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在下狄仁傑
瞎道士再度來到熟悉的茶攤，叫攤主上了一壺茶，開始準備今天的算卦。
軫宿坊的運河碼頭區域有很多算命的，畢竟有句話叫做「倒霉上卦攤」嘛。
什麼人最倒霉？
當然是窮人。
而在運河做苦力的大多都是窮人，為什麼要說大多，而不是全部。
因為還有一部分苦力是武館街那邊的弟子門人，他們來這邊做苦力，一方面是錘鍊體魄。
另一方面則是武館街有不少產業都在運河上，他們的存在也是一種管理監督。
瞎道士來這邊算卦所有人都已經習以為常，他不算完別的算命先生別想開張，不過好在他每天只算三卦，算完就走，不會影響到別人。
可他這種行為也足夠讓人眼紅，雖然每卦十文，但為了爭奪三個名額的位置，已經炒到一個三百兩了。
最氣人的地方也在這裡，明明能賺大筆錢，可他偏偏只收十文錢，你不要給我們啊。
叵耐，他們沒有瞎道士的本事，只能一個個瞪著紅眼珠子恨不得把他打死。
品了一杯茶，第一個顧客上來，這位也是打聽清楚了的，因此並不開口，等著瞎道士給他批卦。
然而今天瞎道士卻沒有像往常那樣開口就說出來人所求之事，反而是問道：「不知閣下要算什麼？」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皆驚，議論聲紛紛而起。
「道爺這是怎麼了？往常不用別人開口就能鐵口直斷，今天這是？」
「不道啊，會不會是病了？」
「瞧著不像有病啊……」
瞎道士便也做出解釋：「貧道來此算卦是為了給窮苦人一點天道福澤，然而有些人卻將貧道的一點善舉當做他發財的工具。
「敗壞貧道的德行，導致天機晦暗，讓貧道無法再像以往那般窺得因果所在，只能再重修功德，期望有朝一日能再度被天道垂青。」
眾人這才恍然大悟，有心怒罵那些倒賣「黃牛票」混蛋，但又畏懼卦霸的勢力，敢怒不敢言。
而瞎道士之所以如此說法，也是為了給將來抽身離去做準備，畢竟在這裡扮演瞎子也不是長久之計。
那些花高價得來位置的算卦之人卻是大失所望，心裡都在盤算，要是這樣的話，那瞎子算卦還準不準了？
然而畢竟是花了錢的，就這樣走了又捨不得，所以抱著試一試的想法，第一個人開口了。
「那日在道爺這裡得到一個結交蔡太師家人的機緣，可惜小可沒能把握住，未能追到那位太師府的家人，小可想問類似的機會還有嗎？」
瞎道士掐指一算，問道：「閣下可姓何？」
那人用力點頭：「道爺真神算也，小可確實姓何。」
瞎道士微微一笑：「令尊大人身居緝捕高位，憑此恩蔭，閣下何必還要去求別人的門路？」
那人道：「道爺有所不知，家父雖然職位不低，然則他那衙門裡多是武夫，小可從小身子骨弱，擔不起緝捕重任，因此想走文脈試試。」
瞎道士會意，笑道：「機緣仍在，柳樹門橋在水邊，二更燈滅見人緣，去吧。」
那人思忖許久問道：「道爺此話何意？」
瞎道士搖搖頭並不作答。
那人無奈只能放下十文錢離開。
第二人上前，施禮道：「在下想問問接下來的那筆生意是否應該答應。」
瞎道士掐指算了一番，問道：「閣下可是姓南宮？以前是在軍中效力，如今在做海貿生意的？」
這人道：「道爺神算，在下南宮如佩。」
瞎道士笑道：「行船盡見雌中意，多有澤被盡滄海，去吧。」
這南宮如佩顯然比上面那個公子哥更有見識，聽完後立刻會意，喜形於色，深深一揖：「多謝道爺指點。」
說罷放下十文錢快步走開。
第三人上前：「某家近來要帶走一個人，不知事情可成？」
瞎道士掐指一算，阿賴耶識蔓延在這人身上，這是一個相貌兇狠帶著滿身煞氣的傢伙。
隨後穀神屹立於命運之河，回顧此人往事，是與人廝殺的場景，有人叫出他的名字，董化，萬法教修羅道十二煞神之一，其他的就晦澀難明了。
穀神向前窺探，瞎道士看到了自己，可後續的發展卻極為晦澀，顯然自己掐算是不如搖卦輔助的。
隨後微微一笑：「閣下姓董，贈閣下一句話。」
董化問道：「什麼？」
瞎道士笑道：「天命空樓獨上平，雨打風吹莫回頭，去吧去吧。」
董化不解：「什麼意思？」
瞎道士只是搖頭：「天機不可泄露。」
董化見得如此，也只能離去。
……
另一邊，工地上，賈昊等人依舊在揮汗如雨，而距離他們遠點的工地茶棚里，姓尤管事正跟一個身穿絳紅長袍的男子正對他們指指點點。
紅袍人說道：「就是那幾個？年紀看起來有點大啊。」
尤管事道：「帶頭的那兩個年紀大了點，後面幾個小的不正好？不過事先說好，那個穿紅褂子的不能帶走。」
紅袍人不解：「為什麼啊？」
尤管事道：「您別看他長的個個子大……嗯，年齡也大……」
紅袍人打斷道：「說實話！」
尤管事道：「他家裡很有勢力，這邊起的酒樓就是他家的，母親是大名鼎鼎的寡婦秦，可是寶貝這個兒子，事情鬧大不好收場。」
紅袍人點了點頭：「知道了，寡婦秦的面子還是要給的，銀子都給他們了嗎？」
尤管事點頭：「給了，每人十五兩，沒有拖欠。」
紅袍人嗯了一聲：「那就好，咱們是買賣人，不是強盜，過幾天我來帶人走。」
尤管事道：「知道知道，不過也要給您提個醒，您看到那邊那個了嗎？」
他指了指俞小東：「他是專門來看孩子的，武功很厲害，您想要帶走他們，那人只怕不好對付。」
紅袍人道：「不大要緊，我們這邊自然有辦法，不用你操心。」
紅袍人離去時看到，那邊鬼鬼祟祟向這邊張望滿目怨毒的許黑頭，笑了笑逕自走了過去。
……
中午時分，重新變化了相貌的李言來到玄武大道虛宿坊，這裡佛寺道觀林立，到處都是香火燃燒的味道。
李言看到這邊的運河也在修那樣的通道，只是不知有什麼用處，他一時也看不明白，索性也不去關注，逕自進入大佛寺。
「方丈有禮，在下狄仁傑，聽說好友錢丹，在此修行，不知他如今可在？」
軫宿坊的運河碼頭區域有很多算命的，畢竟有句話叫做「倒霉上卦攤」嘛。
什麼人最倒霉？
當然是窮人。
而在運河做苦力的大多都是窮人，為什麼要說大多，而不是全部。
因為還有一部分苦力是武館街那邊的弟子門人，他們來這邊做苦力，一方面是錘鍊體魄。
另一方面則是武館街有不少產業都在運河上，他們的存在也是一種管理監督。
瞎道士來這邊算卦所有人都已經習以為常，他不算完別的算命先生別想開張，不過好在他每天只算三卦，算完就走，不會影響到別人。
可他這種行為也足夠讓人眼紅，雖然每卦十文，但為了爭奪三個名額的位置，已經炒到一個三百兩了。
最氣人的地方也在這裡，明明能賺大筆錢，可他偏偏只收十文錢，你不要給我們啊。
叵耐，他們沒有瞎道士的本事，只能一個個瞪著紅眼珠子恨不得把他打死。
品了一杯茶，第一個顧客上來，這位也是打聽清楚了的，因此並不開口，等著瞎道士給他批卦。
然而今天瞎道士卻沒有像往常那樣開口就說出來人所求之事，反而是問道：「不知閣下要算什麼？」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皆驚，議論聲紛紛而起。
「道爺這是怎麼了？往常不用別人開口就能鐵口直斷，今天這是？」
「不道啊，會不會是病了？」
「瞧著不像有病啊……」
瞎道士便也做出解釋：「貧道來此算卦是為了給窮苦人一點天道福澤，然而有些人卻將貧道的一點善舉當做他發財的工具。
「敗壞貧道的德行，導致天機晦暗，讓貧道無法再像以往那般窺得因果所在，只能再重修功德，期望有朝一日能再度被天道垂青。」
眾人這才恍然大悟，有心怒罵那些倒賣「黃牛票」混蛋，但又畏懼卦霸的勢力，敢怒不敢言。
而瞎道士之所以如此說法，也是為了給將來抽身離去做準備，畢竟在這裡扮演瞎子也不是長久之計。
那些花高價得來位置的算卦之人卻是大失所望，心裡都在盤算，要是這樣的話，那瞎子算卦還準不準了？
然而畢竟是花了錢的，就這樣走了又捨不得，所以抱著試一試的想法，第一個人開口了。
「那日在道爺這裡得到一個結交蔡太師家人的機緣，可惜小可沒能把握住，未能追到那位太師府的家人，小可想問類似的機會還有嗎？」
瞎道士掐指一算，問道：「閣下可姓何？」
那人用力點頭：「道爺真神算也，小可確實姓何。」
瞎道士微微一笑：「令尊大人身居緝捕高位，憑此恩蔭，閣下何必還要去求別人的門路？」
那人道：「道爺有所不知，家父雖然職位不低，然則他那衙門裡多是武夫，小可從小身子骨弱，擔不起緝捕重任，因此想走文脈試試。」
瞎道士會意，笑道：「機緣仍在，柳樹門橋在水邊，二更燈滅見人緣，去吧。」
那人思忖許久問道：「道爺此話何意？」
瞎道士搖搖頭並不作答。
那人無奈只能放下十文錢離開。
第二人上前，施禮道：「在下想問問接下來的那筆生意是否應該答應。」
瞎道士掐指算了一番，問道：「閣下可是姓南宮？以前是在軍中效力，如今在做海貿生意的？」
這人道：「道爺神算，在下南宮如佩。」
瞎道士笑道：「行船盡見雌中意，多有澤被盡滄海，去吧。」
這南宮如佩顯然比上面那個公子哥更有見識，聽完後立刻會意，喜形於色，深深一揖：「多謝道爺指點。」
說罷放下十文錢快步走開。
第三人上前：「某家近來要帶走一個人，不知事情可成？」
瞎道士掐指一算，阿賴耶識蔓延在這人身上，這是一個相貌兇狠帶著滿身煞氣的傢伙。
隨後穀神屹立於命運之河，回顧此人往事，是與人廝殺的場景，有人叫出他的名字，董化，萬法教修羅道十二煞神之一，其他的就晦澀難明了。
穀神向前窺探，瞎道士看到了自己，可後續的發展卻極為晦澀，顯然自己掐算是不如搖卦輔助的。
隨後微微一笑：「閣下姓董，贈閣下一句話。」
董化問道：「什麼？」
瞎道士笑道：「天命空樓獨上平，雨打風吹莫回頭，去吧去吧。」
董化不解：「什麼意思？」
瞎道士只是搖頭：「天機不可泄露。」
董化見得如此，也只能離去。
……
另一邊，工地上，賈昊等人依舊在揮汗如雨，而距離他們遠點的工地茶棚里，姓尤管事正跟一個身穿絳紅長袍的男子正對他們指指點點。
紅袍人說道：「就是那幾個？年紀看起來有點大啊。」
尤管事道：「帶頭的那兩個年紀大了點，後面幾個小的不正好？不過事先說好，那個穿紅褂子的不能帶走。」
紅袍人不解：「為什麼啊？」
尤管事道：「您別看他長的個個子大……嗯，年齡也大……」
紅袍人打斷道：「說實話！」
尤管事道：「他家裡很有勢力，這邊起的酒樓就是他家的，母親是大名鼎鼎的寡婦秦，可是寶貝這個兒子，事情鬧大不好收場。」
紅袍人點了點頭：「知道了，寡婦秦的面子還是要給的，銀子都給他們了嗎？」
尤管事點頭：「給了，每人十五兩，沒有拖欠。」
紅袍人嗯了一聲：「那就好，咱們是買賣人，不是強盜，過幾天我來帶人走。」
尤管事道：「知道知道，不過也要給您提個醒，您看到那邊那個了嗎？」
他指了指俞小東：「他是專門來看孩子的，武功很厲害，您想要帶走他們，那人只怕不好對付。」
紅袍人道：「不大要緊，我們這邊自然有辦法，不用你操心。」
紅袍人離去時看到，那邊鬼鬼祟祟向這邊張望滿目怨毒的許黑頭，笑了笑逕自走了過去。
……
中午時分，重新變化了相貌的李言來到玄武大道虛宿坊，這裡佛寺道觀林立，到處都是香火燃燒的味道。
李言看到這邊的運河也在修那樣的通道，只是不知有什麼用處，他一時也看不明白，索性也不去關注，逕自進入大佛寺。
「方丈有禮，在下狄仁傑，聽說好友錢丹，在此修行，不知他如今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