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被當成路邊野狗的至尊
五百年後的某一天。
又到了「固定節目」上演的日子。
這一次，是楚天驕親自扮演的「石皇」，並且再次選擇了「假扮驕橫大帝」的戲碼。他正浮誇地模仿著自己第一世的神態語氣，對著面色冰寒的小囡囡大放厥詞。
「夫人，五百年不見，可曾思念為夫？你看為夫這混沌氣，這無敵風采，是不是與當年一般無二？來來來，讓為夫好好『疼疼』你！」
小囡囡眼中殺意已然凝成實質，周身混沌氣開始不受控制地沸騰，霸刀與魔罐虛影在身後沉浮，眼看又要爆發一場「大戰」。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
「嗡！」
不遠處的神墟禁區，外圍陣紋突然一陣波動，一道略顯佝僂、氣息衰敗到極致、仿佛下一刻就要徹底腐朽的身影，顫巍巍地走了出來。
這是一位極其古老的至尊，身形枯槁如乾屍，臉上布滿屍斑，眼中神光黯淡，顯然已到了油盡燈枯、不得不甦醒的邊緣。
他渾濁的目光先是警惕地掃了一眼殺氣沖天的小囡囡，隨後落在了正在「表演」的「石皇」（楚天驕）身上，乾裂的嘴唇嚅動，發出沙啞如同砂紙摩擦的聲音：
「石皇……道友……」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場中兩人耳中，也落入了所有暗中關注此地的至尊神念里。
「老夫……時日無多，欲行『大事』，補充些許氣血……懇請道友，幫忙阻攔狠人大帝幾日……算老夫，欠你一個大人情。」
此言一出，星空為之一靜。
所有至尊都愣住了。
這位老至尊，顯然是沉睡太久，最近才被不死山與狠人大帝的「固定節目」動靜驚醒，且甦醒後一直在觀望，並未真正了解外界詳情。
他見「石皇」能與狠人大帝打得「有來有回」，甚至屢屢成功「挑釁」後逃脫，便誤判了形勢，以為狠人大帝不過如此，而「石皇」與狠人大帝是死對頭。
於是，在這生死關頭，他做出了一個自以為明智的決定——請「石皇」這位「強援」牽制狠人大帝，為自己發動黑暗動亂、吞噬生靈氣血續命，爭取時間。
他甚至覺得，同為禁區至尊，「石皇」應該會賣他這個面子。
楚天驕扮演的「石皇」聞言，臉上完美的囂張表情都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滯，眼神變得極其古怪。
哥們兒……你認真的？
你哪來的勇氣，在一個活出三世、混沌體大成、手持兩件准仙器的當世大帝面前，說要發動黑暗動亂？
還讓我「阻攔幾日」？
你當我是什麼？擋箭牌嗎？還是你覺得我這個人族大帝會答應？
還是說，你把我的夫人當成空氣了？
沒等楚天驕（石皇）回應，本就處於暴怒邊緣的小囡囡，聽到「黑暗動亂」四字，眼中寒光驟然大盛！
老師平生最恨的，便是這些為苟活而吞噬眾生的禁區至尊！她繼承老師遺志，鎮壓世間，豈容此獠在她面前說出如此話語？
「找死！」
盛怒之下，小囡囡甚至沒有動用帝兵，只是含怒朝著那枯槁至尊的方向，隨手一掌拍出！
這一掌，並非針對「石皇」，純粹是泄憤與警告，想將那不知死活的老至尊拍回神墟深處！
掌風並不浩大，只是凝練無比的一縷混沌氣，快如閃電，瞬息即至！
然而——
接下來的一幕，讓所有目睹者，包括小囡囡自己，都驚呆了。
那枯槁老至尊甚至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臉上還殘留著一絲對「石皇」提出請求時的期待與對自己即將「飽餐」的貪婪……
「噗！」
一聲輕微到幾乎不可聞的悶響。
那縷混沌掌風，如同燒紅的烙鐵觸碰冰雪，輕而易舉地穿透了他體表那層衰敗的皇道法則護罩，沒入其乾癟的胸膛。
老至尊的身體猛地僵住，眼中最後一絲神采瞬間凝固、渙散。
下一刻——
「嘩……」
他整個身軀，連同體內那早已枯竭腐朽的仙台、元神、殘存的道則，如同風化了億萬年的沙雕，在星空中無聲無息地解體、崩散，化為最細微的塵埃粒子，隨後被宇宙中無處不在的微風吹散，徹底消失得無影無蹤。
連一滴血，一絲殘魂，一點灰燼，都未曾留下。
真正的……神形俱滅，渣都不剩。
星空，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暗中窺探的至尊，神念都如同被凍結，愣愣地「看」著神墟外那片空蕩蕩的虛空，仿佛剛才那位老至尊的出現，只是一場幻覺。
但那股瞬間消散的衰敗至尊氣息，以及空氣中殘留的、微弱卻真實不虛的法則湮滅波動，都在無聲地訴說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一位自斬的至尊，即便再衰弱，那也是曾經的帝與皇！竟然……被狠人大帝隨手一擊，像拍死一隻蒼蠅一樣，打得灰飛煙滅？
這……這是什麼實力？！
剛剛還在為「石皇」叫好、覺得狠人大帝不過如此的至尊們，此刻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靈魂都在顫慄！
而戰場中央，小囡囡也愣住了。
她看著自己那隻白皙纖柔、剛剛隨意揮出的手掌，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她知道如今自己很強，活出第三世後，混沌體演化到極致，修為深不可測。
但她從未想過，面對一位至尊——即便是衰弱到極致的至尊——自己的隨手一擊，竟能造成如此恐怖的效果！
這完全超出了她的預估！
緊接著，一個被她強行壓抑了五百年的疑問，如同被點燃的火藥桶，猛地在她腦海中炸開！
當年她初證大帝，征伐各大禁區，雖歷經苦戰斬殺至尊，但總感覺……似乎贏得並不算特別艱難？那些至尊，給她的壓迫感，遠不如預期。
唯有不死山的石皇，從第一次交手開始，就給她帶來了真正的壓力，讓她覺得「禁區至尊中果然有硬茬子」。
可現在看來……
一個恐怖到讓她心跳都幾乎停止的猜想，不可抑制地浮現出來。
她緩緩地、極其僵硬地轉過頭，目光死死地盯住了不遠處那個同樣「愣住」的「石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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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老至尊，顯然是沉睡太久，最近才被不死山與狠人大帝的「固定節目」動靜驚醒，且甦醒後一直在觀望，並未真正了解外界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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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至尊的身體猛地僵住，眼中最後一絲神采瞬間凝固、渙散。
下一刻——
「嘩……」
他整個身軀，連同體內那早已枯竭腐朽的仙台、元神、殘存的道則，如同風化了億萬年的沙雕，在星空中無聲無息地解體、崩散，化為最細微的塵埃粒子，隨後被宇宙中無處不在的微風吹散，徹底消失得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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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股瞬間消散的衰敗至尊氣息，以及空氣中殘留的、微弱卻真實不虛的法則湮滅波動，都在無聲地訴說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一位自斬的至尊，即便再衰弱，那也是曾經的帝與皇！竟然……被狠人大帝隨手一擊，像拍死一隻蒼蠅一樣，打得灰飛煙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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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自己那隻白皙纖柔、剛剛隨意揮出的手掌，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她知道如今自己很強，活出第三世後，混沌體演化到極致，修為深不可測。
但她從未想過，面對一位至尊——即便是衰弱到極致的至尊——自己的隨手一擊，竟能造成如此恐怖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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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緩緩地、極其僵硬地轉過頭，目光死死地盯住了不遠處那個同樣「愣住」的「石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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