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練訣
第二日，青雲山通天峰後山。
方覺立在一處山崖上，衣袍在山風中獵獵作響。
他身前不遠處，道玄真人負手立在崖邊，墨綠色道袍隨風舞動，深邃目光眺望向遠處林間的一座樸素的青瓦房舍。
那是青雲門祖師祠堂，自七脈會武開始，他已經有一段時間沒去了。
等這次授訣完，就去祖師祠堂給列位師祖師傅上香。
「方覺。」
道玄聲音不高，卻穿透了呼嘯山風，清晰地落在方覺耳中。
「你入我座下數年，道行進境之快，遠超我預料。但神劍御雷訣是我青雲四大真訣之一，引九天神雷為己用，上清境修為才可完美駕馭。
會武擂台上，你見陸雪琪施展真訣聲勢浩大，將齊昊一舉拿下。但在我們眼中，她施展真訣時漏洞百出，差點就被天地之威反噬。
等會你施展時，一定要謹慎，量力而行，不能莽撞行事，否則後過不堪設想。」
他轉身望向方覺，神色肅然：「你可記住了？」
「弟子知曉。」方覺神色一肅，沉聲答道。
道玄真人略一頷首，開始教授真訣。
「神劍御雷真訣分『口訣心印』和『七星罡步』。
口訣共十六字——『九天玄剎，化為神雷，煌煌天威，以劍引之』。誦念時需以太極玄清道法力灌注，如雷震丹田，同時神意上沖百匯，下貫會陰，通聯周身。」
旋即，道玄真人一邊不徐不疾地踏出七步，一邊和他講授。
「七星罡步乃腳踏北斗天罡。第一步手掐雷訣，左腳起於天樞，足底湧泉大開，而後依次踏過天璇、天璣、天權、玉衡、開陽、搖光六位。七星罡步需一氣呵成，與口訣相互呼應同始同終，二者缺一不可。七步踏完神念溝通天地，掐訣振劍引雷。」
「看好了，我於你演示一番，你要留神注意。」
道玄真人緩緩飄飛道空中，抬起左手，食指與中指併攏，豎在胸前。口中念念有詞，聲音深沉莊重，如鐘鼎齊鳴。
「九天玄剎，化為神雷。」
他左腳踏出，天樞、天璇、天璣、天權四步一氣呵成。
「煌煌天威，以劍引之。」
玉衡、開陽、搖光三步連環，腳下隱現七星光芒。
話音剛落，晴朗天空驟然變色。
烏雲從四面八方翻湧而來，在通天峰上空匯聚成一個巨大的黑雲漩渦。雷聲隆隆，黑雲旋渦邊緣不斷有雷電涌動，照亮了漩渦深處。
道玄舉劍指朝天一指。
「轟隆——」
一道驚雷炸響，震得方覺耳膜生疼。
一道刺目的電光從雲層中劈落，直直落入道玄的仙劍之上。
一道跳動著的、耀眼的雷芒從劍尖噴射而出，將整座後山照得如同白晝。
天崩地裂的巨響在山間炸開，對面山壁上，被生生轟出一個數丈深的巨坑，碎石飛濺，煙塵漫天。
方覺瞳孔微縮，心中的震撼無以附加。
這才真正神劍御雷真訣，引天地之威，化雷霆為己用，一擊之下，山崩地裂。
真訣從掐訣到雷光出劍不過數息，雷電聲勢浩大毀天滅地，和前幾日陸雪琪相比，如天壤之別。
道玄從空中落下，面色如常。仿佛那足以撼動天地的雷霆之力，只不過是他信手拈來。
「真訣精要，在引。天地之威，非人力能駕馭。你要做的是以自身為媒介，引動天地之力。引雷電入劍時莫要強求，順其自然，雷霆便如臂使指。
施展真訣時，務必要心無旁騖，方可勾動天地雷機。若心有雜念，輕則道法反噬，重則雷電灌身爆體而亡。」
兩人雖然名為師徒，但實際上這是道玄第一次教授方覺道法。
這在青雲門中也屬正常，連大竹峰這樣人丁稀少的峰脈，首座都不親自教授弟子。當然這可能和田不易生性憊懶有關。
像通天峰、龍首峰這樣弟子百餘名的峰脈，除了極少數幾名優秀弟子，剩餘的弟子也是年長師兄代授功法。
方覺這次實打實享受到了青雲門最大的「優待」，掌門道玄真人親授真訣。寥寥數句話，將神劍御雷真訣要點一一闡明，讓他豁然開朗。
青雲後山祖師祠堂。
一位佝僂的老人正打掃祠堂前的青石板路，天突然變得陰沉，他腳下的地面迅速被陰影籠罩。
他埋頭灑掃的動作突然一滯，緩緩抬頭望向天空，渾濁的眼神中精芒一閃而過。
天際之上，烏雲壓頂，雷聲隆隆。
「神劍御雷真訣……」
「呵……這威勢，是他無疑了。多年沒見他動手，修為又大為精進。」
「呵……這威勢，是他無疑了。多年沒見他動手，修為又大為精進。」
但他的眼神馬上又閃過一絲的疑惑，低聲喃喃自語道。
「只是……有什麼事還能讓他出手？」
龍首峰，峰頂形似龍頭。
峰頂最高處有一座小亭，小亭建在一處凸出的絕壁之上，下方便是龍首下的萬丈深淵。
蒼松正負手立在小亭中央，遙遙望向通天峰方向。那裡烏雲旋渦倒掛，雷電狂涌。
他臉上的神色，比那片烏雲都要黑沉。
「道玄師兄，多年未見出手，想不到你道行精進如此迅速。」
「不過……不用多久，就讓你去和萬師兄請罪。」
他就這樣靜靜站著，看著通天峰雲聚雲散，一直到身後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是驚羽嗎？何事？」他頭都未回。
「弟子修行有惑，請師父指點一二。」
蒼松轉身，臉色雖依然嚴肅，但眼神卻不再冷厲，望向林驚羽的目光裡帶著欣慰和關切。
眼前的林驚羽白衣飄飄，劍眉星目，一如記憶中的萬劍一師兄。
青雲後山懸崖之上。
道玄真人望著方覺，眼神深邃如古井，不見喜怒。
「你要不要試試？」
方覺沒有多言，拱手一拜，心中將道玄所講的真訣要點又過了一遍後，緩緩飄到空中。
風大了，吹得衣袖鼓脹。烏雲依舊在頭頂盤桓，尚未完全散去。
他深吸一口氣，凝神靜氣，拋開所有的雜念。
閉上眼睛，抬手掐訣，豎在胸前。
「九天玄剎，化為神雷……」
他左腳踏出，站定，右腳緊隨。
第一句口訣方落，天樞、天璇、天璣、天權四步雖然生澀，但也可算行雲流水。
天際間，散開的烏雲突然停滯。
方覺立在一處山崖上，衣袍在山風中獵獵作響。
他身前不遠處，道玄真人負手立在崖邊，墨綠色道袍隨風舞動，深邃目光眺望向遠處林間的一座樸素的青瓦房舍。
那是青雲門祖師祠堂，自七脈會武開始，他已經有一段時間沒去了。
等這次授訣完，就去祖師祠堂給列位師祖師傅上香。
「方覺。」
道玄聲音不高，卻穿透了呼嘯山風，清晰地落在方覺耳中。
「你入我座下數年，道行進境之快，遠超我預料。但神劍御雷訣是我青雲四大真訣之一，引九天神雷為己用，上清境修為才可完美駕馭。
會武擂台上，你見陸雪琪施展真訣聲勢浩大，將齊昊一舉拿下。但在我們眼中，她施展真訣時漏洞百出，差點就被天地之威反噬。
等會你施展時，一定要謹慎，量力而行，不能莽撞行事，否則後過不堪設想。」
他轉身望向方覺，神色肅然：「你可記住了？」
「弟子知曉。」方覺神色一肅，沉聲答道。
道玄真人略一頷首，開始教授真訣。
「神劍御雷真訣分『口訣心印』和『七星罡步』。
口訣共十六字——『九天玄剎，化為神雷，煌煌天威，以劍引之』。誦念時需以太極玄清道法力灌注，如雷震丹田，同時神意上沖百匯，下貫會陰，通聯周身。」
旋即，道玄真人一邊不徐不疾地踏出七步，一邊和他講授。
「七星罡步乃腳踏北斗天罡。第一步手掐雷訣，左腳起於天樞，足底湧泉大開，而後依次踏過天璇、天璣、天權、玉衡、開陽、搖光六位。七星罡步需一氣呵成，與口訣相互呼應同始同終，二者缺一不可。七步踏完神念溝通天地，掐訣振劍引雷。」
「看好了，我於你演示一番，你要留神注意。」
道玄真人緩緩飄飛道空中，抬起左手，食指與中指併攏，豎在胸前。口中念念有詞，聲音深沉莊重，如鐘鼎齊鳴。
「九天玄剎，化為神雷。」
他左腳踏出，天樞、天璇、天璣、天權四步一氣呵成。
「煌煌天威，以劍引之。」
玉衡、開陽、搖光三步連環，腳下隱現七星光芒。
話音剛落，晴朗天空驟然變色。
烏雲從四面八方翻湧而來，在通天峰上空匯聚成一個巨大的黑雲漩渦。雷聲隆隆，黑雲旋渦邊緣不斷有雷電涌動，照亮了漩渦深處。
道玄舉劍指朝天一指。
「轟隆——」
一道驚雷炸響，震得方覺耳膜生疼。
一道刺目的電光從雲層中劈落，直直落入道玄的仙劍之上。
一道跳動著的、耀眼的雷芒從劍尖噴射而出，將整座後山照得如同白晝。
天崩地裂的巨響在山間炸開，對面山壁上，被生生轟出一個數丈深的巨坑，碎石飛濺，煙塵漫天。
方覺瞳孔微縮，心中的震撼無以附加。
這才真正神劍御雷真訣，引天地之威，化雷霆為己用，一擊之下，山崩地裂。
真訣從掐訣到雷光出劍不過數息，雷電聲勢浩大毀天滅地，和前幾日陸雪琪相比，如天壤之別。
道玄從空中落下，面色如常。仿佛那足以撼動天地的雷霆之力，只不過是他信手拈來。
「真訣精要，在引。天地之威，非人力能駕馭。你要做的是以自身為媒介，引動天地之力。引雷電入劍時莫要強求，順其自然，雷霆便如臂使指。
施展真訣時，務必要心無旁騖，方可勾動天地雷機。若心有雜念，輕則道法反噬，重則雷電灌身爆體而亡。」
兩人雖然名為師徒，但實際上這是道玄第一次教授方覺道法。
這在青雲門中也屬正常，連大竹峰這樣人丁稀少的峰脈，首座都不親自教授弟子。當然這可能和田不易生性憊懶有關。
像通天峰、龍首峰這樣弟子百餘名的峰脈，除了極少數幾名優秀弟子，剩餘的弟子也是年長師兄代授功法。
方覺這次實打實享受到了青雲門最大的「優待」，掌門道玄真人親授真訣。寥寥數句話，將神劍御雷真訣要點一一闡明，讓他豁然開朗。
青雲後山祖師祠堂。
一位佝僂的老人正打掃祠堂前的青石板路，天突然變得陰沉，他腳下的地面迅速被陰影籠罩。
他埋頭灑掃的動作突然一滯，緩緩抬頭望向天空，渾濁的眼神中精芒一閃而過。
天際之上，烏雲壓頂，雷聲隆隆。
「神劍御雷真訣……」
「呵……這威勢，是他無疑了。多年沒見他動手，修為又大為精進。」
「呵……這威勢，是他無疑了。多年沒見他動手，修為又大為精進。」
但他的眼神馬上又閃過一絲的疑惑，低聲喃喃自語道。
「只是……有什麼事還能讓他出手？」
龍首峰，峰頂形似龍頭。
峰頂最高處有一座小亭，小亭建在一處凸出的絕壁之上，下方便是龍首下的萬丈深淵。
蒼松正負手立在小亭中央，遙遙望向通天峰方向。那裡烏雲旋渦倒掛，雷電狂涌。
他臉上的神色，比那片烏雲都要黑沉。
「道玄師兄，多年未見出手，想不到你道行精進如此迅速。」
「不過……不用多久，就讓你去和萬師兄請罪。」
他就這樣靜靜站著，看著通天峰雲聚雲散，一直到身後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是驚羽嗎？何事？」他頭都未回。
「弟子修行有惑，請師父指點一二。」
蒼松轉身，臉色雖依然嚴肅，但眼神卻不再冷厲，望向林驚羽的目光裡帶著欣慰和關切。
眼前的林驚羽白衣飄飄，劍眉星目，一如記憶中的萬劍一師兄。
青雲後山懸崖之上。
道玄真人望著方覺，眼神深邃如古井，不見喜怒。
「你要不要試試？」
方覺沒有多言，拱手一拜，心中將道玄所講的真訣要點又過了一遍後，緩緩飄到空中。
風大了，吹得衣袖鼓脹。烏雲依舊在頭頂盤桓，尚未完全散去。
他深吸一口氣，凝神靜氣，拋開所有的雜念。
閉上眼睛，抬手掐訣，豎在胸前。
「九天玄剎，化為神雷……」
他左腳踏出，站定，右腳緊隨。
第一句口訣方落，天樞、天璇、天璣、天權四步雖然生澀，但也可算行雲流水。
天際間，散開的烏雲突然停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