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父子相見
聽瞎道士如此說，眾人一時摸不著頭腦，兩年前的事情誰現在還記得清，不過也承諾只要有消息一定過來通知。
接著瞎道士就開始在固定的茶攤算卦，他的名氣已經傳出去了，很多人慕名而來，今日就來了一個老熟人。
武館街，鄆梁武館的館主宋浮舟，他早早的就來了，甚至還混在人群中觀看了鬼宅里的那場戲，確定這是個有道行的。
見瞎道士從鬼宅里出來，跟一群人嘀嘀咕咕的說些什麼，他便坐在茶攤等待著，心裡也是頗為焦急。
此刻見瞎道士過來，他主動迎了上去：「道長，在下……」
「浮舟在海雨打萍，一浪還比一浪高，若想舟出天晴碧，靠岸需找一正氣。」
說完他就自顧自的坐在茶攤里：「老吳來壺茶。」
「好咧，道爺您稍等。」
宋浮舟卻整個人愣在當場，腦海中開始無端聯想，片刻後驚叫一聲，對瞎道士躬身下拜：「多謝道爺指點迷津，這是在下的卜卦錢，您收好。」
說著將一錠五十兩的銀鋌放在桌上。
瞎道士隨手一扒拉，將銀鋌扒拉在地上，指了指自己的幡杆：「貧道是修行中人，要這許多錢財作甚？」
宋浮舟想了想，摸出十文錢放在桌上：「是在下莽撞了，道爺勿怪。」
態度愈發恭謙，說完轉身就走。
「回來。」
「道爺有何指教？」
瞎道士指了指地上的銀鋌：「拿回去。」
宋浮舟彎腰撿起銀鋌，這才離去。
大約又過了一刻鐘的時間，一個模樣頗為俊俏的女子過來，張嘴剛要說話，瞎道士擺擺手讓她不必多言。
「姑娘，那人非良人，不值得，還是早早斷了的好。」
女子又要張嘴，瞎道士又道：「洗去鉛華見本真，良緣本在江上找。」
聽到這話，女子的眼淚撲簌簌的落下，委屈的說道：「可是道爺，江郎他走了好幾年，如今也不知是死是活。」
瞎道士嘆息一聲：「苦盡甘來總有時，酉時東門見郎君，去吧。」
女子驚喜，歡喜的跑掉了。
此時茶水上來，瞎道士喝了一杯，放下兩文錢，起身離開。
攤主問道：「道爺今日這麼早就走？」
瞎道士回答：「三卦已盡，再批就不准了。」
說完溜溜達達走遠。
眾人嘆服：「真是位世外高人吶。」
……
東籬居，聽到敲門聲，門房裡的孟四德趕緊去開門，打開大門的一瞬間，他愣住了。
門外站著一個身材修長，挺拔乾淨，劍眉星目，三縷墨髯，十分英俊的中年人。
孟四德趕緊行禮：「侯爺。」
中年人微微點頭：「起來吧。」
說著便往裡走，孟四德急忙側身擋了一下：「侯爺您……」
「怎麼？你要攔我？」
「小的不敢，只是現在不方便。」
李修笑道：「我見自己兒子有何不便？」
孟四德急的汗都下來了，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嘴唇不斷囁嚅。
「言兒不在？」
「在的，在的，只是……」
他略微向外瞥了一眼。
李修立刻會意，笑道：「不打緊的，走吧見見言兒。」
說完便自顧自的進門了，孟四德趕忙跟上。
李修四處張望，不禁嘆息道：「劉會之的故居，真是一點沒變啊。」
走過前院，來到第四進院子，他抬頭看向那四層的聻樓，目光中充滿追思之情。
不久後來到梅林小榭，聽到了朗朗讀書聲：「天地玄黃，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張……」
李修微微點頭：「好文章，這是言兒所作？」
孟四德回答：「公子爺給孩子們啟蒙用的。」
李修點點頭：「他在何處？」
「這……這……」
正在孟四德為難之際，李言從八層閣樓內走了出來，眼皮上還貼著兩片黑色的柳樹葉，就那麼堂而皇之的坐在躺椅上，聽著孩子們的讀書聲。
孟四德鬆了口氣：「公子爺在那邊。」
李修走入亭台，孩子們的讀書聲為之一靜，李言也是微微一怔：「怎麼了？劉翠英，讓你領讀怎麼不念了？」
劉翠英起身道：「先生，有人來了。」
「誰來了？誰來了也不行，快念。」
讀書聲再次響起。
李修盯著他看了半晌，眼眶有些紅了，太像了，太像他母親了，那個即便已經逝去十七年零五個月的女子，依舊會時不時的出現在自己的夢裡。
李修就那麼靜靜的看著，眼淚不自覺的掉了下來，孩子們看到後又不念了。
「你們今天怎麼回事兒？都背會了？會了我可要考了。」
龍盤膽子大，說道：「先生，您身邊的老伯伯哭了。」
李言這才將眼皮上的柳樹葉取下來，看到李修微微一愣：「敢問先生是？」
孟四德趕緊上來道：「公子爺，這是侯爺。」
李言做出恍然模樣，不咸不淡的說道：「李侯前來不知有何貴幹？」
李修深深吸了口氣：「你怨我？」
「不敢。」
嘴上說著不敢，那神態卻完全就是目中無人。
李修忍不住笑了：「來你這裡連杯茶水都沒有嗎？」
李言起身，對孩子們說道：「繼續背書。」
隨後伸手相請：「李侯請裡面說話，老孟備茶。」
說著父子二人向閣樓走去。
來到二樓，孟四德將茶水放下就乖巧的退下，李言與李修相對而坐。
沉默了許久，父子二人一時竟找不到話題，最終還是李言主動打破了僵局：「我該怎麼稱呼你？以前從來沒見過，叫父親之類的有些開不了口。」
李修笑了笑：「你說這話讓我很生氣，但又可以理解，我確實沒做到一個父親該有的責任，但你我血脈相連，這一點你無法否認，所以我還是希望你能叫我一聲爹。」
李言也笑了：「也不是不可以，但我這個人最注重利益，你能給我什麼？」
李修道：「你想要什麼？」
李言道：「你家那位夫人的事情你知道嗎？」
李修點點頭：「知道。」
李言又道：「坊間的傳聞你也應該聽說了。」
李修再度點頭：「聽說了。」
李言道：「那麼你已經把她休了？」
李修搖搖頭：「沒有。」
李言失望嘆息：「我不問緣由，也不想理解你的苦衷，那麼我是否可以知道我的母親是怎麼死的？」
接著瞎道士就開始在固定的茶攤算卦，他的名氣已經傳出去了，很多人慕名而來，今日就來了一個老熟人。
武館街，鄆梁武館的館主宋浮舟，他早早的就來了，甚至還混在人群中觀看了鬼宅里的那場戲，確定這是個有道行的。
見瞎道士從鬼宅里出來，跟一群人嘀嘀咕咕的說些什麼，他便坐在茶攤等待著，心裡也是頗為焦急。
此刻見瞎道士過來，他主動迎了上去：「道長，在下……」
「浮舟在海雨打萍，一浪還比一浪高，若想舟出天晴碧，靠岸需找一正氣。」
說完他就自顧自的坐在茶攤里：「老吳來壺茶。」
「好咧，道爺您稍等。」
宋浮舟卻整個人愣在當場，腦海中開始無端聯想，片刻後驚叫一聲，對瞎道士躬身下拜：「多謝道爺指點迷津，這是在下的卜卦錢，您收好。」
說著將一錠五十兩的銀鋌放在桌上。
瞎道士隨手一扒拉，將銀鋌扒拉在地上，指了指自己的幡杆：「貧道是修行中人，要這許多錢財作甚？」
宋浮舟想了想，摸出十文錢放在桌上：「是在下莽撞了，道爺勿怪。」
態度愈發恭謙，說完轉身就走。
「回來。」
「道爺有何指教？」
瞎道士指了指地上的銀鋌：「拿回去。」
宋浮舟彎腰撿起銀鋌，這才離去。
大約又過了一刻鐘的時間，一個模樣頗為俊俏的女子過來，張嘴剛要說話，瞎道士擺擺手讓她不必多言。
「姑娘，那人非良人，不值得，還是早早斷了的好。」
女子又要張嘴，瞎道士又道：「洗去鉛華見本真，良緣本在江上找。」
聽到這話，女子的眼淚撲簌簌的落下，委屈的說道：「可是道爺，江郎他走了好幾年，如今也不知是死是活。」
瞎道士嘆息一聲：「苦盡甘來總有時，酉時東門見郎君，去吧。」
女子驚喜，歡喜的跑掉了。
此時茶水上來，瞎道士喝了一杯，放下兩文錢，起身離開。
攤主問道：「道爺今日這麼早就走？」
瞎道士回答：「三卦已盡，再批就不准了。」
說完溜溜達達走遠。
眾人嘆服：「真是位世外高人吶。」
……
東籬居，聽到敲門聲，門房裡的孟四德趕緊去開門，打開大門的一瞬間，他愣住了。
門外站著一個身材修長，挺拔乾淨，劍眉星目，三縷墨髯，十分英俊的中年人。
孟四德趕緊行禮：「侯爺。」
中年人微微點頭：「起來吧。」
說著便往裡走，孟四德急忙側身擋了一下：「侯爺您……」
「怎麼？你要攔我？」
「小的不敢，只是現在不方便。」
李修笑道：「我見自己兒子有何不便？」
孟四德急的汗都下來了，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嘴唇不斷囁嚅。
「言兒不在？」
「在的，在的，只是……」
他略微向外瞥了一眼。
李修立刻會意，笑道：「不打緊的，走吧見見言兒。」
說完便自顧自的進門了，孟四德趕忙跟上。
李修四處張望，不禁嘆息道：「劉會之的故居，真是一點沒變啊。」
走過前院，來到第四進院子，他抬頭看向那四層的聻樓，目光中充滿追思之情。
不久後來到梅林小榭，聽到了朗朗讀書聲：「天地玄黃，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張……」
李修微微點頭：「好文章，這是言兒所作？」
孟四德回答：「公子爺給孩子們啟蒙用的。」
李修點點頭：「他在何處？」
「這……這……」
正在孟四德為難之際，李言從八層閣樓內走了出來，眼皮上還貼著兩片黑色的柳樹葉，就那麼堂而皇之的坐在躺椅上，聽著孩子們的讀書聲。
孟四德鬆了口氣：「公子爺在那邊。」
李修走入亭台，孩子們的讀書聲為之一靜，李言也是微微一怔：「怎麼了？劉翠英，讓你領讀怎麼不念了？」
劉翠英起身道：「先生，有人來了。」
「誰來了？誰來了也不行，快念。」
讀書聲再次響起。
李修盯著他看了半晌，眼眶有些紅了，太像了，太像他母親了，那個即便已經逝去十七年零五個月的女子，依舊會時不時的出現在自己的夢裡。
李修就那麼靜靜的看著，眼淚不自覺的掉了下來，孩子們看到後又不念了。
「你們今天怎麼回事兒？都背會了？會了我可要考了。」
龍盤膽子大，說道：「先生，您身邊的老伯伯哭了。」
李言這才將眼皮上的柳樹葉取下來，看到李修微微一愣：「敢問先生是？」
孟四德趕緊上來道：「公子爺，這是侯爺。」
李言做出恍然模樣，不咸不淡的說道：「李侯前來不知有何貴幹？」
李修深深吸了口氣：「你怨我？」
「不敢。」
嘴上說著不敢，那神態卻完全就是目中無人。
李修忍不住笑了：「來你這裡連杯茶水都沒有嗎？」
李言起身，對孩子們說道：「繼續背書。」
隨後伸手相請：「李侯請裡面說話，老孟備茶。」
說著父子二人向閣樓走去。
來到二樓，孟四德將茶水放下就乖巧的退下，李言與李修相對而坐。
沉默了許久，父子二人一時竟找不到話題，最終還是李言主動打破了僵局：「我該怎麼稱呼你？以前從來沒見過，叫父親之類的有些開不了口。」
李修笑了笑：「你說這話讓我很生氣，但又可以理解，我確實沒做到一個父親該有的責任，但你我血脈相連，這一點你無法否認，所以我還是希望你能叫我一聲爹。」
李言也笑了：「也不是不可以，但我這個人最注重利益，你能給我什麼？」
李修道：「你想要什麼？」
李言道：「你家那位夫人的事情你知道嗎？」
李修點點頭：「知道。」
李言又道：「坊間的傳聞你也應該聽說了。」
李修再度點頭：「聽說了。」
李言道：「那麼你已經把她休了？」
李修搖搖頭：「沒有。」
李言失望嘆息：「我不問緣由，也不想理解你的苦衷，那麼我是否可以知道我的母親是怎麼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