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真正實力，吃香喝辣
帆影由大變小，逐漸消失在視野之外，一點也看不見了。
陳安平這才收回目光，轉身在海邊漫步閒走。
不遠處便是巨大的岸礁，海浪拍擊其上，化成無數碎瓊殘玉。
可即便粉身碎骨，依然一波接一波，充滿了無畏的勇氣。
陳永華回東寧復命，結果如何，陳安平抱有樂觀的態度。
「以實力的地位，或稱為以實力為基礎的互動，其實是對弱肉強食的叢林法則的精僻詮釋。」
「不僅是對敵人，對於盟友也是如此。」
陳安平並不認為鄭經會與陳部開戰，既是實力的震懾，也是現實的考量。
除非腦袋進水，放著韃清大敵不管，反倒要自相殘殺。
「鄭經這個鼠目寸光的坑貨，也沒準會發神經。可就憑東寧的萬多人馬，已經難以撼動我軍。」
陳安平搖了搖頭，有些慨嘆，為國姓爺，亦為東寧的將來。
一個昏庸的帝王，能毀了一個國家；
一個領導人的無能，也能使團體分崩離析。
「副帥。」趙虎子快步趕來，稟告道：「原定的軍議時間是否延遲？」
陳安平擺了擺手，說道：「不必，本帥這便回去。」
說著，他加快了腳步，走過沙灘，接過親兵遞過來的韁繩，翻身上馬，疾馳而去。
如今，湄公根據地和瓊州雖為一體，但行動起來也有輕重。
征討，或者說是搶掠北大年，解決財政赤字，償還分期債務。
陳安平便決定不親自率軍出征，且瓊州將只派船艦，以及一千人馬。
湄公根據地離得近，則出動四千兵力。
當然，陳安平還是派出了蔣貴權、何貴、魏大勇等精兵強將，也是有經驗的搶掠老手。
只不過，陳安平有些遺憾。
畢竟，他若親率人馬前去，空間能頂兩三艘大型運輸船。
……………
海船起伏著，藉助風力，成「之」字形向東曲折航行。
雖有些顛簸，但陳永華和隨從們，依然在艙室內交談記錄。
「屬下看過新張貼的告示，要開辦夜校學校，不論男女老少，皆可免費學習。」
「屬下參觀了造船廠，見到兩個西夷技師。其正建造之海船，估計比兩個大趕繒船還要大。」
「兵工廠保衛森嚴，不准我等進入。但據屬下打聽，應能打造槍炮，並裝備部隊。」
「屬下觀察了陳部軍隊，雖未見全貌，但其裝備之火器，皆是西夷鷹銃……」
「陳部水師之艦船數量不多，但多是巨船大艦，應是購自西夷。」
陳永華一一記錄，臉色平靜，心中還是泛起了波瀾。
他以為三天時間的觀察，已經足夠了解陳部的實力。
可沒想到，他看到的、聽到的，也不過是冰山一角。
而且，這還沒算上河仙之地，方圓四五百里，實力並不下於瓊州。
「如實向殿下匯報，兩家和平共處，倒也不失為解決之道。」
陳永華心中有了計議，決心全力促成兩家的長期合作。
沒錯，就是合作。
實力上，東寧已經無法壓制陳部。
龍頭老大的地位，不過是在官爵和威望上。
既然陳部依然願意奉東寧為主，並做出相當大的退讓。
陳永華相信，鄭經也會做出明智的選擇。
隨從散去，陳永華靜下心來，將匯報資料進行完善和潤色。
對於陳安平，陳永華已經對這位不見經傳的年輕人刮目相看。
不卑不亢的態度，靈活又有原則的策略，反清復明的矢志不移。
「殿下對發展文教並不熱衷，幾次三番才勉強應允。可人家，已經全面推行免費教育。」
陳永華放下筆，輕輕搖了搖頭。
儘管對瓊州普及教育的政策，並不是完全贊同，卻也欣賞陳部的魄力。
「倒也學到了些可供借鑑之經驗，或可用於東寧。」
陳永華思慮著，有了些新的想法。
「東寧土著或許也可納入文教體系，就鄉塾讀書者，蠲其徭役；兒童八歲入小學，課以經史文章……」
………………
送走了陳永華，召開了軍議，送走了出征的將士。
沒有意外的話，陳安平便想著突擊布置完軍政工作。
然後，便要乘船出海，勘測航線，為征伐呂宋作好準備。
但不出意外，往往就會有意外。
楊彥迪和冼彪的返回，又讓陳安平不得不延後了出海的計劃。
「楊帥、冼將軍高義，視名利為無物，陳某欽佩萬分。」陳安平鄭重拱手，誠懇而真摯。
雖然有所期待，但楊彥迪和冼彪的主動歸附，還是令陳安平欣喜。
楊彥迪和冼彪拱手還禮，互相目視，謙讓了一番。
無奈地搖了搖頭，楊彥迪開口說道：「陳副帥過獎了。」
「所謂良禽擇木而棲，我與冼兄誠心歸附，亦是為自己和追隨多年的部屬所考慮。」
「陳帥與陳副帥謀略深遠，魄力非常，我等追隨效忠，一為復明大業，二為前程遠大。」
冼彪連連點頭，粗聲大氣地說道：「冼某亦是如此想法，跟著陳帥陳副帥，能加官晉爵，能吃香喝辣。」
陳安平哈哈笑了起來，伸出大拇指為二人點讚，說道：「快人快語，正是吾輩豪爽之風。」
話糙理不糙，誰也不是為了吃苦而奮鬥，都是奔著美好的目標。
或是升官，或是發財，或是嬌妻美妾，或是衣食無憂。
當然，也包括遠大的理想和奮鬥終身的信仰和目標。
楊彥迪和冼彪毫不避諱，卻更讓陳安平感到可信，覺得放心。
小弟拜伏，當然不是因為什麼王霸之氣。
要麼是實力壓服，不得不投靠屈從。
要麼是跟著大哥混，能榮華富貴。
楊彥迪和冼彪也說得直白，吃香喝辣，前程遠大，才是他們甘心投靠的原因所在。
與其守著自己那點人馬和船艦，死攥著什麼總兵、將軍的空頭銜。
不如看開些，拋開空名，追隨陳上川和陳安平，謀大業、得富貴。
「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陳某一直秉持這個理念，從不強求他人。」
陳安平放開了心扉，坦言相告，「縱是不能共謀大業，只要不與我軍為敵，陳某亦竭力避免刀兵相見。」
陳安平這才收回目光，轉身在海邊漫步閒走。
不遠處便是巨大的岸礁，海浪拍擊其上，化成無數碎瓊殘玉。
可即便粉身碎骨，依然一波接一波，充滿了無畏的勇氣。
陳永華回東寧復命，結果如何，陳安平抱有樂觀的態度。
「以實力的地位，或稱為以實力為基礎的互動，其實是對弱肉強食的叢林法則的精僻詮釋。」
「不僅是對敵人，對於盟友也是如此。」
陳安平並不認為鄭經會與陳部開戰，既是實力的震懾，也是現實的考量。
除非腦袋進水，放著韃清大敵不管，反倒要自相殘殺。
「鄭經這個鼠目寸光的坑貨，也沒準會發神經。可就憑東寧的萬多人馬，已經難以撼動我軍。」
陳安平搖了搖頭，有些慨嘆，為國姓爺，亦為東寧的將來。
一個昏庸的帝王，能毀了一個國家；
一個領導人的無能，也能使團體分崩離析。
「副帥。」趙虎子快步趕來，稟告道：「原定的軍議時間是否延遲？」
陳安平擺了擺手，說道：「不必，本帥這便回去。」
說著，他加快了腳步，走過沙灘，接過親兵遞過來的韁繩，翻身上馬，疾馳而去。
如今，湄公根據地和瓊州雖為一體，但行動起來也有輕重。
征討，或者說是搶掠北大年，解決財政赤字，償還分期債務。
陳安平便決定不親自率軍出征，且瓊州將只派船艦，以及一千人馬。
湄公根據地離得近，則出動四千兵力。
當然，陳安平還是派出了蔣貴權、何貴、魏大勇等精兵強將，也是有經驗的搶掠老手。
只不過，陳安平有些遺憾。
畢竟，他若親率人馬前去，空間能頂兩三艘大型運輸船。
……………
海船起伏著，藉助風力，成「之」字形向東曲折航行。
雖有些顛簸，但陳永華和隨從們，依然在艙室內交談記錄。
「屬下看過新張貼的告示，要開辦夜校學校，不論男女老少，皆可免費學習。」
「屬下參觀了造船廠，見到兩個西夷技師。其正建造之海船，估計比兩個大趕繒船還要大。」
「兵工廠保衛森嚴，不准我等進入。但據屬下打聽，應能打造槍炮，並裝備部隊。」
「屬下觀察了陳部軍隊，雖未見全貌，但其裝備之火器，皆是西夷鷹銃……」
「陳部水師之艦船數量不多，但多是巨船大艦，應是購自西夷。」
陳永華一一記錄，臉色平靜，心中還是泛起了波瀾。
他以為三天時間的觀察，已經足夠了解陳部的實力。
可沒想到，他看到的、聽到的，也不過是冰山一角。
而且，這還沒算上河仙之地，方圓四五百里，實力並不下於瓊州。
「如實向殿下匯報，兩家和平共處，倒也不失為解決之道。」
陳永華心中有了計議，決心全力促成兩家的長期合作。
沒錯，就是合作。
實力上，東寧已經無法壓制陳部。
龍頭老大的地位，不過是在官爵和威望上。
既然陳部依然願意奉東寧為主，並做出相當大的退讓。
陳永華相信，鄭經也會做出明智的選擇。
隨從散去，陳永華靜下心來，將匯報資料進行完善和潤色。
對於陳安平，陳永華已經對這位不見經傳的年輕人刮目相看。
不卑不亢的態度，靈活又有原則的策略，反清復明的矢志不移。
「殿下對發展文教並不熱衷，幾次三番才勉強應允。可人家，已經全面推行免費教育。」
陳永華放下筆，輕輕搖了搖頭。
儘管對瓊州普及教育的政策，並不是完全贊同，卻也欣賞陳部的魄力。
「倒也學到了些可供借鑑之經驗，或可用於東寧。」
陳永華思慮著，有了些新的想法。
「東寧土著或許也可納入文教體系，就鄉塾讀書者，蠲其徭役；兒童八歲入小學，課以經史文章……」
………………
送走了陳永華，召開了軍議，送走了出征的將士。
沒有意外的話，陳安平便想著突擊布置完軍政工作。
然後，便要乘船出海，勘測航線，為征伐呂宋作好準備。
但不出意外，往往就會有意外。
楊彥迪和冼彪的返回，又讓陳安平不得不延後了出海的計劃。
「楊帥、冼將軍高義，視名利為無物，陳某欽佩萬分。」陳安平鄭重拱手，誠懇而真摯。
雖然有所期待，但楊彥迪和冼彪的主動歸附，還是令陳安平欣喜。
楊彥迪和冼彪拱手還禮，互相目視，謙讓了一番。
無奈地搖了搖頭，楊彥迪開口說道：「陳副帥過獎了。」
「所謂良禽擇木而棲，我與冼兄誠心歸附，亦是為自己和追隨多年的部屬所考慮。」
「陳帥與陳副帥謀略深遠，魄力非常，我等追隨效忠，一為復明大業，二為前程遠大。」
冼彪連連點頭，粗聲大氣地說道：「冼某亦是如此想法，跟著陳帥陳副帥，能加官晉爵，能吃香喝辣。」
陳安平哈哈笑了起來，伸出大拇指為二人點讚，說道：「快人快語，正是吾輩豪爽之風。」
話糙理不糙，誰也不是為了吃苦而奮鬥，都是奔著美好的目標。
或是升官，或是發財，或是嬌妻美妾，或是衣食無憂。
當然，也包括遠大的理想和奮鬥終身的信仰和目標。
楊彥迪和冼彪毫不避諱，卻更讓陳安平感到可信，覺得放心。
小弟拜伏，當然不是因為什麼王霸之氣。
要麼是實力壓服，不得不投靠屈從。
要麼是跟著大哥混，能榮華富貴。
楊彥迪和冼彪也說得直白，吃香喝辣，前程遠大，才是他們甘心投靠的原因所在。
與其守著自己那點人馬和船艦，死攥著什麼總兵、將軍的空頭銜。
不如看開些，拋開空名，追隨陳上川和陳安平，謀大業、得富貴。
「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陳某一直秉持這個理念，從不強求他人。」
陳安平放開了心扉，坦言相告，「縱是不能共謀大業，只要不與我軍為敵，陳某亦竭力避免刀兵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