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那刺猹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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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黑風高,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不行。」

  「我剛才與你打鬥體內陽火蒸騰,穿了衣服會出汗。」

  陳蕭並沒有聽取她的意見,而是選擇把那破爛的棉被虛掩的披在了身上,勉強遮住身子。

  崔冰潔繼續說道:「我需要筆和紙,來寫下鯨鯤派的基本武學聚力決。」

  「家裡沒有紙筆,但你可以解開他的穴道,叫他去買。」陳蕭指了指躺倒在屋外的孫大力。

  崔冰潔會意,走入院中,用劍鞘輕輕一拍,就將孫大力後頸處銀針給逼了出來。

  做完這一切,她也沒生出逃跑的意思,便回身走到了屋內。

  約莫過了片刻。

  院子中孫大力意識逐漸清醒。

  醒來後的他記憶還停留在自己剛出偏房屋門的片段,艱難爬起後,孫大力急忙朝著屋子裡跑去,邊跑邊喊著:

  「老大,崔家那冷胭脂要加害於你!」

  「老大,老大!」

  可他前腳剛邁進屋,眼前一幕就讓孫大力愣在了原地。

  雜亂的屋子,亂糟糟的床鋪,一地的銀票金子,還有赤裸著上身的老大和一臉木訥、面帶淚痕的崔冰潔。

  「老大,你們.......」

  孫大力愣在原地,腦袋一時沒反應過來。

  隨後,他便繞開崔冰潔小心走到了陳蕭床邊,小聲輕語:「老...老大,你不是跟石捕頭去崔家了嗎......這怎麼把崔家千金給領回來了。」

  「而且.....我是不是該改口叫她嫂子了??」

  三境武者五感超乎常人,這等小聲輕語自是逃不過崔冰潔的耳朵。

  只聽一聲利劍出鞘聲響。

  眨眼間一柄明晃晃的飛劍就向著孫大力飛去。

  陳蕭急忙扯住他衣角將其拉開。

  只聽金石入牆之聲傳來,一柄明晃晃的劍就被嵌在了孫大力身後磚牆之中。

  「啊!」孫大力一個踉蹌跌倒在地,想起身,腿卻有些發顫。

  「再敢亂說,我就把你的嘴縫上!」崔冰潔又恢復到了先前生人勿進的冷冽模樣,警告道。

  「老...老大...」孫大力委屈。

  陳蕭沒想摻和這場鬧劇,他在床頭摸出了五兩銀子塞到了孫大力手中:

  「去敲開城東老李頭鋪子的門,買些筆墨紙硯回來。」

  「記住,多給人家點銀子,當做半夜打攪人家的補償。」

  孫大力一時沒搞清楚狀況,但還是識趣地拿起銀子跑出了宅院。

  夜色漸濃,屋外寒風再起,雪花飄落。

  屋內凌亂不堪,孤男寡女,只有炕洞下柴火燃燒發出的噼啪聲響。

  陳蕭裹著破爛棉被坐在床上。

  崔冰潔靜靜站在屋內角落撫摸著手裏劍鞘。

  兩人默不作聲,卻又得留心對方舉動。

  陳蕭率先開口,打破這尷尬氣氛:「你身為崔家千金,是不是沒幹過粗活。」

  崔冰潔微微抬眸,冷冷開口道:「我在虎都學武都是自己照顧自己,粗活髒活都得干....別把我想成內城那些富貴人家的少爺公主...」

  她很牴觸別人把她看做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富貴人家小姐。

  「哦。」

  「那你把這屋裡收拾收拾。」

  陳蕭目光掃過這亂糟糟的屋內,開口說道。

  崔冰潔捏緊了劍鞘,有些不悅:「我雖然不是那些個公主少爺,但也不是你家下人,我不干。」

  話說出口,崔冰潔眉頭微蹙,幽怨的看了陳蕭一眼,好似想通了些什麼,果斷放下劍鞘,開始著手收拾起這滿屋雜亂的桌椅板凳。

  陳蕭有些意外。

  他本以為面前這冰霜美人是個傲嬌性子。

  可沒曾想,還挺講理的....

  畢竟,這屋裡之所以會這麼亂,還是拜她所賜....

  屋外的雪越下越大。


  陳蕭躺在炕上,看著已經把桌椅板凳收拾妥當,正掃地的崔冰潔,不禁問道:

  「你把崔家家產都賤賣了,那你們崔家醫術傳承豈不是要斷送在你手上?」

  崔冰潔頓了頓拿著掃帚掃地的手,回答道:

  「醫術我跟我爹也學得差不多了。。。」

  「我也沒興趣接手家裡生意,索性就全賣了。」

  說到這,崔冰潔將地上最後一茬灰掃進簸箕里,直起腰開口道:

  「因為我覺得學醫救不了這天下。」

  陳蕭淡淡一笑,他腦海中浮現出了一位熟悉的身影。

  話落,崔冰潔眼前一亮,在一旁散落物件里發現一抹紅色。

  她蹲下拾起,接著搖曳燈火仔細查看,略帶吃驚的開口說道:

  「晚娘她成親了?」

  陳蕭側目看去:「你認識她嗎。」

  崔冰潔點點頭:「她是我小時候的玩伴......」

  「小時我們還在菜地里抓過猹....那時她手拿鋼叉,可威風了,一晚上就逮住兩三隻大如小狗般的猹......」

  說到這,崔冰潔冰冷眸子中又閃過一絲沮喪:

  「只可惜,我家搬進內城後,她見到我就只叫我崔小姐了.....」

  「我感覺我們兩個之間好像隔了一堵高牆,再也找不回小時候在一起玩樂的感覺。」

  陳蕭眼角一抽,轉頭仔細看了看崔冰潔。

  確認她還是那個她後,便也放下了心來。

  「不過,晚娘她的請柬怎麼會在你手上。」

  「你難不成把晚娘?!」

  崔冰潔扭頭看向陳蕭,開口說道。

  陳蕭起身,拔下嵌在牆上的兩柄長劍,說道:「是她冬至那天晚上親自送來的,要請我去參加她的喜宴,我怕嚇到別人,就沒去。」

  話落,陳蕭將兩柄劍丟給崔冰潔,又說道:「她欠我們長生幫的錢,我拿了她兩壇喜酒作利息罷了。」

  崔冰潔自是對長生幫那敲骨吸髓的放貸利息有所耳聞。

  她手裡拿著請柬,站在原地,目光複雜地看向正在收拾銀票金子陳蕭,心裡不禁泛起嘀咕。

  他怎麼跟坊間傳聞的不一樣?

  說好的逼良為娼,衣冠禽獸呢......

  難道,他是被別人污衊的?

  隨後,陳蕭懷裡抱著銀票和金子,回頭說道:

  「你打壞了我家兩面牆,還得再賠我二百兩銀子。」

  崔冰潔一臉黑線。

  坊間果真沒說錯.....

  待到屋內收拾整潔,屋外孫大力也一路小跑地進了屋內。

  他手裡抓了兩隻毛筆,一沓紙張,還有硯台墨條。

  「老大,筆墨紙硯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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