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在聖京死去的那一抹紅
神憲十四年春天，在長亭衛秘密基地受訓兩年半的俞小東，以僕役的身份被安排進文命侯府，監視侯府上下的一切動向。
他們這一批人員總共有一千八百人，要麼是孤兒，要麼就是平民子弟，是神憲皇帝為了遏制權貴階層對長亭衛的滲透而秘密培訓出來的。
而俞小東就是個孤兒，與別的被長亭衛從小培養的孤兒不同，他是十四歲父母去世後才流落街頭，因此進入長亭衛的時間比較短，相對來說也更加清白。
其他人要麼潛伏進義邦，要麼進入萬法天命教充當釘子。
只有他們這些從小生活在聖京城，熟悉聖京，流落街頭的乞兒，武功又不高的人，才會被安排進權貴府邸。
俞小東的潛伏任務不怎麼順利，沒多久他就被識破了，因為他太想進步了，過於急切的向外送情報。
儘管那些情報都是無關緊要的瑣事，被識破後他當然也不敢承認自己是長亭衛，他不說不代表那位老謀深算的侯爺猜不出。
然後他被打了一頓趕出侯府，這還不算完，任務失敗，長亭衛自然不會放過他，又是一頓毒打，鼻子都被打歪了，腿也被打斷了。
原本是要被處死的，可是他因為他給了執行死刑的那位同僚一筆銀子，那是他好不容易攢下來的五十兩，買了一條命回來。
那位同僚是他們直屬上司的小舅子，通過他的求情，俞小東保住一條命，然後就被開除長亭衛。
「你自己好好想想，也不是完全沒有回來的可能。」
那位同僚這樣對他說。
俞小東重新振奮精神，他要繼續監視文命侯府，那是他唯一能再回長亭衛的辦法。
畢竟進了長亭衛就意味著可以吃皇糧，可以當官，他不想放棄，不想再流落街頭，過那種朝不保夕的生活。
他太想進步了。
但是他已經不可能再以僕役的身份進入侯府了，所以他用了一種笨辦法，每天蹲在侯府門口監視。
甚至半夜三更翻牆進入侯府，尋找文命侯李修的不法證據。
不出意外的他又被發現了，好一頓毒打，吊起來在大院子裡毒打。
就在他覺得自己快要死的時候，侯府大小姐從玄岳回來了。
俞小東永遠忘不了那一抹紅，那是大紅的衣裳，她說：「這人是我派回來打前站的，放下了。」
然後俞小東就被解救了。
事後俞小東問起：「大小姐為什麼救我？」
李紅裳說：「第一，我不是什麼大戶人家的大小姐，只是一介浮萍，一根草芥，只是普普通通的姑娘，你也不用叫我大小姐，稱呼我為姑娘就好。
「第二，救你是因為我剛回聖京，人生地不熟，缺少一個跟班，你就跟我吧，說說叫啥名兒。」
俞小東用力將頭叩在地上：「小東，日後為姑娘赴湯蹈火，這條命就是姑娘的了。」
「姓啥？」
「俞。」
「哪個俞？」
「榆樹沒有木。」
「好，知道了。」
從那時起俞小東就開始照顧李紅裳在侯府內的一切飲食起居，偶爾李紅裳也會一點他的武功。
七十二路彈腿斷山勁和莽牛一氣功就是在那時學的。
李紅裳身邊還有四個跟班，趙大，錢二，孫三，李四。
這一天李紅裳問俞小東：「聖京城裡什麼地方武學最盛？」
俞小東回答：「玄武大道斗宿坊，武館街。」
「好，明天你跟我去斗宿坊，會一會聖京城的武林名宿。」
那一天俞小東見證了奇蹟，那一抹大紅衣裳一個人挑了整個武館街，將所有武館館主弟子盡數打翻。
甚至她還將斗宿坊七幫八會都掃了個遍，沒有人是她的一合之敵。
血衣羅剎的名聲在聖京城內聲名鵲起。
緊接著長亭衛的人找上了俞小東。
「沒想到你竟然又進文命侯府了，那位血衣羅剎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不是很清楚。」
「那就去打聽。」
俞小東轉頭就將長亭衛找他的事情告訴了李紅裳。
「他們想知道什麼你就告訴他們什麼，關於我的一切都可以說。」
李紅裳如此說著，俞小東清楚的記得當時她臉上帶著嘲弄的笑容。
可即便如此，俞小東也沒有將所有的事情都告訴長亭衛。
「我只是負責姑娘在府里的一些事情，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
他只是將李紅裳在侯府內的所行所言告訴了他們，而且刻意迴避跟李紅裳出門。
後來的一段時間，俞小東覺得李紅裳有些不對勁，她身上沒有了那股凌冽勁兒，反而時不時的會笑，笑的很溫柔，有些痴。
……
「那段時間，姑娘總說回頭是岸，總是在笑，笑的很……很……很……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總之就是很美。」
李言目光一凝：「很甜美是不是？」
俞小東瘋狂點頭：「對對對，就是甜美，甜蜜，不過有時候她也會很傷神，、似乎在為什麼東西苦惱，再然後，到了夏天，她死了……」
……
那是七月初九的早上，李紅裳帶著四個跟班離開侯府後很久沒回來，大概是三天以後，李修覺得不對勁，派人去尋找。
沒多久，他們在聖京城外的飛升嶺找到了李紅裳的屍體，趙大，錢二他們也都死了。
李紅裳他們的屍體被抬回來的時候，俞小東痛哭失聲，俞小東忘不了那一抹紅，他哭的很傷心。
夫人王若柳覺得還是趕緊下葬為好。
然而就在李紅裳被裝進棺材，將要抬出去埋葬的時候，府里一直很少說話的大公子李思退卻將他們攔住了。
「小紅是義邦玄岳張真人的門徒，不論如何她的身後事應該等張真人來了再說。」
對於李思退這樣的說辭，王若柳很不買帳：「她是玄岳門徒沒錯，但她也是文命侯府的大小姐，她的身後事應該讓家裡做主。」
李思退直接頂了回去：「她是侯府大小姐沒錯，可是我想問一問，這個侯府有沒有對她有過半點養育之恩？而你，身為母親，可曾撫養過她一天？噢~忘了，你只是繼母，而她是我親妹妹，她的事情我做主！」
「薛叔，有人敢把我妹妹抬出去，殺無赦！」
……
「大少爺把事情就這麼定下來了，幾天後，張真人來到聖京，我不知道他做了什麼，只知道他來了之後整個聖京都為之風聲鶴唳，長安宮都為之震動。」
俞小東回憶當時的情景，沉默片刻後說道：「然後張真人就把姑娘帶走了，上個月我離開侯府出來接公子的時候，再次見到姑娘，她又活了過來。」
他們這一批人員總共有一千八百人，要麼是孤兒，要麼就是平民子弟，是神憲皇帝為了遏制權貴階層對長亭衛的滲透而秘密培訓出來的。
而俞小東就是個孤兒，與別的被長亭衛從小培養的孤兒不同，他是十四歲父母去世後才流落街頭，因此進入長亭衛的時間比較短，相對來說也更加清白。
其他人要麼潛伏進義邦，要麼進入萬法天命教充當釘子。
只有他們這些從小生活在聖京城，熟悉聖京，流落街頭的乞兒，武功又不高的人，才會被安排進權貴府邸。
俞小東的潛伏任務不怎麼順利，沒多久他就被識破了，因為他太想進步了，過於急切的向外送情報。
儘管那些情報都是無關緊要的瑣事，被識破後他當然也不敢承認自己是長亭衛，他不說不代表那位老謀深算的侯爺猜不出。
然後他被打了一頓趕出侯府，這還不算完，任務失敗，長亭衛自然不會放過他，又是一頓毒打，鼻子都被打歪了，腿也被打斷了。
原本是要被處死的，可是他因為他給了執行死刑的那位同僚一筆銀子，那是他好不容易攢下來的五十兩，買了一條命回來。
那位同僚是他們直屬上司的小舅子，通過他的求情，俞小東保住一條命，然後就被開除長亭衛。
「你自己好好想想，也不是完全沒有回來的可能。」
那位同僚這樣對他說。
俞小東重新振奮精神，他要繼續監視文命侯府，那是他唯一能再回長亭衛的辦法。
畢竟進了長亭衛就意味著可以吃皇糧，可以當官，他不想放棄，不想再流落街頭，過那種朝不保夕的生活。
他太想進步了。
但是他已經不可能再以僕役的身份進入侯府了，所以他用了一種笨辦法，每天蹲在侯府門口監視。
甚至半夜三更翻牆進入侯府，尋找文命侯李修的不法證據。
不出意外的他又被發現了，好一頓毒打，吊起來在大院子裡毒打。
就在他覺得自己快要死的時候，侯府大小姐從玄岳回來了。
俞小東永遠忘不了那一抹紅，那是大紅的衣裳，她說：「這人是我派回來打前站的，放下了。」
然後俞小東就被解救了。
事後俞小東問起：「大小姐為什麼救我？」
李紅裳說：「第一，我不是什麼大戶人家的大小姐，只是一介浮萍，一根草芥，只是普普通通的姑娘，你也不用叫我大小姐，稱呼我為姑娘就好。
「第二，救你是因為我剛回聖京，人生地不熟，缺少一個跟班，你就跟我吧，說說叫啥名兒。」
俞小東用力將頭叩在地上：「小東，日後為姑娘赴湯蹈火，這條命就是姑娘的了。」
「姓啥？」
「俞。」
「哪個俞？」
「榆樹沒有木。」
「好，知道了。」
從那時起俞小東就開始照顧李紅裳在侯府內的一切飲食起居，偶爾李紅裳也會一點他的武功。
七十二路彈腿斷山勁和莽牛一氣功就是在那時學的。
李紅裳身邊還有四個跟班，趙大，錢二，孫三，李四。
這一天李紅裳問俞小東：「聖京城裡什麼地方武學最盛？」
俞小東回答：「玄武大道斗宿坊，武館街。」
「好，明天你跟我去斗宿坊，會一會聖京城的武林名宿。」
那一天俞小東見證了奇蹟，那一抹大紅衣裳一個人挑了整個武館街，將所有武館館主弟子盡數打翻。
甚至她還將斗宿坊七幫八會都掃了個遍，沒有人是她的一合之敵。
血衣羅剎的名聲在聖京城內聲名鵲起。
緊接著長亭衛的人找上了俞小東。
「沒想到你竟然又進文命侯府了，那位血衣羅剎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不是很清楚。」
「那就去打聽。」
俞小東轉頭就將長亭衛找他的事情告訴了李紅裳。
「他們想知道什麼你就告訴他們什麼，關於我的一切都可以說。」
李紅裳如此說著，俞小東清楚的記得當時她臉上帶著嘲弄的笑容。
可即便如此，俞小東也沒有將所有的事情都告訴長亭衛。
「我只是負責姑娘在府里的一些事情，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
他只是將李紅裳在侯府內的所行所言告訴了他們，而且刻意迴避跟李紅裳出門。
後來的一段時間，俞小東覺得李紅裳有些不對勁，她身上沒有了那股凌冽勁兒，反而時不時的會笑，笑的很溫柔，有些痴。
……
「那段時間，姑娘總說回頭是岸，總是在笑，笑的很……很……很……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總之就是很美。」
李言目光一凝：「很甜美是不是？」
俞小東瘋狂點頭：「對對對，就是甜美，甜蜜，不過有時候她也會很傷神，、似乎在為什麼東西苦惱，再然後，到了夏天，她死了……」
……
那是七月初九的早上，李紅裳帶著四個跟班離開侯府後很久沒回來，大概是三天以後，李修覺得不對勁，派人去尋找。
沒多久，他們在聖京城外的飛升嶺找到了李紅裳的屍體，趙大，錢二他們也都死了。
李紅裳他們的屍體被抬回來的時候，俞小東痛哭失聲，俞小東忘不了那一抹紅，他哭的很傷心。
夫人王若柳覺得還是趕緊下葬為好。
然而就在李紅裳被裝進棺材，將要抬出去埋葬的時候，府里一直很少說話的大公子李思退卻將他們攔住了。
「小紅是義邦玄岳張真人的門徒，不論如何她的身後事應該等張真人來了再說。」
對於李思退這樣的說辭，王若柳很不買帳：「她是玄岳門徒沒錯，但她也是文命侯府的大小姐，她的身後事應該讓家裡做主。」
李思退直接頂了回去：「她是侯府大小姐沒錯，可是我想問一問，這個侯府有沒有對她有過半點養育之恩？而你，身為母親，可曾撫養過她一天？噢~忘了，你只是繼母，而她是我親妹妹，她的事情我做主！」
「薛叔，有人敢把我妹妹抬出去，殺無赦！」
……
「大少爺把事情就這麼定下來了，幾天後，張真人來到聖京，我不知道他做了什麼，只知道他來了之後整個聖京都為之風聲鶴唳，長安宮都為之震動。」
俞小東回憶當時的情景，沉默片刻後說道：「然後張真人就把姑娘帶走了，上個月我離開侯府出來接公子的時候，再次見到姑娘，她又活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