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是你此生無法逾越的高山。(4K大章,求追讀,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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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進門廊,一股中藥味撲面而來。

  「果真是醫館世家。」陳蕭感嘆道。

  穿過門廊,來到院內,崔家大院內靜得出奇。

  隨後陳蕭走過二進院,來到三進院。

  可見,此時整個崔府只有正主和護院在府內。

  很顯然,他們早已知道自己和石長風今日來的目的。

  目光向前看去,正堂內兩把正對屋門的太師椅上坐著兩位熟悉的人影。

  一位是身穿細棉直袍花綢馬褂,面頰清瘦見骨,眼神凌厲的崔家家主崔連城。

  另一位則是老面孔了。

  正是那一臉麻相的邢狗兒。

  而在他們身旁站著的則是四名身壯體闊的護院。

  崔連城見陳蕭與石長風到來,先是不緊不慢地拿起桌上茶杯,仔細用杯蓋刮去茶沫,又輕抿了一口淡青色茶水。

  他心裡自然清楚,門前護院是擋不住石長風的。

  但,這便是他這拋磚引玉,借刀殺人的計謀。

  「石長風,我與你無冤無仇,為何要打殺我家護院,還私闖了我這兒民宅。」

  「你這樣以官殺民,我可會向知縣報案抓你進大獄,凌遲處死。」

  說完,崔連城又轉頭看向了陳蕭,冷哼一聲,露出一副瞧不起人、高高在上的模樣:

  「爛泥地里生出的癩子,也學人反水。」

  話落,三進院內重歸寂靜,只剩寒風在呼嘯著。

  石長風見到了殺害自己父親的罪魁禍首,怒自心底升起,頓時四境武者那如烘爐般的氣血氣勢在院內肆虐。

  正堂上崔連城只是又輕輕抿了口茶湯,嘴角掛出一絲得逞神色。

  他斷定石長風不敢真正出手。

  但如果石長風真正出手了,崔連城倒也不擔心。

  大不了就讓他多殺兩個護院罷了。

  四個初境護院雖不敵四境武者,但若一起上也能拖住石長風腿腳。

  到那時自己也有充足的逃跑時間。

  崔家家主崔連城雖為醫者商人,但也練過一手逃跑好輕功。

  他有十足自信,能在石長風追到自己前跑去縣衙。

  到了縣衙,必可保全自身性命不說,也能做實石長風官殺民的罪證。

  可謂是兩全之計。

  陳蕭見事情不對,頂著氣血散發出的滾滾熱流,上前按住石長風臂膀,輕聲說道:

  「你若真出手,他們自是擋不住你,可你真的能活的下去嗎?」

  石長風倒也是個明事理顧大局的人,也知道此時若是壓不住火氣貿然出手,定是會讓那崔連城抓住把柄告去縣衙,於是石長風很快便壓下心中火氣只是愣愣看著陳蕭:「可......」

  陳蕭淡淡說道:「你的殺父之仇得報,我更不可能讓他們來找我麻煩。」

  「別忘了,他們還欠我八百兩銀子沒還呢。」

  石長風目光一亮,頓時意會陳蕭意思。

  話落,只見陳蕭一邊向著正堂方向走去,一邊開口說道:

  「第一,你家門前護院不是我兩人所殺,他不過是不小心在台階上摔了下去。」

  「第二,你欠我的八百兩銀子到底什麼時候還?」

  陳蕭說完,只見一小廝急忙跑進院內大聲稟報:

  「回老爺,門前鄭護院被人一拳打凹了胸膛,手臂還讓人生生扯下來一隻,死狀奇慘!」

  崔連城眼角抽動,反問道:「先不論初境武夫能否把自己摔死,這死狀,怎會是摔倒而死?」

  陳蕭沒停下邁步向前的腳步,只是微微拱了拱手:「這斷案之事是石捕頭拿手好活,這,您得問他。」

  說著,石長風雙手環胸,假意思考片刻,說道:

  「他定是摔倒時不知驚動了哪只遛彎的蠻牛,已被蠻牛頂了胸膛。

  而那隻被扯斷的手臂就更好解釋了,定是他見那蠻牛跑遠了,想伺機報復,但由於身子骨不能動彈,身邊也沒個投擲物件,便把自己手臂給扯了下來當成石塊想要丟那隻牛。」


  一通解釋,合情合理。

  話落,崔連城眼角又抽搐了一下,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他未曾想過,面前這兩人竟能如此潑皮。

  但也沒辦法,畢竟石長風是這鹿縣的捕頭。

  眼看自己借刀殺人的計謀不能得逞,崔連城索性也不再墨跡,直接開口說道:

  「你們可知,據大盛律法,私闖民宅者被打死也不為罪過嗎?」

  說完,只見四名護院聞聲而動,接連擼起了袖子,向著陳蕭走去。

  石長風見勢不對想要拔出虎頭刀,可卻被陳蕭給喊了回去。

  「石捕頭,你若在此動手,咱可就功虧一簣了。」

  話落,陳蕭只是默默向前走去。

  正堂內,崔連城緩緩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茶湯,他不帶半分急躁。

  因為在他印象里,這陳蕭不過是一懦怯痞子罷了,雖說步入初境,但時間不長,此時恐怕是氣血都沒穩定得住。

  再加上自己護院人數眾多,一拳難敵八手,他自是不出半個時辰就會被這四名護院錘成一攤爛泥。

  再是邢狗兒。

  他正無聲地笑著。

  笑的癲狂,笑的痴呆。

  他只想讓陳蕭死。

  隨後,邢狗兒又看了眼站在一旁的石長風,臉上詭異笑容更勝。

  他還有張王牌。

  此時石長風緊咬牙關,將刀默默給收了回去。

  「陳兄,你確定能夠敵這四人?」

  陳蕭沒有應答,只是將至強至陽的氣力融聚在雙腿之上,僅僅是一個大步便令自身向前突進了十餘米!

  還不等四名護院反應,陳蕭便已到了一名護院身旁。

  至陰內勁在體內升起,貫通整條右腿。

  隨之,陳蕭提膝撞去,直中那名護院龍頭!

  這般陰狠毒辣,讓石長風直皺眉頭。

  就這一擊,石長風便能認定,陳蕭不需要自己出手。

  被擊中龍頭的護院疼痛席捲全身,整個人直直倒在了地上,不停抽搐。

  陳蕭見罷,倒也沒手下留情。

  只見他再次高高抬起右腿,用力一腳踏下。

  咔!

  大頭也爛成一攤稀泥,生息了無。

  正堂里,聽到自家護院頭顱被踩碎的響聲,崔連城端著茶杯的手不免戰慄輕抖了一下,滾燙的茶水滲入棉袍,流向大腿根部,燙的他臉色略帶猙獰。

  而邢狗兒則還是那番興奮模樣,他認定,只要自己手上有那張底牌,陳蕭必死無疑。

  這會陳蕭倒也沒停下腳步,又是一個箭步到了一名護院身前。

  有了上一位護院的慘狀,其他護院到也警惕了起來。

  此時在陳蕭面前的護院,沒有遲疑,快速揮出一拳,直直向著陳蕭太陽穴砸去。

  這一拳,速度極快,擊中必死!

  陳蕭急忙一個下蹲。

  臂膀揮動寒風的呼呼聲響在他頭頂略過。

  就在此時,其餘兩名護院也湊了上來。

  三面夾擊!

  陳蕭目光一凝,周身氣血涌動,二境武者結合天生武體的氣血亂流剛猛霸道,吹起地上灰塵揚揚灑灑。

  他決定不再隱藏實力,霎時,至剛至陽勁力貫穿臂膀匯聚於拳頭之上。

  砰!

  皮肉相撞的巨響在院內迴蕩。

  此時在陳蕭面前那名護院腹部竟讓陳蕭一拳給開了個大洞!

  此時,陳蕭緩緩起身,轉身看向剩下的兩名護衛。

  「老爺!這小子是二境武者!!」

  其中一名護衛大聲喊道。

  崔連城也被這聲喊叫驚得一抖。

  他沒曾想,這平時唯唯諾諾,惦記自己閨女的泥蛤蟆竟來到了二境。

  很顯然,這院中所有護衛都打不過他!

  同時,大堂內坐在太師椅上的邢狗兒臉上癲狂笑容瞬間凝滯。


  「陳蕭!!你什麼時候突破到了二境!!!」

  邢狗兒滿臉癲狂,不甘的吼著。

  眼前的一幕令邢狗兒無法接受。

  自己冒死吃了那顆丹藥才剛剛突破初境。

  本以為突破了初境,就能於陳蕭一爭高下。

  徹底奪了陳蕭在邢岳面前的勢頭。

  這不過僅僅一個晚上的功夫,陳蕭怎麼就突破到了二境!

  另一把太師椅上的崔連城想逃。

  以他混江湖這麼多年的閱歷與見識。

  他太清楚自家護院是什麼水平。

  也知道陳蕭剛剛兩招就解決兩人是什麼概念。

  以陳蕭現在的的實力,自家這四名護院自是擋不住他。

  若眼下再不跑路,怕定是要被這陳蕭給霍霍打死。

  此時崔連城臉上那雲淡風輕的神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是驚恐,極度的驚恐。

  是生與死之間的大恐怖。

  他急忙丟掉那滾燙的茶杯,起身腳尖輕輕點地,便要向身後跑去。

  可當他轉過頭才發現。

  等著他的只有石長風那柄明晃晃的虎頭大刀!

  另外兩名護院終於是看清了陳蕭實力,竟變得有些謹慎起來。

  那兩人成前後包抄之勢站於陳蕭身前身後。

  他們在賭。

  賭陳蕭向對方出手。

  若是陳蕭向對方出手那麼他身後就完全暴露給了另一側的護院。

  堪稱無解。

  陳蕭正與兩名護院周旋之際,邢狗兒卻朝著這邊飛奔而來。

  在他一身瘋力氣加持下,奔跑速度極快。

  一名護院見邢狗兒跑來,怕他摻和亂了這左右包抄的陣法,索性開口道:

  「你莫要過來添亂。」

  「不能讓我這三個弟兄白死!」

  就在快要到陳蕭身邊時,邢狗兒見那名護院想要出手擋自己,便在身後抽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他接著前沖的力道,舉起匕首,直直就插進了陳蕭背後的那名護院背部。

  「沒人能擋狗爺我的路!」

  「狗爺我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當我路的人都得死!!」

  邢狗兒嘶吼著,心裡滿是不甘。

  隨之,邢狗兒控制刀身狠狠在護院體內蠕動著,直到徹底將心臟給攪得粉碎才罷休。

  做完這一切,邢狗兒喘著大氣,將匕首拔出,直直對著陳蕭說道:

  「陳蕭,你究竟是誰!」

  「怎會一晚上時間就突破了一個境界!」

  邢狗兒此時渾身是護院的血,一臉麻面上表情猙獰。

  他不敢相信。

  他也不得不相信。

  陳蕭步入二境那就意味著,他即將徹底失寵。

  徹底失去被東堂主刑岳賞識的機會。

  再也無法得到長生幫的內傳武學。

  從此只能做繼續活在他人的陰影里畜生。

  陳蕭聽著背後邢狗兒的嘶吼,只覺得聒噪。

  他緩緩開口:「我是你今生都無法逾越的高山。」

  話落,陳蕭瞅準時機,一腳就如同隨意踹路邊一條野狗似得,將邢狗兒給踢出了十幾米遠。

  邢狗兒重重摔在牆上,便昏死了過去。

  這時,身前護院趁著陳蕭分神之際,用力揮出一拳。

  拳勁剛猛霸道,直衝陳蕭心口走去!

  陳蕭頓感不妙,瞬間匯聚至剛至陽的氣力於體軀之上。

  只聽一聲悶響,陳蕭竟被生生擊退數步之遙。

  這名護院正因得手從而沾沾自喜時。

  陳蕭卻猛地一個箭步衝上前來,揚起拳頭就向著這名護院心口砸了過去:

  「以牙還牙,還你這一拳!」


  只見護院心口間瞬間被轟出一個大洞,其心臟化作血泥自背部飛射而出便直直倒在了地上,死了過去。

  做完這一切,陳蕭收了一身勁力,長出一口濁氣。

  他輕輕撲了撲方才被打中的胸口,安然無事,不過衣角微髒。

  此時,正堂當中,石長風舉著虎頭刀一步步地將崔連城逼至角落。

  石長風此時周身氣血暴漲釋放出恐怖威壓。

  將牆角崔連城逼得如同喪家犬一般,苦苦哀嚎。

  「石捕頭,石捕頭,手下留情,你不能殺我。」

  「你殺了我,你可就是官殺民,要遭凌遲的。」

  「求你別殺我!」

  石長風握刀的手在顫抖,正猶豫不決。

  殺了,便愧對父親教誨,愧對父親傳下來的一身青衣罩甲。

  不殺,便無法安慰父親在天之靈。

  此時陳蕭卻緩緩邁步走了過來。

  陳蕭甩了甩手上的粘血,嘴角揚起一個耐人尋味的笑容:

  「崔大東家,那......惡匪殺人,用不用凌遲處死呢?」

  崔連城聽罷,見渾身是血的陳蕭正朝著自己走來,其身上棉袍竟都濕了幾分。

  「求你們別殺我。」

  「求你們別殺我!」

  「我給你們八百兩銀子!」

  話落。

  氣血大開的石長風突然扭頭看向陳蕭身後位置,大喊:

  「小心!」

  只見一柄閃著淡青色光華的長劍在遠處飛來,目標正是陳蕭項上頭顱。

  此時,邢狗兒也已甦醒,他看著即將斬殺陳蕭的飛劍,瞬間便精神了起來。

  絲毫沒有遲疑,石長風踏步而上,推開陳蕭,提刀格擋。

  飛劍被擊落之餘,遠處屋脊上竟飛身下了個女子。

  「休傷我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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