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女鬼夜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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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

  「鬼叫什麼!安靜的在裡面泡著!」

  啪!

  李紅裳一巴掌將準備跳出來動用道術的李言拍回去。

  接著一指點在他的後頸上:「你現在真氣有成,默運真氣遊走大周天各處穴竅,趙大,加火。」

  轎夫趙九州將劈柴扔進瓮底,而後深深吸氣,肚皮很快鼓脹如一個巨大的球,呼氣,瓮底火焰極速燃燒。

  片刻後,瓮里的水就徹底沸騰起來,帶起一縷縷藥香。

  李言按照李紅裳的指示,默運真氣遊走周身各大穴竅,雖然熾熱的滾燙有所減弱,但被煮的滋味實在不好受。

  一刻鐘後瓮里的溫度有所下降,趙九州繼續添柴,吹火。

  「別加了都熟了。」

  李言哀求,李紅裳不為所動。

  如此煎熬了一個多小時,李紅裳覺得火候夠了,這才把他從瓮里拎出來,李言趕緊跑去穿衣服。

  一根柳條啪的擊打在他伸手去撿衣服的手腕上。

  「哎喲喂,你幹嘛……」

  李紅裳冷冷道:「現在不是你穿衣服的時候,就這樣光著。」

  說著拿著柳條就在李言身上抽打,啪啪啪的不斷抽打,李言疼的吱哇亂叫,立刻發動金光遁就跑,結果李紅裳如影隨形根本躲不去。

  又打了十幾分鐘李紅裳才停下,李言渾身上下都是被鞭笞的傷痕,連小弟弟也未能倖免,簡直慘不忍睹。

  李紅裳道:「這是最快讓你進入練皮的方法,被藥水泡過後,你的皮膚會變得異常敏感。

  「再用柳枝鞭打,經過特殊的吐納之法,你就能敏銳的感知到隱藏於皮膚中的力量,我現在傳你吐納之法,你聽好。」

  「先等下,現在可以穿衣服了嗎?」

  「不行!」

  「好吧。」

  李紅裳開始傳授吐納之法,李言光屁股坐在地上,根據她的指點呼吸吐納,不久後他感覺到自己的皮膚開始顫抖。

  能明顯感覺到顫抖的是皮膚,而不是皮膚下面的肌肉,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此時趙九州扛著大瓮里離開,錢如命又搬來新的瓮,順便在裡面加了幾包藥材。

  大瓮里的水再度加熱後,李紅裳看著李言顫抖不休的皮膚,這才滿意點頭:「行了,去瓮里吧,繼續泡。」

  「還泡?」

  ——歘!

  啪!

  柳條抽打在脊背上。

  「泡泡泡……」

  李言進入瓮中,這次輪到錢如命開始添柴吹火。

  「按照我剛才教你的吐納之法練功。」

  李言照做。

  如此又過了半個小時,李紅裳道:「好了,出來吧。」

  李言趕緊跳出來:「現在可以穿衣服了嗎?」

  李紅裳點頭。

  李言迫不及待的將衣服穿好。

  李紅裳道:「記住剛才皮膚力量的感覺,什麼時候你能夠將那種力量應用到拳頭上,你練皮就算完成了。」

  李言點頭表示明白。

  接著李紅裳擺出一個拳架:「跟我練。」

  李言趕忙擺出跟她一樣的架勢。

  李紅裳抖拳,李言跟著抖拳,抬腿,坳步,提胯,出掌,戳腳,弓背,起躍,揮拳,回身,胯打。

  很簡單的幾個姿勢,李言盡數記下,又獨自演練了幾遍,徹底純熟之後,李紅裳才滿意點頭。

  「記住,每天早上卯時練這個拳架小半個時辰,能讓你更快完成練皮,好了該回去了。」

  姐弟倆上轎,李紅裳讓李言在轎子裡調息,四個轎夫被抬著向平家集而去。

  轎子在五里橋頭停下,李紅裳揮手告別,李言向驛館走去。

  剛剛來到驛館大門口,李言便看到一個灰白色衣裙的女子從裡面出來,此時驛館的大門是關著的。

  那女子從大門裡穿透而出,李言立刻從懷中拿出五雷符,捏在指間大喝一聲:「何方陰鬼來此作祟!」


  那女子也是嚇了一跳,她未想到眼前這個小道士竟然能看到自己。

  再看對方手中隱約瀰漫著雷霆氣息的符紙嚇的更是渾身魂飛天外,急忙道:「道長息怒,賤妾做這等害人之事實有苦衷。」

  李言說道:「你害死之人是誰?又為何害他?」

  他是擔心這女鬼把俞小東給害了,故而盤問。

  女鬼道:「道長有所不知,賤妾原本是蔽縣小江村人士,前月蔣孟德與幾個將軍相伴來到我村,他們見賤妾頗有姿色,便輪番將賤妾侮辱。

  「事後他們還將賤妾殺害,為了滅口又將整村人盡數殺了,一位遊俠正好路過我村,撞見這場禍事,他們原本想將遊俠一併殺了。

  「那遊俠見機快而且武藝不俗,從他們手中逃脫,跑到蔽縣報案,蔽縣縣尉帶著差人與遊俠一起將蔣孟德擒獲,而他的同伴則逃了。

  「得知他們是征北軍中人,蔽縣縣令也不敢擅作主張,只能等開明府行文處置,暫時將蔣孟德看押。

  「與蔣孟德一起的那些同伴頗有手段,竟然讓開明府給他免罪,賤妾死的屈,陰魂未泯,今日蔣孟德從蔽縣大牢中放出,因此跟來雪恨。」

  「其他人已經去征北軍中報到,只有蔣孟德一人因為在大牢中而延誤軍期,賤妾才有機會殺了他。

  「只要將那剩餘七人殺死,報得此恨,賤妾願回來任由道長處置。」

  說著盈盈一拜。

  李言想了想道:「他們皆是軍中大將,身上殺伐之氣濃郁,你今日能殺蔣孟德,皆因他心智不堅,被美色所迷,而此處又非軍營,亦非廝殺場,你才能如此順利。

  「然則其他人卻身處軍陣之中,那濃烈的殺伐之氣便能將你沖的魂飛魄散,更何談報仇?」

  聽到這話女鬼臉上露出悽苦之色。

  李言思忖片刻,說道:「請姑娘近前來。」

  女鬼膽戰心驚的走上前,李言咬破食指,說道:「失禮了。」

  而後快速在女鬼胸前畫了一道符篆,不過眨眼符篆便消失在女鬼身體裡。

  「此為避煞符,讓你可以不受殺氣煞氣的侵害,不過也只是避開單薄的殺氣煞氣,若是身處軍中或戰場,那裡的殺氣會立刻衝破符咒,你要報仇也只能等他們離開軍營或者戰場。」

  女鬼訝異:「道長為何幫我?」

  李言道:「陽間的律法既然無法處置惡人,訴諸於陰鬼又有何不可?」

  女鬼盈盈一拜:「多謝道長成全。」

  李言又道:「等你報仇之後切不可再害人,須知貧道今日能助你,他日也能除你。」

  女鬼道:「待到心愿了去時,賤妾自會入輪迴,不會再害人。」

  李言點頭:「去吧。」

  女鬼飄然消失。

  李言化作影子進去驛館。

  孟四德果然沒有回來,俞小東坐在廳堂里打盹,李言拍了拍他的肩膀,俞小東驚醒:「公子回來了?」

  「回來了,快去睡吧。」

  俞小東側耳聽了一會兒:「隔壁廂房的動靜總算停了,那個將軍實在是個好色之徒,折騰了大半夜,興致好的時候還直叫救命,煩死了。」

  說著便回房睡覺去了。

  李言回到房間,繼續在雞狗身上抽血,今天雖然沒有動用符篆,但多預備一些也是好的。

  如此這般的又練了一會兒純陽太初功,這才倒頭睡去。

  第二天醒來已是卯時,趕緊又跑去院子裡練拳架,練完之後又開始洗漱。

  而後他便發現自己身上被柳條抽打過的淤青已經不見了,皮膚也變得白皙細膩了許多。

  而且感覺皮膚變得更加有韌性,潛伏在其中的力量也愈發感覺明顯。

  李言再次來到院子裡,擺好架勢,調動皮膚中的力量,憑空揮出一拳。

  啪!

  一拳擊中出宛如鞭子抽打在空氣中,他也是頗為驚奇。

  剛剛睡醒的俞小東恰好出來,看到這一幕,驚呼道:「公子才一個晚上你就練皮了?」

  李言笑道:「很意外嗎?」

  俞小東道:「何止是意外,簡直就是意外,我花了大半年時間才達到練皮的境界。」


  李言得意道:「你家公子我天賦異稟嘛。」

  正說著孟四德踩著虛浮的腳步按摩外面回來,看到李言頗為羞愧道:「公子早啊。」

  李言點頭:「你也早,回來了還是出去了?」

  孟四德撓撓頭道:「昨天出去剛回來,公子別見怪,老孟就是有些貪杯,不會誤事的。」

  李言則不拆穿他,只是笑了笑,孟四德又回房補覺。

  沒多久驛卒們也都起來,灑掃庭院的灑掃庭院,做早飯的做早飯。

  一直到卯時末,正在吃早飯的李言與俞小東二人突然聽到一聲驚叫。

  這一聲驚叫把正在補覺的孟四德也吵醒了,他慌忙跑出來急問道:「怎麼了怎麼了?」

  李言道:「過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三人向偏房那邊而去,驛丞卻在此時跑了過來,向李言行禮後說道:

  「小侯爺,那位蔣將軍死了,小人已經派人去府城報案,還請小侯爺暫留鄙驛,等府城的推官老爺調查之後再行離開。」

  李言點頭道:「這是自然,只是不知府城官員何時到來?」

  驛丞道:「驛中有快馬,想來午時必到。」

  「也行,不耽誤事,在下對探案也頗有研究,過去瞧瞧。」

  驛丞不敢阻攔,李言大模大樣的過去,偏房裡除了死壯極慘的蔣孟德,還有一隻信鴿,應該是正準備放出去,結果人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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