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登仙台畔,石窟為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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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羽投放的這個小型秘境,有一個地方叫做「千窟崖」。

  這裡和登仙台相連,是林羽給進入秘境的修士用來棲息和提升實力的地方。

  之前花媚兒他們打破的其中一個洞窟就是「千窟崖」最外圍的一個洞窟。

  千窟崖下,並非平和之地。

  靈霧氤氳中,暗藏殺機。

  每一處靈氣濃郁、道紋天然的石窟,都曾是強大妖獸的巢穴,或是早已埋骨於此的古代探索者遺留的陷阱與禁制。

  大秦這幾方勢力能在此站穩腳跟,各自占據一處上佳洞府,絕非幸至,而是實實在在殺出來、爭出來的血路。

  萬花谷占領的「迷香窟」最初盤踞著一群「幻影魔蝠」。

  這種妖獸雖單體實力僅相當於後天巔峰,但成群結隊,數以千計,飛行無聲,獠牙含有致幻神經毒素,更能在攻擊中散播無色無味的「迷魂粉」,令人防不勝防,極易陷入幻覺自相殘殺或引頸就戮。

  且石窟內通道錯綜複雜,暗合奇門,尋常隊伍進入,往往未戰先亂。

  花媚兒率領萬花谷精銳抵達時,已有兩個中小型宗門聯手試圖清剿,結果損失慘重,狼狽退出。

  花媚兒見狀,不驚反喜。

  她並未強攻,而是命弟子在窟外布下「百花亂情大陣」,以各種奇花異草研磨的香料、花粉,混合谷中秘制情蠱粉末,點燃後形成濃郁的七彩香霧,順風灌入石窟各個入口。

  這香霧並非劇毒,卻能無限放大生靈的情慾、恐懼、憤怒等情緒,並產生種種顛倒迷離的幻象。

  魔蝠群受到刺激,頓時陷入瘋狂,不僅不再協同攻擊,反而在幻象影響下彼此撕咬,或對著岩壁空處猛攻,或暈頭轉向撞出石窟,被守候在外的萬花谷弟子輕鬆收割。

  不到半日,蝠群自相殘殺死傷大半,余者倉皇逃竄。

  花媚兒則親自潛入最深處的蝠王巢穴。

  那蝠王已有先天初境實力,靈智不低,更能抵抗部分幻術。

  然而花媚兒的《奼女迷天篇》已初窺門徑,配合其絕世容光與天賦媚骨,施展出「千嬌百魅惑神引」,眸中粉色光華流轉,聲音柔媚入骨,竟讓那凶戾的蝠王出現了瞬間的恍惚與痴迷。

  便是這一瞬,花媚兒袖中一道幾乎看不見的「情絲刺」閃電般沒入蝠王眉心,專破神魂。

  蝠王哀鳴一聲,神魂重創,被花媚兒隨後跟上的弟子們亂刃分屍。

  整個過程,花媚兒衣袂飄飄,未染塵埃,詭譎而高效地拿下了這處易守難攻的「迷香窟」。

  無獨有偶,天道宮打下的「兩儀洞」入口並無強大妖獸,但洞窟本身被一座殘缺卻依然運轉的古代「陰陽顛倒迷蹤陣」所籠罩。

  此陣借洞內天然陰陽二氣與地脈布成,進入者五感錯亂,方位顛倒,明明向前卻可能後退,感覺向左實則向右,更會激發心魔幻象,困死於陣中。

  先前數批探索者皆無功而返,甚至有人陷入瘋狂。

  黃堅率眾前來,觀察半日後,撫掌而笑:

  「天助我也!此陣雖殘,根基尚在,正合我天道宮『兩儀八卦』之理。」

  他並未強行破陣,而是令弟子在外圍布下「小衍周天定星陣」穩住周邊地氣靈機,自己則手持那新得的龜甲殘片,以之為羅盤,腳踏八卦步,口誦玄奧咒訣,一步步推演生門。

  他時而拋出幾枚玉符,釘在特定方位,調節地氣;時而以拂塵輕掃,引導洞內紊亂的陰陽二氣暫時歸位;時而在空中虛畫符籙,暫時中和陣法某處的殺機。

  過程看似緩慢,卻步步為營,穩紮穩打。

  足足耗費了一日一夜,黃堅額頭見汗,但終於找到了陣法核心一處因年代久遠而出現的細微裂痕。

  「就是此處!」

  他低喝一聲,將手中那捲《小周天星斗禁制》殘篇玉簡拋出,玉簡散發清光,暫時鎮住裂痕,同時他咬破指尖,凌空畫出一道複雜的血符,印入裂痕之中。

  「以陣破陣,陰陽歸位,開!」

  只聽洞內傳來一陣低沉的轟鳴,籠罩入口的扭曲光影與混亂氣息如潮水般退去,顯露出洞內真容。

  陣法並未被完全破壞,而是被黃堅以高明手段暫時「安撫」並「調整」,使其從困殺之陣,轉化為一座利於修煉、兼具防護與聚靈功效的「改良兩儀陣」。


  天道宮眾人安然入內,未損一兵一卒,便得此寶地。

  彌陀寺眾人可想不到這些如此精妙的操作。他們在攻打「金剛窟」時發現裡面的守護者並非活物,而是一尊沉睡在窟內的「石靈將」。

  此物乃地脈精華與古代戰魂殘餘意志結合所化,高約三丈,通體由堪比精金的「玄重岩」構成,力大無窮,防禦驚人,且對法術攻擊有極強抗性,行動雖稍顯遲緩,但在這相對狹窄的窟內,堪稱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此前曾有一隊以攻擊力著稱的劍修試圖強攻,結果飛劍砍上去火星四濺,只在石靈將身上留下淺痕,反被其勢大力沉的石拳砸得吐血敗退。

  廣志大和尚率眾武僧到來,見狀不憂反喜:

  「此物正合我用,錘鍊肉身再好不過!」

  他阻止了弟子們結陣圍攻的打算,吩咐道:

  「爾等守住洞口,莫讓旁人打擾。待老衲會會這石靈!」

  言罷,他脫下僧袍,露出精赤的上身,古銅色的肌膚下肌肉虬結,淡金色的佛光流轉。

  他大步踏入窟中,竟是不閃不避,以肉身硬撼石靈將!

  「咚!咚!咚!」

  沉重的撞擊聲如擂巨鼓,在石窟中迴蕩。

  石靈將的巨拳砸在廣志身上,發出金鐵交鳴之聲,廣志只是身形微晃,腳下岩石碎裂,卻半步不退。

  而他蘊含龍象巨力的拳頭轟在石靈將身上,則留下一個個清晰的拳印,碎石紛飛。

  這並非簡單的蠻力對抗。

  廣志運轉《龍象金剛身》,將石靈將的攻擊力道導入大地,同時以其反震之力淬鍊自身。

  他拳腳肘膝,皆是武器,招式古樸大氣,蘊含著佛門金剛伏魔的禪武真意。

  更關鍵的是,他的拳勁中帶有一絲佛門「破邪」之力,能逐漸消磨石靈將體內殘存的混亂戰魂意志。

  這場對決持續了整整三個時辰,打得窟內岩石崩塌,煙塵瀰漫。

  最終,石靈將體內戰魂意志被佛力淨化消散,龐大的岩石軀體失去靈性支撐,轟然倒地,重新化為一大堆堅硬的玄重岩石塊。

  而廣志雖渾身衣衫盡碎,身上也多處青紫,但氣息反而越發雄渾,眼中金光更盛,顯然在這場硬碰硬的較量中獲益匪淺。

  彌陀寺武僧們歡呼上前,清理戰場,順利占據此窟,對自家主持的肉身之強,更是敬若神明。

  但最讓林羽感到有意思的則是趙無極在選擇洞窟時候的表現。

  「盤龍洞」是以其內存在獨角墨鱗蟒而被眾多修士命名為盤龍洞。

  此洞不僅靈氣最為濃郁,洞壁龍紋對身具龍氣者更有莫名吸引,且洞口開闊,內部空間最大,堪稱千窟崖區域的「王窟」。

  最初發現時,便同時吸引了大秦境內數個頂尖宗門、世家,甚至還有兩位實力強悍的散修高手,以及一頭即將化蛟的「獨角墨鱗蟒」盤踞在內,已然形成混戰局面。

  趙無極率皇室精銳與部分依附皇室的勢力趕到時,洞前已是一片狼藉,各方混戰,巨蟒嘶吼,死傷不少。

  他沒有立刻加入亂戰,而是冷眼旁觀,直到各方打得精疲力竭,巨蟒也傷痕累累時,才緩緩走出。

  他並未立刻動手,而是運轉《皇極驚世功》,一股堂皇浩大、威嚴深重的龍威混合著他自身強大的先天罡氣,如同實質般席捲全場!

  那並非簡單的氣勢壓迫,而是一種源自血脈與功法的獨特威壓,對身具龍氣的巨蟒和那些修煉了與皇朝氣運相關功法的修士,效果尤為顯著。

  獨角墨鱗蟒最先受創,它體內稀薄的蛟龍血脈被這純正的皇道龍威所懾,凶威大減,盤踞的身軀都微微顫抖。

  幾位宗門長老和散修高手也感到真氣運轉滯澀,心神被那煌煌天威般的壓力所奪。

  「此洞,與大秦國運有緣。」

  趙無極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諸位辛苦開路,本座可以不予追究先前爭鬥。現在,退出百丈之外,此洞歸大秦皇室所有。若有異議——」

  他目光如電,掃過全場,最後落在那頭萎靡的巨蟒身上,並指如劍,隔空一點。

  一道凝練到極致、呈淡金色的龍形劍氣激射而出,速度並不快,卻帶著一種鎖定乾坤、審判罪孽般的意境。


  那巨蟒本能地感到致命威脅,拼命扭動身軀噴出毒霧抵擋,卻無濟於事。

  劍氣毫無阻礙地穿透毒霧,精準地沒入其獨角與頭顱連接的要害。

  「嗤——」

  輕響過後,巨蟒龐大的身軀僵硬,隨即轟然倒地,生機斷絕。

  一擊,秒殺這頭讓眾人頭疼不已的准蛟級妖獸!

  全場死寂。

  趙無極展現出的實力、氣勢,以及那毫不拖泥帶水的狠辣決斷,徹底鎮住了在場所有人。

  繼續爭?且不說能否勝過這深不可測的皇室老祖,就算勝了,也必然元氣大傷,還要面對大秦皇室的後續報復。

  更何況,洞內是否還有未知危險?

  權衡利弊,各方勢力領頭人面色變幻,最終皆咬牙低頭,帶著殘餘部下默默退開。

  趙無極甚至沒有多看他們一眼,仿佛只是驅散了幾隻蒼蠅,便率領皇室眾人,從容入駐這最上乘的「盤龍洞」。

  「如此霸道,不愧是皇家作風。」

  林羽一邊摩挲著下巴一邊評判道。

  「那麼,這幫人在聽到這份規則後,又會作何反應?」

  「是像大玄這邊一邊遵守一邊突破還是老老實實守規矩?」

  「嘖,守規矩我覺得不太可能,我就沒見過守規矩的。」

  林羽靠著輪椅,閉眼沉浸心神看著大秦那一邊的情況。

  ......

  迷香窟內,光影搖曳。

  粉色的靈霧在洞口緩緩流轉,將石窟內外隔成兩個世界。

  窟內,那些散發螢光的奇異苔蘚提供了昏昧不明的光源,映得花媚兒斜倚在錦榻上的身姿愈發曼妙朦朧,似真似幻。

  幾株「醉魂幽蘭」靜靜綻放,吐出甜膩到近乎糜爛的香氣,與她身上自然散發的體香混合,形成一種令人心跳加速、神魂微醺的獨特氛圍。

  空氣中瀰漫著慵懶、誘惑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危險。

  花媚兒把玩著那枚溫潤微涼、內里仿佛有粉色煙霞流轉的「幻情珠」,指尖無意識地在珠面上滑動。

  方才那天憲降臨時的驚悸已然平復,但靈魂深處那被強行烙印下規則的震顫感,卻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漣漪久久不散。

  「直接將規矩刻進人心裡……」

  她重複著這句話,聲音依舊酥軟,仿佛情人呢喃,但那雙桃花眼中卻再無半分媚意,只剩下冰冷的評估與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忌憚。

  「無視修為,無視防護,甚至無視距離……這已經不是『術』的範疇,近乎於『道』,近乎於『天意』本身了。」

  她精修媚術與幻法,深知影響人心、操控神魂的艱難與限制。

  越是高手,心志越堅,防範越嚴。

  可這「祖庭諭令」,卻粗暴地打破了所有常規,以一種蠻橫不講理的方式,將「不准私鬥殺戮」的規則,塞進了每個人的認知底層。

  這讓她感到一種源自職業領域的、被徹底碾壓的無力感,以及……一種面對未知高等存在的本能恐懼。

  但花媚兒終究是花媚兒,萬花谷主,從屍山血海中、從無數男人痴迷又恐懼的眼神里走到今天的女人。

  恐懼過後,是更加沸騰的算計與探索欲。

  「比我的『情絲繞』高明千萬倍……」

  她自嘲地低笑一聲,指尖用力,幻情珠微微凹陷,映出她絕美而略顯扭曲的倒影,

  「但這等手段,必然有其限制,有其根源。若能找到這力量的源頭,哪怕只是窺得一絲奧秘……」

  這個念頭讓她心頭髮熱。

  她獲得的《奼女迷天篇》雖然神妙,但終究是殘篇,且偏向於陰柔詭魅。

  而這「祖庭」展現的力量,堂皇正大,規則所至,莫敢不從,完全是另一種層次。

  若能借鑑、哪怕只是理解其萬一,對她的媚術、對她掌控人心的手段,都將是質的飛躍。

  派遣青蘿傳出的三條命令,只是明面上的安排。

  第一條,「嚴守祖庭之規」,這是必須的姿態。

  在這等存在面前耍小聰明硬抗,是取死之道。


  萬花谷能在夾縫中生存壯大,靠的不是硬碰硬,而是審時度勢和趨利避害。

  她甚至已經在考慮,是否要挑選幾個不那麼重要、或者不太聽話的弟子,故意在無關緊要的小事上「觸犯」一下規矩邊緣,看看這「連帶懲戒」究竟是如何判定和執行的,威力到底有多大。

  用最小的代價,摸清規則的邊界,這是她的習慣。

  第二條,「全力搜尋『論道台』信息及規則」,則是關鍵。

  既然禁止私鬥,那這「論道台」就是解決爭端、展示實力、獲取利益的新舞台。

  她必須第一時間掌握其位置、進入方式、比試規則。

  尤其是規則!是否允許使用媚術、幻術、毒術?

  是否有修為限制?

  勝負判定如何?

  是否有賭注或獎勵?

  這些細節,將決定她萬花谷未來在秘境中的行事方式和地位。

  她已暗中囑咐青蘿,不惜動用埋在各大勢力中的「花間暗子」,也要儘快拿到第一手情報。

  第三條,「打探聖都、大玄皇室、尤其是那個鎮國公府的動向……特別是,有沒有什麼特別出色的年輕男子。」

  這一條,蘊含著她更深的算計。

  「鎮國公府……」

  花媚兒美眸微眯,紅唇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大玄鎮國公府世子林羽,一個原本幾乎被遺忘的名字,因為其侍女冷月的橫空出世,重新進入了各方視野。

  一個體弱多病、深居簡出的世子,身邊卻有一個能在秘境中脫穎而出、疑似獲得驚人傳承的侍女?

  這本身就極不尋常。

  天機閣張天一的高調,似乎也與鎮國公府有些若有若無的聯繫?

  這些碎片拼湊在一起,讓花媚兒嗅到了不同尋常的味道。

  「特別出色的年輕男子……」

  她輕輕咀嚼著這句話。林羽本人據說不良於行,但誰知道是不是偽裝?

  即便他本人不行,他身邊是否還隱藏著其他類似冷月的人物?

  或者,他本人就是某種關鍵?

  萬花谷的媚術,對付男人總是有先天優勢。

  若是能接近、控制、或者哪怕只是建立起某種特殊聯繫,都可能成為一張意想不到的牌。

  退一步說,即便林羽本人無足輕重,通過他接觸、觀察冷月,乃至探究冷月背後的「奇遇」或「勢力」,也是極有價值的。

  這條線,她打算親自盯著。

  至於聖都和大玄皇室,那是權力與風暴的中心。

  祖庭現世,天憲降臨,最受衝擊的必然是這些世俗的頂級權力機構。

  他們的動向、決策、內部的傾軋與聯合,都將直接影響整個天下的格局。

  萬花谷要想在新的棋局中生存甚至獲利,必須對這些執棋者的心思了如指掌。

  將幻情珠貼近唇邊,感受著那冰涼滑膩的觸感,花媚兒的心思已經飄向了更詭譎的方向。

  「論道台……公平比試?」

  她嗤笑一聲,眼中閃過狡黠與惡毒的光芒,

  「世間哪有真正的公平?規則是死的,人是活的。」

  她已經開始設想各種場景:如何在台上一個眼神、一句軟語、一個不經意的動作,就撩動對手心弦,讓其氣血翻騰、真氣紊亂;如何利用規則允許的「切磋」名義,在接觸中種下難以察覺的情蠱或暗示;甚至,如果規則允許「賭鬥」,是否可以賭一些……特別的東西?

  比如,對方的某樣寶物,或者……一個承諾?

  「那些自詡正道、滿口仁義道德的君子,那些眼高於頂、視女人為玩物的貴胄……」

  她舔了舔紅唇,仿佛已經品嘗到了勝利和征服的快感,

  「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我用他們最鄙夷的方式擊敗、操控,那表情一定精彩極了。」

  這不僅是勝利,更是一種對既有秩序和偏見的踐踏與嘲弄,能給她帶來無與倫比的愉悅。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她的媚術在「論道台」上依然有效,且不被規則判定為「違規」。

  她需要測試,需要更多的情報,也需要……提前物色合適的「試驗品」和「目標」。

  「或許……該讓『她們』動一動了。」

  花媚兒想起了谷中那些精心培養、各具風情的女弟子,以及那些被情蠱或利益控制,潛伏在各處的「蜂蝶」。

  在新的規則下,武力直接的衝突受到限制,那麼情報、魅惑、控制、交易……這些軟實力的較量將變得更加重要。

  萬花谷的優勢,正在於此。

  她重新慵懶地靠回錦榻,玲瓏曲線在昏暗光線下展露無遺,仿佛一隻收起毒刺、正在休憩的妖艷蜘蛛,靜靜等待著獵物落入她精心編織的、充滿甜蜜陷阱的網中。

  石窟外,粉色靈霧依舊緩緩流淌,將所有的陰謀與算計,都掩藏在甜膩的花香與曖昧的光影之下。

  祖庭的天憲劃定了遊戲的底線,但對於花媚兒這樣的玩家而言,底線之上,仍有無限廣闊、足以令人沉淪的灰色地帶,可供她翩躚起舞,攫取她想要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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