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兵臨城下，廣東水師
「是鄭氏賊人的旗號！」林有恭揉了揉眼睛，伸手指點著，顫聲道：「足有數千人馬。」
劉履旋白了林有恭一眼，十分不喜這位的懦弱膽怯。
誇大敵勢，擾亂軍心，這是現在該幹的事情？
但原總兵范時捷因鎮兵譁變而被撤，新任總兵雖已任命，卻還未到瓊州履職。
「賊人沒有攻城拔寨之實力，不過是虛張聲勢。」劉履旋大聲說著，想藉此來鼓舞低頹的士氣。
守軍久未有戰事，雖不能說是承平日久，怠於訓練，怯於戰鬥，卻是肯定的。
關鍵是還拖欠糧餉，譁變雖被平息，但也使軍心士氣遭到削弱和打擊。
當時的海南島可謂是窮鄉僻壤，人口少，開發程度低，清廷也不重視，還時有海寇襲擾。
四千駐軍差不多已是極限，還要靠廣東省撥調錢糧。
城上只有十來門老舊火炮，林有恭也沒敢集中起來。
敵人兵臨城下，是四面圍攻，還是圍三闕一？
在沒有確定主攻方向前，只能四下都有防禦。
陳安平率領著兩千多精兵，終於趕到了城下。
舉著望遠鏡稍加觀察，他便開始布置，把部隊分在東南西三面。
北面是臨海的港口，有五百守軍，可以說是已封堵住了，不必再浪費兵力。
「城內居民百姓相對集中，要比分兵各村寨擄掠遷民省事兒的多。」
陳安平正希望清軍死守城池，能夠一窩端。
各部領命而去，在城池的三面紮營，並分派人手在周邊伐木砍竹，綑紮木排竹筏。
護城河不必填塞，隔著護城河，火炮和重火槍也能打到城上。
只要轟開城門或城牆，步兵通過木排竹排，就能跨過護城河，攻入城中。
陳安平騎在馬上，在親兵的護衛下，在城外轉了一圈，找到了突破口。
瓊州府城雖不算殘破，但也是年久失修。
沒有錢糧，想修繕加固，也做不到。
「城上火炮不多，守軍士氣也不高，明天攻城，爭取一鼓而破。」
陳安平回到營地，便召集眾將進行了攻城布置。
「城南較為薄弱，可主攻此處，明日便集中火炮轟擊。」
陳安平已是胸有成竹，神態輕鬆而自信。
「各部召集大嗓門士兵，按照之前的布置，對城內進行喊話，瓦解敵人心志。」
輕笑了一聲，陳安平有些鄙夷地撇了下嘴，「說不定，敵人會主動開城投降呢！」
何貴、李保柱等人發出或豪爽或輕視的笑聲，並不認為這是說笑之語。
城上清兵的狀態，還是能夠看到，覺察出來的。
少量的老舊火炮，敵人的鳥銃弓箭，在已經裝備精良的明軍面前，確實有點不夠看。
「火炮移動到位後，先來一次齊射，震懾敵膽，促其內亂。」
陳安平輕輕拍了拍桌子，揮手道：「若無異議，便各去安排布置。」
「末將遵令。」眾人起立躬身施禮，告退而去。
陳安平有些意猶未盡，只是這桌子不太給力。
如果長一些，再鋪上桌布，面前擺杯白開水，沉聲來句「優勢在我」。
嘿嘿，陳安平甩開這點惡趣味，靠進椅中，以最舒服的姿態放鬆下來。
……………
海口港。
陳上川已經登岸，在碼頭上的房屋內，正聽著軍官的匯報。
俘虜還是抓了幾個，審訊得到的口供，立刻便被呈上來。
「今年六月，韃清增設廣東水師提督，由常進功擔任，暫駐順德，兵員約三千左右」
「艦船約有趕繒船二十餘艘，艍船十餘艘，以及同安梭船、槳船及巡哨船數十艘。」
「大帥，情報未必完全準確，但出入卻也不大。」
軍官匯報完，便坐了下來，胳膊上的標誌紅箍甚是醒目。
沒錯，這就是軍隊中的憲兵，成立不久，人數還不多。
維持軍紀，審訊俘虜，現在都是憲兵的職責。
軍情部也建立起來，負責搜集各方情報，主要是通過來往各地各國的華商。
但對韃清，或者說是廣東清軍的動向，卻相對空白。
「大半年時間，竟然有了如此變化。」陳上川頗為感慨，把玩著手中的茶杯，卻又有些不以為然。
蔣貴權笑了笑，說道：「也不過如此。憑我軍實力，廣東水師盡出，亦能戰而勝之。」
韃清的廣東水師在艦船數量上看似眾多，卻多是中小型船，載炮數量更是差距明顯。
能夠進行海戰的，也就二十餘艘趕繒船，十餘艘艍船。
艍船通常採用松、杉木建造，全長約二十米，寬七八米，排水量在四五十噸。
大艍船標配二十門大斑鳩銃，小艍船配十二門中斑鳩銃。
如果換裝重武器，大艍船能載千斤以下紅夷大炮八門。
即便如此，韃清的廣東水師，在艦船噸位和火炮數量及性能上，也弱於明軍。
所以，陳上川等人放下心來，準備按計劃行動，爭取重創或摧毀廣東水師。
「消息可能已經走漏，我軍只須養精蓄銳，作好隨時出戰準備。並加強巡哨，準備迎戰便可。」
陳上川對於打海戰並不畏懼，特別是海軍實力大幅提升，更有躍躍欲試之感。
一戰打出南海新局面，不僅是瓊州將暫時成為孤島一座，連廣東沿海地區也失去了海防力量。
「大帥放心，末將等定全力以赴，全殲韃清水師。」眾將躬身領命，聲音洪亮，精神振奮。
都是隨陳上川多年海上漂泊，對海戰也不陌生。
儘管因為換裝武器，更換船隻，而使戰術打法也隨之而變。
但通過數次出海演練，已經基本掌握並日漸熟練。
陳上川微笑頜首，揮手命眾人退下。
有了最新情報，形勢也明朗起來。
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實力上的優勢，更加令人安心，生出更強的自信。
「只要重創韃清水師，我軍便可在瓊州長期且放心地作戰，橫掃駐島清軍，獲得足夠的人口。」
陳上川微垂視線，看著桌上的瓊州地圖，手指在無意識地輕叩著桌案。
此次軍事行動，可謂是海陸軍傾巢而出。
軍隊不過萬，占領區難保安全。
而海外華人的資源接近枯竭，也只能在國內想辦法。
沒有實力突破韃清的沿海遷界，瓊州就是最現實的目標。
「能擄掠五萬以上人口，兵力就可能有翻倍的擴充；兩三萬，亦可稍微滿足。」
陳上川摸著下巴，覺得甚有希望，皺著的眉頭也漸漸舒展開來。
………………
劉履旋白了林有恭一眼，十分不喜這位的懦弱膽怯。
誇大敵勢，擾亂軍心，這是現在該幹的事情？
但原總兵范時捷因鎮兵譁變而被撤，新任總兵雖已任命，卻還未到瓊州履職。
「賊人沒有攻城拔寨之實力，不過是虛張聲勢。」劉履旋大聲說著，想藉此來鼓舞低頹的士氣。
守軍久未有戰事，雖不能說是承平日久，怠於訓練，怯於戰鬥，卻是肯定的。
關鍵是還拖欠糧餉，譁變雖被平息，但也使軍心士氣遭到削弱和打擊。
當時的海南島可謂是窮鄉僻壤，人口少，開發程度低，清廷也不重視，還時有海寇襲擾。
四千駐軍差不多已是極限，還要靠廣東省撥調錢糧。
城上只有十來門老舊火炮，林有恭也沒敢集中起來。
敵人兵臨城下，是四面圍攻，還是圍三闕一？
在沒有確定主攻方向前，只能四下都有防禦。
陳安平率領著兩千多精兵，終於趕到了城下。
舉著望遠鏡稍加觀察，他便開始布置，把部隊分在東南西三面。
北面是臨海的港口，有五百守軍，可以說是已封堵住了，不必再浪費兵力。
「城內居民百姓相對集中，要比分兵各村寨擄掠遷民省事兒的多。」
陳安平正希望清軍死守城池，能夠一窩端。
各部領命而去，在城池的三面紮營，並分派人手在周邊伐木砍竹，綑紮木排竹筏。
護城河不必填塞，隔著護城河，火炮和重火槍也能打到城上。
只要轟開城門或城牆，步兵通過木排竹排，就能跨過護城河，攻入城中。
陳安平騎在馬上，在親兵的護衛下，在城外轉了一圈，找到了突破口。
瓊州府城雖不算殘破，但也是年久失修。
沒有錢糧，想修繕加固，也做不到。
「城上火炮不多，守軍士氣也不高，明天攻城，爭取一鼓而破。」
陳安平回到營地，便召集眾將進行了攻城布置。
「城南較為薄弱，可主攻此處，明日便集中火炮轟擊。」
陳安平已是胸有成竹，神態輕鬆而自信。
「各部召集大嗓門士兵，按照之前的布置，對城內進行喊話，瓦解敵人心志。」
輕笑了一聲，陳安平有些鄙夷地撇了下嘴，「說不定，敵人會主動開城投降呢！」
何貴、李保柱等人發出或豪爽或輕視的笑聲，並不認為這是說笑之語。
城上清兵的狀態，還是能夠看到，覺察出來的。
少量的老舊火炮，敵人的鳥銃弓箭，在已經裝備精良的明軍面前，確實有點不夠看。
「火炮移動到位後，先來一次齊射，震懾敵膽，促其內亂。」
陳安平輕輕拍了拍桌子，揮手道：「若無異議，便各去安排布置。」
「末將遵令。」眾人起立躬身施禮，告退而去。
陳安平有些意猶未盡，只是這桌子不太給力。
如果長一些，再鋪上桌布，面前擺杯白開水，沉聲來句「優勢在我」。
嘿嘿，陳安平甩開這點惡趣味，靠進椅中，以最舒服的姿態放鬆下來。
……………
海口港。
陳上川已經登岸，在碼頭上的房屋內，正聽著軍官的匯報。
俘虜還是抓了幾個，審訊得到的口供，立刻便被呈上來。
「今年六月，韃清增設廣東水師提督，由常進功擔任，暫駐順德，兵員約三千左右」
「艦船約有趕繒船二十餘艘，艍船十餘艘，以及同安梭船、槳船及巡哨船數十艘。」
「大帥，情報未必完全準確，但出入卻也不大。」
軍官匯報完，便坐了下來，胳膊上的標誌紅箍甚是醒目。
沒錯，這就是軍隊中的憲兵，成立不久，人數還不多。
維持軍紀，審訊俘虜，現在都是憲兵的職責。
軍情部也建立起來，負責搜集各方情報，主要是通過來往各地各國的華商。
但對韃清，或者說是廣東清軍的動向，卻相對空白。
「大半年時間，竟然有了如此變化。」陳上川頗為感慨，把玩著手中的茶杯，卻又有些不以為然。
蔣貴權笑了笑，說道：「也不過如此。憑我軍實力，廣東水師盡出，亦能戰而勝之。」
韃清的廣東水師在艦船數量上看似眾多，卻多是中小型船，載炮數量更是差距明顯。
能夠進行海戰的，也就二十餘艘趕繒船，十餘艘艍船。
艍船通常採用松、杉木建造，全長約二十米，寬七八米，排水量在四五十噸。
大艍船標配二十門大斑鳩銃，小艍船配十二門中斑鳩銃。
如果換裝重武器，大艍船能載千斤以下紅夷大炮八門。
即便如此，韃清的廣東水師，在艦船噸位和火炮數量及性能上，也弱於明軍。
所以，陳上川等人放下心來，準備按計劃行動，爭取重創或摧毀廣東水師。
「消息可能已經走漏，我軍只須養精蓄銳，作好隨時出戰準備。並加強巡哨，準備迎戰便可。」
陳上川對於打海戰並不畏懼，特別是海軍實力大幅提升，更有躍躍欲試之感。
一戰打出南海新局面，不僅是瓊州將暫時成為孤島一座，連廣東沿海地區也失去了海防力量。
「大帥放心，末將等定全力以赴，全殲韃清水師。」眾將躬身領命，聲音洪亮，精神振奮。
都是隨陳上川多年海上漂泊，對海戰也不陌生。
儘管因為換裝武器，更換船隻，而使戰術打法也隨之而變。
但通過數次出海演練，已經基本掌握並日漸熟練。
陳上川微笑頜首，揮手命眾人退下。
有了最新情報，形勢也明朗起來。
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實力上的優勢，更加令人安心，生出更強的自信。
「只要重創韃清水師，我軍便可在瓊州長期且放心地作戰，橫掃駐島清軍，獲得足夠的人口。」
陳上川微垂視線，看著桌上的瓊州地圖，手指在無意識地輕叩著桌案。
此次軍事行動，可謂是海陸軍傾巢而出。
軍隊不過萬，占領區難保安全。
而海外華人的資源接近枯竭，也只能在國內想辦法。
沒有實力突破韃清的沿海遷界，瓊州就是最現實的目標。
「能擄掠五萬以上人口，兵力就可能有翻倍的擴充；兩三萬，亦可稍微滿足。」
陳上川摸著下巴，覺得甚有希望，皺著的眉頭也漸漸舒展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