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商業談判，分期付款
有數艘堅船大艦，便可基本保證瓊州安全。
「還是不能太過保守，半年的休整擴充，也不能讓韃清消停。」
陳安平估算著時間，計劃著行動。
消息已經傳回，兩三個月後，向荷蘭人購買的弗魯特帆船便能送到。
第二艘夾板船可能也會入列海軍，由此使明軍實力暴漲。
「肯定又要負債啦！」陳安平苦笑起來，又要琢磨如何賺錢。
攻襲丁加奴的收穫頗豐，但一直沒有開闢其它的財源。
輕賦薄役，移民之初，還要倒貼糧食，依靠田地賦稅，還不足以養兵擴充。
而且，河仙的經營發展，雖然甚是喜人。
但到底是時間尚短，遠不能滿足軍隊的大幅擴充，以及近乎瘋狂的添船造炮。
根據地已經勉強能夠自給自足，但財政收入靠農業，終歸是難以寬裕。
而像種蔗榨糖，植桑養蠶，也才剛剛開始，還沒有明顯收益。
陳安平拿出了馬來半島的地圖，思慮權衡，確定了目標。
……………
河仙。
港口和城鎮的規模再次擴大，商鋪也大幅增加，顯出了興盛繁榮的發展之勢。
英、法、荷、葡，還有暹羅、真臘、婆羅、爪哇、孟加拉、安南北鄭等地的商賈。
因其有利的地理位置，以及開放免稅的政策，而紛紛入駐設站。
孟加拉衣料，爪哇的香料，婆羅洲的龍腦、蜜蠟，暹羅的金鉛、米糧，真臘的鹿皮、沉香，鄭氏的蔗糖……
商品的種類和數量日益增廣，河仙也逐漸向中南半島大都會的目標前進發展。
此時，趙濟財召來了荷蘭人雅各布，正在討價還價。
牆上，掛著一幅地圖，包括了海南島、金甌半島和整個暹羅灣。
「總督閣下，上次陳將軍購買船炮，四艘共十八萬兩。我方以為，可按此價繼續售出。」
雅各布斟酌著字辭，又偷眼瞟了下牆上的地圖。
顯然，趙濟財接到了陳安平的書信，正在按照他的意思與荷蘭人談判。
趙濟財笑了笑，對總督這個稱呼很滿意，說道：「這也是陳將軍的意思，需要擴充海軍，繼續與韃清作戰。」
「韃清已棄海防，有瓊州海峽相隔，又有海軍巡航，可保瓊州萬無一失。」
停頓下來，趙濟財喝著茶水，也在掩飾內心的震驚和意外。
沒想到，明軍再次大舉出征，竟然從韃清手中奪得了瓊州府。
「看來，陳副帥其志還不在海外裂土稱王，竟是要與韃清爭鋒，比延平郡王還要有進取之心。」
趙濟財既驚訝，又欽佩，也更要忠誠而圓滿地完成陳安平交代的任務。
「陳將軍的誠意，我方亦將以誠意報答。只是這——」
雅各布輕輕點頭，心中也是情緒翻騰，但還不想鬆口降價。
趙濟財笑了笑，說道：「陳將軍之意，並不是要貴方降價賠本，而是換一種交易方式。」
雅各布露出認真傾聽之狀，也挺感興趣。
趙濟財放下茶碗，微笑著說道：「其一，在原價基礎上每船加價兩百兩，共購買八艘，但須分期付款。」
「八艘艦船加火炮，兩個月交貨。陳將軍將分兩期，一年內結清款項；」
「其二，每艘船價格降為四萬兩。」
「但我軍現在所占之港口，可供貴方船隻停靠補給。同樣，貨款兩期結算。」
「其三，按原價購買，現貨現結，不賒不欠。」
趙濟財說完，鎮定自若地喝著茶，不時似笑非笑地看雅各布一眼。
雅各布摸著臉上的濃密鬍鬚，陷入了沉思。
三個辦法，一謀私，一為公，另一個則是純生意。
所謂的加價分期付款，不過是表面的幌子。
若能促成，那二百兩加價，就是他的回扣、好處費。
畢竟，他完全可以不向巴達維亞的總督提及此事。
而有港口停靠補給，則對荷蘭人的商貿有利，特別是航倭這一條航線。
思索半晌，他開口詢問道：「不知這第一批可停靠港口，共有幾個？」
趙濟財伸手指了指地圖，說道：「海口、海頭、清瀾、崖州，暫且開放此四港。」
雅各布陷入思索，好半晌才抬起頭，緩緩說道：「如何交易，我要請示總督。但兩月期限，有些緊張。」
趙濟財伸出三根短胖的手指，說道：「軍事急需，陳副帥要求最多三個月，務必交船。否則，購買協議作廢。」
當時正常海航的話，從廣州或寧波，到巴達維亞，航行時間在月余時間。
從河仙走南海航線，顯然要更快一些。
意外有可能發生，畢竟海上風浪莫測。
但荷蘭人在西印度群島的據點不少，能夠將風險降到最低。
雅各布鬆了一口氣，但還有些疑惑，眨巴著眼睛問道：「陳將軍志向遠大，可為何只買不造。」
「我方造船技術，如何轉讓，亦是可以商談。」
趙濟財接過身旁侍女遞上的毛巾，在胖臉上擦著汗，緩緩說道：「陳副帥亦有此意，不知貴方有何條件。」
雅各布覺得陳將軍對此並不是太過熱切，猜到些原因。
可能是人口少、工匠不足，自己造的話，耗時費力。
雅各布裝模作樣想了想，說道：「貴我雙方合作很有前景，總督大人希望貴方將蔗糖和生絲的出產全部售給我方。」
趙濟財的小眼中閃過精光，但隨即掩去，似笑非笑地看了雅各布一眼。
儘管甘蔗剛剛開始大規模種植，植桑養蠶也是剛剛起步。
但荷蘭人已經意識到發展前景，準備提前預訂份額。
「奸商，真是奸商。」
趙濟財腹誹著，知道現在若簽訂協議，荷蘭人看似無償轉讓，獲得的卻將是長遠利益。
思索半晌，趙濟財決定犧牲一些利益，來助陳安平一臂之力。
「五成份額。」趙濟財伸出手指，沒等雅各布討價還價，便繼續說道：「瓊州出產亦是如此。」
「按目前之增長速度，每年蔗田至少多出數百畝，桑樹全年可生長，生絲產量也將增長迅猛。」
「瓊州亦可養蠶，還出產茶葉。只須經營數年，便能成為大宗商品。」
「還是不能太過保守，半年的休整擴充，也不能讓韃清消停。」
陳安平估算著時間，計劃著行動。
消息已經傳回，兩三個月後，向荷蘭人購買的弗魯特帆船便能送到。
第二艘夾板船可能也會入列海軍，由此使明軍實力暴漲。
「肯定又要負債啦！」陳安平苦笑起來，又要琢磨如何賺錢。
攻襲丁加奴的收穫頗豐，但一直沒有開闢其它的財源。
輕賦薄役，移民之初，還要倒貼糧食，依靠田地賦稅，還不足以養兵擴充。
而且，河仙的經營發展，雖然甚是喜人。
但到底是時間尚短，遠不能滿足軍隊的大幅擴充，以及近乎瘋狂的添船造炮。
根據地已經勉強能夠自給自足，但財政收入靠農業，終歸是難以寬裕。
而像種蔗榨糖，植桑養蠶，也才剛剛開始，還沒有明顯收益。
陳安平拿出了馬來半島的地圖，思慮權衡，確定了目標。
……………
河仙。
港口和城鎮的規模再次擴大，商鋪也大幅增加，顯出了興盛繁榮的發展之勢。
英、法、荷、葡，還有暹羅、真臘、婆羅、爪哇、孟加拉、安南北鄭等地的商賈。
因其有利的地理位置，以及開放免稅的政策，而紛紛入駐設站。
孟加拉衣料，爪哇的香料，婆羅洲的龍腦、蜜蠟，暹羅的金鉛、米糧，真臘的鹿皮、沉香，鄭氏的蔗糖……
商品的種類和數量日益增廣，河仙也逐漸向中南半島大都會的目標前進發展。
此時，趙濟財召來了荷蘭人雅各布，正在討價還價。
牆上，掛著一幅地圖，包括了海南島、金甌半島和整個暹羅灣。
「總督閣下，上次陳將軍購買船炮，四艘共十八萬兩。我方以為，可按此價繼續售出。」
雅各布斟酌著字辭，又偷眼瞟了下牆上的地圖。
顯然，趙濟財接到了陳安平的書信，正在按照他的意思與荷蘭人談判。
趙濟財笑了笑，對總督這個稱呼很滿意，說道：「這也是陳將軍的意思，需要擴充海軍，繼續與韃清作戰。」
「韃清已棄海防，有瓊州海峽相隔，又有海軍巡航，可保瓊州萬無一失。」
停頓下來，趙濟財喝著茶水，也在掩飾內心的震驚和意外。
沒想到，明軍再次大舉出征，竟然從韃清手中奪得了瓊州府。
「看來，陳副帥其志還不在海外裂土稱王，竟是要與韃清爭鋒，比延平郡王還要有進取之心。」
趙濟財既驚訝，又欽佩，也更要忠誠而圓滿地完成陳安平交代的任務。
「陳將軍的誠意，我方亦將以誠意報答。只是這——」
雅各布輕輕點頭，心中也是情緒翻騰，但還不想鬆口降價。
趙濟財笑了笑，說道：「陳將軍之意，並不是要貴方降價賠本，而是換一種交易方式。」
雅各布露出認真傾聽之狀，也挺感興趣。
趙濟財放下茶碗，微笑著說道：「其一，在原價基礎上每船加價兩百兩，共購買八艘，但須分期付款。」
「八艘艦船加火炮，兩個月交貨。陳將軍將分兩期，一年內結清款項；」
「其二，每艘船價格降為四萬兩。」
「但我軍現在所占之港口，可供貴方船隻停靠補給。同樣，貨款兩期結算。」
「其三，按原價購買，現貨現結，不賒不欠。」
趙濟財說完，鎮定自若地喝著茶，不時似笑非笑地看雅各布一眼。
雅各布摸著臉上的濃密鬍鬚，陷入了沉思。
三個辦法，一謀私，一為公，另一個則是純生意。
所謂的加價分期付款，不過是表面的幌子。
若能促成，那二百兩加價，就是他的回扣、好處費。
畢竟，他完全可以不向巴達維亞的總督提及此事。
而有港口停靠補給，則對荷蘭人的商貿有利，特別是航倭這一條航線。
思索半晌，他開口詢問道：「不知這第一批可停靠港口，共有幾個？」
趙濟財伸手指了指地圖，說道：「海口、海頭、清瀾、崖州，暫且開放此四港。」
雅各布陷入思索，好半晌才抬起頭，緩緩說道：「如何交易，我要請示總督。但兩月期限，有些緊張。」
趙濟財伸出三根短胖的手指，說道：「軍事急需，陳副帥要求最多三個月，務必交船。否則，購買協議作廢。」
當時正常海航的話，從廣州或寧波，到巴達維亞，航行時間在月余時間。
從河仙走南海航線，顯然要更快一些。
意外有可能發生，畢竟海上風浪莫測。
但荷蘭人在西印度群島的據點不少，能夠將風險降到最低。
雅各布鬆了一口氣，但還有些疑惑，眨巴著眼睛問道：「陳將軍志向遠大，可為何只買不造。」
「我方造船技術，如何轉讓，亦是可以商談。」
趙濟財接過身旁侍女遞上的毛巾，在胖臉上擦著汗，緩緩說道：「陳副帥亦有此意，不知貴方有何條件。」
雅各布覺得陳將軍對此並不是太過熱切，猜到些原因。
可能是人口少、工匠不足，自己造的話，耗時費力。
雅各布裝模作樣想了想，說道：「貴我雙方合作很有前景，總督大人希望貴方將蔗糖和生絲的出產全部售給我方。」
趙濟財的小眼中閃過精光，但隨即掩去，似笑非笑地看了雅各布一眼。
儘管甘蔗剛剛開始大規模種植，植桑養蠶也是剛剛起步。
但荷蘭人已經意識到發展前景，準備提前預訂份額。
「奸商，真是奸商。」
趙濟財腹誹著，知道現在若簽訂協議，荷蘭人看似無償轉讓，獲得的卻將是長遠利益。
思索半晌，趙濟財決定犧牲一些利益，來助陳安平一臂之力。
「五成份額。」趙濟財伸出手指，沒等雅各布討價還價，便繼續說道：「瓊州出產亦是如此。」
「按目前之增長速度，每年蔗田至少多出數百畝，桑樹全年可生長，生絲產量也將增長迅猛。」
「瓊州亦可養蠶，還出產茶葉。只須經營數年，便能成為大宗商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