瓊州逗留數日，又去了河仙拜見陳上川，才剛剛返回東寧。
「陳安平出兵討伐呂宋？！」鄭經瞪大了眼睛，在座的官將也都露出震驚之色。
陳永華點了點頭，說道：「算時間，應該已率船出海。合蘇利所部人馬，五千餘兵力，足以戰勝西班牙人。」
劉國軒對此表示贊同，說道：「呂宋之西班牙人不過千餘，只要軍隊能順利登陸，確實有七八成獲勝把握。」
「只是沒想到，陳安平竟捨得出兵為蘇利打基業。或許，也是為自家預尋一退路。」
鄭經沒有插言，神色有些變幻不定。
「父王曾有討伐呂宋西班牙人之意，以報西夷屠漢家子民之仇。不想，卻被陳安平所實現。」
洪旭的臉色還是帶著病態，但他偷看著鄭經的臉色，約摸猜出鄭經的心思。
他便開口說道：「如此也好。陳部將精力轉向海外，便不能對韃清大舉行動。」
陳永華對此不置可否，他可不認為陳安平會偃旗息鼓。
在瓊州所看到的，是陳部在造船造槍炮，在擴充軍隊、嚴格訓練。
顯然，通過對陳安平的了解，陳永華堅信陳部在積蓄實力。
再次發動時，就不是援助碣石蘇利幾千人的規模。
「興許，再次得到陳部進攻韃清的消息時，會更讓人震驚。」
陳永華收拾起思緒，也不再說討伐呂宋的事情，免得讓鄭經心裡不是意思。
「此番下官前往瓊州與河仙，諸項協議俱已簽定，完全是按照殿下所擬。陳上川送來禮品與書信，謝殿下恩典。」
鄭經臉色稍霽，露出淡淡的笑模樣，問道：「如此甚好。不知陳上川所坐鎮河仙之地，經營得如何？」
陳永華取出一幅地圖，展開在鄭經面前，洪旭和劉國軒也湊過來觀看。
「河仙原本只是這一有港口的小片地區，又名東蠻。陳部趁其地荒僻少人煙，不斷擴張……」
「真臘孱弱，又有內部之爭。遂使陳部有發展之機，如今地盤已不下瓊州，人口亦有近三十萬。」
鄭經認真地看著地圖，對中南半島的形勢也有所了解，半晌才開口道：「群鄰環伺，日後定有爭奪，形勢不容樂觀。」
陳永華微微躬身道：「殿下一語中的。形勢複雜，確實不易。且越是發展壯大，越會引起注意。」
洪旭微皺著眉頭，說道：「幸好殿下定下協議，陳上川也簽訂同意。否則，南洋諸國之鹿皮貿易，怕是要分潤大半。」
暹羅、真臘的鹿皮，曾經是鄭氏與荷蘭人爭奪的貨源。
甚至暹羅王室也組織過商人，假冒華商，販往倭國獲取暴利。
而陳上川答應不涉倭國貿易，算是退讓了一大步。
「既是荒僻之地，為何發展如此之快？」劉國軒疑惑地問道。
占據東寧已有三年多，發展狀況卻並不如人意。
陳永華沉吟了一下，開口解釋道：「此地雖荒僻，卻多為平原，只是先前開發人力不足而已。」
「且水網密布，稍加開墾圍堰，便可種植稻米。占城稻一年三熟，只需半年，便能成為魚米之鄉。」
劉國軒眼中閃過光亮，但隨即又黯淡下去，悶聲道：「原來如此。」
東寧的發展既受限於人力，也受限於自然環境及各項條件。
關鍵還是人口太少，沒有絕對的實力壓服原住民，甚至時常爆發衝突。
清廷沿海遷界，其實也讓處於戰備狀態的東寧，有了安心發展的機會。
軍隊得以解放出來，墾荒耕種，在滿足糧食需求之後，能夠種植甘蔗這樣的經濟作物。
但東寧的資源匱乏，依然束縛著鄭氏的發展壯大。
比如造船的木材，丟失了福建這個杉木樟木的重要基地，便難以為繼。
儘管東寧北部山區也有杉木樟木，但蠻荒的原始森林，想要採伐，難度極大。
所以，鄭氏商船販生絲、鹿皮等商貨到倭國，為了不空船，往往裝載並不適合造船的松木返回。
這對於鄭氏的造船業是嚴重的阻礙，而松木所造船隻，壽命短，還要經常維護。
「難道東寧並不是最好根據之地？」這個念頭在鄭經腦海里一閃而過，便被甩開。
哪怕有更好的地方，十數萬軍民也無法長途遷徙。
何況，東寧的發展雖有困難，但也不是止步不前。
與兩三年前比，也是變化很大。解決了衣食問題，民心漸安。
「陳上川所部能發展至此，時也，運也！不可複製，亦不必改弦更張。東寧亦有發展之路，也卓見成效。」
鄭經聽著眾人的議論，卻已經堅定了決心。
與其臨淵羨魚，不如退而結網。
陳部與東寧的發展之路不同，且已經基本固化。
想改弦更張，哪有那麼容易？
說到底，團體內部的組成，導致各有其利益勢力。
比如東寧，其內部的海商頗有影響力，鄭經也不得加以考慮。
………………
如果是強制，倒也不是不行。
但蘇利唯恐出現動亂，反倒擾了瓊州的安定，給陳安平留下不好的印象。
畢竟，從長遠考慮，對陳部的依賴是難以避免的。
「陳帥還需要苦力，此番征伐呂宋，便送給陳帥一批。將來嘛，若有富餘，也可以人換錢，換武器艦船。」
「呂宋島附近還有其它島嶼，在呂宋立穩根基後，可派兵搶掠，或是占領擴張。」
馬青亮邊思索，邊說著發展規劃，也是雄心勃勃。
除了棉蘭老島是陳安平要派兵駐守外，其它島嶼，並不太感興趣。
或者說，明軍目前還不宜在南洋大肆擴張。
陳安平已經確定了海外駐防軍隊的民族比例，漢人與越人或真臘人各占一半。
也就是說，預計在海外共駐兵兩千，卻只有一千或八百的漢人士兵。
利用歸化或同化的異族僕從軍進行擴張和殖民，是解決兵力不足，並改變人口結構的長期政策。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國內征戰，陳安平儘量不使用異族僕從軍，徹底同化的除外。
……………
東寧。
議事廳內，鄭經召集了主要官員，正在聽取陳永華的匯報。
陳永華在瓊州逗留數日，又去了河仙拜見陳上川，才剛剛返回東寧。
「陳安平出兵討伐呂宋？！」鄭經瞪大了眼睛，在座的官將也都露出震驚之色。
陳永華點了點頭，說道：「算時間，應該已率船出海。合蘇利所部人馬，五千餘兵力，足以戰勝西班牙人。」
劉國軒對此表示贊同，說道：「呂宋之西班牙人不過千餘，只要軍隊能順利登陸，確實有七八成獲勝把握。」
「只是沒想到，陳安平竟捨得出兵為蘇利打基業。或許，也是為自家預尋一退路。」
鄭經沒有插言，神色有些變幻不定。
「父王曾有討伐呂宋西班牙人之意，以報西夷屠漢家子民之仇。不想，卻被陳安平所實現。」
洪旭的臉色還是帶著病態，但他偷看著鄭經的臉色，約摸猜出鄭經的心思。
他便開口說道：「如此也好。陳部將精力轉向海外，便不能對韃清大舉行動。」
陳永華對此不置可否，他可不認為陳安平會偃旗息鼓。
在瓊州所看到的，是陳部在造船造槍炮，在擴充軍隊、嚴格訓練。
顯然，通過對陳安平的了解，陳永華堅信陳部在積蓄實力。
再次發動時，就不是援助碣石蘇利幾千人的規模。
「興許，再次得到陳部進攻韃清的消息時，會更讓人震驚。」
陳永華收拾起思緒，也不再說討伐呂宋的事情，免得讓鄭經心裡不是意思。
「此番下官前往瓊州與河仙，諸項協議俱已簽定，完全是按照殿下所擬。陳上川送來禮品與書信，謝殿下恩典。」
鄭經臉色稍霽，露出淡淡的笑模樣，問道：「如此甚好。不知陳上川所坐鎮河仙之地，經營得如何？」
陳永華取出一幅地圖，展開在鄭經面前，洪旭和劉國軒也湊過來觀看。
「河仙原本只是這一有港口的小片地區，又名東蠻。陳部趁其地荒僻少人煙，不斷擴張……」
「真臘孱弱，又有內部之爭。遂使陳部有發展之機，如今地盤已不下瓊州，人口亦有近三十萬。」
鄭經認真地看著地圖，對中南半島的形勢也有所了解，半晌才開口道：「群鄰環伺，日後定有爭奪，形勢不容樂觀。」
陳永華微微躬身道：「殿下一語中的。形勢複雜，確實不易。且越是發展壯大，越會引起注意。」
洪旭微皺著眉頭，說道：「幸好殿下定下協議，陳上川也簽訂同意。否則，南洋諸國之鹿皮貿易，怕是要分潤大半。」
暹羅、真臘的鹿皮，曾經是鄭氏與荷蘭人爭奪的貨源。
甚至暹羅王室也組織過商人，假冒華商，販往倭國獲取暴利。
而陳上川答應不涉倭國貿易，算是退讓了一大步。
「既是荒僻之地，為何發展如此之快？」劉國軒疑惑地問道。
占據東寧已有三年多，發展狀況卻並不如人意。
陳永華沉吟了一下，開口解釋道：「此地雖荒僻，卻多為平原，只是先前開發人力不足而已。」
「且水網密布，稍加開墾圍堰，便可種植稻米。占城稻一年三熟，只需半年，便能成為魚米之鄉。」
劉國軒眼中閃過光亮，但隨即又黯淡下去，悶聲道：「原來如此。」
東寧的發展既受限於人力，也受限於自然環境及各項條件。
關鍵還是人口太少，沒有絕對的實力壓服原住民，甚至時常爆發衝突。
清廷沿海遷界，其實也讓處於戰備狀態的東寧，有了安心發展的機會。
軍隊得以解放出來，墾荒耕種，在滿足糧食需求之後，能夠種植甘蔗這樣的經濟作物。
但東寧的資源匱乏，依然束縛著鄭氏的發展壯大。
比如造船的木材，丟失了福建這個杉木樟木的重要基地，便難以為繼。
儘管東寧北部山區也有杉木樟木，但蠻荒的原始森林，想要採伐，難度極大。
所以，鄭氏商船販生絲、鹿皮等商貨到倭國，為了不空船，往往裝載並不適合造船的松木返回。
這對於鄭氏的造船業是嚴重的阻礙，而松木所造船隻，壽命短，還要經常維護。
「難道東寧並不是最好根據之地？」這個念頭在鄭經腦海里一閃而過，便被甩開。
哪怕有更好的地方，十數萬軍民也無法長途遷徙。
何況，東寧的發展雖有困難，但也不是止步不前。
與兩三年前比，也是變化很大。解決了衣食問題，民心漸安。
「陳上川所部能發展至此，時也，運也！不可複製，亦不必改弦更張。東寧亦有發展之路，也卓見成效。」
鄭經聽著眾人的議論，卻已經堅定了決心。
與其臨淵羨魚，不如退而結網。
陳部與東寧的發展之路不同，且已經基本固化。
想改弦更張，哪有那麼容易？
說到底，團體內部的組成，導致各有其利益勢力。
比如東寧，其內部的海商頗有影響力，鄭經也不得加以考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