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志同道合，大政方針
蘇利雖不是巨富，卻也有十餘年的積累。
況且，戰勝清軍後，還劫掠了惠來縣城和周邊村鎮。
少說也有二三十萬兩的銀子，買船購槍能拿出錢來。
可他和冼彪，不說窮得叮噹響，手中錢財也是極有限。
冼彪看著楊彥迪的表情和眼神，撓了撓頭，赧然道：「某家只有數千銀子，給部下更換火槍，倒是也夠。」
楊彥迪輕撫額頭，有些苦澀地說道：「連船帶炮，要五萬餘兩，實在是買不起。」
冼彪也咧嘴嘖舌，說道：「陳帥那邊，一下子就買了八艘。財力之雄厚，實在是令人震驚。」
「未必是現銀。」楊彥迪停頓了一下，又搖了搖頭，說道：「但即便是借款，亦是陳帥本事。」
不管是與西夷有深度合作，還是與海外商賈交情深厚。
能搞到銀子買船，才是最重要的。
冼彪張了張嘴，連自己都不好意思說出口。
人家已經借了地方供你安身，還想賒帳買船，哪來那麼大臉？
楊彥迪心中有些隱約的想法，但與冼彪也不能交淺言深，便不再多說。
遠處，騰起了煙塵，雖然不大，也能看出是騎兵在向這邊奔來。
連番作戰下來，明軍已經有了四百多匹馬。
一多半是民間的駑馬，剩下的勉強能夠組織起騎兵隊。
當然，戰場衝殺是不捨得用，多數是哨探偵騎，然後是將領坐騎。
「應當是陳副帥得到通報，趕來拜見大帥。」
何貴伸手指了指，笑著說道：「能有此數量的騎兵，只有陳副帥率領的人馬。」
陳上川起身站起，望著不斷接近的二十餘騎，心中激動喜悅。
……………
太陽向西斜去，也逐漸變了顏色。
天邊的雲霞也染上了紅暈，逐漸絢麗起來。
陳上川和陳安平相對而坐，已談了近兩個時辰，依然是興致濃濃。
「蘇利去呂宋安身，倒也兩全其美。我軍助其一臂之力，亦為被屠華人報仇雪恨。」
陳上川目光深邃，望著天邊的紅霞，語氣有些低沉。
「國姓爺在世時，便曾有討伐呂宋夷人之計劃。不想壯志未酬，我等今有實力，當繼其志。」
陳安平緩緩說道：「有蘇利占據呂宋，或可解決銅料短缺。但末將以為，海外之地廣闊，天受弗取，反受其咎。」
陳上川收回目光，微笑著贊同道：「你想得不錯，只要是我漢人所占，便無須顧慮其它。」
前前後後的所有事情，陳上川已經盡數知曉。
不僅對目前形勢有了通盤了解，對以後的發展，也有了通盤計劃。
陳安平呵呵一笑，說道：「蘇利能大勝清軍，倒是令末將驚喜，亦使末將有信心轉運所有軍民百姓。」
「大帥率隊來援，更是雪中送炭。末將以為，可襲攻珠江口，威脅廣州。」
陳上川呵呵一笑，說道：「你倒是胃口不小。不過，廣東水師已覆滅，我軍海上已無對手。」
「聲東擊西，牽制廣州清軍，確乃妙計。好，本帥便親往走上一遭。」
陳安平趕忙說道：「大帥派大將前往即可，不必親自勞動。」
「反正是襲攻牽制，蔣貴權、張永福，皆可勝任。」
陳上川沉吟了一下，說道：「便派蔣貴權率兩千兵，明早出發前去吧！」
陳安平對此無可無不可，又開口說道：「瓊州有海峽阻隔，又有強大水師，韃清暫時無力進攻。」
「湄公地區卻依然是群鄰環伺，形勢遠較瓊州複雜多變。沒有上萬精兵，難以保證安全。」
陳上川輕輕頜首，說道：「從瓊州已遷徙數萬人口，此番又至少有兩三萬百姓能夠填充。」
「將他們安置妥當，同時擴充軍隊，最多半年時間，軍隊上萬不成問題。」
陳上川坐鎮湄公，陳安平主管瓊州，這也是避免矛盾衝突的長久之策。
陳安平深知人心易變，才有如此的長遠考慮。
同樣，蘇利及所部常駐瓊州，也不是長久之計。
陳安平和蘇利估計都有這方面的顧慮，才一拍即合。
沉吟著，陳上川開口問道：「楊彥迪和冼彪，此番倒是出力。但要精誠團結，卻還不如我軍如臂使指。」
「況且，我軍連番行動，動靜不小，東寧延平王或有所反應。」
輕輕搖了搖頭，陳上川又補充道：「湄公根據地發展壯大，亦必然影響到東寧在南洋之商貿。」
陳安平聽出了話中的憂慮，思考一會兒，緩緩說道：「早晚會發生，發展越快，越會提前。」
「其實，大帥也無須擔憂。既不領東寧糧餉，延平王又豈能強令我等？」
「而我軍壯大，亦牽制韃清，減輕東寧壓力。延平王能看透此點，便不會與我軍為難。」
有湄公和瓊州兩塊根據地，海陸軍也有相當實力。
陳安平認為羽翼已豐，雖不會與鄭氏為敵，卻也不懼東寧。
而發展商貿是必然的充裕財政的策略，分潤鄭氏的經濟利益，也是在所難免。
陳上川吐出一口長氣，笑著說道：「韃清廣東水師已覆滅，以後為東寧商船護航，便無必要。」
陳安平贊同道：「打鐵還須自身硬，只有自身強大，方是立身之基，亦是實現抱負之資本。」
停頓了一下，他又試探著說道：「以末將觀之，東寧已失進取之心。卻不知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以東寧一隅之島，軍民不過十數萬。韃清若改弦更張，重視並發展水師。縱有海峽之險，恐亦難長期抗衡。」
陳上川久久沉默，手上無意識地輕撫著茶碗蓋，陷入了沉思。
其實，與鄭氏的關係如何處理，陳上川和陳安平談論過。
靜心獨處時，二人也都思考過將來的前途。
只是沒想到，實力發展得如此迅猛。
又有蘇利這個突發事件，想不高調都難。
「大勢滔滔，順之者昌，逆之者亡。」
「走到現在這地步，既是大帥英明，抓住發展良機。亦是形勢變化，助推我等成事。」
陳安平的身體放鬆下來，臉上也現出笑容。
「大帥，您不覺得這是時也、運也？所謂時來天地皆用力，運去英雄不自由。」
「胡兒無百年運，漢家天下，又豈能被韃虜長久竊據？」
況且，戰勝清軍後，還劫掠了惠來縣城和周邊村鎮。
少說也有二三十萬兩的銀子，買船購槍能拿出錢來。
可他和冼彪，不說窮得叮噹響，手中錢財也是極有限。
冼彪看著楊彥迪的表情和眼神，撓了撓頭，赧然道：「某家只有數千銀子，給部下更換火槍，倒是也夠。」
楊彥迪輕撫額頭，有些苦澀地說道：「連船帶炮，要五萬餘兩，實在是買不起。」
冼彪也咧嘴嘖舌，說道：「陳帥那邊，一下子就買了八艘。財力之雄厚，實在是令人震驚。」
「未必是現銀。」楊彥迪停頓了一下，又搖了搖頭，說道：「但即便是借款，亦是陳帥本事。」
不管是與西夷有深度合作，還是與海外商賈交情深厚。
能搞到銀子買船，才是最重要的。
冼彪張了張嘴，連自己都不好意思說出口。
人家已經借了地方供你安身，還想賒帳買船，哪來那麼大臉？
楊彥迪心中有些隱約的想法，但與冼彪也不能交淺言深，便不再多說。
遠處，騰起了煙塵，雖然不大，也能看出是騎兵在向這邊奔來。
連番作戰下來，明軍已經有了四百多匹馬。
一多半是民間的駑馬，剩下的勉強能夠組織起騎兵隊。
當然，戰場衝殺是不捨得用，多數是哨探偵騎，然後是將領坐騎。
「應當是陳副帥得到通報，趕來拜見大帥。」
何貴伸手指了指，笑著說道：「能有此數量的騎兵，只有陳副帥率領的人馬。」
陳上川起身站起，望著不斷接近的二十餘騎，心中激動喜悅。
……………
太陽向西斜去，也逐漸變了顏色。
天邊的雲霞也染上了紅暈，逐漸絢麗起來。
陳上川和陳安平相對而坐，已談了近兩個時辰，依然是興致濃濃。
「蘇利去呂宋安身，倒也兩全其美。我軍助其一臂之力，亦為被屠華人報仇雪恨。」
陳上川目光深邃，望著天邊的紅霞，語氣有些低沉。
「國姓爺在世時，便曾有討伐呂宋夷人之計劃。不想壯志未酬，我等今有實力，當繼其志。」
陳安平緩緩說道：「有蘇利占據呂宋，或可解決銅料短缺。但末將以為，海外之地廣闊，天受弗取，反受其咎。」
陳上川收回目光，微笑著贊同道：「你想得不錯，只要是我漢人所占，便無須顧慮其它。」
前前後後的所有事情，陳上川已經盡數知曉。
不僅對目前形勢有了通盤了解，對以後的發展，也有了通盤計劃。
陳安平呵呵一笑，說道：「蘇利能大勝清軍，倒是令末將驚喜，亦使末將有信心轉運所有軍民百姓。」
「大帥率隊來援，更是雪中送炭。末將以為，可襲攻珠江口，威脅廣州。」
陳上川呵呵一笑，說道：「你倒是胃口不小。不過，廣東水師已覆滅，我軍海上已無對手。」
「聲東擊西，牽制廣州清軍，確乃妙計。好，本帥便親往走上一遭。」
陳安平趕忙說道：「大帥派大將前往即可，不必親自勞動。」
「反正是襲攻牽制，蔣貴權、張永福，皆可勝任。」
陳上川沉吟了一下，說道：「便派蔣貴權率兩千兵，明早出發前去吧！」
陳安平對此無可無不可，又開口說道：「瓊州有海峽阻隔，又有強大水師，韃清暫時無力進攻。」
「湄公地區卻依然是群鄰環伺，形勢遠較瓊州複雜多變。沒有上萬精兵，難以保證安全。」
陳上川輕輕頜首，說道：「從瓊州已遷徙數萬人口，此番又至少有兩三萬百姓能夠填充。」
「將他們安置妥當，同時擴充軍隊，最多半年時間，軍隊上萬不成問題。」
陳上川坐鎮湄公，陳安平主管瓊州，這也是避免矛盾衝突的長久之策。
陳安平深知人心易變，才有如此的長遠考慮。
同樣，蘇利及所部常駐瓊州，也不是長久之計。
陳安平和蘇利估計都有這方面的顧慮，才一拍即合。
沉吟著，陳上川開口問道：「楊彥迪和冼彪，此番倒是出力。但要精誠團結，卻還不如我軍如臂使指。」
「況且，我軍連番行動，動靜不小，東寧延平王或有所反應。」
輕輕搖了搖頭，陳上川又補充道：「湄公根據地發展壯大，亦必然影響到東寧在南洋之商貿。」
陳安平聽出了話中的憂慮，思考一會兒，緩緩說道：「早晚會發生，發展越快，越會提前。」
「其實，大帥也無須擔憂。既不領東寧糧餉，延平王又豈能強令我等？」
「而我軍壯大，亦牽制韃清，減輕東寧壓力。延平王能看透此點，便不會與我軍為難。」
有湄公和瓊州兩塊根據地，海陸軍也有相當實力。
陳安平認為羽翼已豐，雖不會與鄭氏為敵，卻也不懼東寧。
而發展商貿是必然的充裕財政的策略，分潤鄭氏的經濟利益，也是在所難免。
陳上川吐出一口長氣，笑著說道：「韃清廣東水師已覆滅，以後為東寧商船護航，便無必要。」
陳安平贊同道：「打鐵還須自身硬，只有自身強大，方是立身之基，亦是實現抱負之資本。」
停頓了一下，他又試探著說道：「以末將觀之，東寧已失進取之心。卻不知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以東寧一隅之島，軍民不過十數萬。韃清若改弦更張，重視並發展水師。縱有海峽之險，恐亦難長期抗衡。」
陳上川久久沉默，手上無意識地輕撫著茶碗蓋，陷入了沉思。
其實，與鄭氏的關係如何處理，陳上川和陳安平談論過。
靜心獨處時，二人也都思考過將來的前途。
只是沒想到，實力發展得如此迅猛。
又有蘇利這個突發事件，想不高調都難。
「大勢滔滔，順之者昌，逆之者亡。」
「走到現在這地步，既是大帥英明，抓住發展良機。亦是形勢變化，助推我等成事。」
陳安平的身體放鬆下來，臉上也現出笑容。
「大帥，您不覺得這是時也、運也？所謂時來天地皆用力，運去英雄不自由。」
「胡兒無百年運，漢家天下，又豈能被韃虜長久竊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