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殺邢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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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蕭回頭看了眼被鬥雞啄食屍體的邢岳,眼中沒有任何情緒。

  隨之,他又想起截殺孫海富那晚在山路上的事。

  據石長風所述,在現場並未見到邢狗兒的屍體。

  他又看了看邢岳這如同腐朽枯木般的皮膚......

  「難道,他們所謂的這妖......」

  「死不了嗎?」

  陳蕭仍不放心。

  他怕邢岳並未死透。

  索性立在原地,冷眼看著那群鬥雞將屍身啄食殆盡。

  只見那群鬥雞如同瘋魔,爭相撲啄屍身。

  鋒利的雞喙一次次撕扯,碎肉接連被從軀幹上生生扯下。

  邢岳的屍首,此刻猶如一塊破布,被撕爛,吞入雞胃。

  目睹此景,陳蕭心中並無波瀾,只覺荒謬。

  嗜鬥雞如命,最終卻淪為所嗜之物的食糧......

  倒也算死得其所。

  片刻之後,這後院一片血色狼藉,一地雞毛。

  十幾隻鬥雞把他的屍首拖拽得遍地都是。

  他身上的血染紅了院內片片落雪。

  最終,邢岳那屍首也就只剩下一副骨架孤零零躺在雪中。

  此時,後院屋門吱嘎一聲被推開。

  陳蕭看去,是石長風手握著虎頭刀,獨身而來。

  「陳兄,怕前院賭徒們告密或滋生其他事務,現如今已被衙門之人全部帶入衙門審問。」

  「現在整個賭坊內已無其他人。」

  「不過這......」

  石長風目光環視周圍,看見這滿院鬥雞嘴裡都叼含著一塊碎肉,一地雞毛與血色狼藉,臉上露出疑惑神色。

  他跟著父親當捕快多年,見過許多血腥大案。

  但這被雞分食屍體一事,還是第一次見。

  「陳兄,你與這邢岳之間發生了什麼事情,場面竟如此血腥。」石長風開口問道。

  陳蕭也沒藏著掖著,索性就把事情的經過都給他複述了一遍。

  石長風聽罷,眉頭微蹙。

  「這邢岳果真就是與引渡教勾結之人。」

  「果真也是死得其所。」

  「邢岳方才所說的毒害一戶一事,我在衙門卷宗里也見過,死的是鹿城外城一家以經營裁縫鋪子為生的一家人,他們全家死於食物中毒,唯有一名書童倖存。」

  「經衙門巡檢查驗,當時那名倖存下來的書童也中了毒,起初人們只當是一件吃了有毒菌子的意外事故......」

  「誰能想到,這唯一倖存下來的人,正是下毒之人,而那倖存下來的書童,正是邢岳這老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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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風呼嘯,天地間再次掛起凜冽寒風。

  陳蕭與石長風兩人掩面步行於街道之中。

  他們只是在賭坊後院鬥雞場裡待了一會,便離開了那個地方。

  因為兩人皆知,那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若是被有心人瞧見了,定會節外生枝。

  索性兩人便翻牆離去,直奔邢岳家中而去。

  一是為確認崔冰潔是否瞧見有人去邢岳家中取走那本長生訣。

  二是陳蕭心中依舊惦記著邢岳那能提升氣血雄厚程度的丹藥方子。

  而源於邢岳因果所得的那四千縷大道氣運,陳蕭也不打算先拿來改易命數,而是選擇先了結眼下之事再做打算。

  月下街道上空無一人。

  陳蕭與石長風兩人十分默契,一言不發,默默穿行在大街小巷之中。

  為防止過於鮮艷,兩人也並未疾步而行,而是選擇慢悠悠循環穿插於街巷之中前行。

  邢岳宅子在內城邊緣,去到那得穿過不少街巷,更是得走不少路程。

  陳蕭與石長風兩人暗自運轉氣血,在這蕭瑟北風中倒也沒覺得有些許寒冷意思。

  走過城西街巷,又順著小路行走了約莫半個時辰才步入內城。


  避開顯眼的大路,他們在一處小胡同里穿過,來到了邢岳宅院周圍。

  陳蕭與石長風互相對視一眼。

  兩人皆明白對方的意思。

  那便是接下來動作要輕快,且不能發出一丁點響動。

  因為身處內城,而內城許多家中宅院內皆有習武護院的緣故,兩人並未選擇房瓦屋檐上進行觀察四周。

  兩人選擇分頭隱匿在一處小巷之中以便觀察。

  陳蕭一眼望去,這邢岳的宅院竟比崔家府邸還大上許多。

  其門前早已掛好了兩盞大紅燈籠。

  燈籠中燭光透過殷紅紅紙散出血一樣的紅色籠罩門前,將朱紅色大門映照得有些瘮人。

  北風一吹,兩枚燈籠肆意搖晃,像是兩顆血淋淋的人頭在搖擺。

  街巷中無人,風略過巷子中,發出嗚嗚聲響,好似女人在哭泣一般。

  此等場景,倒是有些詭異。

  不過陳蕭也僅僅是簡簡單單一眼掃過,其注意力並未留在上面。

  他目光又掃過其他能夠隱匿身形的地方,卻始終未曾發現崔冰潔的身影。

  「難道她早已發現有人來到邢岳家中尋那長生訣,索性跟蹤去了?」

  「還是......」

  正做思索,忽地,陳蕭察覺有人在背後拍了自己一下。

  陳蕭果斷回頭,發現不是別人,正是自己正在找尋的崔冰潔。

  只見她當下換了身行頭。

  原先那藍色棉夾襖裙襖早已沒了蹤影,取而代之的則是一身幹練裝束。

  其腳下踏著一雙黑皮長靴,一頭秀髮盤成馬尾,齊齊垂落於腰間。

  兩柄青白二色的長劍背於身後,整個造型看上去就十分幹練整潔。

  再加上其姣好的容貌,頗有種夜行女俠風範。

  細看去,其額頭上還有些細密汗珠,順著臉頰不斷滑落。

  崔冰潔伸出食指,示意陳蕭不要出聲。

  她整個身子湊到陳蕭身旁,壓低了聲音小聲言語道:

  「半個時辰前,我見一人鬼鬼祟祟翻進邢岳家中。」

  「我蹲守許久,見他似是從邢岳臥房中出來後匆匆離去,我便一路跟了上去。」

  「他腳步極快,看腳力,其實力應有二境,我一路跟隨他出城,見他最終進了城外法華寺。」

  陳蕭點點頭,道:「那城外法華寺就是引渡教老巢了?」

  崔冰潔頗為嚴謹,回答道:「我也不敢確認,所以才回來繼續盯梢,就怕是跟蹤錯了人,這不剛趕回來,就遇見了你.....」

  陳蕭看了崔冰潔一眼,他沒曾想這女子如此心細,竟是怕跟蹤錯了人索性還要回頭繼續在這蹲守。

  不過以賭坊出事時間來推斷,那人應該就是引渡教藏於邢岳身旁的暗樁。

  這一切,正如陳蕭所想。

  邢岳身旁必將會有引渡教之人埋伏。

  此人多半是聽見了賭坊後院的動靜,又見石長風帶著衙門的人趕來,擔心錦衣衛注意到了邢岳,才急忙潛入邢岳家中,搜尋長生訣這一引渡教邪功。

  只怕是擔心教中底細泄露。

  看來引渡教這雙大手,早已深入這鹿縣的方方面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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