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真臘副王之委任
陳安平可是知道，海外華人有一個大毛病，說是劣根性也不為過。
創業時危機四伏、艱難困苦，還能兢兢業業、精誠團結。
一旦安定下來，就會生出各種小心思，甚至會發生內鬥和分裂。
而且，海外華人的地域觀念也是弊端。
什麼潮汕人，什麼客家人，什麼福清人。
這些同鄉會，雖然有助於團結海外華人。
但往往只注重小團體的利益，而不是從整個華人群體的角度來考慮問題。
當然，這都是陳安平要面臨的挑戰，要解決的問題。
趙濟財等人對於陳安平的妥協，也不再反對。
在他們看來，港口城鎮的經濟繁盛，才是最大的利潤來源。
四人商談著，不知不覺已是夜幕降臨，猶未盡興。
一幅宏偉藍圖似乎展現在眼前，自己的家園，自己來治理經營。
可以盡情揮灑，不必再寄人籬下，不必再提心弔膽，不必再卑躬屈膝、恭順詆諂媚。
儘管創業之初將是篳路藍縷、艱難困苦，但這又不需要他們身體力行。
陳安平藉機出去了一會兒，再回來時，便拿出了六面鏡子。
兩大四小，應該能賣不少錢。
「諸位慷慨出資，陳某也傾盡全力。」
陳安平把鏡子擺在桌上，微笑著說道：「希望諸位能賣個好價錢，全部購買糧食農具等物資。」
趙濟財三人的眼睛都亮了，不過是書本上的鍍銀鏡，放在當時，清晰得纖毫畢現，如同神物一般。
「哈哈，陳副帥如此慷慨，我等定不負所托。」趙濟財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搓著胖手，哈喇子差點沒流出來。
潘時躍呵呵笑著，說道：「此次拍賣，可設在新港，邀請馬來諸土王，還有真臘王室，以及倭國商人。」
「潘兄高見，正能趁此打響新港之名聲，以利於招徠商賈。」錢鐘鳴也頜首贊同。
陳安平又聽到了感興趣的東西，好奇地問道：「馬來土王很富庶嗎？」
雖然早有些想法，但陳安平還不敢十分確定。
趙濟財等人權當閒聊，給陳安平介紹了馬來半島的情況。
當時，馬來半島是柔佛王國在統治。
但在遭受蘇門答臘島上的占卑的入侵，從此國勢一蹶不振。
其治下的土邦，有吉打、吉蘭丹、丁加奴、彭亨、森美蘭、霹靂等等。
「有點像後世的馬來西亞的那些州。」陳安平若有所思。
按照趙濟財等人的講述，這些土邦的獨立性很強，柔佛蘇丹的控制力有限。
這樣的政治結構，倒是有些像諸侯分封，或是各封建領主林立。
其實，當時在亞洲，這樣政治結構的國家還有不少。
比如印度的莫臥兒王朝，還有緬甸，以及婆羅洲、爪哇島的蘇丹統治。
「所以，這些土王好像是很合適的搶掠目標。別看孱弱，卻是累世之積，金銀財帛不會少。」
墾荒耕種，招商引資，經營開發，終歸是需要較長時間，才能看到收益的。
但添船造炮、購買軍火、擴充軍隊，卻是越快越好。
還有建兵工廠，聘請技師和工匠等等，自己研發製造，也要投入大量的資金。
而最快的來錢道兒，最快的發展之路，好像只有搶掠。
搶人搶錢搶物，在這蠻荒之地的開發之初，什麼都是缺乏的。
「土王各自為政，也就意味著能夠個個擊破。前期實力不夠，只能夠猛夠快，搶一把就跑。」
「實力強大之後，滅其國，或迫使其成為殖民地，或簽訂不平等條約，成為持續提供資源的血包。」
陳安平又擴展了自己的計劃，開始從整個東南亞來考慮問題。
或者說，可稱之為南洋。
有鄭氏的東寧，壟斷了東亞。
陳安平認為，在不引起鄭氏警惕打壓的前提下，向西奪取資源是最有利的。
「可惜呀，作為鄭氏的下屬，雖然是名義上的，與其直接競爭也屬不智。至少，現在不行。」
陳安平有些惋惜，本來在真臘，能夠強勢發展的話，是可以迫使真臘將鹿皮貿易轉過來的。
但與鄭氏交惡，卻並不是明智之舉。
陳安平也想與倭國貿易，獲得硝石硫磺倭鉛倭銅等戰略物資。
但那是鄭氏的禁臠，閉關鎖國的倭國，也只認鄭家旗號的商船。
幾人簡單吃過晚飯，又商談閒聊至很晚，才各自去安歇。
在新港拍賣鏡子的事情確定下來，並決定進行擴大，搞一次商品交易會。
新港和城鎮的第一期建設，預計兩個月內完成，便可開放運作，並逐漸擴大。
……………
接下來的時間裡，陳安平停止了向北繼續推進的腳步。
伐木建屋，修築工事，建設營房。
同時，還輪換著繼續訓練軍隊，勘察地形地勢。
選好了有利的戰場，準備迎戰真臘副王的反撲。
陳安平是真的希望與真臘副王的軍隊打上一仗，展示實力，並徹底打消真臘副王的敵對之心。
從時間上估計，真臘副王得到消息，再調派軍隊趕到南部蠻荒之地作戰。
至少要有月余準備，那時候，陳上川也該率船返回了。
如果少於這個時間，那肯定是倉促調兵。
兵力不會太多，陳安平自然有信心將其擊敗。
只是，出乎他意料的是，真臘副王並不是派來軍隊攻打驅逐，而是來了談判使者。
正好，運來一批糧草物資的錢鐘鳴也趕到，主動請纓洽商談判。
陳安平也想考察下錢鐘鳴的能力，便由他擔任明軍方面使者，與水真臘使者進行談判。
談判就是討價還價，商賈其實很合適。
等到錢鐘鳴來匯報，陳安平看著他壓抑不住的笑容，便知道是好消息。
「陳副帥。您看這協議條款可還滿意？」
錢鐘鳴乾咳了一聲，儘量矜持，坐下後把草案推給陳安平。
陳安平點了點頭，翻開草案閱看起來。
「真臘副封錢兄為鎮江屋牙？以前江後江為界，南部全租借給我軍暫時休整駐留？」
陳安平看了錢鐘鳴一眼，還真是刮目相看。
不愧是奸商，趙濟財得到了真臘正王的封官。
他也是不甘人後，從副王手中爭取到了官職。
創業時危機四伏、艱難困苦，還能兢兢業業、精誠團結。
一旦安定下來，就會生出各種小心思，甚至會發生內鬥和分裂。
而且，海外華人的地域觀念也是弊端。
什麼潮汕人，什麼客家人，什麼福清人。
這些同鄉會，雖然有助於團結海外華人。
但往往只注重小團體的利益，而不是從整個華人群體的角度來考慮問題。
當然，這都是陳安平要面臨的挑戰，要解決的問題。
趙濟財等人對於陳安平的妥協，也不再反對。
在他們看來，港口城鎮的經濟繁盛，才是最大的利潤來源。
四人商談著，不知不覺已是夜幕降臨，猶未盡興。
一幅宏偉藍圖似乎展現在眼前，自己的家園，自己來治理經營。
可以盡情揮灑，不必再寄人籬下，不必再提心弔膽，不必再卑躬屈膝、恭順詆諂媚。
儘管創業之初將是篳路藍縷、艱難困苦，但這又不需要他們身體力行。
陳安平藉機出去了一會兒，再回來時，便拿出了六面鏡子。
兩大四小，應該能賣不少錢。
「諸位慷慨出資，陳某也傾盡全力。」
陳安平把鏡子擺在桌上，微笑著說道：「希望諸位能賣個好價錢，全部購買糧食農具等物資。」
趙濟財三人的眼睛都亮了，不過是書本上的鍍銀鏡，放在當時，清晰得纖毫畢現，如同神物一般。
「哈哈，陳副帥如此慷慨，我等定不負所托。」趙濟財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搓著胖手，哈喇子差點沒流出來。
潘時躍呵呵笑著，說道：「此次拍賣，可設在新港，邀請馬來諸土王，還有真臘王室，以及倭國商人。」
「潘兄高見，正能趁此打響新港之名聲，以利於招徠商賈。」錢鐘鳴也頜首贊同。
陳安平又聽到了感興趣的東西，好奇地問道：「馬來土王很富庶嗎？」
雖然早有些想法，但陳安平還不敢十分確定。
趙濟財等人權當閒聊，給陳安平介紹了馬來半島的情況。
當時，馬來半島是柔佛王國在統治。
但在遭受蘇門答臘島上的占卑的入侵，從此國勢一蹶不振。
其治下的土邦，有吉打、吉蘭丹、丁加奴、彭亨、森美蘭、霹靂等等。
「有點像後世的馬來西亞的那些州。」陳安平若有所思。
按照趙濟財等人的講述，這些土邦的獨立性很強，柔佛蘇丹的控制力有限。
這樣的政治結構，倒是有些像諸侯分封，或是各封建領主林立。
其實，當時在亞洲，這樣政治結構的國家還有不少。
比如印度的莫臥兒王朝，還有緬甸，以及婆羅洲、爪哇島的蘇丹統治。
「所以，這些土王好像是很合適的搶掠目標。別看孱弱，卻是累世之積，金銀財帛不會少。」
墾荒耕種，招商引資，經營開發，終歸是需要較長時間，才能看到收益的。
但添船造炮、購買軍火、擴充軍隊，卻是越快越好。
還有建兵工廠，聘請技師和工匠等等，自己研發製造，也要投入大量的資金。
而最快的來錢道兒，最快的發展之路，好像只有搶掠。
搶人搶錢搶物，在這蠻荒之地的開發之初，什麼都是缺乏的。
「土王各自為政，也就意味著能夠個個擊破。前期實力不夠，只能夠猛夠快，搶一把就跑。」
「實力強大之後，滅其國，或迫使其成為殖民地，或簽訂不平等條約，成為持續提供資源的血包。」
陳安平又擴展了自己的計劃，開始從整個東南亞來考慮問題。
或者說，可稱之為南洋。
有鄭氏的東寧，壟斷了東亞。
陳安平認為，在不引起鄭氏警惕打壓的前提下，向西奪取資源是最有利的。
「可惜呀，作為鄭氏的下屬，雖然是名義上的，與其直接競爭也屬不智。至少，現在不行。」
陳安平有些惋惜，本來在真臘，能夠強勢發展的話，是可以迫使真臘將鹿皮貿易轉過來的。
但與鄭氏交惡，卻並不是明智之舉。
陳安平也想與倭國貿易，獲得硝石硫磺倭鉛倭銅等戰略物資。
但那是鄭氏的禁臠，閉關鎖國的倭國，也只認鄭家旗號的商船。
幾人簡單吃過晚飯，又商談閒聊至很晚，才各自去安歇。
在新港拍賣鏡子的事情確定下來，並決定進行擴大，搞一次商品交易會。
新港和城鎮的第一期建設，預計兩個月內完成，便可開放運作，並逐漸擴大。
……………
接下來的時間裡，陳安平停止了向北繼續推進的腳步。
伐木建屋，修築工事，建設營房。
同時，還輪換著繼續訓練軍隊，勘察地形地勢。
選好了有利的戰場，準備迎戰真臘副王的反撲。
陳安平是真的希望與真臘副王的軍隊打上一仗，展示實力，並徹底打消真臘副王的敵對之心。
從時間上估計，真臘副王得到消息，再調派軍隊趕到南部蠻荒之地作戰。
至少要有月余準備，那時候，陳上川也該率船返回了。
如果少於這個時間，那肯定是倉促調兵。
兵力不會太多，陳安平自然有信心將其擊敗。
只是，出乎他意料的是，真臘副王並不是派來軍隊攻打驅逐，而是來了談判使者。
正好，運來一批糧草物資的錢鐘鳴也趕到，主動請纓洽商談判。
陳安平也想考察下錢鐘鳴的能力，便由他擔任明軍方面使者，與水真臘使者進行談判。
談判就是討價還價，商賈其實很合適。
等到錢鐘鳴來匯報，陳安平看著他壓抑不住的笑容，便知道是好消息。
「陳副帥。您看這協議條款可還滿意？」
錢鐘鳴乾咳了一聲，儘量矜持，坐下後把草案推給陳安平。
陳安平點了點頭，翻開草案閱看起來。
「真臘副封錢兄為鎮江屋牙？以前江後江為界，南部全租借給我軍暫時休整駐留？」
陳安平看了錢鐘鳴一眼，還真是刮目相看。
不愧是奸商，趙濟財得到了真臘正王的封官。
他也是不甘人後，從副王手中爭取到了官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