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教書
沈勤在柳先生家調查案子的時候，東籬居的後宅梅林小榭中，孩子們已經搬著小板凳，坐在亭台中等著李言給他們上課。
他們以往是不敢進後宅的，自從昨晚賈昊的事情後，便也沒那麼多忌諱了。
而且此前俞小東也特意警告過他們，除了標註有記號的聻樓不能進之外，其他地方沒有危險。
因此他們才徹底放心下來，這些孩子都是很聽話的，此刻一個個也是正襟危坐，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李言坐在一張書案後低頭寫著什麼，不久後抬頭微笑：「咱們先點名，我喊到名字的說一聲到，聽明白了嗎？」
「明白了——」
「孟啟。」
「到。」
「孟歲。」
「到。」
「侯茵茵。」
「到。」
「劉翠英。」
「到。」
「蘇顏。」
「到。」
「賈昊。」
「到。」
「吳涯。」
「到。」
吳涯報到之後緊接著就問：「大哥，你今天教我們什麼本事啊？」
李言笑了笑：「以前你們叫我大哥我不挑你理，現在你們應該叫我什麼？」
吳涯愣了一下，劉翠英最快，說道：「應該叫先生。」
吳涯急忙道：「對對對，我剛才也想說先生來著。」
李言道：「上課之前，應該給你們講講規矩，以後上課，在我到來之後，你們應該全體起立，說一聲先生好，明白嗎？這個起立就讓翠英來喊。」
他這話說完，所有人都有些迷茫，劉翠英最先反應過來，大叫道：「起立！」
大家呼啦啦的站起來，無師自通的一起鞠躬：「先生好~」
李言很滿意，點點頭道：「好了坐下吧。」
等所有人都坐下，李言將自己寫好的一張紙打開：「上面的字你們認識嗎？」
孟歲趕緊開口：「我認得，我認得，那個字是人。」
李言笑問：「後面呢？」
孟歲的臉垮了下來，搖搖頭不敢說話。
這些小乞兒當中最初只有劉翠英識字，順便也教其他人，但她畢竟年紀還小，認識的字並不多。
李言紙上的字她都認得，可是此刻見氣氛有些嚴肅，她也就不敢吱聲了。
倒是蘇顏的膽子比較大，說道：「先生，上面寫的是人之初。」
李言點點頭：「沒錯，人之初。」
接著又拿起另一張紙，打開展示給他們：「這三個字是什麼？」
這個蘇顏也不認識，在其他孩子都搖頭之際，劉翠英叫道：「性本善。」
李言微微點頭：「對，性本善，那麼連起來是什麼？」
劉翠英道：「人之初，性本善。」
李言笑著點頭：「沒錯，人之初，性本善，意思就是人在剛剛出生的時候，本性是善良的，立意就是讓你們從小保持一顆善良的心，不要做壞事。
「翠英，你上來帶著大家把這篇文章念完。」
劉翠英走上來，李言將一張紙交給她。
「人之初。」
「人之初。」
「性本善。」
「性本善。」
「性相近。」
「……」
……
與此同時沈勤已經來到靈龍居，在後面的荷蓮小榭見到了秦霏雨。
彼此見禮後，沈勤就開門見山問道：「夫人，大門外掛的那些屍體，你不準備解釋一下？」
秦霏雨笑道：「沈大人覺得那些屍體是哪裡來的？」
沈勤嚴厲道：「如今是本官在問夫人你。」
秦霏雨道：「既然如此，那妾身只能回答，不知道。」
沈勤也意識到自己方才說話的口吻有些生硬，只好轉變態度，說道：「夫人，本官知道，是那些龍氏親族欲對你不利，可你這樣本官也很難辦啊……」
秦霏雨毫不客氣的打斷：「既然大人已經知道事情原委，也知道他們什麼目的，那你應該去找他們，而不是來這裡與妾身為難。」
接著她話鋒一轉：「還是說大人也收了他們的賄賂？故意來妾身這裡找茬兒？」
沈勤道：「本官知道昨夜是那些人過來刺殺夫人與令郎，可是夫人既然已經將刺客全部擊殺，便應該叫人來輯事司報案，為何要將屍體掛在外面？」
秦霏雨道：「我就是想看看你們輯事司的人會怎麼處理這件事，如果你們不會處理，那我自然也有我的辦法。」
沈勤道：「夫人要私鬥？」
「私鬥？哈哈哈……」
秦霏雨忍不住大笑起來：「他們既然不要臉了，那我又何必顧忌那麼多，我就是要告訴他們，今日他們殺不了我，明天死的就是他們，一個也別想活！畢竟說到錢，我比他們更多！」
沈勤怒道：「夫人如此做法將我大武律法放在何處！」
秦霏雨道：「大武律法？大人現在跟我說大武律法？昨夜妾身與盤兒性命垂危之時，大人的大武律法在何處？
「他們給妾身下毒，叫人綁架盤兒的時候，造謠妾身與人私通，養了無數男寵的時候，大人的大武律法又在何處？」
沈勤一時語塞，只能強自道：「本官以往在仁德府任職，是近來才調任聖京，以往之事本官不是很清楚，本官可以保證，從今以後不會有類似的事情發生，也請夫人冷靜。」
「好！」
秦霏雨叫了一聲，接著道：「既然如此妾身信大人一回，但也就一回，如果再有類似之事發生，請大人別再來妾身這裡聒噪。」
沈勤點點頭：「夫人放心。」
就在此時，一陣朗朗的讀書聲傳來。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苟不教，性乃遷……」
沈勤聽到後，不由向讀書聲傳來的方向看去，詢問道：「夫人，不知隔壁是誰家？」
秦霏雨道：「隔壁是東籬居，住著一位姓李的先生。」
沈勤不由讚嘆：「好文章啊，給孩子的啟蒙讀物如此淺顯易懂，更兼之朗朗上口，立意發人深思，這位李先生想必是一位大才，夫人可知他叫什麼？」
秦霏雨聽到他的誇讚，心中也是五味雜陳，再看身邊龍盤渴望的目光，一時間更是心緒複雜。
隨口道：「那位李先生叫李言，字慎言。」
「原來是他？」
沈勤一下子怔住，片刻後拱手道：「夫人告辭。」
說著帶人離去，走出靈龍居，拐向東籬居，正要上去叫門時忽然停住，退後幾步，看向大門口的那兩句詩。
「採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好詩，好字。」
如此說著，他忽然失去拜訪李言的心思，帶人離開。
他們以往是不敢進後宅的，自從昨晚賈昊的事情後，便也沒那麼多忌諱了。
而且此前俞小東也特意警告過他們，除了標註有記號的聻樓不能進之外，其他地方沒有危險。
因此他們才徹底放心下來，這些孩子都是很聽話的，此刻一個個也是正襟危坐，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李言坐在一張書案後低頭寫著什麼，不久後抬頭微笑：「咱們先點名，我喊到名字的說一聲到，聽明白了嗎？」
「明白了——」
「孟啟。」
「到。」
「孟歲。」
「到。」
「侯茵茵。」
「到。」
「劉翠英。」
「到。」
「蘇顏。」
「到。」
「賈昊。」
「到。」
「吳涯。」
「到。」
吳涯報到之後緊接著就問：「大哥，你今天教我們什麼本事啊？」
李言笑了笑：「以前你們叫我大哥我不挑你理，現在你們應該叫我什麼？」
吳涯愣了一下，劉翠英最快，說道：「應該叫先生。」
吳涯急忙道：「對對對，我剛才也想說先生來著。」
李言道：「上課之前，應該給你們講講規矩，以後上課，在我到來之後，你們應該全體起立，說一聲先生好，明白嗎？這個起立就讓翠英來喊。」
他這話說完，所有人都有些迷茫，劉翠英最先反應過來，大叫道：「起立！」
大家呼啦啦的站起來，無師自通的一起鞠躬：「先生好~」
李言很滿意，點點頭道：「好了坐下吧。」
等所有人都坐下，李言將自己寫好的一張紙打開：「上面的字你們認識嗎？」
孟歲趕緊開口：「我認得，我認得，那個字是人。」
李言笑問：「後面呢？」
孟歲的臉垮了下來，搖搖頭不敢說話。
這些小乞兒當中最初只有劉翠英識字，順便也教其他人，但她畢竟年紀還小，認識的字並不多。
李言紙上的字她都認得，可是此刻見氣氛有些嚴肅，她也就不敢吱聲了。
倒是蘇顏的膽子比較大，說道：「先生，上面寫的是人之初。」
李言點點頭：「沒錯，人之初。」
接著又拿起另一張紙，打開展示給他們：「這三個字是什麼？」
這個蘇顏也不認識，在其他孩子都搖頭之際，劉翠英叫道：「性本善。」
李言微微點頭：「對，性本善，那麼連起來是什麼？」
劉翠英道：「人之初，性本善。」
李言笑著點頭：「沒錯，人之初，性本善，意思就是人在剛剛出生的時候，本性是善良的，立意就是讓你們從小保持一顆善良的心，不要做壞事。
「翠英，你上來帶著大家把這篇文章念完。」
劉翠英走上來，李言將一張紙交給她。
「人之初。」
「人之初。」
「性本善。」
「性本善。」
「性相近。」
「……」
……
與此同時沈勤已經來到靈龍居，在後面的荷蓮小榭見到了秦霏雨。
彼此見禮後，沈勤就開門見山問道：「夫人，大門外掛的那些屍體，你不準備解釋一下？」
秦霏雨笑道：「沈大人覺得那些屍體是哪裡來的？」
沈勤嚴厲道：「如今是本官在問夫人你。」
秦霏雨道：「既然如此，那妾身只能回答，不知道。」
沈勤也意識到自己方才說話的口吻有些生硬，只好轉變態度，說道：「夫人，本官知道，是那些龍氏親族欲對你不利，可你這樣本官也很難辦啊……」
秦霏雨毫不客氣的打斷：「既然大人已經知道事情原委，也知道他們什麼目的，那你應該去找他們，而不是來這裡與妾身為難。」
接著她話鋒一轉：「還是說大人也收了他們的賄賂？故意來妾身這裡找茬兒？」
沈勤道：「本官知道昨夜是那些人過來刺殺夫人與令郎，可是夫人既然已經將刺客全部擊殺，便應該叫人來輯事司報案，為何要將屍體掛在外面？」
秦霏雨道：「我就是想看看你們輯事司的人會怎麼處理這件事，如果你們不會處理，那我自然也有我的辦法。」
沈勤道：「夫人要私鬥？」
「私鬥？哈哈哈……」
秦霏雨忍不住大笑起來：「他們既然不要臉了，那我又何必顧忌那麼多，我就是要告訴他們，今日他們殺不了我，明天死的就是他們，一個也別想活！畢竟說到錢，我比他們更多！」
沈勤怒道：「夫人如此做法將我大武律法放在何處！」
秦霏雨道：「大武律法？大人現在跟我說大武律法？昨夜妾身與盤兒性命垂危之時，大人的大武律法在何處？
「他們給妾身下毒，叫人綁架盤兒的時候，造謠妾身與人私通，養了無數男寵的時候，大人的大武律法又在何處？」
沈勤一時語塞，只能強自道：「本官以往在仁德府任職，是近來才調任聖京，以往之事本官不是很清楚，本官可以保證，從今以後不會有類似的事情發生，也請夫人冷靜。」
「好！」
秦霏雨叫了一聲，接著道：「既然如此妾身信大人一回，但也就一回，如果再有類似之事發生，請大人別再來妾身這裡聒噪。」
沈勤點點頭：「夫人放心。」
就在此時，一陣朗朗的讀書聲傳來。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苟不教，性乃遷……」
沈勤聽到後，不由向讀書聲傳來的方向看去，詢問道：「夫人，不知隔壁是誰家？」
秦霏雨道：「隔壁是東籬居，住著一位姓李的先生。」
沈勤不由讚嘆：「好文章啊，給孩子的啟蒙讀物如此淺顯易懂，更兼之朗朗上口，立意發人深思，這位李先生想必是一位大才，夫人可知他叫什麼？」
秦霏雨聽到他的誇讚，心中也是五味雜陳，再看身邊龍盤渴望的目光，一時間更是心緒複雜。
隨口道：「那位李先生叫李言，字慎言。」
「原來是他？」
沈勤一下子怔住，片刻後拱手道：「夫人告辭。」
說著帶人離去，走出靈龍居，拐向東籬居，正要上去叫門時忽然停住，退後幾步，看向大門口的那兩句詩。
「採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好詩，好字。」
如此說著，他忽然失去拜訪李言的心思，帶人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