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婢女的生存之道
服從統治，是海外華人的通性。
畢竟是背井離鄉，寄人籬下，並沒有反抗的勇氣和底氣。
在丁加奴土邦如此，到了新地方，仍然是要遵守新規矩。
江月棠看著父親，又看看兄長，心中升起難言的滋味。
都在為了家人而奮鬥，為了更好的生活而打拼。
從軍入伍的，經營買賣的，操持家務的，各盡其職，各施其力。
「我能做什麼呢，教那些異族女人說漢話？幫母親做糕餅？或是還有其他更好的選擇？」
江月棠微垂下眼帘，思緒翻飛。
………………
連著數天時間，陳安平都在冶煉工坊，進行坩堝煉鋼的實驗。
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卻難。
哪怕是穿越者，只憑著看過的文字介紹和簡單資料，想干成功，也不容易。
最大的關鍵是製造出可耐1600℃高溫的坩堝。
陳安平知道用石墨粘土來製造，但也經過了幾十上百次實驗，才取得成功。
其次是持續的加熱，要達到1600℃以上的高溫，也要攻克技術難關。
不僅要有較強烈的鼓風，還要採取鼓風預熱，以及用耐火材料砌築的加熱爐等等。
洗去了一身的汗臭，換上了清爽的衣服，又吃了一頓四菜一湯的晚飯。
陳安平坐在靠背藤椅中，在晚風席席的庭院裡，才算徹底放鬆下來。
這是他的府宅，占地並不算大，兩進的院落，比陳上川的帥府要小一些。
但在占領區，卻已經算得上是豪宅。
「將軍，喝茶！」阿莉奉上茶水，漢話已經較為順耳。
隨後，她乖巧地半跪在一旁，給陳安平捶著腿。
阿達則拿著扇子，在另一側給陳安平打著風。
陳安平微笑頜首，喝著茶水，還在思考著坩堝煉鋼的工藝流程。
他能預感到，離成功已經不遠，甚至可能是一步之遙。
而且，他能想到的改進措施都已經一一落實，剩下就是工匠們的反覆試驗。
阿莉是個好姑娘，或者說，她是侍候過人，或是在送來之前被教授訓練過。
小拳頭捶得，讓陳安平舒愜地微閉上了眼睛，很是享受。
要知道，雖然很輕鬆地占領了偌大的地盤，也算是穩住了腳跟。
但危機感始終未散，讓他始終繃著弦，不敢懈怠放鬆。
沒有上萬精兵，就不能與廣南和暹羅抗衡，難以保障根據地的安全。
儘管歷史上，要十幾年後才有廣南國的南侵擴張。
但陳安平也不敢保證明軍的占領，會不會引發歷史的改變。
「招募異族從軍，還是為時尚早，條件並不成熟。」
「從北鄭統治區的遷民，雖然已有數千，也使軍隊有所擴充，但終歸還是到了瓶頸。」
放眼周邊，能夠遷徙漢人或華人的地方，已經接近枯竭。
而南洋地區的華人數量，還未經歷近代的下南洋，當時還不夠多。
「楊彥迪、冼彪等武裝，良莠不齊，各有野心，難以收伏。請神容易送神難，還不如不要。」
陳安平思慮著，決定再準備月余時間，便對瓊州展開攻襲。
襲擊搶掠丁加奴，既有豐厚繳獲，也使新兵得到了實戰鍛鍊。
此次攻襲瓊州，陳安平要換一批新兵，使他們在戰火中成長起來。
兵力不足是難以解決的困難，不僅是與韃清比，和三藩也有很大差距。
所以，陳安平的應對之法有兩個。
一個是不斷襲擾兩廣沿海地區，瓊州可先為重點；
另一個則走精兵路線，精良犀利的武器裝備，戰力兇悍、以一當十的鋼鐵之師。
嚴格訓練、政治宣傳、實戰演練……
陳安平有些睏倦，思維也不清晰，便起身回了臥室。
阿莉和阿達緊跟進屋，打扇端水，待陳安平睡著，才輕手輕腳地在外間屋內躺下就寢。
「將軍大人又獨自就寢啦！」阿達眨著大眼睛，略有些失落。
阿莉的思維還比較單純，吃飽穿暖、不受打罵，是得過且過的混日子。
阿達和阿莉低聲說著話，心裡卻在琢磨，怎麼能多一些單獨侍候主人的機會
侍女、婢女、丫環，她們的身份地位還要低一些，可稱為女奴。
除了縫補洗涮、端茶倒水、打風按摩外，侍寢也是她們的本職工作。
她們早就有這個覺悟，甚至於，現在還有那麼點小期待。
原因很簡單，陳安平這樣的主人，和藹可親。縱犯小錯，也不打不罵。
陳安平開始時還讓她們同桌而食，她們卻是萬萬不敢。
但陳安平吃完的飯菜，也是味道甚美。
對她們來說，這叫賞賜，而不是殘羹剩飯。
況且，如果能夠侍寢，關係自是親近一層，便不會輕易讓人糟蹋，或被隨手送與他人。
沒錯，她們就是活著的物件。生死去留，全在主人一念之間。
謙卑、討好、乖順，才是她們的生存之道。
………………
荷蘭人的到來，不算快，也不算慢。
儘管由於英荷戰爭的爆發，以及暹羅、真臘與鄭氏的關係良好，使其不得不採取收縮戰略。
荷蘭人不僅失去了在兩國的貿易據點，在鹿皮貿易的爭奪中也敗給鄭氏，且無力維持代價高昂的封鎖。
但荷蘭人還保持著對倭貿易這條東亞貿易渠道，河仙港口作為中繼港，就顯得甚為重要。
而總部位於爪哇島巴達維亞的荷蘭東印度公司，已經擊敗葡萄牙人，成為亞洲最強的西夷殖民者。
發展到現在，荷蘭東印度公司已擁有一百四十多艘商船、近四十艘戰艦、四萬多員工，以及近萬的私人武裝。
儘管有如此實力，但荷蘭東印度公司的勢力較為分散。
在好望角、波斯、孟加拉、馬六甲、錫蘭、印度馬拉巴海岸和科羅曼德海岸，也都有其貿易據點。
正因為如此，荷蘭東印度公司並不能集中全力，在東亞等地，也無法占據壟斷地位。
而且，荷蘭東印度公司作為世界上最富有的私人公司，優先考慮的是股東的經濟利益。
由於國小人少，荷蘭也無法像英國佬那樣占領並經營大片的殖民地。
「所以，在是否開戰上，荷蘭人會以商人的思維來考慮問題，反覆權衡性價比，不會做虧本的買賣。」
畢竟是背井離鄉，寄人籬下，並沒有反抗的勇氣和底氣。
在丁加奴土邦如此，到了新地方，仍然是要遵守新規矩。
江月棠看著父親，又看看兄長，心中升起難言的滋味。
都在為了家人而奮鬥，為了更好的生活而打拼。
從軍入伍的，經營買賣的，操持家務的，各盡其職，各施其力。
「我能做什麼呢，教那些異族女人說漢話？幫母親做糕餅？或是還有其他更好的選擇？」
江月棠微垂下眼帘，思緒翻飛。
………………
連著數天時間，陳安平都在冶煉工坊，進行坩堝煉鋼的實驗。
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卻難。
哪怕是穿越者，只憑著看過的文字介紹和簡單資料，想干成功，也不容易。
最大的關鍵是製造出可耐1600℃高溫的坩堝。
陳安平知道用石墨粘土來製造，但也經過了幾十上百次實驗，才取得成功。
其次是持續的加熱，要達到1600℃以上的高溫，也要攻克技術難關。
不僅要有較強烈的鼓風，還要採取鼓風預熱，以及用耐火材料砌築的加熱爐等等。
洗去了一身的汗臭，換上了清爽的衣服，又吃了一頓四菜一湯的晚飯。
陳安平坐在靠背藤椅中，在晚風席席的庭院裡，才算徹底放鬆下來。
這是他的府宅，占地並不算大，兩進的院落，比陳上川的帥府要小一些。
但在占領區，卻已經算得上是豪宅。
「將軍，喝茶！」阿莉奉上茶水，漢話已經較為順耳。
隨後，她乖巧地半跪在一旁，給陳安平捶著腿。
阿達則拿著扇子，在另一側給陳安平打著風。
陳安平微笑頜首，喝著茶水，還在思考著坩堝煉鋼的工藝流程。
他能預感到，離成功已經不遠，甚至可能是一步之遙。
而且，他能想到的改進措施都已經一一落實，剩下就是工匠們的反覆試驗。
阿莉是個好姑娘，或者說，她是侍候過人，或是在送來之前被教授訓練過。
小拳頭捶得，讓陳安平舒愜地微閉上了眼睛，很是享受。
要知道，雖然很輕鬆地占領了偌大的地盤，也算是穩住了腳跟。
但危機感始終未散，讓他始終繃著弦，不敢懈怠放鬆。
沒有上萬精兵，就不能與廣南和暹羅抗衡，難以保障根據地的安全。
儘管歷史上，要十幾年後才有廣南國的南侵擴張。
但陳安平也不敢保證明軍的占領，會不會引發歷史的改變。
「招募異族從軍，還是為時尚早，條件並不成熟。」
「從北鄭統治區的遷民，雖然已有數千，也使軍隊有所擴充，但終歸還是到了瓶頸。」
放眼周邊，能夠遷徙漢人或華人的地方，已經接近枯竭。
而南洋地區的華人數量，還未經歷近代的下南洋，當時還不夠多。
「楊彥迪、冼彪等武裝，良莠不齊，各有野心，難以收伏。請神容易送神難，還不如不要。」
陳安平思慮著，決定再準備月余時間，便對瓊州展開攻襲。
襲擊搶掠丁加奴，既有豐厚繳獲，也使新兵得到了實戰鍛鍊。
此次攻襲瓊州，陳安平要換一批新兵，使他們在戰火中成長起來。
兵力不足是難以解決的困難，不僅是與韃清比，和三藩也有很大差距。
所以，陳安平的應對之法有兩個。
一個是不斷襲擾兩廣沿海地區，瓊州可先為重點；
另一個則走精兵路線，精良犀利的武器裝備，戰力兇悍、以一當十的鋼鐵之師。
嚴格訓練、政治宣傳、實戰演練……
陳安平有些睏倦，思維也不清晰，便起身回了臥室。
阿莉和阿達緊跟進屋，打扇端水，待陳安平睡著，才輕手輕腳地在外間屋內躺下就寢。
「將軍大人又獨自就寢啦！」阿達眨著大眼睛，略有些失落。
阿莉的思維還比較單純，吃飽穿暖、不受打罵，是得過且過的混日子。
阿達和阿莉低聲說著話，心裡卻在琢磨，怎麼能多一些單獨侍候主人的機會
侍女、婢女、丫環，她們的身份地位還要低一些，可稱為女奴。
除了縫補洗涮、端茶倒水、打風按摩外，侍寢也是她們的本職工作。
她們早就有這個覺悟，甚至於，現在還有那麼點小期待。
原因很簡單，陳安平這樣的主人，和藹可親。縱犯小錯，也不打不罵。
陳安平開始時還讓她們同桌而食，她們卻是萬萬不敢。
但陳安平吃完的飯菜，也是味道甚美。
對她們來說，這叫賞賜，而不是殘羹剩飯。
況且，如果能夠侍寢，關係自是親近一層，便不會輕易讓人糟蹋，或被隨手送與他人。
沒錯，她們就是活著的物件。生死去留，全在主人一念之間。
謙卑、討好、乖順，才是她們的生存之道。
………………
荷蘭人的到來，不算快，也不算慢。
儘管由於英荷戰爭的爆發，以及暹羅、真臘與鄭氏的關係良好，使其不得不採取收縮戰略。
荷蘭人不僅失去了在兩國的貿易據點，在鹿皮貿易的爭奪中也敗給鄭氏，且無力維持代價高昂的封鎖。
但荷蘭人還保持著對倭貿易這條東亞貿易渠道，河仙港口作為中繼港，就顯得甚為重要。
而總部位於爪哇島巴達維亞的荷蘭東印度公司，已經擊敗葡萄牙人，成為亞洲最強的西夷殖民者。
發展到現在，荷蘭東印度公司已擁有一百四十多艘商船、近四十艘戰艦、四萬多員工，以及近萬的私人武裝。
儘管有如此實力，但荷蘭東印度公司的勢力較為分散。
在好望角、波斯、孟加拉、馬六甲、錫蘭、印度馬拉巴海岸和科羅曼德海岸，也都有其貿易據點。
正因為如此，荷蘭東印度公司並不能集中全力，在東亞等地，也無法占據壟斷地位。
而且，荷蘭東印度公司作為世界上最富有的私人公司，優先考慮的是股東的經濟利益。
由於國小人少，荷蘭也無法像英國佬那樣占領並經營大片的殖民地。
「所以，在是否開戰上，荷蘭人會以商人的思維來考慮問題，反覆權衡性價比，不會做虧本的買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