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柳神的無語
埋在柳神懷中，楚天驕鼻尖縈繞著一縷清清淡淡的草木幽香，不濃不烈，卻沁人心脾，像是置身於萬古之前的仙古靈境之中，讓人不由自主地放鬆下來。
他心裡也清楚，這般舉動實在有些不合禮數，更有些趁人之危的意味。
可一想到小囡囡那近乎無休止的索取，再對比眼前柳神溫柔安穩的懷抱，一股難以言喻的依賴感便油然而生。
能借著被妻子逼迫的由頭，在這位傳說中的仙王懷中得到片刻慰藉，對他而言，簡直是一種近乎奢侈的幸福。
不過楚天驕也懂得分寸，不敢過多貪戀。
稍稍平復了心緒之後，他便主動從柳神懷裡退開，臉頰微微發燙，一臉尷尬地拱手：「抱歉，柳神前輩，讓你見笑了，晚輩一時失態。」
柳神看著他這副窘迫又心虛的模樣，淺淺一笑，輕輕搖了搖頭：「無妨，夫妻之間的瑣事，本就不必藏著掖著。只是你這位妻子……」
話說到一半，她自己也頓住了，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形容。
活了無盡歲月，見過仙王爭鋒，見過黑暗動亂，見過紀元崩塌，她卻從未見過，一位堂堂真仙，能被人道領域的女子「壓榨」到這般精氣神近乎枯竭的地步，當真讓她大開眼界。
「唉……說來說去，一切都是我的錯。」楚天驕長長嘆了口氣，臉上滿是愧疚與無奈。
他沒有隱瞞，將當年之事一五一十地對柳神說了出來。
從他與小囡囡大婚在即，為了逼出小囡囡體內混沌體的全部潛能，聯合小石頭一起設下死局，在她面前假死，讓她抱著冰冷的身軀痛徹心扉；
到後來看著她獨自一人背負仇恨、苦修證道、橫掃禁區，再到她守著空門五萬年，日夜思念，幾乎瘋魔。
樁樁件件，他都沒有遮掩，原原本本地講給了柳神聽。
柳神靜靜聽著，清澈的眼眸中波瀾微動，等到楚天驕全部說完，她嘴角都忍不住輕輕抽了幾下，看向楚天驕的眼神都多了幾分無奈：
「你妻子如今這般對你，不過是用她自己的方式懲罰你罷了。依我看，她這般還算輕了。」
「咳咳……柳神前輩，你也覺得我當年做得不對？」
楚天驕一臉錯愕，他本以為柳神會理解他的苦心，沒想到竟直接站在了小囡囡那邊，心中忍不住嘀咕，難道當真是女子都偏向女子？
「你覺得呢？」柳神淡淡瞥了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大婚之日，親手設計假死在她懷中，又拉著她親生哥哥一同欺騙，讓她在絕望與痛苦中掙扎五萬年。你們兩個，得多損，才能想出這樣的法子？」
「咳咳咳……」楚天驕被說得連連咳嗽，臉上尷尬到了極點，只能硬著頭皮辯解，
「這不是情勢所迫嗎？混沌體潛力驚天，卻需要極致的生死壓力才能徹底覺醒。你看，經過我和大舅子的『假死』，囡囡如今不僅證道成帝，還活出了第三世，實力半隻腳踏入仙道，這都是實打實的成果。」
「成果是有，可傷害更深。」柳神輕輕搖頭，語氣認真，
「逼出潛力的方法千千萬萬，以你的手段，以小石頭的聖體底蘊，完全可以用更溫和、更穩妥的方式引導。
你偏偏選了最粗暴、最傷人的一種。她如今用這樣的方式『報復』你，恰恰說明，她愛你愛得太過深沉，太過偏執，才會將五萬年的委屈，都化作這般糾纏。」
楚天驕沉默片刻，心中那點自以為是的「苦心」，漸漸被愧疚取代。
他不得不承認，柳神說得沒錯。
當年他確實太急了，太執著於力量，太想讓小囡囡快速成長到能獨當一面，卻忽略了她內心最柔軟、最脆弱的地方。
「好吧，前輩說得對，確實是我當年考慮不周，傷她太深。」楚天驕低聲認錯，語氣真誠了許多。
「你能明白就好。」柳神見他幡然醒悟，臉上重新露出溫和的笑容，「回去之後，好好與她道歉，多些耐心，多些陪伴。以她對你的情意，自然會原諒你。」
「嗯，多謝柳神前輩指點。」楚天驕躬身一禮，「那晚輩先告辭，回去與囡囡好好說清楚。」
看著楚天驕略顯狼狽離去的背影，柳神輕輕搖了搖頭，眼中滿是無奈。
她轉過身，目光緩緩落在院子中央那株悟道古茶樹之上，眼神漸漸變得悠遠。
枝葉輕搖，茶香淡淡，看似只是這一紀元的一株頂尖不死藥，可在柳神眼中，卻看到了更加古老的過往。
「昔日的不死仙樹……天地大變，紀元崩塌之後，沒想到你們竟然會以這樣的方式殘存下來。」
這十年間，她走遍東荒、南嶺、西漠、北原、中州，又橫跨星域，巡查了數十座生命古星，見到了太多這一紀元的痕跡，也認出了不少從上古、亂古甚至仙古遺留下來的存在。
其中最讓她熟悉的，便是這一紀元所謂的不死藥。
旁人只知不死藥神奇，能增壽萬載，能助人成帝，卻不知，這些所謂的不死藥，絕大多數都是昔日仙王隕落之後，道果不滅，歷經無盡歲月演化而成。
也正因如此，這一時代的大帝，才能依靠不死藥活出第二世、第三世。
底子本就是仙王道果，縱然歷經歲月沖刷、天地削弱，依舊保留著最核心的道則與生機，助人續上一世壽元，自然不算難事。
而眼前這株悟道古茶樹，又與其他不死藥不同。
柳神一眼便認出，它的前身，乃是大名鼎鼎的不死仙樹，當年在異域都赫赫有名，曾引得無數強者爭奪，幾乎被砍斷根基。
此樹一次成熟，可結一百零八片茶葉，每一片葉片之上，都烙印著不同的大道韻律，玄妙無窮。
與其他不死藥不同，悟道古茶樹最大的作用並非延壽，而是悟道。
別說茶葉，就算只是在樹下靜坐，都能引動天地道則，加速修行，明悟自身缺陷，堪稱逆天。
也正因作用太過逆天，它在無數紀元中屢遭劫難，不是被人砍斷枝幹，就是被人挖走樹根，幾乎瀕臨滅絕，是所有不死藥之中最為坎坷、最為悽慘的一株。
似乎感受到柳神那跨越紀元的目光，悟道古茶樹的枝葉微微顫抖起來，連茶香都收斂了幾分，帶著一絲敬畏與緊張。
柳神見狀，聲音溫柔了幾分，輕聲安撫：「不用緊張，我不會對你怎樣。」
話音落下，一股溫和的大道氣息散開，悟道古茶樹才漸漸平靜下來，枝葉輕輕晃動，像是在點頭。
「相聚即是緣，你能在這殘破天地活到如今，也算不易。日後能否重回當年不死仙樹的巔峰，便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柳神抬手，指尖凝出一滴通體翠綠、近乎晶瑩的生命精華。
這一滴精華，不同於尋常生機，而是蘊含著她仙王本源、輪迴道則、草木大道的無上精粹，比之不死藥還要珍貴萬倍。
輕輕一彈，那滴翠綠精華緩緩落在悟道古茶樹的主幹之上，瞬間滲透而入。
不過瞬息之間，整株悟道古茶樹猛地一震，原本略顯乾枯的枝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瑩潤，無數新的嫩芽瘋狂冒出，
葉片變得翠綠欲滴，茶香濃郁了數倍不止，周身更是縈繞著淡淡的道則光暈，生機旺盛到了極點，仿佛瞬間年輕了數個紀元。
「多謝前輩賜福……」一道微弱卻清晰的神念，從悟道古茶樹本體之中傳出，滿是感激。
柳神微微頷首，笑容恬淡：「不必多禮。你若能恢復至不死仙樹境界，對我日後布局，也大有裨益。」
她心中清楚，一旦悟道古茶樹徹底復甦，便能布下悟道仙陣，輔助她恢復本源，也能為楚天驕、小囡囡等人提供極致的修行之地，對未來救援石昊，都是一大助力。
安撫完悟道古茶樹，柳神不再多留，轉身邁步，向著屋內走去。
他心裡也清楚，這般舉動實在有些不合禮數，更有些趁人之危的意味。
可一想到小囡囡那近乎無休止的索取，再對比眼前柳神溫柔安穩的懷抱，一股難以言喻的依賴感便油然而生。
能借著被妻子逼迫的由頭，在這位傳說中的仙王懷中得到片刻慰藉，對他而言，簡直是一種近乎奢侈的幸福。
不過楚天驕也懂得分寸，不敢過多貪戀。
稍稍平復了心緒之後，他便主動從柳神懷裡退開，臉頰微微發燙，一臉尷尬地拱手：「抱歉，柳神前輩，讓你見笑了，晚輩一時失態。」
柳神看著他這副窘迫又心虛的模樣，淺淺一笑，輕輕搖了搖頭：「無妨，夫妻之間的瑣事，本就不必藏著掖著。只是你這位妻子……」
話說到一半，她自己也頓住了，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形容。
活了無盡歲月，見過仙王爭鋒，見過黑暗動亂，見過紀元崩塌，她卻從未見過，一位堂堂真仙，能被人道領域的女子「壓榨」到這般精氣神近乎枯竭的地步，當真讓她大開眼界。
「唉……說來說去，一切都是我的錯。」楚天驕長長嘆了口氣，臉上滿是愧疚與無奈。
他沒有隱瞞，將當年之事一五一十地對柳神說了出來。
從他與小囡囡大婚在即，為了逼出小囡囡體內混沌體的全部潛能，聯合小石頭一起設下死局，在她面前假死，讓她抱著冰冷的身軀痛徹心扉；
到後來看著她獨自一人背負仇恨、苦修證道、橫掃禁區，再到她守著空門五萬年，日夜思念，幾乎瘋魔。
樁樁件件，他都沒有遮掩，原原本本地講給了柳神聽。
柳神靜靜聽著，清澈的眼眸中波瀾微動，等到楚天驕全部說完，她嘴角都忍不住輕輕抽了幾下，看向楚天驕的眼神都多了幾分無奈：
「你妻子如今這般對你，不過是用她自己的方式懲罰你罷了。依我看，她這般還算輕了。」
「咳咳……柳神前輩，你也覺得我當年做得不對？」
楚天驕一臉錯愕，他本以為柳神會理解他的苦心，沒想到竟直接站在了小囡囡那邊，心中忍不住嘀咕，難道當真是女子都偏向女子？
「你覺得呢？」柳神淡淡瞥了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大婚之日，親手設計假死在她懷中，又拉著她親生哥哥一同欺騙，讓她在絕望與痛苦中掙扎五萬年。你們兩個，得多損，才能想出這樣的法子？」
「咳咳咳……」楚天驕被說得連連咳嗽，臉上尷尬到了極點，只能硬著頭皮辯解，
「這不是情勢所迫嗎？混沌體潛力驚天，卻需要極致的生死壓力才能徹底覺醒。你看，經過我和大舅子的『假死』，囡囡如今不僅證道成帝，還活出了第三世，實力半隻腳踏入仙道，這都是實打實的成果。」
「成果是有，可傷害更深。」柳神輕輕搖頭，語氣認真，
「逼出潛力的方法千千萬萬，以你的手段，以小石頭的聖體底蘊，完全可以用更溫和、更穩妥的方式引導。
你偏偏選了最粗暴、最傷人的一種。她如今用這樣的方式『報復』你，恰恰說明，她愛你愛得太過深沉，太過偏執，才會將五萬年的委屈，都化作這般糾纏。」
楚天驕沉默片刻，心中那點自以為是的「苦心」，漸漸被愧疚取代。
他不得不承認，柳神說得沒錯。
當年他確實太急了，太執著於力量，太想讓小囡囡快速成長到能獨當一面，卻忽略了她內心最柔軟、最脆弱的地方。
「好吧，前輩說得對，確實是我當年考慮不周，傷她太深。」楚天驕低聲認錯，語氣真誠了許多。
「你能明白就好。」柳神見他幡然醒悟，臉上重新露出溫和的笑容，「回去之後，好好與她道歉，多些耐心，多些陪伴。以她對你的情意，自然會原諒你。」
「嗯，多謝柳神前輩指點。」楚天驕躬身一禮，「那晚輩先告辭，回去與囡囡好好說清楚。」
看著楚天驕略顯狼狽離去的背影，柳神輕輕搖了搖頭，眼中滿是無奈。
她轉過身，目光緩緩落在院子中央那株悟道古茶樹之上，眼神漸漸變得悠遠。
枝葉輕搖，茶香淡淡，看似只是這一紀元的一株頂尖不死藥，可在柳神眼中，卻看到了更加古老的過往。
「昔日的不死仙樹……天地大變，紀元崩塌之後，沒想到你們竟然會以這樣的方式殘存下來。」
這十年間，她走遍東荒、南嶺、西漠、北原、中州，又橫跨星域，巡查了數十座生命古星，見到了太多這一紀元的痕跡，也認出了不少從上古、亂古甚至仙古遺留下來的存在。
其中最讓她熟悉的，便是這一紀元所謂的不死藥。
旁人只知不死藥神奇，能增壽萬載，能助人成帝，卻不知，這些所謂的不死藥，絕大多數都是昔日仙王隕落之後，道果不滅，歷經無盡歲月演化而成。
也正因如此，這一時代的大帝，才能依靠不死藥活出第二世、第三世。
底子本就是仙王道果，縱然歷經歲月沖刷、天地削弱，依舊保留著最核心的道則與生機，助人續上一世壽元，自然不算難事。
而眼前這株悟道古茶樹，又與其他不死藥不同。
柳神一眼便認出，它的前身，乃是大名鼎鼎的不死仙樹，當年在異域都赫赫有名，曾引得無數強者爭奪，幾乎被砍斷根基。
此樹一次成熟，可結一百零八片茶葉，每一片葉片之上，都烙印著不同的大道韻律，玄妙無窮。
與其他不死藥不同，悟道古茶樹最大的作用並非延壽，而是悟道。
別說茶葉，就算只是在樹下靜坐，都能引動天地道則，加速修行，明悟自身缺陷，堪稱逆天。
也正因作用太過逆天，它在無數紀元中屢遭劫難，不是被人砍斷枝幹，就是被人挖走樹根，幾乎瀕臨滅絕，是所有不死藥之中最為坎坷、最為悽慘的一株。
似乎感受到柳神那跨越紀元的目光，悟道古茶樹的枝葉微微顫抖起來，連茶香都收斂了幾分，帶著一絲敬畏與緊張。
柳神見狀，聲音溫柔了幾分，輕聲安撫：「不用緊張，我不會對你怎樣。」
話音落下，一股溫和的大道氣息散開，悟道古茶樹才漸漸平靜下來，枝葉輕輕晃動，像是在點頭。
「相聚即是緣，你能在這殘破天地活到如今，也算不易。日後能否重回當年不死仙樹的巔峰，便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柳神抬手，指尖凝出一滴通體翠綠、近乎晶瑩的生命精華。
這一滴精華，不同於尋常生機，而是蘊含著她仙王本源、輪迴道則、草木大道的無上精粹，比之不死藥還要珍貴萬倍。
輕輕一彈，那滴翠綠精華緩緩落在悟道古茶樹的主幹之上，瞬間滲透而入。
不過瞬息之間，整株悟道古茶樹猛地一震，原本略顯乾枯的枝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瑩潤，無數新的嫩芽瘋狂冒出，
葉片變得翠綠欲滴，茶香濃郁了數倍不止，周身更是縈繞著淡淡的道則光暈，生機旺盛到了極點，仿佛瞬間年輕了數個紀元。
「多謝前輩賜福……」一道微弱卻清晰的神念，從悟道古茶樹本體之中傳出，滿是感激。
柳神微微頷首，笑容恬淡：「不必多禮。你若能恢復至不死仙樹境界，對我日後布局，也大有裨益。」
她心中清楚，一旦悟道古茶樹徹底復甦，便能布下悟道仙陣，輔助她恢復本源，也能為楚天驕、小囡囡等人提供極致的修行之地，對未來救援石昊，都是一大助力。
安撫完悟道古茶樹，柳神不再多留，轉身邁步，向著屋內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