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不是，你們真挖啊？
「水界碑？那是何物？」
面對張舜的好奇，何文也不吝嗇解答：「你卻不知，水妖每占領一片陸地，便會插上水界碑。插上此碑之後，水便會引上岸來，這一片就都是水澤了！」
「還有此等妖器？」
張舜也是驚嘆，又是一個黑科技，但仔細想想，倒也不是特別黑。就好像潮汐，便是由月亮的引力控制水位高低。在這方神仙水妖並存的世界，出現什麼奇奇怪怪的法器都不奇怪。
張舜忍不住問：
「水妖既然有這等妖器，那我們人族的土地豈不是都要變成水澤了？」
「你且聽我說，水妖有水界碑，我們自然也有相應的法器，叫做『鎮岸石』，只要有此物鎮壓，便能將水位退回湖裡。」
張舜暗說真還就是仙妖大戰，什麼手段都有。
「那為何沒有人用鎮岸石來把這裡重新變成陸地呢？」
何文苦笑道：「想要重新奪回陸地，得先把水界碑拆掉才行，這水下必有水妖守護。以往水府軍可以派兵來圍剿，但現在……」
張舜心中瞭然，水府軍營寨都被攻破了，肯定沒有人來管這裡。
何文又說：「不管是水界碑、還是鎮岸石，其實都只能管一時之用。所以一旦占領實地，水妖便會差遣水族，把土地挖空……我們人族也是一樣，會差遣勞役填水造陸。
「我們也組織過人手去衙門請願，求官府老爺們管這件事。可卻根本無人受理……這邊的窪地長此以往，底下必然會被掏空。到時候，就永遠都是水澤了！」
何文哀嘆一聲：「如今無家可歸，住在客棧里又不是辦法，我等今後究竟該何去何從？」
張舜心中不是滋味。
他原本租好房子，想著邀請何文一家來同住，但趙老爺子有言在先，他不好現在就食言。
看到一個個流民無家可歸，張舜也想起自己最艱難的時候，還是這片流民營地里的人接納了自己。
如今，合該自己也為他們做點什麼了。
張舜看向水澤，目光似乎能穿透水面。
水界碑……應該也是個寶貝吧！
……
入夜。
張舜沒有在新租的房子裡多留戀，就趁著夜色來到了水澤邊。
今夜沒有雨，但風卻不小，水面泛起一層層波浪，真的就和何文說的那樣，未見半點水位降低，甚至還比白天漲高了一些。
「我倒是要看看，這個水界碑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張舜脫去外衣，找個地方藏好。穿著褲衩、拿著魚叉，背著魚簍下了水，身體一擺，便像是一條小小的江鯽，進入了水澤深處。
深水視覺的視野之下，張舜一眼就看到了被淹的幾家窩棚，只是再往裡面游的時候，卻赫然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
不是，這，這也太……那什麼了吧！
眼前，赫然是一副熱火朝天的幹活景象，施工的自然不是人，而是水妖，更準確的說，是一條條魚。
便看到一條條鰱魚，把被淹的窩棚給拆了，裡面的氈布、木料一乾物品全都沒有浪費，都咬著丟到了一個大籃子之中。
這大籃子是用海帶或者水草編制出來的，以海帶居多，或許是因為比較結實？籃子四邊有系帶，聚到一處，系在一根小棍上。裝滿一籃子後，大個的鱅魚便咬著小棍，拖著游向遠處。
除了拆家的，還有挖地的。
就看到一群泥鰍，在水底各種挖土，也是送到大籃子裡，等裝滿了一籃子土，緊緊蓋好，由鰱魚或者鱅魚運走。
張舜驚呆了。
我以為何大哥說的什麼，水妖會把土地挖成水澤，是說著玩呢……不是，你們真挖啊！
還他媽乾的井然有序！
它們甚至在施工現場的各處掛上了一種發光水母，儼然一副挑燈夜戰，白天夜晚連軸轉的工地精神！
張舜人麻了，我只道人要奮鬥，沒想到水族竟然也這麼有奮鬥精神！
更張舜沒想到的是，在自己眼中，幹活乾的熱火朝天的下級水族，在『別人』眼中，卻都是一群懶屁股。張舜看到游來了一條體型兩米多長的大八爪魚。
關於淡水裡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八爪魚……
人家都是水妖了，還在乎你這區區一點鹹淡？
八爪魚嘰里咕嚕，這種奇怪的聲音張舜聽過，正是『魚語』。雖然張舜也很想聽明白它究竟在說啥，但看看仙聰六耳那過分的價格，只能暫且先當文盲。
雖然聽不明白，但卻多少能看出一些門道，八爪魚似乎是監工，對幹活的鰱魚們並不滿意，用觸手啪啪的抽打這些鰱魚。
有的鰱魚顯然不是第一次被挨抽了，身上鱗片都掉落許多，露出慘白的肉來，看著可憐巴巴。
張舜竟也生出幾分同情……岸上的打工人不容易，水妖里的打工人也不容易啊！
再說這八爪魚監工，倒也是專業對『手』，八隻觸手一起上，直抽的鰱魚們哆哆嗦嗦，加快了幹活的速度，游的都比之前快了。
張舜原本也就是看樂子，但看著看著就樂不出來了。
因為八爪魚監工開始親自上手，用八隻觸手瘋狂的破壞這些被水淹沒的窩棚，個頭這麼大確實也不是白長的，破壞的效率很快……
張舜定眼一看，那被拆的，不就是自己那可憐的小窩棚嗎？
草你媽的……拆的竟然是我家！
張舜一個擺腿，就游到了大八爪魚的身後，抬起手中魚叉，對著八爪魚的『大頭』就是狠狠一叉！
讓你他媽拆我家！
「咕嚕咕嚕……！」
八爪魚監工估計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會被偷襲，八個爪子瘋狂舞動，癲狂的一塌糊塗，張舜便往後略微一退，心中嘀咕著……應該是死了吧？
他上輩子的時候也挺喜歡看一些例如『藏狐主任鑑定海洋熱門生物』，知道八爪魚除了有一個大腦外還有八個分腦，在每一個腕足上，所以死後還能動。
但看到八爪魚身體慢慢發白，大抵是死了……這可是『燃木刀法』的一叉，估計都把這八爪魚監工的腦花給燙熟了。
果然，折騰了一番之後，八爪魚監工也不動彈了，張舜立刻伸手抓過來，暗道饕餮大哥也是廢物，竟然只能吃死的，還得我自己親自給它餵。
「此物當值靈韻8，血肉68！」
這八爪魚倒是讓張舜眼前一亮，全是血肉，一點精華也就是骨頭都沒有，我就知道，外面一定不缺血肉。
張舜把八爪魚剛一吃完，卻發現在場的無數鰱魚、泥鰍，都停止了工作，各個凸著眼睛看著他。
面對張舜的好奇，何文也不吝嗇解答：「你卻不知，水妖每占領一片陸地，便會插上水界碑。插上此碑之後，水便會引上岸來，這一片就都是水澤了！」
「還有此等妖器？」
張舜也是驚嘆，又是一個黑科技，但仔細想想，倒也不是特別黑。就好像潮汐，便是由月亮的引力控制水位高低。在這方神仙水妖並存的世界，出現什麼奇奇怪怪的法器都不奇怪。
張舜忍不住問：
「水妖既然有這等妖器，那我們人族的土地豈不是都要變成水澤了？」
「你且聽我說，水妖有水界碑，我們自然也有相應的法器，叫做『鎮岸石』，只要有此物鎮壓，便能將水位退回湖裡。」
張舜暗說真還就是仙妖大戰，什麼手段都有。
「那為何沒有人用鎮岸石來把這裡重新變成陸地呢？」
何文苦笑道：「想要重新奪回陸地，得先把水界碑拆掉才行，這水下必有水妖守護。以往水府軍可以派兵來圍剿，但現在……」
張舜心中瞭然，水府軍營寨都被攻破了，肯定沒有人來管這裡。
何文又說：「不管是水界碑、還是鎮岸石，其實都只能管一時之用。所以一旦占領實地，水妖便會差遣水族，把土地挖空……我們人族也是一樣，會差遣勞役填水造陸。
「我們也組織過人手去衙門請願，求官府老爺們管這件事。可卻根本無人受理……這邊的窪地長此以往，底下必然會被掏空。到時候，就永遠都是水澤了！」
何文哀嘆一聲：「如今無家可歸，住在客棧里又不是辦法，我等今後究竟該何去何從？」
張舜心中不是滋味。
他原本租好房子，想著邀請何文一家來同住，但趙老爺子有言在先，他不好現在就食言。
看到一個個流民無家可歸，張舜也想起自己最艱難的時候，還是這片流民營地里的人接納了自己。
如今，合該自己也為他們做點什麼了。
張舜看向水澤，目光似乎能穿透水面。
水界碑……應該也是個寶貝吧！
……
入夜。
張舜沒有在新租的房子裡多留戀，就趁著夜色來到了水澤邊。
今夜沒有雨，但風卻不小，水面泛起一層層波浪，真的就和何文說的那樣，未見半點水位降低，甚至還比白天漲高了一些。
「我倒是要看看，這個水界碑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張舜脫去外衣，找個地方藏好。穿著褲衩、拿著魚叉，背著魚簍下了水，身體一擺，便像是一條小小的江鯽，進入了水澤深處。
深水視覺的視野之下，張舜一眼就看到了被淹的幾家窩棚，只是再往裡面游的時候，卻赫然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
不是，這，這也太……那什麼了吧！
眼前，赫然是一副熱火朝天的幹活景象，施工的自然不是人，而是水妖，更準確的說，是一條條魚。
便看到一條條鰱魚，把被淹的窩棚給拆了，裡面的氈布、木料一乾物品全都沒有浪費，都咬著丟到了一個大籃子之中。
這大籃子是用海帶或者水草編制出來的，以海帶居多，或許是因為比較結實？籃子四邊有系帶，聚到一處，系在一根小棍上。裝滿一籃子後，大個的鱅魚便咬著小棍，拖著游向遠處。
除了拆家的，還有挖地的。
就看到一群泥鰍，在水底各種挖土，也是送到大籃子裡，等裝滿了一籃子土，緊緊蓋好，由鰱魚或者鱅魚運走。
張舜驚呆了。
我以為何大哥說的什麼，水妖會把土地挖成水澤，是說著玩呢……不是，你們真挖啊！
還他媽乾的井然有序！
它們甚至在施工現場的各處掛上了一種發光水母，儼然一副挑燈夜戰，白天夜晚連軸轉的工地精神！
張舜人麻了，我只道人要奮鬥，沒想到水族竟然也這麼有奮鬥精神！
更張舜沒想到的是，在自己眼中，幹活乾的熱火朝天的下級水族，在『別人』眼中，卻都是一群懶屁股。張舜看到游來了一條體型兩米多長的大八爪魚。
關於淡水裡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八爪魚……
人家都是水妖了，還在乎你這區區一點鹹淡？
八爪魚嘰里咕嚕，這種奇怪的聲音張舜聽過，正是『魚語』。雖然張舜也很想聽明白它究竟在說啥，但看看仙聰六耳那過分的價格，只能暫且先當文盲。
雖然聽不明白，但卻多少能看出一些門道，八爪魚似乎是監工，對幹活的鰱魚們並不滿意，用觸手啪啪的抽打這些鰱魚。
有的鰱魚顯然不是第一次被挨抽了，身上鱗片都掉落許多，露出慘白的肉來，看著可憐巴巴。
張舜竟也生出幾分同情……岸上的打工人不容易，水妖里的打工人也不容易啊！
再說這八爪魚監工，倒也是專業對『手』，八隻觸手一起上，直抽的鰱魚們哆哆嗦嗦，加快了幹活的速度，游的都比之前快了。
張舜原本也就是看樂子，但看著看著就樂不出來了。
因為八爪魚監工開始親自上手，用八隻觸手瘋狂的破壞這些被水淹沒的窩棚，個頭這麼大確實也不是白長的，破壞的效率很快……
張舜定眼一看，那被拆的，不就是自己那可憐的小窩棚嗎？
草你媽的……拆的竟然是我家！
張舜一個擺腿，就游到了大八爪魚的身後，抬起手中魚叉，對著八爪魚的『大頭』就是狠狠一叉！
讓你他媽拆我家！
「咕嚕咕嚕……！」
八爪魚監工估計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會被偷襲，八個爪子瘋狂舞動，癲狂的一塌糊塗，張舜便往後略微一退，心中嘀咕著……應該是死了吧？
他上輩子的時候也挺喜歡看一些例如『藏狐主任鑑定海洋熱門生物』，知道八爪魚除了有一個大腦外還有八個分腦，在每一個腕足上，所以死後還能動。
但看到八爪魚身體慢慢發白，大抵是死了……這可是『燃木刀法』的一叉，估計都把這八爪魚監工的腦花給燙熟了。
果然，折騰了一番之後，八爪魚監工也不動彈了，張舜立刻伸手抓過來，暗道饕餮大哥也是廢物，竟然只能吃死的，還得我自己親自給它餵。
「此物當值靈韻8，血肉68！」
這八爪魚倒是讓張舜眼前一亮，全是血肉，一點精華也就是骨頭都沒有，我就知道，外面一定不缺血肉。
張舜把八爪魚剛一吃完，卻發現在場的無數鰱魚、泥鰍，都停止了工作，各個凸著眼睛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