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練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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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玻璃的燒制歷史很久遠,早在古埃及和古羅馬時期便已經掌握。

  中世紀時,歐洲教堂就廣泛使用彩色玻璃窗,並通過鉛條拼接技術製作出彩色圖案。

  到了公元十二世紀,商品玻璃已經出現,並開始成為工業材料。

  當時的玻璃製品,以義大利威尼斯的製造技術最為發達。

  高超的玻璃工匠都被送到一個與世隔絕的孤島上,終其一生都不准離開

  所以,當時燒制玻璃並不是難點,但透明的純淨玻璃卻還很少見。

  而陳安平沒說具體要求,佩德羅自然也沒覺得難辦。

  當然,他也不會想到,那能照得人纖毫畢現的鏡子,是陳安平能造出來的。

  陳安平要燒制玻璃,除了試驗著造鏡子,其實還有其他的用途。

  作為新武器的原材料之一,玻璃是必不可少的,且不要求品質。

  ……………

  當新一天的陽光重新撒向大地,散出著慷慨的光和熱時。

  明軍營地里如同甦醒過來,喧囂聲又響了起來。

  營地外開墾出的田地里,綠色的小苗已經冒出了頭,好奇地搖擺著,張望著。

  孫大有才二十五歲,比陳副帥還要小上一歲。

  可看相貌的話,卻比陳安平要顯老許多。

  此時,他與上百士兵一起,在一遍一遍地重複著火槍的裝填和瞄準射擊。

  島銃在這支明軍中的裝備率很高,達到了百分之四十。

  而在明末的軍隊中,南方的火器裝備率在百分之四十到五十之間。

  北方則要稍差,儘管關寧鐵騎號稱是百分之六十,但實際效能受質量低劣的影響很大。

  陳上川在島上留了一千兵,鳥銃有三百多枝,大小火炮有個三十來門。

  即便加上從葡人手中購買的近百枝燧發槍和重型火繩槍,火器裝備率也不算高。

  葡人兩艘武裝商船上的火槍,幾乎都賣給了陳安平。

  儘管不是很滿意,但陳安平也只能屈從於現實。

  即便如此,也沒有阻止他繼續開拓進取的計劃。

  【比火繩槍要省略了步驟,裝填更加快速。不過,這燧石打火,是不是不如火繩可靠?】

  孫大有心中嘀咕著,但還是認真地完成著動作。

  每次扣動扳機,擊錘上的燧石與鐵砧擊打碰撞,閃起火花,都讓人感到新奇有趣。

  在人們的固有印象中,火繩是明火點燃,發火率肯定要高於燧發。

  但事實恰恰相反,火繩處於陰燃狀態,還常有灰燼,發火率要小於八成左右的燧發。

  「專心訓練——」軍官大聲的吼叫著,孫大有激靈了一下,趕緊收起胡思亂想。

  訓練場邊,簡易搭起的木台上,陳安平在觀察著軍隊的訓練情況。

  即便烈日如火,他也是腰背挺直,不遮不擋。

  以身作則,保持軍人的本色,這是陳安平的習慣,也是刻在骨子裡的精神。

  征途剛剛開始,容不得他懈怠,容不得他放鬆。

  所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不管是現在的威寧島,還是馬上要去占領的河仙,以及以後的湄公河三角洲。

  對於陳安平來說,可能都不是最終的安全保障。

  不斷地侵略擴張,不斷地發展壯大。

  最終的目的,就是有實力在三藩之變時摻和一腳,興許能夠改天換地,重複華夏。

  「如果只是想占島逍遙,大可以遠赴海外,而不是在這離中華大地很近的地方。」

  陳安平輕輕甩了下頭,流到眼皮的汗珠掉了下去。

  訓練只是熟悉火槍的輕重,以及編制長矛火槍戰陣。

  而鳥銃與西夷火銃的裝填射擊步驟大同小異,並不需要太長的時間,就能適應。

  況且,這些隨著陳上川寧肯海上漂泊,也不肯向韃清投降的。

  也多是意志堅定,且頗有戰鬥力的老兵。

  所以,陳安平已經決定,明天休整一天,後天便揚帆攻取河仙。


  說是攻取,其實就是武裝占領。

  現在的河仙地區,地廣人稀,還遠沒有得到開發利用。

  「八百兵,又有幾百枝火槍,占據河仙地區,應該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等到陳上川回來,已成既定事實。至於真臘二王,只要有一個同意,那便是名正言順。」

  陳安平微翹起了嘴角,露出狡黠的笑容。

  這就是穿越者的厲害之處,能在歷史軌跡中找到微小的縫隙,從而抓住最合適的時機。

  哨音響起,訓練告一段落,士兵們如釋重負,說笑著議論著轟然散開。

  操場旁邊的草棚中,立刻坐滿了休息的將士。

  長桌上擺著水果,還有一壺壺加了鹽的開水。

  雖然已過了數天,可長年海上飄泊的軍民們,有時候還是會產生錯覺,不敢相信這巨大的改變。

  「天天有水果呀?!」孫大有大口地啃著果子,有些後世凡爾賽的口氣,「其實泉水就很甜呢!」

  旁邊的袍澤哈哈笑著,或洗臉擦汗,或喝水吃水果,心情都非常暢快。

  陳安平接過親兵遞上來的濕毛布,擦著額頭上的汗,並解開了衣服,半露著胸口。

  涼風吹過,甚是愜意。

  陳安平看著這些情緒高漲、談笑風生的將士們,心中既是感慨,也是欽佩。

  韃清從表面上已經穩固了在中國的統治,絕大多數人都屈服,留著金錢鼠尾做了順民。

  雖然還在喊著「反清復明」的口號,但誰都心裡清楚,已經是絕無可能。

  但他們還在戰鬥,為了什麼,應該只剩下華夏的衣冠和傳承。

  「如副帥所言,韃虜沿海遷界之策,實是毒辣。想要登岸補充,瓊州和雷州可能是薄弱之處。」

  游擊何貴擦著頭上的汗水,微皺著眉頭,黝黑的臉上閃過幾分愁色。

  陳安平喝著椰子水,輕輕點頭,說道:「要突破三五十里的無人區,非但不易,且清軍亦會有準備。」

  「雷州確是清軍防守薄弱之地,但地廣人稀,所獲甚少。」

  陳上川、楊彥迪,還有另外兩支被韃清稱為海盜的梁羽鶴和冼彪。

  都曾多次搶掠雷州東海岸,以及對粵西沿海地區進行襲擾活動。

  但收穫最多的一次,也不過是擄掠了數百百姓,收穫甚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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