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遇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幾人腳程很快，沒一會便到了內城這燈火通明的地界。
與外城相比，這裡儼然是另一番全然不同的景色。
外城白天熱鬧，夜裡安靜。
而內城則是白天安靜，夜裡熱鬧。
一眼望去，青石板路被兩旁的琉璃燈映得泛著溫潤的光，樓閣飛檐下垂著朱紅的紗燈，在晚風裡悠悠地轉，投下流動的、暖融融的影子。
內城長街一眼望不到頭。
酒旗招展，繡帷半卷，絲竹聲與笑語從一扇扇雕花窗里漫出來，浮在浸滿香風的空氣中。
錦衣的公子、簪花的婦人、提燈的小鬟……人影綽綽，衣香鬢影，形成一片在夜裡長明的光景。
這便是內城。
是與外城截然不同的場景。
外城人們大多都是普通商販以及勞作的底層百姓，平日裡活下去就很艱難了，他們的日子是按銅板數的，夜風一起，便早早掩了門，攢著力氣等待天明的又一次勞作。
而內城住著的人們多為早已脫離底層勞作的富戶人家，不管何許，隨便拎出一個，可能一月的進帳便能抵得上外城人三年的收成。
這群富戶自是有閒心與精力在這不眠夜裡徹夜歡歌，盡情放縱這消耗不掉的精力。
陳蕭一行人一頭扎進俗粉紅巷內，裡面又是另外一番景色。
這裡對比起外面大街，則是另一個全然不同的氣氛。
這氣氛生得曖昧，卻又映得人眼朦朧，犄角旮旯里都透露著不安的情愫。
只見這長巷，其街巷兩側，皆是立著各家各戶的牌坊、大門，細看去，竟足足有幾十家妓園子。
每家妓園子門前，總懸著幾盞幽粉色的小紗燈，裡面燭光照耀出來，暈開一團團朦朧的脂粉光暈。
這巷子不深，卻曲。
脂粉香、酒氣，甚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甜膩藥香，混在一起，成了這條巷子裡具有標誌性的氣味。
各家園子中，時有凌亂的琵琶聲傳出，伴著不少女人的媚笑與男人的叫喊，盪得人心神不寧。
陳蕭一行人走在院子中，有些守在門扉前，穿著露骨紗裙絲裳的年輕女子，見了石長風和孫大力，皆是徐徐拋來媚眼，並同時喊出那句經典的口言。
「客官，進來玩呀～」
「我們家的園子裡邊什麼樣的姑娘都有，包您滿意。」
這些姑娘邊說，臉上還擠出一抹強硬的媚笑。
這些女子一看便知是亂世年月里被拐被賣進來的村中民女。
石長風這名衙門捕頭，也經常處理園子中的這些腌臢事務，見這些女人倒也沒什麼感覺，只是目不斜視地向前走著。
而這香艷一幕，倒是有點難為孫大力了。
他一老實巴交的農莊漢子，見了這些個俏麗嫵媚的姑娘，倒是有些臉上掛紅。
他緊攥著衣角，低著頭，看著地上青磚瓦上的紋路，腿腳都有些不自在。
不過孫大力也不是什麼花心漢子，他心中還是惦記著自家的那個妹子，對這些個青樓娼院裡的姑娘毫不動心。
走在巷中，陳蕭卻未瞧見有任何女子朝他拋眼色、行媚話。
原因無他，按照紅巷裡的規矩，若一男子身旁已有意伴，那便不可貿然上去搶生意。
而還有另外一層原因。
那便是崔冰潔的氣質太過出眾。
對比起這紅巷裡這些出身農家賤民的姑娘，崔冰潔可是實打實的大家閨秀。
再加上其傲人的身段，和那雙冰霜眸子透露出的深邃冷艷，都能令那些個娼妓心中頓時生出一股望而卻步的無力感。
以至於絕大部分行走在這紅巷中的男人，見了崔冰潔這等佳人，也紛紛不敢抬頭細瞧，都在她身旁眉眼低垂地匆匆靠邊而行。
因為他們知道，能與這般女子相伴而行的男人，也定不是什麼善茬。
他們生怕在這魚龍混雜的地界，惹上了一個不該惹的人。
畢竟能來此處也都是這內城富庶家族的子弟，他們對如今鹿縣的風吹草動自是十分明了，也知道最近世道不太平，在這是非之地死個人，也再正常不過了。
少頃，他們步行了約摸半刻。
陳蕭幾人越是往裡走，眼前的景象便越是豁然開朗，奢華至極。
越往巷子裡，環境越是開闊。原先那逼仄、昏暗的環境漸漸褪去，一方燈火璀璨的景象驟然收進眼底。
只見是一座樓宇拔地而起，足有十層之高，飛檐斗拱，檐下密密懸著朱紅的綢燈，通體上下明燈亮得如白晝，百扇紙窗後人影攢動，不乏有吟詩斗酒的書生及窈窕女子的身影映在窗上。
這樓身外又覆蓋著琉璃翠瓦，月光與朦朧燈光一照，泛起一層瑩瑩碧彩，似是龍鱗，又似是青玉。
好一副天上宮闕的景象。
陳蕭幾人邁進庭院大門，頓時便朝向不同方向四散而去。
孫大力去的是主樓。
陳蕭在路上囑咐過，他今晚的目的是假借尋到殺害堂主線索的由頭，將潘川給引誘到一旁偏院。
畢竟此地人多眼雜，若在主樓之內動手，怕是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而石長風則是去了四周庭院內巡視。
他今晚要做的，便是確保陳蕭動手的偏房周圍沒有閒雜人的耳目。
陳蕭與崔冰潔則是在這庭院內假作男女私會纏綿，待孫大力將潘川引誘至一側偏院內後，再去將其伏誅。
分工明確，便各自開工。
待到石長風與孫大力各自分頭而行，此時院中也只剩陳蕭與崔冰潔兩人。
陳蕭先是找到小廝，點了壺春酒，又叫了幾碟小食。在主樓門外迎客的老鴇，見兩人親親密密，倒也沒說什麼。
這紅粉巷子裡，經常會有像陳蕭這般的年輕男女吹風打趣。
畢竟這春樓可不只是風月場所，尋常男女來此賞風賞月的也是常有。
待到春酒小菜上齊，陳蕭和崔冰潔在這醉春樓前偌大庭院內一處梅花樹下齊齊落座。
周邊不乏有同樣坐在庭院中賞梅喝酒的男女。
他們見陳蕭與崔冰潔入園，目光便被兩人齊齊吸引了過來。
理由無他，郎才女貌，自是會有他人傾羨。
與此同時，就在陳蕭端坐片刻賞梅望月，等待孫大力將潘川引去偏院時，他忽地感覺有一束目光冷冷地朝向自己疾射而來。
這目光令他感到一陣寒意。
抬眼瞧去。
陳蕭竟在園中一處角落石桌前，瞧見了那北鎮撫司鎮撫使。
雪靈！
與外城相比，這裡儼然是另一番全然不同的景色。
外城白天熱鬧，夜裡安靜。
而內城則是白天安靜，夜裡熱鬧。
一眼望去，青石板路被兩旁的琉璃燈映得泛著溫潤的光，樓閣飛檐下垂著朱紅的紗燈，在晚風裡悠悠地轉，投下流動的、暖融融的影子。
內城長街一眼望不到頭。
酒旗招展，繡帷半卷，絲竹聲與笑語從一扇扇雕花窗里漫出來，浮在浸滿香風的空氣中。
錦衣的公子、簪花的婦人、提燈的小鬟……人影綽綽，衣香鬢影，形成一片在夜裡長明的光景。
這便是內城。
是與外城截然不同的場景。
外城人們大多都是普通商販以及勞作的底層百姓，平日裡活下去就很艱難了，他們的日子是按銅板數的，夜風一起，便早早掩了門，攢著力氣等待天明的又一次勞作。
而內城住著的人們多為早已脫離底層勞作的富戶人家，不管何許，隨便拎出一個，可能一月的進帳便能抵得上外城人三年的收成。
這群富戶自是有閒心與精力在這不眠夜裡徹夜歡歌，盡情放縱這消耗不掉的精力。
陳蕭一行人一頭扎進俗粉紅巷內，裡面又是另外一番景色。
這裡對比起外面大街，則是另一個全然不同的氣氛。
這氣氛生得曖昧，卻又映得人眼朦朧，犄角旮旯里都透露著不安的情愫。
只見這長巷，其街巷兩側，皆是立著各家各戶的牌坊、大門，細看去，竟足足有幾十家妓園子。
每家妓園子門前，總懸著幾盞幽粉色的小紗燈，裡面燭光照耀出來，暈開一團團朦朧的脂粉光暈。
這巷子不深，卻曲。
脂粉香、酒氣，甚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甜膩藥香，混在一起，成了這條巷子裡具有標誌性的氣味。
各家園子中，時有凌亂的琵琶聲傳出，伴著不少女人的媚笑與男人的叫喊，盪得人心神不寧。
陳蕭一行人走在院子中，有些守在門扉前，穿著露骨紗裙絲裳的年輕女子，見了石長風和孫大力，皆是徐徐拋來媚眼，並同時喊出那句經典的口言。
「客官，進來玩呀～」
「我們家的園子裡邊什麼樣的姑娘都有，包您滿意。」
這些姑娘邊說，臉上還擠出一抹強硬的媚笑。
這些女子一看便知是亂世年月里被拐被賣進來的村中民女。
石長風這名衙門捕頭，也經常處理園子中的這些腌臢事務，見這些女人倒也沒什麼感覺，只是目不斜視地向前走著。
而這香艷一幕，倒是有點難為孫大力了。
他一老實巴交的農莊漢子，見了這些個俏麗嫵媚的姑娘，倒是有些臉上掛紅。
他緊攥著衣角，低著頭，看著地上青磚瓦上的紋路，腿腳都有些不自在。
不過孫大力也不是什麼花心漢子，他心中還是惦記著自家的那個妹子，對這些個青樓娼院裡的姑娘毫不動心。
走在巷中，陳蕭卻未瞧見有任何女子朝他拋眼色、行媚話。
原因無他，按照紅巷裡的規矩，若一男子身旁已有意伴，那便不可貿然上去搶生意。
而還有另外一層原因。
那便是崔冰潔的氣質太過出眾。
對比起這紅巷裡這些出身農家賤民的姑娘，崔冰潔可是實打實的大家閨秀。
再加上其傲人的身段，和那雙冰霜眸子透露出的深邃冷艷，都能令那些個娼妓心中頓時生出一股望而卻步的無力感。
以至於絕大部分行走在這紅巷中的男人，見了崔冰潔這等佳人，也紛紛不敢抬頭細瞧，都在她身旁眉眼低垂地匆匆靠邊而行。
因為他們知道，能與這般女子相伴而行的男人，也定不是什麼善茬。
他們生怕在這魚龍混雜的地界，惹上了一個不該惹的人。
畢竟能來此處也都是這內城富庶家族的子弟，他們對如今鹿縣的風吹草動自是十分明了，也知道最近世道不太平，在這是非之地死個人，也再正常不過了。
少頃，他們步行了約摸半刻。
陳蕭幾人越是往裡走，眼前的景象便越是豁然開朗，奢華至極。
越往巷子裡，環境越是開闊。原先那逼仄、昏暗的環境漸漸褪去，一方燈火璀璨的景象驟然收進眼底。
只見是一座樓宇拔地而起，足有十層之高，飛檐斗拱，檐下密密懸著朱紅的綢燈，通體上下明燈亮得如白晝，百扇紙窗後人影攢動，不乏有吟詩斗酒的書生及窈窕女子的身影映在窗上。
這樓身外又覆蓋著琉璃翠瓦，月光與朦朧燈光一照，泛起一層瑩瑩碧彩，似是龍鱗，又似是青玉。
好一副天上宮闕的景象。
陳蕭幾人邁進庭院大門，頓時便朝向不同方向四散而去。
孫大力去的是主樓。
陳蕭在路上囑咐過，他今晚的目的是假借尋到殺害堂主線索的由頭，將潘川給引誘到一旁偏院。
畢竟此地人多眼雜，若在主樓之內動手，怕是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而石長風則是去了四周庭院內巡視。
他今晚要做的，便是確保陳蕭動手的偏房周圍沒有閒雜人的耳目。
陳蕭與崔冰潔則是在這庭院內假作男女私會纏綿，待孫大力將潘川引誘至一側偏院內後，再去將其伏誅。
分工明確，便各自開工。
待到石長風與孫大力各自分頭而行，此時院中也只剩陳蕭與崔冰潔兩人。
陳蕭先是找到小廝，點了壺春酒，又叫了幾碟小食。在主樓門外迎客的老鴇，見兩人親親密密，倒也沒說什麼。
這紅粉巷子裡，經常會有像陳蕭這般的年輕男女吹風打趣。
畢竟這春樓可不只是風月場所，尋常男女來此賞風賞月的也是常有。
待到春酒小菜上齊，陳蕭和崔冰潔在這醉春樓前偌大庭院內一處梅花樹下齊齊落座。
周邊不乏有同樣坐在庭院中賞梅喝酒的男女。
他們見陳蕭與崔冰潔入園，目光便被兩人齊齊吸引了過來。
理由無他，郎才女貌，自是會有他人傾羨。
與此同時，就在陳蕭端坐片刻賞梅望月，等待孫大力將潘川引去偏院時，他忽地感覺有一束目光冷冷地朝向自己疾射而來。
這目光令他感到一陣寒意。
抬眼瞧去。
陳蕭竟在園中一處角落石桌前，瞧見了那北鎮撫司鎮撫使。
雪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