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鬼宅
「兩千兩？你怎麼不去搶？」
李言狠狠白了那房主一眼，對夥計說：「這東籬居在什麼地方？」
夥計立刻眉開眼笑：「客人可找對地方了，東籬居就在朱雀大道，離這裡不遠，在翼宿坊牌樓大街，要不您跟我去瞧瞧？」
李言點了點頭：「那就去瞧瞧。」
那位房主急忙道：「兄台，那宅子真的鬧鬼，我不騙你……」
李言直接回懟：「你這是封建迷信，不要害我不能占便宜……不對，不要害我錯過好宅子，夥計，帶路。」
那房主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搖搖頭道：「好良言難勸該死的鬼，長胳膊拉不住短命的腿啊，等你沒命的時候後悔也晚了。」
對於鬼宅這種事情俞小東根本不在乎，再凶的鬼能有公子凶？兩百五十兩，在這聖京城跟白撿的有什麼區別？
路上夥計還隨口解釋：「客人有所不知，東籬居乃是詩文大家東籬先生故居，十五年前，東籬先生滿門遭遇不測，這宅子便空下來，然後坊間就以訛傳訛，說那裡鬧鬼，其實根本就是子虛烏有的事情。」
李言點點頭：「我不在乎是不是鬧鬼，主要是圖……我這人命硬，什麼鬼都害不了我。」
夥計趕緊應和：「對對對，客人一看就是富貴相，命格非同一般。」
俞小東此時插嘴道：「既然這宅子這麼好，那為什麼這麼多年都沒賣出去？」
夥計一時語塞，有些下不來台。
李言適時的遞上台階：「我估計是同行的排擠，你不是也聽說了嘛，都在謠傳東籬居鬧鬼，謠言這東西越傳越邪乎，自然就沒人肯買嘍。」
夥計趕緊點頭：「沒錯就是這樣。」
俞小東又問：「既然如此，那先前那人為何說買過或者租過宅子的人都活不過三個月？」
夥計再度語塞，幽怨的看了俞小東一眼。
李言跟著遞上台階：「有句話叫疑心生暗鬼，他們聽別人說宅子鬧鬼，自然開始疑神疑鬼，自己把自己活活嚇死了。」
俞小東疑惑：「是這樣嗎？」
夥計拼命點頭：「對對對，沒錯，就是這樣的。」
接著便感激的看向李言，心想，學到了學到了，以後遇到這種情況也這樣說。
李言拍了拍夥計的肩膀：「兄弟你不專業啊。」
夥計有些赧然：「小的最近才當了這份差事，讓客人笑話了。」
……
一個身形瘦弱矮小但卻有一縷縷白髮，臉上髒兮兮的十一二歲孩子，手裡提著一個包裹從翼宿坊牌樓街的街道上跑過。
很快來到東街的東籬居，他幾步跳上台階，啪啪啪的敲門，不一會兒門被打開。
裡面探入一個同樣髒兮兮的小腦袋瓜，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問道：「狗子你昨晚去哪了？怎麼現在才回來？」
名叫狗子的小孩一把將他推了進去：「別廢話，我今天帶回吃的了。」
聽到這話，其餘幾個孩子一窩蜂的涌了上來，加上那個開門的和狗子，這裡有六個孩子。
他們有男有女，最大的像狗子一樣十一二歲年紀有兩個，最小的也只有四五歲，他們都身材單薄，瘦骨伶仃，臉上髒兮兮的。
狗子看他們都來了，便將包裹打開，裡面是半隻滷雞，還有一些雞腸子雞心，香味瞬間散發出來。
孩子們不爭氣的開始咽口水，但卻沒人上去爭搶。
一個七八歲大的小姑娘，端著一口鍋過來，將半隻雞撕碎，又把雞腸子雞心也都用小刀子割碎，通通放進鍋里。
又加了些爛菜葉子，白菜幫子，倒了滿滿一鍋水，放在火爐上等著煮熟。
做完這一切她又將自己的油乎乎手指放在最小兩個的孩子嘴邊，讓他們吮吸，油汪汪的手不一會兒就被他們舔舐乾淨。
這時先前開門，跟狗子一般大的男孩，盯著狗子頭上的白髮問道：「狗子你昨晚是不是又去鬼街了？」
狗子擺擺手道：「沒有，我怎麼可能再去那種地方，石頭你想多了。」
名叫石頭的男孩道：「不對你肯定去了，你的白頭髮又多了，而且你要是沒去，這雞肉哪來的。」
其他孩子都可憐兮兮的盯著狗子，那個做飯的女孩子道：「狗子哥，你又去賣陽壽了？再這樣下去你會死的。」
狗子見被人識破，也只是無所謂的擺擺手：「沒事兒，我現在年紀還小，賣點陽壽又死不了。
他隨口敷衍著，其他孩子則用複雜的眼神看著他，走過來一會兒，鍋子被煮沸了，狗子便道：」行了飯熟了，快吃吧。」
說著他拿起一個粗瓷碗舀了一碗遞給最小的一個孩子：「你的。」
孩子接過碗伸手去撈裡面的吃食，被狗子一巴掌拍下去：「狗厭棄，說了多少次了用筷子！」
說著又把兩根樹枝削成的筷子遞給他，狗厭棄接過筷子，小口小口的往嘴裡扒拉，邊吃邊奶聲奶氣說：「狗子哥，今晚你把我也帶上，我也去鬼街賣陽壽。」
狗子揉了揉他的小腦袋瓜：「你年紀太小，還不能賣。」
說著又舀了一碗遞給做飯的女孩子：「翠英，你的。」
女孩接過飯碗，拿起筷子吃了幾口，說道：「狗子哥，狗厭棄年紀太小不能賣，我總行吧，你有門路下次把我也帶上。」
狗子隨意敷衍：「下次再說吧。」
接連又舀了幾碗，叫作石頭的男孩子道：「狗子，你不吃嗎？」
狗子笑著搖頭：「我已經吃過了，你沒看見雞少了半隻嗎？那是我吃剩下的，不止呢，我還吃了劉婆婆家的乳酪，武大家的燒餅，現在是飽飽的，我自己賣陽壽，會虧待了自己？」
如此說著肚子卻咕咕叫起來，不免有些尷尬。
就在此時大門轟隆一聲被打開了，孩子們的第一反應就是把碗裡的食物倒進鍋里，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鍋踢到床下。
並且一個個抄起木棍準備戰鬥。
福佑邸店的夥計引著李言進門：「客人您看，這東籬居環境優雅，是東籬先生故居，您一看就是風流雅致的人，住在這裡……你們這些小王八蛋是哪來的？」
夥計大為詫異的看著那群小孩子，氣勢洶洶的衝過去，衝著為首的狗子就是一巴掌。
李言狠狠白了那房主一眼，對夥計說：「這東籬居在什麼地方？」
夥計立刻眉開眼笑：「客人可找對地方了，東籬居就在朱雀大道，離這裡不遠，在翼宿坊牌樓大街，要不您跟我去瞧瞧？」
李言點了點頭：「那就去瞧瞧。」
那位房主急忙道：「兄台，那宅子真的鬧鬼，我不騙你……」
李言直接回懟：「你這是封建迷信，不要害我不能占便宜……不對，不要害我錯過好宅子，夥計，帶路。」
那房主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搖搖頭道：「好良言難勸該死的鬼，長胳膊拉不住短命的腿啊，等你沒命的時候後悔也晚了。」
對於鬼宅這種事情俞小東根本不在乎，再凶的鬼能有公子凶？兩百五十兩，在這聖京城跟白撿的有什麼區別？
路上夥計還隨口解釋：「客人有所不知，東籬居乃是詩文大家東籬先生故居，十五年前，東籬先生滿門遭遇不測，這宅子便空下來，然後坊間就以訛傳訛，說那裡鬧鬼，其實根本就是子虛烏有的事情。」
李言點點頭：「我不在乎是不是鬧鬼，主要是圖……我這人命硬，什麼鬼都害不了我。」
夥計趕緊應和：「對對對，客人一看就是富貴相，命格非同一般。」
俞小東此時插嘴道：「既然這宅子這麼好，那為什麼這麼多年都沒賣出去？」
夥計一時語塞，有些下不來台。
李言適時的遞上台階：「我估計是同行的排擠，你不是也聽說了嘛，都在謠傳東籬居鬧鬼，謠言這東西越傳越邪乎，自然就沒人肯買嘍。」
夥計趕緊點頭：「沒錯就是這樣。」
俞小東又問：「既然如此，那先前那人為何說買過或者租過宅子的人都活不過三個月？」
夥計再度語塞，幽怨的看了俞小東一眼。
李言跟著遞上台階：「有句話叫疑心生暗鬼，他們聽別人說宅子鬧鬼，自然開始疑神疑鬼，自己把自己活活嚇死了。」
俞小東疑惑：「是這樣嗎？」
夥計拼命點頭：「對對對，沒錯，就是這樣的。」
接著便感激的看向李言，心想，學到了學到了，以後遇到這種情況也這樣說。
李言拍了拍夥計的肩膀：「兄弟你不專業啊。」
夥計有些赧然：「小的最近才當了這份差事，讓客人笑話了。」
……
一個身形瘦弱矮小但卻有一縷縷白髮，臉上髒兮兮的十一二歲孩子，手裡提著一個包裹從翼宿坊牌樓街的街道上跑過。
很快來到東街的東籬居，他幾步跳上台階，啪啪啪的敲門，不一會兒門被打開。
裡面探入一個同樣髒兮兮的小腦袋瓜，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問道：「狗子你昨晚去哪了？怎麼現在才回來？」
名叫狗子的小孩一把將他推了進去：「別廢話，我今天帶回吃的了。」
聽到這話，其餘幾個孩子一窩蜂的涌了上來，加上那個開門的和狗子，這裡有六個孩子。
他們有男有女，最大的像狗子一樣十一二歲年紀有兩個，最小的也只有四五歲，他們都身材單薄，瘦骨伶仃，臉上髒兮兮的。
狗子看他們都來了，便將包裹打開，裡面是半隻滷雞，還有一些雞腸子雞心，香味瞬間散發出來。
孩子們不爭氣的開始咽口水，但卻沒人上去爭搶。
一個七八歲大的小姑娘，端著一口鍋過來，將半隻雞撕碎，又把雞腸子雞心也都用小刀子割碎，通通放進鍋里。
又加了些爛菜葉子，白菜幫子，倒了滿滿一鍋水，放在火爐上等著煮熟。
做完這一切她又將自己的油乎乎手指放在最小兩個的孩子嘴邊，讓他們吮吸，油汪汪的手不一會兒就被他們舔舐乾淨。
這時先前開門，跟狗子一般大的男孩，盯著狗子頭上的白髮問道：「狗子你昨晚是不是又去鬼街了？」
狗子擺擺手道：「沒有，我怎麼可能再去那種地方，石頭你想多了。」
名叫石頭的男孩道：「不對你肯定去了，你的白頭髮又多了，而且你要是沒去，這雞肉哪來的。」
其他孩子都可憐兮兮的盯著狗子，那個做飯的女孩子道：「狗子哥，你又去賣陽壽了？再這樣下去你會死的。」
狗子見被人識破，也只是無所謂的擺擺手：「沒事兒，我現在年紀還小，賣點陽壽又死不了。
他隨口敷衍著，其他孩子則用複雜的眼神看著他，走過來一會兒，鍋子被煮沸了，狗子便道：」行了飯熟了，快吃吧。」
說著他拿起一個粗瓷碗舀了一碗遞給最小的一個孩子：「你的。」
孩子接過碗伸手去撈裡面的吃食，被狗子一巴掌拍下去：「狗厭棄，說了多少次了用筷子！」
說著又把兩根樹枝削成的筷子遞給他，狗厭棄接過筷子，小口小口的往嘴裡扒拉，邊吃邊奶聲奶氣說：「狗子哥，今晚你把我也帶上，我也去鬼街賣陽壽。」
狗子揉了揉他的小腦袋瓜：「你年紀太小，還不能賣。」
說著又舀了一碗遞給做飯的女孩子：「翠英，你的。」
女孩接過飯碗，拿起筷子吃了幾口，說道：「狗子哥，狗厭棄年紀太小不能賣，我總行吧，你有門路下次把我也帶上。」
狗子隨意敷衍：「下次再說吧。」
接連又舀了幾碗，叫作石頭的男孩子道：「狗子，你不吃嗎？」
狗子笑著搖頭：「我已經吃過了，你沒看見雞少了半隻嗎？那是我吃剩下的，不止呢，我還吃了劉婆婆家的乳酪，武大家的燒餅，現在是飽飽的，我自己賣陽壽，會虧待了自己？」
如此說著肚子卻咕咕叫起來，不免有些尷尬。
就在此時大門轟隆一聲被打開了，孩子們的第一反應就是把碗裡的食物倒進鍋里，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鍋踢到床下。
並且一個個抄起木棍準備戰鬥。
福佑邸店的夥計引著李言進門：「客人您看，這東籬居環境優雅，是東籬先生故居，您一看就是風流雅致的人，住在這裡……你們這些小王八蛋是哪來的？」
夥計大為詫異的看著那群小孩子，氣勢洶洶的衝過去，衝著為首的狗子就是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