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軍化開端，安居樂業
陳安平揮手命魏大勇自去工作，由吳中光和幾個工匠陪著，向里許外的獨立車間走去。
吳中光並不清楚陳副帥在獨立車間裡添置的設備，要做什麼，也不多問。
推開木門，寬敞的車間內只有左右兩排設備。
左邊的是幾個鉛制容器在架子上整齊排列，互相之間用鉛管連接，下面是密閉的鐵製燃燒爐。
右邊的則比較簡單，也多是鉛制容器。
如果學過高中化學，很容易就會看出左邊的是鉛室制硫酸。
右邊的話，則需要解說介紹，才會明白是製成硫酸與硝石反應生成硝酸的裝置。
只不過，因為材料不足，這些設備還未完善。
陳安平圍著轉了一圈，便指點著工匠們繼續加工。
鉛室法是硝化法制硫酸的一種方法，也是最古老的工業生產方法。
但鉛室法必須擁有較大的反應空間，才能保持較高的生產效率。
所以，往往採用多個串聯的鉛室，耗鉛量很大。
要保證軍隊的火槍彈藥，陳安平就只能一點點地來完善他的制酸設備。
「好在不是建大型工廠，也不需要生產製造大量的硝化炸藥，而是制出硝酸銀和雷汞。」
陳安平知道這個過程並不容易，但也充滿信心。
一年兩年三年的時間，他也等得起。
有了硝酸銀，透明玻璃就能變成鍍銀鏡子；
有了雷汞，就能製造紙質或銅質火帽，製造觸發引信的炮彈和火箭彈。
「只要實驗室製法能夠成功，逐漸擴大規模也會變得輕而易舉。火帽槍、爆炸彈、硝化炸藥……」
陳安平這樣憧憬著，畫好圖紙，讓工匠們依樣兒再打造冷凝彎管。
理論變成實際，其實並不容易。
陳安平知道在試驗製取的過程中，還會不斷地進行調整和改善。
但邁出第一步，以後哪怕是龜爬，也會離目標越來越近。
……………
時間在一天天的過去，河仙和鎮江兩地在最初的忙亂後，也安定下來，步入經營發展的正軌。
百姓們開始細劃，墾荒種地的，打漁曬鹽的，有手藝做工的，被重新安置，各司其職。
各個村寨都安排了懂漢語的越人或華人，開始教授，進行語言的統一。
在交通要道開始建設城鎮，比村寨要大數倍，將成為商貿集市手工業的中心。
村寨和道路上，都建起了公廁。
土硝的搜集、道路的維護、環境衛生的保持等等，都被列為各村寨的固定工作。
隨著耕牛的分配到位，以及挖溝開渠的不斷進行，墾荒耕種的速度也是越來越快。
短暫的恐慌和驚惶，以及忐忑不安的情緒，在能保證溫飽的前提下，已經消散。
穩定下來的移民們，開始安定生活，並有了憧憬和希望。
有奔頭兒，才會更努力。
什麼國家，什麼民族，當時的觀念很淡薄，甚至可能沒形成。
所以，在平頭百姓的心中，都沒有生存，以及與家人安居樂業更重要。
村寨建設得越發有模有樣兒，炊煙按時升起，百姓們也多了歡聲笑語。
官府，或者可以這麼稱呼。
又出資採購了雞鴨鵝，以借貸的形式由百姓領取。借一還二，期限為一年。
於是，這片新開發的土地上，又增添了「雞犬聲相聞」的生氣。
鑼鼓喇叭聲響了起來，陳安平笑呵呵地和眾人起立相迎。
又有一個士兵成親娶妻，是華人家的女孩，陳安平等軍中袍澤，都趕來慶賀。
按照新的軍規，陳上川原來的軍隊，都屬於老兵，可以娶妻成親。
而新參軍入伍的，則有三年服役期。
當然，如果是已婚，還維持現狀，並給探親假。
親兵隊長趙虎子剛剛還和戰友商量著怎麼鬧洞房，現在則站在那裡咧著大嘴傻笑。
「穿著喜服，倒是人模狗樣兒的哈。」
「看那嘴，都咧到腮幫上了。」
「哈哈，走路都飄了。還沒洞房呢，腿就軟啦！」
都是粗豪漢子，說起話來葷素不忌。
但也正是如此，卻也使這場婚禮更具軍人的特色。
「都悠著點，別鬧得太過。」陳安平笑著提醒道：「嚇著別人，以後可不好討老婆。」
眾人哈哈笑了起來，在這喜慶之際，上下尊卑變得不那麼重要。
新娘子在喜婆的攙扶下走了進來，蓋頭下看不清面貌，但身形卻還苗條。
接下來的儀式，完全按照華人的傳統，拜天地入洞房。
「傳統很重要，不僅要繼續傳承下去，還要擴散傳播，使治下的子民都遵循承襲。」
陳安平在熱鬧歡慶的氣氛下，也沉浸於這簡單的快樂之中。
這裡已經是軍人的宿舍區，周圍全是軍屯的田地，旱地種玉米，水田種稻子，還有大片的蔬菜。
軍隊已經開始發餉，軍屯之地則作為補貼，基本能保證軍隊的糧食和蔬菜。
至於副食，則以海產為主。
軍屬還可以負責軍隊的後勤供應，養豬養雞鴨鵝，這又是一項收入。
所以，軍屬願意種田則申領土地還免賦稅，不願意耕作，也能豐衣足食。
陳安平喝了兩杯甜咪咪的米酒，吃了幾口菜，便起身離去。
如今的安定祥和來之不易，想要保持下去，更是千難萬難。
不是你想和平就和平，沒有強大的軍力保障，戰亂甚至是殺戮搶掠，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降臨。
回到指揮部時，陳安平卻見到了出使北鄭的高大河。
不管是北鄭還是南阮，其實都是後黎朝的臣子。
形象化的比喻，北鄭就是挾天子令諸侯的曹操，南阮則是割據一方的劉備或孫權。
在安南北方，還有個盤踞在高平一帶的莫氏小政權，倒真是三國混戰。
「高先生辛苦，快坐下說話。」陳安平微笑著伸手示意，又命衛兵上茶。
高大河施禮已畢，也沒客氣，坐下來喝了口水，才開始講述自己出使的收穫。
月余時間，雖風塵僕僕，高大河的精神卻好，顯出心情的振奮和愉悅。
「鄭主果然擔心韃清南下介入安南局勢，又有高平莫氏如梗在喉，對轄境內大明遺民及華人頗為防範……」
「尤其是韃清兩廣總督盧興祖派屬官欲引渡明遺官將後，鄭主更加警惕。高某抵達之時，鄭主正欲對華人實施限制之政……」
吳中光並不清楚陳副帥在獨立車間裡添置的設備，要做什麼，也不多問。
推開木門，寬敞的車間內只有左右兩排設備。
左邊的是幾個鉛制容器在架子上整齊排列，互相之間用鉛管連接，下面是密閉的鐵製燃燒爐。
右邊的則比較簡單，也多是鉛制容器。
如果學過高中化學，很容易就會看出左邊的是鉛室制硫酸。
右邊的話，則需要解說介紹，才會明白是製成硫酸與硝石反應生成硝酸的裝置。
只不過，因為材料不足，這些設備還未完善。
陳安平圍著轉了一圈，便指點著工匠們繼續加工。
鉛室法是硝化法制硫酸的一種方法，也是最古老的工業生產方法。
但鉛室法必須擁有較大的反應空間，才能保持較高的生產效率。
所以，往往採用多個串聯的鉛室，耗鉛量很大。
要保證軍隊的火槍彈藥，陳安平就只能一點點地來完善他的制酸設備。
「好在不是建大型工廠，也不需要生產製造大量的硝化炸藥，而是制出硝酸銀和雷汞。」
陳安平知道這個過程並不容易，但也充滿信心。
一年兩年三年的時間，他也等得起。
有了硝酸銀，透明玻璃就能變成鍍銀鏡子；
有了雷汞，就能製造紙質或銅質火帽，製造觸發引信的炮彈和火箭彈。
「只要實驗室製法能夠成功，逐漸擴大規模也會變得輕而易舉。火帽槍、爆炸彈、硝化炸藥……」
陳安平這樣憧憬著，畫好圖紙，讓工匠們依樣兒再打造冷凝彎管。
理論變成實際，其實並不容易。
陳安平知道在試驗製取的過程中，還會不斷地進行調整和改善。
但邁出第一步，以後哪怕是龜爬，也會離目標越來越近。
……………
時間在一天天的過去，河仙和鎮江兩地在最初的忙亂後，也安定下來，步入經營發展的正軌。
百姓們開始細劃，墾荒種地的，打漁曬鹽的，有手藝做工的，被重新安置，各司其職。
各個村寨都安排了懂漢語的越人或華人，開始教授，進行語言的統一。
在交通要道開始建設城鎮，比村寨要大數倍，將成為商貿集市手工業的中心。
村寨和道路上，都建起了公廁。
土硝的搜集、道路的維護、環境衛生的保持等等，都被列為各村寨的固定工作。
隨著耕牛的分配到位，以及挖溝開渠的不斷進行，墾荒耕種的速度也是越來越快。
短暫的恐慌和驚惶，以及忐忑不安的情緒，在能保證溫飽的前提下，已經消散。
穩定下來的移民們，開始安定生活，並有了憧憬和希望。
有奔頭兒，才會更努力。
什麼國家，什麼民族，當時的觀念很淡薄，甚至可能沒形成。
所以，在平頭百姓的心中，都沒有生存，以及與家人安居樂業更重要。
村寨建設得越發有模有樣兒，炊煙按時升起，百姓們也多了歡聲笑語。
官府，或者可以這麼稱呼。
又出資採購了雞鴨鵝，以借貸的形式由百姓領取。借一還二，期限為一年。
於是，這片新開發的土地上，又增添了「雞犬聲相聞」的生氣。
鑼鼓喇叭聲響了起來，陳安平笑呵呵地和眾人起立相迎。
又有一個士兵成親娶妻，是華人家的女孩，陳安平等軍中袍澤，都趕來慶賀。
按照新的軍規，陳上川原來的軍隊，都屬於老兵，可以娶妻成親。
而新參軍入伍的，則有三年服役期。
當然，如果是已婚，還維持現狀，並給探親假。
親兵隊長趙虎子剛剛還和戰友商量著怎麼鬧洞房，現在則站在那裡咧著大嘴傻笑。
「穿著喜服，倒是人模狗樣兒的哈。」
「看那嘴，都咧到腮幫上了。」
「哈哈，走路都飄了。還沒洞房呢，腿就軟啦！」
都是粗豪漢子，說起話來葷素不忌。
但也正是如此，卻也使這場婚禮更具軍人的特色。
「都悠著點，別鬧得太過。」陳安平笑著提醒道：「嚇著別人，以後可不好討老婆。」
眾人哈哈笑了起來，在這喜慶之際，上下尊卑變得不那麼重要。
新娘子在喜婆的攙扶下走了進來，蓋頭下看不清面貌，但身形卻還苗條。
接下來的儀式，完全按照華人的傳統，拜天地入洞房。
「傳統很重要，不僅要繼續傳承下去，還要擴散傳播，使治下的子民都遵循承襲。」
陳安平在熱鬧歡慶的氣氛下，也沉浸於這簡單的快樂之中。
這裡已經是軍人的宿舍區，周圍全是軍屯的田地，旱地種玉米，水田種稻子，還有大片的蔬菜。
軍隊已經開始發餉，軍屯之地則作為補貼，基本能保證軍隊的糧食和蔬菜。
至於副食，則以海產為主。
軍屬還可以負責軍隊的後勤供應，養豬養雞鴨鵝，這又是一項收入。
所以，軍屬願意種田則申領土地還免賦稅，不願意耕作，也能豐衣足食。
陳安平喝了兩杯甜咪咪的米酒，吃了幾口菜，便起身離去。
如今的安定祥和來之不易，想要保持下去，更是千難萬難。
不是你想和平就和平，沒有強大的軍力保障，戰亂甚至是殺戮搶掠，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降臨。
回到指揮部時，陳安平卻見到了出使北鄭的高大河。
不管是北鄭還是南阮，其實都是後黎朝的臣子。
形象化的比喻，北鄭就是挾天子令諸侯的曹操，南阮則是割據一方的劉備或孫權。
在安南北方，還有個盤踞在高平一帶的莫氏小政權，倒真是三國混戰。
「高先生辛苦，快坐下說話。」陳安平微笑著伸手示意，又命衛兵上茶。
高大河施禮已畢，也沒客氣，坐下來喝了口水，才開始講述自己出使的收穫。
月余時間，雖風塵僕僕，高大河的精神卻好，顯出心情的振奮和愉悅。
「鄭主果然擔心韃清南下介入安南局勢，又有高平莫氏如梗在喉，對轄境內大明遺民及華人頗為防範……」
「尤其是韃清兩廣總督盧興祖派屬官欲引渡明遺官將後，鄭主更加警惕。高某抵達之時，鄭主正欲對華人實施限制之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