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長亭衛,林鳳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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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亭衛少府將軍林鳳言,不知公子可願以真面目示人?」

  對方如此說著,那人緩緩站起身來,他的臉很長,好似一張驢臉,臉色很白,皮膚細膩,像書生多過像將軍。

  身材也很長,手臂很長,腿很長,整個人好似一根電線桿,卻帶著濃濃的書卷氣。

  「大人似乎認錯人了。」

  血手書生如此回答,手中的刀不禁握緊幾分。

  林鳳言搖頭笑了笑,說道:「好吧,就當本官認錯人了,那麼血手書生,你可願為我長亭衛效力?若是你肯效力,本官可以命人撤銷你在輯事司的通緝令。」

  他說話時周圍同時竄出十幾個身穿走金絲線黑衣繡金龍魚服,頭戴圓頂盔,手持金色弓弩的男子,弓弩已經對準了血手書生。

  同一時間血手書生周身黑影滾動,伸出十幾條黑色觸手,每條觸手都持有一把鐵弩對準來犯之敵。

  而最粗大的黑色觸手已經蔓延至他的頭頂,長弓拉滿,長箭對準林鳳言。

  「我若是回答不願意,大人是要火併嗎?」

  「火併?」

  林鳳言搖了搖手指:「這不是火併,這是長亭衛緝拿要犯,是公職所在,如果你反抗,那就是拒捕,本官有權將你當場擊殺。」

  接著他又大喇喇的坐下:「你那張弓的本事,本官見過,可以擊殺一個內景外顯兩重境的高手,但你要想清楚,長亭衛可不是武館街的那群廢物,不管是武道境界,還是軍器裝備。」

  血手書生發出一聲冷笑:「大人似乎覺得已經吃定我了?那就來看看到底鹿死誰手吧!」

  說著拉開的大弓便要鬆開弓弦,將長箭射出去,然而就在此時,一個斗笠黑衣人擋在他與林鳳言之間。

  「林大人欺負一個孩子算什麼本事,要不要跟在下過兩招?」

  說話間黑衣斗笠人雙拳冒出青藍色的霹靂閃電,隨時準備向林鳳言發起攻擊。

  林鳳言微微一怔,繼而笑道:「閣下這是霹靂神拳?卻不知玄岳薛承虎與閣下是什麼關係?」

  黑衣斗笠人只是笑道:「打架就打架,哪那麼多廢話,難不成你們長亭衛也跟武館街的廢物一樣,打架之前還要搞個論資排輩?」

  林鳳言沉默片刻,揮揮手讓長亭衛人等都退下,這才說道:「既然是玄岳要保這位小朋友,那林某自當遵從。」

  他自稱林某,而非本官,意思就是說,這是他個人對玄岳的尊重,而不是朝廷對玄岳的退讓。

  接著他又看向血手書生:「小朋友,林某今日給玄岳一個面子,放你一馬,咱們來日方長,二位,請吧。」

  黑衣斗笠人退至血手書生身邊:「你先走。」

  呼的一聲,黑潮收斂,鐵弩長弓盡數不見,血手書生也沒多話,縱地金光剎那消失。

  等他徹底看不見後,黑衣斗笠人才沖林鳳言拱拱手:「再會。」

  說完周身青藍色電光閃動,瞬間消失不見。

  許久後,一名長亭衛來到林鳳言身邊,問道:「大督帥,就這麼放他們離去?」

  林鳳言斜乜了對方一眼:「怎麼?覺得吃虧了?」

  那長亭衛道:「屬下只是覺得不甘心,明明這是捉拿血手書生的最佳機會,就此放棄,實在可惜。」

  林鳳言道:「我們是皇家密探不是輯事司,捉拿要犯與我等無關,再說,本督從未想過要捉拿他,今次也只是試探一下,試探他到底有多少底牌,這不就試探出來了?」

  那長亭衛道:「大督帥英明。」

  林鳳言揮揮手讓他退下,繼而喃喃自語:「李言啊李言,你終究還是棋差一招,在懸河時,張太玄便出來為你站台,如今又有玄岳高手隨行,這不恰好證實了你血手書生的身份?嘿嘿……」

  ……

  東籬居。

  回到八層閣樓,李言便將武勁松師徒三人從影子裡放了出來。

  「你們最近先在這裡住下,有什麼需求直接告訴我就行。」

  老僧雙手合十:「阿彌陀佛,老衲龍骨寺明法,多謝血手施主救命之恩。」

  李言想了想褪去臉上陰影,展露真面目:「大師,在下李言,字慎言,這裡可沒有什麼血手書生,您也不是龍骨寺僧人,而是在下請來的弘法寺高僧玄奘法師,專門來此超度此地亡魂的。」


  名法和尚詫異的看向李言那張年輕英俊的臉龐,點了點頭道:「老衲玄奘,見過李施主。」

  李言又轉向武勁松和鄧師兄,對鄧師兄說道:「武兄在下已經認得,不知這位兄台怎麼稱呼?」

  鄧師兄道:「俺叫鄧覺深,名字是師父取的,說是覺者行深之意。」

  李言想了想道:「鄧兄願意當和尚嗎?」

  鄧覺深看向名法和尚,心直口快道:「俺倒是想出家當和尚,可俺師父說,俺殺心太重,不能給俺剃度。」

  名法和尚也道:「這孩子魯直,又天生神力,出手沒個輕重,常常因為失手打傷打死人,老衲將他收在門下,也是想用佛法感化他,但他這性情實不宜出家為僧,妄造殺孽,愧對佛祖。」

  李言笑道:「大師,咱們不是真出家,只是剃個頭,假裝僧人,這樣也能掩人耳目,如何?」

  名法和尚點點頭:「老衲也不是迂腐之人,既然如此便按照施主的意思辦吧。」

  李言點點頭,問道:「鄧兄的意思呢?」

  鄧覺深道:「俺聽師父的。」

  「那好,那就給你剃個光頭。」

  說著李言腳下黑影蔓延,剎那間將鄧覺深的腦袋包住,黑潮褪去時,一顆光溜溜的大禿頭出現了。

  只是那扎里扎煞的大鬍子還在,看起來格外兇惡,鄧覺深憨厚的摸了摸自己的大光頭,模樣也頗為滑稽。

  李言道:「既然鄧兄現在已經是和尚了,那麼在下這裡有兩個偽名供鄧兄挑選,一個叫寶光如來鄧元覺,一個叫花和尚魯智深,鄧兄挑哪個?」

  鄧覺深看向名法和尚:「師父,您看……」

  名法想了想:「這兩個名字都頗具禪意,元覺,元初之覺者,智深,智慧如淵,更難得的是施主將他姓名都融了進去,老衲這徒弟傻裡傻氣,也不圖他正覺而成佛,只盼他能聰明一些,便叫智深吧。」

  李言道:「好,以後鄧兄就是魯智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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