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華人是希望，鄭主可交涉
到了明成祖時期，出兵吞併安南。
一度有超過五十萬的明朝官吏、駐軍及其家屬來到安南。
到了宣德年間，明朝退出安南，並承認其獨立後。
超過十萬被俘明軍及家屬就此留居，成為安南華人的重要組成部分。
等到明清鼎革，又有大批的漢人為躲避戰亂而移民安南。
這批漢人主要集中在水真臘，也成為歷史上安南擴張開發南方土地的主力。
「華人華裔總數應該在幾十萬，能夠聚攏數萬華人的話，差不多也能擴充數千軍隊。」
陳安平思慮著，信心又有所提升。
高大河已經從翻譯升級為幕僚，因為他對安南和真臘華人的情況非常了解。
陳安平有了新的思路，便開口向他徵詢道：「北鄭那邊亦有不少華人，能否號召他們遷徙過來？」
高大河想了想，回答道：「據高某所知，因北鄭與韃清接壤，對韃清介入安南形勢有所擔心。」
「因此，對轄境內華人防範較嚴，規定僑居之華人只能在指定地區定居經商，禁止自由流動。」
陳安平輕輕頜首，心中有數，認為這很可能會成功。
「鄭主既防範警惕，想必也希望能夠減少華人數量；」
「華人既遭到猜忌限制，應該也願意前往我軍占領的自由之地。」
高大河若有所思，半晌點了點頭，說道：「副帥所言，倒是頗有可能。」
停頓了一下，他又補充道：「高某記得韃清兩廣總督盧興祖曾派屬官至北鄭，要求引渡我大明流亡官將。」
「但遭北圻（安南）海牙州（或作海東州）知州潘輔國拒絕，且以大炮威嚇韃清屬官。」
陳安平摸著胡茬，陷入沉思。
顯然，鄭主政權的對華政策較為複雜，既有限制也有限度的包容。
而潘輔國作為地方官員，應該是出於自身利益，或對鄭主政策的執行而已。
「高先生，陳某欲派使赴北鄭交談洽商。」
陳安平的思路愈發清晰起來，緩緩說道：「一是接收我大明流亡人員，包括願遷徙之華人；二是達成和平協議……」
當前直面的威脅是廣南國，儘管大舉發兵南下的可能性不大。
但陳安平決定更加有效地利用當前的形勢，做出交好北鄭的表象。
如此，廣南國可能便會擔心遭到前後夾擊。
「若想解除敵對，廣南國就要向我方示好。」
陳安平詳細地講述著自己的分析和邏輯，「不必和北鄭達成軍事同盟之類的協議，要比較含糊潦草。」
「比如友好通商，互通有無……然後再有意散播些秘密條款，讓南阮胡亂猜疑，不敢妄動。」
高大河聽明白了，眼睛也閃出了光亮。
「在下明白了。」高大河躬身拱手道：「某願出使北鄭，為副帥效力。」
陳安平哈哈一笑，欣慰地說道：「高先生大才，此行定能完成使命，為我軍安穩立足，建一大功。」
時間是關鍵，雖有廣大地盤，但經營發展需要時間，擴充軍備也同樣如此。
「半年時間的和平發展期，雖不多，卻也勉強夠。」陳安平又恢復了平靜的情緒，仿佛智珠在握。
在高大河看來，就是運籌帷幄，算到了半年，甚至更長遠的時間。
半年時間，墾荒耕種，差不多能夠有一季收成；
半年時間，至少能夠增民數萬，甚至是十數萬；
半年時間，陳安平希望能將軍隊擴充到一萬。
如此，才算在群鄰環伺下，有了自保之力。
畢竟，他要練就的是一支精銳強軍，並不全部取決於兵力的多少。
因為，最先進的戰術打法，最先進的武器裝備，能夠彌補人數上的不足。
「這也算是金手指之一，有領先於時代的知識和理論，有超越所有人的目光和見識。」
陳安平相信購買的火器，都是當時最先進的。
比如撞擊式燧發火槍，自七十年前由法國馬漢發明，現在的歐洲國家的軍隊已經普遍裝備。
但在亞洲各國，卻還未重視或接受，火繩槍依然是主流。
陳安平購買的火槍，要麼是燧發，要麼就有要求，能夠改造成燧發。
火繩槍改造成燧發，更換的只是擊發機構。
而火槍的最主要最關鍵，也最難製造加工的部件，就是槍管。
哪怕只是利用火繩槍的槍管，再生產製造燧發槍，也將省卻大量的時間。
所以，只是火槍性能上的差距，陳安平也有信心以少勝多，在中南半島打出一片天地。
兵工廠已經建起，聘請的葡人技師，以及隨軍的工匠，已經開始了燧發槍的改造。
儘管人數不多，生產製造的設備簡陋，只能算是個工坊。
但邁出了成功的第一步，再逐漸擴大規模，再逐漸提高生產製造能力。
現在只需要時間的積累，工匠的不斷招募。
以及工藝的熟練，品質的提升，品種的增加。
陳安平思慮著，盤算著。
等到諸事稍能安定，攀爬科技樹還是很必要的。
「在兵力上以華人補充，終歸會有瓶頸限制。彌補兵力不足，精良的武器裝備便是首選。」
陳安平鋪紙提筆，寫寫畫畫，設計著武器。
有些武器簡單易造，未能面世的原因，不在於技術難度，而是人們的思維所限。
「地雷，火箭彈，噴火器，嗯，還有火炮的點火方式……」
陳安平羅列出來，有的就是現成。
比如地雷，只要造出玻璃粉硫磺和拉毛銅絲的拉火管就行。
有的也沒有技術難度，比如火炮的點火方式。
用引火繩發炮，陸地上轟擊固定目標，當然沒有大問題。
但在海戰中，戰船基本上都是處在運動狀態。
瞄準後是否能迅速發炮，便是命中率的關鍵。
一兩秒的延誤，戰船的位置可能就相差了十幾米，甚至更遠。
「在火炮燧發機研製成功之前，英國佬好像是用空心羽毛管填裝速燃火藥，來加快點火速度的。」
陳安平覺得這個小發明可以儘快應用於海戰，至少，不會比導火索更慢。
腳步聲打斷了陳安平的思索，他抬頭看去，是游擊何貴進到了屋內。
一度有超過五十萬的明朝官吏、駐軍及其家屬來到安南。
到了宣德年間，明朝退出安南，並承認其獨立後。
超過十萬被俘明軍及家屬就此留居，成為安南華人的重要組成部分。
等到明清鼎革，又有大批的漢人為躲避戰亂而移民安南。
這批漢人主要集中在水真臘，也成為歷史上安南擴張開發南方土地的主力。
「華人華裔總數應該在幾十萬，能夠聚攏數萬華人的話，差不多也能擴充數千軍隊。」
陳安平思慮著，信心又有所提升。
高大河已經從翻譯升級為幕僚，因為他對安南和真臘華人的情況非常了解。
陳安平有了新的思路，便開口向他徵詢道：「北鄭那邊亦有不少華人，能否號召他們遷徙過來？」
高大河想了想，回答道：「據高某所知，因北鄭與韃清接壤，對韃清介入安南形勢有所擔心。」
「因此，對轄境內華人防範較嚴，規定僑居之華人只能在指定地區定居經商，禁止自由流動。」
陳安平輕輕頜首，心中有數，認為這很可能會成功。
「鄭主既防範警惕，想必也希望能夠減少華人數量；」
「華人既遭到猜忌限制，應該也願意前往我軍占領的自由之地。」
高大河若有所思，半晌點了點頭，說道：「副帥所言，倒是頗有可能。」
停頓了一下，他又補充道：「高某記得韃清兩廣總督盧興祖曾派屬官至北鄭，要求引渡我大明流亡官將。」
「但遭北圻（安南）海牙州（或作海東州）知州潘輔國拒絕，且以大炮威嚇韃清屬官。」
陳安平摸著胡茬，陷入沉思。
顯然，鄭主政權的對華政策較為複雜，既有限制也有限度的包容。
而潘輔國作為地方官員，應該是出於自身利益，或對鄭主政策的執行而已。
「高先生，陳某欲派使赴北鄭交談洽商。」
陳安平的思路愈發清晰起來，緩緩說道：「一是接收我大明流亡人員，包括願遷徙之華人；二是達成和平協議……」
當前直面的威脅是廣南國，儘管大舉發兵南下的可能性不大。
但陳安平決定更加有效地利用當前的形勢，做出交好北鄭的表象。
如此，廣南國可能便會擔心遭到前後夾擊。
「若想解除敵對，廣南國就要向我方示好。」
陳安平詳細地講述著自己的分析和邏輯，「不必和北鄭達成軍事同盟之類的協議，要比較含糊潦草。」
「比如友好通商，互通有無……然後再有意散播些秘密條款，讓南阮胡亂猜疑，不敢妄動。」
高大河聽明白了，眼睛也閃出了光亮。
「在下明白了。」高大河躬身拱手道：「某願出使北鄭，為副帥效力。」
陳安平哈哈一笑，欣慰地說道：「高先生大才，此行定能完成使命，為我軍安穩立足，建一大功。」
時間是關鍵，雖有廣大地盤，但經營發展需要時間，擴充軍備也同樣如此。
「半年時間的和平發展期，雖不多，卻也勉強夠。」陳安平又恢復了平靜的情緒，仿佛智珠在握。
在高大河看來，就是運籌帷幄，算到了半年，甚至更長遠的時間。
半年時間，墾荒耕種，差不多能夠有一季收成；
半年時間，至少能夠增民數萬，甚至是十數萬；
半年時間，陳安平希望能將軍隊擴充到一萬。
如此，才算在群鄰環伺下，有了自保之力。
畢竟，他要練就的是一支精銳強軍，並不全部取決於兵力的多少。
因為，最先進的戰術打法，最先進的武器裝備，能夠彌補人數上的不足。
「這也算是金手指之一，有領先於時代的知識和理論，有超越所有人的目光和見識。」
陳安平相信購買的火器，都是當時最先進的。
比如撞擊式燧發火槍，自七十年前由法國馬漢發明，現在的歐洲國家的軍隊已經普遍裝備。
但在亞洲各國，卻還未重視或接受，火繩槍依然是主流。
陳安平購買的火槍，要麼是燧發，要麼就有要求，能夠改造成燧發。
火繩槍改造成燧發，更換的只是擊發機構。
而火槍的最主要最關鍵，也最難製造加工的部件，就是槍管。
哪怕只是利用火繩槍的槍管，再生產製造燧發槍，也將省卻大量的時間。
所以，只是火槍性能上的差距，陳安平也有信心以少勝多，在中南半島打出一片天地。
兵工廠已經建起，聘請的葡人技師，以及隨軍的工匠，已經開始了燧發槍的改造。
儘管人數不多，生產製造的設備簡陋，只能算是個工坊。
但邁出了成功的第一步，再逐漸擴大規模，再逐漸提高生產製造能力。
現在只需要時間的積累，工匠的不斷招募。
以及工藝的熟練，品質的提升，品種的增加。
陳安平思慮著，盤算著。
等到諸事稍能安定，攀爬科技樹還是很必要的。
「在兵力上以華人補充，終歸會有瓶頸限制。彌補兵力不足，精良的武器裝備便是首選。」
陳安平鋪紙提筆，寫寫畫畫，設計著武器。
有些武器簡單易造，未能面世的原因，不在於技術難度，而是人們的思維所限。
「地雷，火箭彈，噴火器，嗯，還有火炮的點火方式……」
陳安平羅列出來，有的就是現成。
比如地雷，只要造出玻璃粉硫磺和拉毛銅絲的拉火管就行。
有的也沒有技術難度，比如火炮的點火方式。
用引火繩發炮，陸地上轟擊固定目標，當然沒有大問題。
但在海戰中，戰船基本上都是處在運動狀態。
瞄準後是否能迅速發炮，便是命中率的關鍵。
一兩秒的延誤，戰船的位置可能就相差了十幾米，甚至更遠。
「在火炮燧發機研製成功之前，英國佬好像是用空心羽毛管填裝速燃火藥，來加快點火速度的。」
陳安平覺得這個小發明可以儘快應用於海戰，至少，不會比導火索更慢。
腳步聲打斷了陳安平的思索，他抬頭看去，是游擊何貴進到了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