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天庭亂局，玉帝的煩惱
孫悟空在花果山待了半個月。
每天做的事很簡單：早上起來看桃花，中午教紅孩兒釀酒，下午坐在水簾洞口曬太陽，晚上喝一碗酒，對著月亮說幾句話。說的什麼，紅孩兒聽不清，也不想聽。他覺得，那是大聖和金蟬子之間的秘密。
半個月後，太白金星來了。
他從天上落下來，祥雲都沒踩，直接摔在了花果山山門前。衣服皺了，帽子歪了，鬍子亂成一團。他趴在地上，大口喘氣，像是被什麼東西追了一路。小七第一個發現他，蹲在他面前，歪著頭看了半天，然後轉身跑進水簾洞。
「大王！大事不妙啊！有個老頭兒從天而降啦！「一名小猴急匆匆地跑進水簾洞中稟報著。
聽到這個消息後，孫悟空先是一愣，但很快就反應過來，然後一把將手中的酒碗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站起身來大步流星地朝著洞口走去。
來到山門口，孫悟空定睛一看，只見太白金星正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呢。於是他趕緊走上前去，蹲下身子輕輕推了推太白金星，並開口問道：「太白老兒，你這是咋滴啦？怎麼會突然從天上掉下來呢？「
太白金星緩緩地抬起頭，滿臉都是驚恐之色，尤其是那雙眼睛更是通紅通紅的，仿佛剛剛哭過一般。只聽他帶著哭腔說道：「大聖爺啊！這下可完蛋咯！咱們天庭里出大事兒啦！「
孫悟空一聽這話，頓時心裡一緊，連忙追問道：「啥子事情能讓你如此驚慌失措嘛？快給老子說清楚噻！「
孫悟空愣了一下。然後他笑了。「退位？好事啊。他早該退了。」
「大聖！」太白金星急了，「不是你想的那樣！玉帝退位，天庭就沒人管了！四御爭權，九曜奪位，天兵天將分成幾派，已經在南天門打起來了！」
孫悟空的眉頭皺了起來。「打起來了？」
「打起來了！」太白金星的眼淚掉下來了，「凌霄寶殿被砸了，御案被掀了，玉帝的龍椅都被劈成了兩半！大聖，您快去看看吧，再晚一步，天庭就完了！」
孫悟空站起來，看著花果山的桃花，沉默了片刻。然後他轉身，走回水簾洞，拿起混鐵棍，扛在肩上。紅孩兒站在洞口，看著他。
「大聖，你要去天庭？」
「去看看。」孫悟空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看好家。桃樹別澆太多水。」
他走出水簾洞，走到太白金星面前。「走。」
金光沖天而起，孫悟空和太白金星消失在雲層里。紅孩兒站在山門前，看著那道金光，喃喃自語：「大聖，你小心。」
天庭，南天門。
孫悟空站在南天門前，看著眼前的景象，沉默了。
南天門的柱子斷了兩根，門樓塌了一半，地上全是碎石和碎片。天兵天將分成幾派，穿著不同顏色的盔甲，在南天門前對峙。有的舉著刀，有的舉著槍，有的舉著旗。旗上寫著不同的字——「四御」、「九曜」、「五方五老」。誰也不讓誰。
「都給我住手！」
孫悟空的聲音不大，但整個南天門都在震。金光從他身上炸開，照亮了半邊天。天兵天將們愣住了，轉頭看著那個扛著混鐵棍的身影。
「齊……齊天大聖？」
「他怎麼來了？」
「他不是在長安開酒館嗎？」
天兵天將們議論紛紛，但沒有人再動手。刀放下了，槍放下了，旗也放下了。南天門安靜了下來。
孫悟空走進南天門，走過那些天兵天將身邊。沒有人敢攔他。他走到凌霄寶殿前，殿門開著。裡面一片狼藉，御案翻了，奏章散了一地，龍椅從中間劈成兩半，靠在牆上。
玉帝坐在台階上，手裡端著一碗酒。不是天庭的御酒，是孫悟空讓太白金星帶回去的那壇。酒罈放在他腳邊，已經空了大半。他喝了很多，臉上有紅暈，眼睛裡有血絲。但他沒有醉，他的眼神很清醒。
「你來了。」玉帝抬起頭，看著孫悟空。
「來了。」孫悟空站在他面前，混鐵棍杵在地上。
「來看朕的笑話？」
「來看你死了沒有。」
玉帝苦笑了一下。「沒死。但也差不多了。」他端起酒碗，喝了一口，「這酒不錯。你釀的？」
「嗯。」
「朕喝了五百年御酒，不如你這一壇。」玉帝看著碗裡的酒，眼神複雜，「孫悟空，你說，朕是不是很沒用？」
孫悟空沒有回答。
「朕當了這麼多年的玉帝，三界之主，萬神之王。太虛醒了，朕沒辦法。歸墟開了，朕沒辦法。天庭亂了，朕還是沒辦法。」玉帝抬起頭，看著孫悟空，「朕能做什麼？朕什麼都不會。」
孫悟空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他開口了。「你會喝酒。」
玉帝愣了一下。
「這就夠了。」孫悟空把混鐵棍靠在牆上，在玉帝旁邊坐下，從懷裡掏出一個小酒壺——自己帶的，花果山猴子們釀的。他拔開塞子，喝了一口。
「玉帝，你不想當，就別當了。」
玉帝看著他。「不當了，誰來管？」
「沒人管，就自己管自己。」孫悟空看著殿外的雲海，「天庭亂了，就讓它亂。亂完了，自然就有人站出來收拾。」
「你怎麼知道？」
「因為三界不想死。」孫悟空站起來，扛起混鐵棍，「太虛沒滅了三界，天庭也滅不了。人間的百姓，地府的亡魂，花果山的猴子，他們不想死，就不會讓天庭亂下去。」
他轉身，朝殿外走去。
「孫悟空！」玉帝叫住他。
孫悟空停下腳步。
「如果朕不當了，你來當？
孫悟空沒有回頭。「老子不想當。老子只想開酒館。」
他走了。金光消失在南天門外。
玉帝坐在台階上，端著酒碗，看著他的背影，看了很久。然後他笑了，笑得很苦。
「這猴頭，還是那個猴頭。」
他把碗裡的酒喝完，站起來，把空碗放在碎裂的龍椅上。然後他走出凌霄寶殿，站在南天門前，看著那些還在對峙的天兵天將。
「都散了吧。」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朕不退位了。朕還想再喝幾壇孫悟空的酒。」
天兵天將們面面相覷，然後慢慢地，散了。刀收起來了，槍放下來了，旗捲起來了。南天門，安靜了下來。
玉帝站在南天門前，看著雲海，輕聲說：「孫悟空，謝謝你。」
沒有人回答。但遠處，長安城的方向，有一盞燈亮了起來。很亮，很暖。
那是酒館的燈。
每天做的事很簡單：早上起來看桃花，中午教紅孩兒釀酒，下午坐在水簾洞口曬太陽，晚上喝一碗酒，對著月亮說幾句話。說的什麼，紅孩兒聽不清，也不想聽。他覺得，那是大聖和金蟬子之間的秘密。
半個月後，太白金星來了。
他從天上落下來，祥雲都沒踩，直接摔在了花果山山門前。衣服皺了，帽子歪了，鬍子亂成一團。他趴在地上，大口喘氣，像是被什麼東西追了一路。小七第一個發現他，蹲在他面前，歪著頭看了半天，然後轉身跑進水簾洞。
「大王！大事不妙啊！有個老頭兒從天而降啦！「一名小猴急匆匆地跑進水簾洞中稟報著。
聽到這個消息後，孫悟空先是一愣，但很快就反應過來，然後一把將手中的酒碗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站起身來大步流星地朝著洞口走去。
來到山門口，孫悟空定睛一看，只見太白金星正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呢。於是他趕緊走上前去，蹲下身子輕輕推了推太白金星，並開口問道：「太白老兒，你這是咋滴啦？怎麼會突然從天上掉下來呢？「
太白金星緩緩地抬起頭，滿臉都是驚恐之色，尤其是那雙眼睛更是通紅通紅的，仿佛剛剛哭過一般。只聽他帶著哭腔說道：「大聖爺啊！這下可完蛋咯！咱們天庭里出大事兒啦！「
孫悟空一聽這話，頓時心裡一緊，連忙追問道：「啥子事情能讓你如此驚慌失措嘛？快給老子說清楚噻！「
孫悟空愣了一下。然後他笑了。「退位？好事啊。他早該退了。」
「大聖！」太白金星急了，「不是你想的那樣！玉帝退位，天庭就沒人管了！四御爭權，九曜奪位，天兵天將分成幾派，已經在南天門打起來了！」
孫悟空的眉頭皺了起來。「打起來了？」
「打起來了！」太白金星的眼淚掉下來了，「凌霄寶殿被砸了，御案被掀了，玉帝的龍椅都被劈成了兩半！大聖，您快去看看吧，再晚一步，天庭就完了！」
孫悟空站起來，看著花果山的桃花，沉默了片刻。然後他轉身，走回水簾洞，拿起混鐵棍，扛在肩上。紅孩兒站在洞口，看著他。
「大聖，你要去天庭？」
「去看看。」孫悟空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看好家。桃樹別澆太多水。」
他走出水簾洞，走到太白金星面前。「走。」
金光沖天而起，孫悟空和太白金星消失在雲層里。紅孩兒站在山門前，看著那道金光，喃喃自語：「大聖，你小心。」
天庭，南天門。
孫悟空站在南天門前，看著眼前的景象，沉默了。
南天門的柱子斷了兩根，門樓塌了一半，地上全是碎石和碎片。天兵天將分成幾派，穿著不同顏色的盔甲，在南天門前對峙。有的舉著刀，有的舉著槍，有的舉著旗。旗上寫著不同的字——「四御」、「九曜」、「五方五老」。誰也不讓誰。
「都給我住手！」
孫悟空的聲音不大，但整個南天門都在震。金光從他身上炸開，照亮了半邊天。天兵天將們愣住了，轉頭看著那個扛著混鐵棍的身影。
「齊……齊天大聖？」
「他怎麼來了？」
「他不是在長安開酒館嗎？」
天兵天將們議論紛紛，但沒有人再動手。刀放下了，槍放下了，旗也放下了。南天門安靜了下來。
孫悟空走進南天門，走過那些天兵天將身邊。沒有人敢攔他。他走到凌霄寶殿前，殿門開著。裡面一片狼藉，御案翻了，奏章散了一地，龍椅從中間劈成兩半，靠在牆上。
玉帝坐在台階上，手裡端著一碗酒。不是天庭的御酒，是孫悟空讓太白金星帶回去的那壇。酒罈放在他腳邊，已經空了大半。他喝了很多，臉上有紅暈，眼睛裡有血絲。但他沒有醉，他的眼神很清醒。
「你來了。」玉帝抬起頭，看著孫悟空。
「來了。」孫悟空站在他面前，混鐵棍杵在地上。
「來看朕的笑話？」
「來看你死了沒有。」
玉帝苦笑了一下。「沒死。但也差不多了。」他端起酒碗，喝了一口，「這酒不錯。你釀的？」
「嗯。」
「朕喝了五百年御酒，不如你這一壇。」玉帝看著碗裡的酒，眼神複雜，「孫悟空，你說，朕是不是很沒用？」
孫悟空沒有回答。
「朕當了這麼多年的玉帝，三界之主，萬神之王。太虛醒了，朕沒辦法。歸墟開了，朕沒辦法。天庭亂了，朕還是沒辦法。」玉帝抬起頭，看著孫悟空，「朕能做什麼？朕什麼都不會。」
孫悟空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他開口了。「你會喝酒。」
玉帝愣了一下。
「這就夠了。」孫悟空把混鐵棍靠在牆上，在玉帝旁邊坐下，從懷裡掏出一個小酒壺——自己帶的，花果山猴子們釀的。他拔開塞子，喝了一口。
「玉帝，你不想當，就別當了。」
玉帝看著他。「不當了，誰來管？」
「沒人管，就自己管自己。」孫悟空看著殿外的雲海，「天庭亂了，就讓它亂。亂完了，自然就有人站出來收拾。」
「你怎麼知道？」
「因為三界不想死。」孫悟空站起來，扛起混鐵棍，「太虛沒滅了三界，天庭也滅不了。人間的百姓，地府的亡魂，花果山的猴子，他們不想死，就不會讓天庭亂下去。」
他轉身，朝殿外走去。
「孫悟空！」玉帝叫住他。
孫悟空停下腳步。
「如果朕不當了，你來當？
孫悟空沒有回頭。「老子不想當。老子只想開酒館。」
他走了。金光消失在南天門外。
玉帝坐在台階上，端著酒碗，看著他的背影，看了很久。然後他笑了，笑得很苦。
「這猴頭，還是那個猴頭。」
他把碗裡的酒喝完，站起來，把空碗放在碎裂的龍椅上。然後他走出凌霄寶殿，站在南天門前，看著那些還在對峙的天兵天將。
「都散了吧。」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朕不退位了。朕還想再喝幾壇孫悟空的酒。」
天兵天將們面面相覷，然後慢慢地，散了。刀收起來了，槍放下來了，旗捲起來了。南天門，安靜了下來。
玉帝站在南天門前，看著雲海，輕聲說：「孫悟空，謝謝你。」
沒有人回答。但遠處，長安城的方向，有一盞燈亮了起來。很亮，很暖。
那是酒館的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