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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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分兩頭,在橋本努力著的另一邊,卸完妝的悠開著車,很快就到了公司中。

  長長的走廊上今天格外熱鬧,工作人員來來往往,就是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頗為凝重。

  顯然不是有什麼好事情發生。

  至於原因,悠當然再清楚不過。

  或者說,現場這情況,就是他搞出來的。

  雖然文春那邊還沒有正式爆料,但森本吸菸的事,按照慣例,已經提前知會了事務所,而且新刊可是明天就發售了。

  現在等待森本的大概也就兩種結局,是花錢把消息壓下來,還是乾脆把森本當棄子處理的。

  不過少年並不覺得森本會被保下來,這個地方,只看價值,按照目前森本所表現出來的價值和天賦,事務所根本是不可能保他。

  雖然說逗老闆開心也是價值,但是能逗老闆開心的偶像多了去了。

  傑尼斯那麼大,這種偶像,要多少有多少。

  至於被爆文春這件事情,雖然也會影響到傑尼斯的風評。

  但是正如前面所說的,傑尼斯那麼大。

  就算是行將就木的大樹,那也依舊是大樹。

  只是一個員工未成年吸菸而已,就這麼點風浪,最多也就吹掉幾片泛黃的葉子,是動搖不了大樹的根基的。

  要攻破,只能夠從內部著手。

  不過要砍倒這棵樹,以他目前的能力是沒有希望的。

  而且作為上面的碩果,他也會跟著掉落。

  要想個更加萬全的策略出來。

  在此之前,自己的能力也必須繼續提升。

  不然不要說搗毀這裡,自己都活不下去。

  悠想到這裡,收回思緒,那張臉依舊精緻、淡然,看不出半點波瀾。

  「悠。」

  中島熟悉的聲音出現在少年身後。

  「中島,怎麼了?」

  「森本出事了。」

  中島臉上有平常看不見的凝重。

  「也不奇怪。」

  「是啊。」

  中島點了點頭,可看向少年的目光里卻帶著幾分探究。

  他不知道這件事跟眼前這個人有沒有關係。

  要說有的話,對方若是動了內部的關係,總會留下痕跡,可到現在,也沒有人對他發難。

  而且,在旁人看來,他和森本還是朋友。

  內部調查估計也已經結束了,要是真有問題,估計少年早就被追責了。

  而從目前來看,就算是悠策劃的,對方是從頭到尾都乾乾淨淨地摘了出來。

  在其他人眼裡,悠跟森本的關係,可比跟他的關係要好得多。

  是碰巧?還是他安排的?

  中島沒有證據,只有一種直覺在心底盤旋。

  他都如此,其他人就更加不會有懷疑了。

  至於那個老頭,或許以前的他確實精明,但身體不好的現在,對於旗下的人員的掌控力自然變弱。

  就算是雄獅依舊也會蒼老。

  特別是現在這種人人都想要爭奪上位的時候。

  「聽說狀態不太好,已經被責令暫時在家反省了。」

  中島又補了一句,簡短地說了些悠可能在意的消息。

  少年看起來並不驚訝,只是點了點頭,邊往前走去邊道:「走吧,去排練了。明天還有綜藝拍攝吧。」

  「好。」

  中島應了一聲,跟上他的步伐。

  對方的聲音依舊淡淡的,聽不出任何情緒的起伏。

  而中島也清楚,無論是真是假,他都不能再去試探了。

  兩人一路無言,很快來到休息室,伴隨著大門打開的聲音,房間內眾人的視線齊刷刷地投向少年。

  本來就不算熱鬧的空氣中又多了幾分凝重,像暴風雨來臨前壓得低低的雲層,沉甸甸地懸在每個人頭頂。

  而悠,迎著眾人的視線,一如既往的走到了自己角落的位置上,手上拿起了劇本,看起來對周圍的事情絲毫不感興趣。


  「你看他,好像也沒什麼傷心的樣子。」

  「那個森本也是傻,真以為跟人家關係好,人家就會出手救人?」

  「那是,我們這位貴公子一向跟個機器人似的,估計就算我們出事了,他也不會有什麼情緒。」

  避開角落的悠,幾人湊在一起小聲議論著,聲音壓得很低,卻恰好能讓周邊的人聽見。

  一旁的中島像是看傻子似的掃了他們一眼,冷不丁開口:「那你們有幫忙求情嗎?」

  「……」

  幾人忽然安靜了下來。那幾個剛才還同仇敵愾的人都是默契地閉上了嘴,像是吃了一個沉默似的。

  他們怎麼可能做這種引火燒身的事?這個念頭幾乎同時在幾人腦海中浮現,卻沒有一個人說出口。

  沉默了片刻,其中一人哼了一聲,像是給自己找了個台階:「他可是我們的C。」

  「然後呢?」

  中島反問道。

  如果隊友真要出事,無論是朋友還是敵人,這裡的人都會選擇看戲。

  沒有人願意為了別人搭上自己的前途。

  不過雖然雙標在這裡是常態,可此刻聽著他們無論什麼事情都要對悠進行詆毀這種弱智一樣的雙標行為,他還是覺得頗為可笑。

  「......」

  幾人沒有繼續反駁什麼,只是默默往旁邊默契地退了幾步,和中島拉開了距離。

  中島看著他們,嘴角浮起一絲冷笑,沒有再多說一句。

  團里一共九個人,就這麼一個三個底層組成的小團體對自己敵視,他根本不放在心上。

  更何況,這樣的小團體,能在這裡活多久,還要另說。

  幾人正各懷心思地沉默了沒多久,門被推開了。

  進來的不是助理級別的經紀人,而是負責整個團體發展的專屬經紀人,渡邊。

  四十歲左右的年紀,妝容冷淡,不說話時那雙微微上挑的眼睛便自帶一股壓迫感,像懸在半空的鷹,隨時準備俯衝下來。

  隨著她走進房間,空氣立刻變得越發的凝重,就連剩下的一些竊竊私語也都消失不見了。

  在成員們眼中,這位渡邊和一隻報喪的烏鴉也差不了多少,平常不會出現,出現的時候,通常都不會有什麼好消息。

  「相信你們也知道發生什麼事了。」

  渡邊的語調沒有因為森本的事而產生絲毫波動,依舊是那副冷然的調子,像冬天的鐵欄杆,光是看著都覺得涼。

  「今後,檯面上關於森本的話題一律禁止。其他安排照舊。」

  她說完,那雙老鷹似的眼睛在房間裡緩緩掃了一圈,像是在確認有沒有人膽敢違逆。

  最後,她的目光停在了站在最角落的那個少年身上。

  沒有人說話,排練室里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嗡嗡的低響,像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蒼蠅,徒勞地撲著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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