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蘇顏的故事
久不見兒子和吳媽回來的秦霏雨不免有些擔心，便帶著幾個僕役丫鬟來到東籬居，剛一進門就見那般熱鬧的景象。
大家見她過來，也趕緊熱情招待，請她坐下，李言端起酒杯：「夫人女中豪傑，慎言佩服，請滿飲此杯。」
秦霏雨見他如此，自然也很豪邁，她是商場的魁首，這種場面絲毫不怯場，跟李言碰了一杯。
坐下來道：「方才在門口看到採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的檻聯，想來便是李公子所寫，端的是好詩好字。」
接著又想起什麼，說道：「妾身在東萊船場船主上官雲那裡聽了一首詩，叫做君不見懸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似乎也是李公子所作？」
李言恬不知恥的笑道：「讓夫人見笑了，不過就是有感而發而已。」
秦霏雨道：「公子才情妾身佩服，敬公子一杯，請。」
李言舉杯又跟她碰了一個。
秦霏雨放下酒杯，說道：「李公子，犬子今年四歲，讀書多有怠慢，公子大才，可否在閒暇時指點犬子一二？」
李言不由看向龍盤高挑壯碩的身板，這是四歲？看起來有六七歲吧。
「小盤，過來一下。」
龍盤走過來，李言蹲下仔細摸了摸他的根骨，片刻後說道：「夫人，說句冒犯的話，令公子骨骼健碩，是塊練武的好材料，您何不讓他拜蘇大俠為師？」
秦霏雨哀嘆：「不瞞公子，先夫就是一介武夫，最終卻戰死沙場，妾身怎能讓孩兒再步他後塵？」
聽到她這話，一旁的蘇正豪心裡發酸，他也看出龍盤一身好根骨，在跟自己兒子做一下對比，心裡更是難受。
李言笑道：「為何不讓孩子文武雙全呢？練武增強身體，也不影響讀書嘛。」
秦霏雨也只是點點頭，沒說話。
在她想來，武夫好勇鬥狠，不管讀多少書也不會改變骨子裡的兇狠，只要有凶厲之氣，就會滋生兇狠之心。
就會期望與別人一較高下，殺心自起，即便不上戰場，也會落個死於非命，她又怎麼會讓兒子習武呢。
李言也不好再多說什麼，只是道：「既然如此，我也有意教賈昊吳涯他們讀書，夫人可將令郎送過來，讓他們一起在這邊讀書。」
秦霏雨有些猶豫，她是不想讓龍盤跟那些小乞丐混在一起的。
「先生就不能來我府上單獨教盤兒嗎？束脩之類都好說。」
李言搖搖頭：「實不相瞞，在下每天時間有限，大多數時間都在修道，只有早上晨時有空。」
秦霏雨道：「那就不敢勞駕先生了。」
此時蘇正豪忽然說道：「李公子還是修道之人？」
李言點點頭：「只是略懂一些捉鬼鎮邪的皮毛而已，以前在清妙山跟師父學的。」
蘇正豪道：「那能否幫忙看看犬子？他的身體出了些狀況，似與陰鬼有關。」
李言看了一眼那邊跟其他孩子一起玩耍的蘇顏，詢問道：「具體怎麼回事，蘇大俠說說。」
蘇正豪開始講述：「兩年前的七月，我家孩子被他娘帶著出去玩，結果不小心走失了。
「等第二天在運河碼頭那邊找到的時候，他被泡在水裡，變得全身紫黑，好像被鬼掐了一樣，接著就一天比一天瘦弱，而且很怕疼，以前可不是這樣的，他今年都八歲了，看起來就跟四五歲一樣。
「也找人看過，大夫看不出什麼毛病，又找了道士和尚，可大多都是騙人的，裝神弄鬼的跳大神，沒什麼用處。
「又托人找了一位有道行的高僧，說我家孩子是被極其凶厲之鬼沖了身體，要儘量避免再接觸煞氣。
「原本我家是住在斗宿坊開武館的，那邊儘是練武之人，一個個都凶得很，煞氣也重，沒辦法我們只能賣了那邊的宅院，把學武的徒弟都遣散，搬到這邊來住。
「孩子身體羸弱，那位高僧說，這樣下去只怕活不到成年，我也是沒辦法，只能教他一些基本功，增強體質，希望他能茁壯成長。」
好傢夥，龍盤看起來七八歲，實際年齡只有四歲，蘇顏看起來四五歲，實際上已經八歲了，你們兩家直接反過來了。
李言想了想，向蘇顏招手：「小顏過來一下。」
蘇顏跑過來：「大哥有事兒？」
李言抓起他的手腕，手指捏住他的寸關尺，運轉純陽太初功，一縷縷的純陽真氣遊走他周身經脈。
蘇顏忍不住呻吟：「好舒服啊，感覺身體暖暖的。」
蘇正豪的目光中流露出希冀之色：「先生怎麼樣了？」
李言點了點頭，收回手指，思忖片刻後問道：「蘇大俠，你確定孩子失蹤只是一天？」
馬氏搶先開口：「總得算起來還不到一天，當時他失蹤時是在傍晚，要去星宿坊那邊看雜耍，我一個沒看住他就不見了。
「我左找不見，右找也不見，我我我，嗚嗚嗚……」
說著說著她就哭了起來。
蘇正豪接口道：「然後我就帶著一些弟子門人四處尋找，找了整整一夜，五更時在牛宿坊那邊的碼頭發現他泡在水裡。」
李言點了點頭：「我剛才探查令郎的身體，發現他體內有一股極重的陰氣遍布周身各處經脈，這不是厲鬼襲擾造成的，雖然看起來很像。
「但他體內的陰氣卻比厲鬼襲擾要重很多，幾乎等於是把肉身浸泡在遍布陰煞的地方整整一年才能造成的損害。」
蘇正豪整個人都懵了：「不可能啊，明明五更時分就找到他了。」
李言搖頭道：「我也覺得不可能，你們剛才也說了，孩子失蹤時是在七月，七月是流火月，那樣的月份怎麼可能會有那麼濃郁的陰煞氣，除非……」
他微微停頓，皺眉思索。
蘇正豪急切問道：「先生，除非什麼？」
李言想了想道：「除非他曾誤入某人布下的陰煞之陣，因此才會被陰煞氣入體。」
接著他看向蘇顏：「小顏，你告訴大哥，那晚你去了哪裡？」
蘇顏搖搖頭：「我不記得了，我就記得我跟媽媽在一起看雜耍的時候，一群人偷偷跟著一個穿紅衣服的大姐姐，我一看那些人就不懷好意，就想過去提醒那個大姐姐，沒走多遠就覺得頭腦昏昏的，剩下的就不記得了。」
李言心中一突，又問：「你認得那個大姐姐？」
蘇顏點頭道：「我見過的，她可厲害了，把斗宿坊的武館全打了一遍，當時有人請我爹出去對付她，我爹沒去，說，男兒大丈夫，去打一個嬌滴滴的女娃娃，贏了也丟人敗興。」
蘇正豪頗為赧然道：「那個女人叫什麼我不曉得，不過她有個綽號叫血衣羅剎女，非常兇悍的一個女子，我是覺得打不過才沒去，怕丟人。」
大家見她過來，也趕緊熱情招待，請她坐下，李言端起酒杯：「夫人女中豪傑，慎言佩服，請滿飲此杯。」
秦霏雨見他如此，自然也很豪邁，她是商場的魁首，這種場面絲毫不怯場，跟李言碰了一杯。
坐下來道：「方才在門口看到採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的檻聯，想來便是李公子所寫，端的是好詩好字。」
接著又想起什麼，說道：「妾身在東萊船場船主上官雲那裡聽了一首詩，叫做君不見懸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似乎也是李公子所作？」
李言恬不知恥的笑道：「讓夫人見笑了，不過就是有感而發而已。」
秦霏雨道：「公子才情妾身佩服，敬公子一杯，請。」
李言舉杯又跟她碰了一個。
秦霏雨放下酒杯，說道：「李公子，犬子今年四歲，讀書多有怠慢，公子大才，可否在閒暇時指點犬子一二？」
李言不由看向龍盤高挑壯碩的身板，這是四歲？看起來有六七歲吧。
「小盤，過來一下。」
龍盤走過來，李言蹲下仔細摸了摸他的根骨，片刻後說道：「夫人，說句冒犯的話，令公子骨骼健碩，是塊練武的好材料，您何不讓他拜蘇大俠為師？」
秦霏雨哀嘆：「不瞞公子，先夫就是一介武夫，最終卻戰死沙場，妾身怎能讓孩兒再步他後塵？」
聽到她這話，一旁的蘇正豪心裡發酸，他也看出龍盤一身好根骨，在跟自己兒子做一下對比，心裡更是難受。
李言笑道：「為何不讓孩子文武雙全呢？練武增強身體，也不影響讀書嘛。」
秦霏雨也只是點點頭，沒說話。
在她想來，武夫好勇鬥狠，不管讀多少書也不會改變骨子裡的兇狠，只要有凶厲之氣，就會滋生兇狠之心。
就會期望與別人一較高下，殺心自起，即便不上戰場，也會落個死於非命，她又怎麼會讓兒子習武呢。
李言也不好再多說什麼，只是道：「既然如此，我也有意教賈昊吳涯他們讀書，夫人可將令郎送過來，讓他們一起在這邊讀書。」
秦霏雨有些猶豫，她是不想讓龍盤跟那些小乞丐混在一起的。
「先生就不能來我府上單獨教盤兒嗎？束脩之類都好說。」
李言搖搖頭：「實不相瞞，在下每天時間有限，大多數時間都在修道，只有早上晨時有空。」
秦霏雨道：「那就不敢勞駕先生了。」
此時蘇正豪忽然說道：「李公子還是修道之人？」
李言點點頭：「只是略懂一些捉鬼鎮邪的皮毛而已，以前在清妙山跟師父學的。」
蘇正豪道：「那能否幫忙看看犬子？他的身體出了些狀況，似與陰鬼有關。」
李言看了一眼那邊跟其他孩子一起玩耍的蘇顏，詢問道：「具體怎麼回事，蘇大俠說說。」
蘇正豪開始講述：「兩年前的七月，我家孩子被他娘帶著出去玩，結果不小心走失了。
「等第二天在運河碼頭那邊找到的時候，他被泡在水裡，變得全身紫黑，好像被鬼掐了一樣，接著就一天比一天瘦弱，而且很怕疼，以前可不是這樣的，他今年都八歲了，看起來就跟四五歲一樣。
「也找人看過，大夫看不出什麼毛病，又找了道士和尚，可大多都是騙人的，裝神弄鬼的跳大神，沒什麼用處。
「又托人找了一位有道行的高僧，說我家孩子是被極其凶厲之鬼沖了身體，要儘量避免再接觸煞氣。
「原本我家是住在斗宿坊開武館的，那邊儘是練武之人，一個個都凶得很，煞氣也重，沒辦法我們只能賣了那邊的宅院，把學武的徒弟都遣散，搬到這邊來住。
「孩子身體羸弱，那位高僧說，這樣下去只怕活不到成年，我也是沒辦法，只能教他一些基本功，增強體質，希望他能茁壯成長。」
好傢夥，龍盤看起來七八歲，實際年齡只有四歲，蘇顏看起來四五歲，實際上已經八歲了，你們兩家直接反過來了。
李言想了想，向蘇顏招手：「小顏過來一下。」
蘇顏跑過來：「大哥有事兒？」
李言抓起他的手腕，手指捏住他的寸關尺，運轉純陽太初功，一縷縷的純陽真氣遊走他周身經脈。
蘇顏忍不住呻吟：「好舒服啊，感覺身體暖暖的。」
蘇正豪的目光中流露出希冀之色：「先生怎麼樣了？」
李言點了點頭，收回手指，思忖片刻後問道：「蘇大俠，你確定孩子失蹤只是一天？」
馬氏搶先開口：「總得算起來還不到一天，當時他失蹤時是在傍晚，要去星宿坊那邊看雜耍，我一個沒看住他就不見了。
「我左找不見，右找也不見，我我我，嗚嗚嗚……」
說著說著她就哭了起來。
蘇正豪接口道：「然後我就帶著一些弟子門人四處尋找，找了整整一夜，五更時在牛宿坊那邊的碼頭發現他泡在水裡。」
李言點了點頭：「我剛才探查令郎的身體，發現他體內有一股極重的陰氣遍布周身各處經脈，這不是厲鬼襲擾造成的，雖然看起來很像。
「但他體內的陰氣卻比厲鬼襲擾要重很多，幾乎等於是把肉身浸泡在遍布陰煞的地方整整一年才能造成的損害。」
蘇正豪整個人都懵了：「不可能啊，明明五更時分就找到他了。」
李言搖頭道：「我也覺得不可能，你們剛才也說了，孩子失蹤時是在七月，七月是流火月，那樣的月份怎麼可能會有那麼濃郁的陰煞氣，除非……」
他微微停頓，皺眉思索。
蘇正豪急切問道：「先生，除非什麼？」
李言想了想道：「除非他曾誤入某人布下的陰煞之陣，因此才會被陰煞氣入體。」
接著他看向蘇顏：「小顏，你告訴大哥，那晚你去了哪裡？」
蘇顏搖搖頭：「我不記得了，我就記得我跟媽媽在一起看雜耍的時候，一群人偷偷跟著一個穿紅衣服的大姐姐，我一看那些人就不懷好意，就想過去提醒那個大姐姐，沒走多遠就覺得頭腦昏昏的，剩下的就不記得了。」
李言心中一突，又問：「你認得那個大姐姐？」
蘇顏點頭道：「我見過的，她可厲害了，把斗宿坊的武館全打了一遍，當時有人請我爹出去對付她，我爹沒去，說，男兒大丈夫，去打一個嬌滴滴的女娃娃，贏了也丟人敗興。」
蘇正豪頗為赧然道：「那個女人叫什麼我不曉得，不過她有個綽號叫血衣羅剎女，非常兇悍的一個女子，我是覺得打不過才沒去，怕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