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人是我殺的，豈有不知之理？
明月當空，微冷的晚風吹進醉春樓，捲起一股胭脂俗粉氣，瀰漫在空中。
一旁偏院內，人跡清寒，僅有幾棵細小的梅花樹栽種在院內，樹上開出的點點梅花，隨著寒風微微顫動，片片花瓣飄落。
孫大力正跟在潘川身後一路走著，說道：「潘堂主，這事果真不假，今天俺領著幫里那幾個弟兄去當初方成剛方堂主出事的地方查了，確實發現了些蛛絲馬跡。」
「而且結合您先前的推論以及查到的那些線索，俺覺得這兇手應當就快水落石出了。」
身披寬鬆睡袍，留著一撮山羊鬍，身形高瘦，眼袋浮腫的潘川，聽了孫大力的話，若有所思，點了點頭，說道：
「究竟查到了什麼線索？神神秘秘的，還不肯與我在樓中交代，非要我出來探個究竟。」
「你可知春宵一夜值千金這句話？爺們我剛進行到快活時候，就讓你給打斷了。」
「若不是見你小子最近在我堂辦事麻利，腿腳勤快，不然定是饒不了你。」
孫大力急忙拱手點頭，附和道：
「是是是，俺也實在不想擾了潘堂主的雅興。」
「可俺今個查到的是人證，若都帶去，亂亂鬨鬨的，這樓上潘堂主和其餘姑娘都在屋裡，也沒穿多少衣裳，被外人瞧見也不好不是。」
「再加上此事可是幫中機要，咱們幫里為確保在江湖上的地位，可是對外宣稱那死去的三大長老是去了外地做事，這樓上人多眼雜，萬一隔牆有耳，被旁人聽到三大長老已死的消息，萬一在這鹿縣內傳開，倒也是不妥。」
潘川點點頭，又將懷中兩個姑娘摟得更緊了些，扭頭看了眼孫大力，眼中露出些許讚賞，道：
「大力兄弟，莫看你人粗，但也著實心細，甚好甚好，能考慮到這一點，也不枉我重用於你。」
「若了結了此事，你可是功臣。我潘某定當在這醉春樓內幫你相兩個姑娘，陪你幾晚，讓你樂呵樂呵，見見世面。」
「至於你家裡那個農家妹子，就不要太放在心上了，那樣粗鄙的鄉野貨色即便出來當妓，也連這醉春樓的坎子都跨不進來。」
「這兒比你那婆娘俏的、比你那婆娘騷的，這裡應有盡有，到時你就相信我潘某的眼光便是。」
孫大力聽到這潘川如此說自己家妹子，嘴角一抽，心中生出不快，但為事情進展順利，還是強壓下了心中不悅。
此時，偏院外側。
石長風依靠在石牆上，靜靜觀察著來來往往的人群，見他們無心到這冷清的偏院來，倒也鬆了口氣。
他目光一掃，見陳蕭和崔冰潔兩人緩步向這邊走來，便提步迎了上去。
剛邁出一步，石長風腳步一頓，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地眨眨眼。
隨即，他便急忙小步跑上前，拱了拱手說道：
「雪，雪大人，你怎麼今晚也來了？」
雪靈並未理會石長風，只是依舊朝著院中走去。
陳蕭見狀，便將方才發生過的事情解釋了一遍。
石長風聽罷，選擇了乖乖在身後默默跟著，並未再上前與雪靈攀談半句。
畢竟在雪靈看來，自己不過就是一偏遠地界的小捕頭罷了，除去客套的官話之外，錦衣衛行事，自是不適合插話。
同時，他也曾聽說過，這名北鎮撫司鎮撫使的實力。
據傳聞，這女人心思縝密且手段狠辣，在她手上死過的達官貴人不在少數，要是在其面前多說了一句錯話，怕是今後不好收場。
且這人十分瞧不起花柳成性之人，無論男女。
就在眾人即將走到院門口時，陳蕭邁步上前，又伸手擋住了雪靈的去路。
雪靈見狀，抬眼瞧了陳蕭一眼，眉頭微蹙問道：
「你又要幹嘛？」
陳蕭笑了笑，隨即將目光投向院內的孫大力：
「那個看起來憨傻的漢子，是跟我們一夥的，今晚也是他將這潘川在醉春樓內給引出來的。」
「待會若是會動起手來，切莫打錯了人。」
雪靈也沒說什麼，只是微微應聲，答了個哦字，便推開陳蕭手臂，直挺挺走了進去。
陳蕭見狀，小聲對其餘人囑咐道：
「待會等他問完了話，我們再動手也不遲。」
「切記，不要跟錦衣衛沾上關係。」
崔冰潔與石長風心領神會，同時點了點頭。
他們也心知肚明，此時自己手上有流火丹經這件東西，若與錦衣衛牽扯上關係，必然會有暴露的風險。
話落，陳蕭與崔冰潔二人便邁開步子，跟了上去。
倒也不是為了竊聽雪靈究竟要問潘川何事，而是怕事情出了變故，今晚殺不成那潘川。
畢竟今晚的機會來之不易，若是錯過，怕是往後也不好找機會了。
而石長風選擇繼續留守在院門，防止無心之人擅自闖入。
也是怕那潘川認出了自己是衙門中的捕頭，壞了今晚的事。
與此同時，偏院那廂，潘川忽地眼神一亮，整個人都精神了幾分。
他瞧見了正朝自己緩步而來的雪靈。
閱女無數的他，頓時來了興致。
也難怪，雪靈本就生得極美，今日又是一身俏麗打扮，配上那身生人勿近的冷傲氣質，光論觀感，便已將這醉春樓里的庸脂俗粉碾得粉碎。
待再瞥見跟在陳蕭身側的崔冰潔，潘川更是連呼吸都重了幾分。
他捻著那撮白色山羊鬍的手也跟著不自覺顫抖了起來，神情像是一個在沙漠中饑渴了七天七夜的人見到綠洲時的模樣。
崔冰潔自是注意到了潘川的目光。
她見了這名相貌猥瑣、眼色輕薄、膚色虛白，周身散發著極其陰柔氣質的人，心中不免升起一股噁心之意，臉上顯露出極其厭煩的神色。
與此同時，雪靈的反應也差不多。
她本就是極為瞧不上花柳成性之人，更別說被眼前這留著山羊鬍的猥瑣中年男人用極其噁心的目光上下打量了。
孫大力不認識雪靈，但看是隨著陳蕭等人一行前來，便也沒多想什麼，便轉頭向潘川說道：
「潘堂主，這就是俺說的，知曉線索之人。」
隨之，孫大力又補充了一句。
「他們可都是知情人士，不僅知道線索，對殺人兇手也有些了解，定能從他們口中得知重要線索。」
這話孫大力可沒說謊。
陳蕭一行人當真是知道長生幫三名堂主的死因線索，也是對殺人之人有所了解。
畢竟，人都是他們一起殺的。
豈有不知之理？
一旁偏院內，人跡清寒，僅有幾棵細小的梅花樹栽種在院內，樹上開出的點點梅花，隨著寒風微微顫動，片片花瓣飄落。
孫大力正跟在潘川身後一路走著，說道：「潘堂主，這事果真不假，今天俺領著幫里那幾個弟兄去當初方成剛方堂主出事的地方查了，確實發現了些蛛絲馬跡。」
「而且結合您先前的推論以及查到的那些線索，俺覺得這兇手應當就快水落石出了。」
身披寬鬆睡袍，留著一撮山羊鬍，身形高瘦，眼袋浮腫的潘川，聽了孫大力的話，若有所思，點了點頭，說道：
「究竟查到了什麼線索？神神秘秘的，還不肯與我在樓中交代，非要我出來探個究竟。」
「你可知春宵一夜值千金這句話？爺們我剛進行到快活時候，就讓你給打斷了。」
「若不是見你小子最近在我堂辦事麻利，腿腳勤快，不然定是饒不了你。」
孫大力急忙拱手點頭，附和道：
「是是是，俺也實在不想擾了潘堂主的雅興。」
「可俺今個查到的是人證，若都帶去，亂亂鬨鬨的，這樓上潘堂主和其餘姑娘都在屋裡，也沒穿多少衣裳，被外人瞧見也不好不是。」
「再加上此事可是幫中機要，咱們幫里為確保在江湖上的地位，可是對外宣稱那死去的三大長老是去了外地做事，這樓上人多眼雜，萬一隔牆有耳，被旁人聽到三大長老已死的消息，萬一在這鹿縣內傳開，倒也是不妥。」
潘川點點頭，又將懷中兩個姑娘摟得更緊了些，扭頭看了眼孫大力，眼中露出些許讚賞，道：
「大力兄弟，莫看你人粗，但也著實心細，甚好甚好，能考慮到這一點，也不枉我重用於你。」
「若了結了此事，你可是功臣。我潘某定當在這醉春樓內幫你相兩個姑娘，陪你幾晚，讓你樂呵樂呵，見見世面。」
「至於你家裡那個農家妹子，就不要太放在心上了，那樣粗鄙的鄉野貨色即便出來當妓，也連這醉春樓的坎子都跨不進來。」
「這兒比你那婆娘俏的、比你那婆娘騷的，這裡應有盡有，到時你就相信我潘某的眼光便是。」
孫大力聽到這潘川如此說自己家妹子，嘴角一抽，心中生出不快，但為事情進展順利，還是強壓下了心中不悅。
此時，偏院外側。
石長風依靠在石牆上，靜靜觀察著來來往往的人群，見他們無心到這冷清的偏院來，倒也鬆了口氣。
他目光一掃，見陳蕭和崔冰潔兩人緩步向這邊走來，便提步迎了上去。
剛邁出一步，石長風腳步一頓，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地眨眨眼。
隨即，他便急忙小步跑上前，拱了拱手說道：
「雪，雪大人，你怎麼今晚也來了？」
雪靈並未理會石長風，只是依舊朝著院中走去。
陳蕭見狀，便將方才發生過的事情解釋了一遍。
石長風聽罷，選擇了乖乖在身後默默跟著，並未再上前與雪靈攀談半句。
畢竟在雪靈看來，自己不過就是一偏遠地界的小捕頭罷了，除去客套的官話之外，錦衣衛行事，自是不適合插話。
同時，他也曾聽說過，這名北鎮撫司鎮撫使的實力。
據傳聞，這女人心思縝密且手段狠辣，在她手上死過的達官貴人不在少數，要是在其面前多說了一句錯話，怕是今後不好收場。
且這人十分瞧不起花柳成性之人，無論男女。
就在眾人即將走到院門口時，陳蕭邁步上前，又伸手擋住了雪靈的去路。
雪靈見狀，抬眼瞧了陳蕭一眼，眉頭微蹙問道：
「你又要幹嘛？」
陳蕭笑了笑，隨即將目光投向院內的孫大力：
「那個看起來憨傻的漢子，是跟我們一夥的，今晚也是他將這潘川在醉春樓內給引出來的。」
「待會若是會動起手來，切莫打錯了人。」
雪靈也沒說什麼，只是微微應聲，答了個哦字，便推開陳蕭手臂，直挺挺走了進去。
陳蕭見狀，小聲對其餘人囑咐道：
「待會等他問完了話，我們再動手也不遲。」
「切記，不要跟錦衣衛沾上關係。」
崔冰潔與石長風心領神會，同時點了點頭。
他們也心知肚明，此時自己手上有流火丹經這件東西，若與錦衣衛牽扯上關係，必然會有暴露的風險。
話落，陳蕭與崔冰潔二人便邁開步子，跟了上去。
倒也不是為了竊聽雪靈究竟要問潘川何事，而是怕事情出了變故，今晚殺不成那潘川。
畢竟今晚的機會來之不易，若是錯過，怕是往後也不好找機會了。
而石長風選擇繼續留守在院門，防止無心之人擅自闖入。
也是怕那潘川認出了自己是衙門中的捕頭，壞了今晚的事。
與此同時，偏院那廂，潘川忽地眼神一亮，整個人都精神了幾分。
他瞧見了正朝自己緩步而來的雪靈。
閱女無數的他，頓時來了興致。
也難怪，雪靈本就生得極美，今日又是一身俏麗打扮，配上那身生人勿近的冷傲氣質，光論觀感，便已將這醉春樓里的庸脂俗粉碾得粉碎。
待再瞥見跟在陳蕭身側的崔冰潔，潘川更是連呼吸都重了幾分。
他捻著那撮白色山羊鬍的手也跟著不自覺顫抖了起來，神情像是一個在沙漠中饑渴了七天七夜的人見到綠洲時的模樣。
崔冰潔自是注意到了潘川的目光。
她見了這名相貌猥瑣、眼色輕薄、膚色虛白，周身散發著極其陰柔氣質的人，心中不免升起一股噁心之意，臉上顯露出極其厭煩的神色。
與此同時，雪靈的反應也差不多。
她本就是極為瞧不上花柳成性之人，更別說被眼前這留著山羊鬍的猥瑣中年男人用極其噁心的目光上下打量了。
孫大力不認識雪靈，但看是隨著陳蕭等人一行前來，便也沒多想什麼，便轉頭向潘川說道：
「潘堂主，這就是俺說的，知曉線索之人。」
隨之，孫大力又補充了一句。
「他們可都是知情人士，不僅知道線索，對殺人兇手也有些了解，定能從他們口中得知重要線索。」
這話孫大力可沒說謊。
陳蕭一行人當真是知道長生幫三名堂主的死因線索，也是對殺人之人有所了解。
畢竟，人都是他們一起殺的。
豈有不知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