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去你媽的！哪來的蜘蛛俠？
季承東看著李沐魚那張清純的臉上帶著的害怕和好奇交織的表情，心裡不由得一酸。
多好的女孩啊，白白淨淨的，一看就是被家裡保護得很好的那種乖乖女，不遠萬里跑到美利堅來留學，結果差點被這幫畜牲給禍害了。
他嘆了口氣，語氣變得柔和了一些，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李沐魚的肩膀，說道：
「小魚兒，我知道你受了委屈。那幾個黑鬼竟然敢那樣對你，說實話，在美利堅這個地方生活，有它自己的規則。
這幫畜牲不是什麼好人，他們屬於南區的一個幫派，這女的我們抓到他的時候，還和這幫黑鬼躺在床上。
操他媽的，真他媽的臭婊子。
我調查過，這女的坑害過很多像你一樣的留學生，懵懵懂懂的，把她們欺騙出來。
然後推到這幫黑鬼的手上，再強迫她們吸毒，通過這個方式，這幫黑鬼在控制那幫女孩，強迫她們去…唉，賣淫。
真他媽畜牲。」
說到這裡，季承東的眼神變得陰冷下來，看了一眼那邊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幾個黑人和羅琴，繼續說道：
「但那是他們南區的事情，平時有什麼事情我是管不到的。我也不是什麼大善人，什麼都得管…」
「但是，他們既然玷污了你，那就得讓他們付出代價。至於我要做什麼，你不必知道，也沒必要知道。你只需要記住一件事…忘記那些痛苦的回憶，就當被狗咬了一口。以後在美利堅，有我季承東在，我給你提供保護，你只要開開心心過好自己的留學生活就行了。」
他的語氣真誠，眼神里滿是心疼。
這麼漂亮清純的一個女孩，一看就是那種沒經歷過社會險惡的小白兔，居然差點被這幫黑鬼給禍害了。
一想到李騰霄在電話里跟自己說的那些話。
說李沐魚可能已經被侵犯了，精神都不太清醒了，嘴裡胡言亂語的，季承東就氣得牙痒痒。
但眼下看著李沐魚的樣子，好像並沒有他想像中的那種精神崩潰、神志不清的狀態啊？
看起來還挺正常的。
難道是強撐著？
季承東心裡正犯嘀咕，李沐魚聽完他的話，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色唰的一下變得通紅，連忙擺手說道：
「東哥！東哥！你……你是不是有點誤會了？」
「誤會？」季承東一愣，「什麼誤會？」
李沐魚的臉紅得像熟透了的蘋果，她咬了咬下唇，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他們當時……是……是差點把我……把我那個了……但是他們沒有成功！有人救了我！」
「啊？」季承東整個人明顯愣住了，眉頭一皺，「沒有成功？你被救了？」
「嗯嗯嗯！」李沐魚用力地點著頭。
「那是好事啊！」季承東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今天第一個真正的笑容，「可是……你哥為什麼給我說，說你已經被……我還以為……」
季承東說到這裡，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沒把後面的話說完。
李沐魚眨巴眨巴眼睛，也有些疑惑：「我給我哥說了呀，我說我被救了，他沒跟你說嗎？」
季承東撓了撓頭：「你哥就說你出事了，讓我幫忙出頭，話里話外的意思就是你被……唉，可能電話里沒說明白吧。」
他鬆了口氣，又連忙追問道：「那到底是誰救了你？你一個人在這邊也不認識什麼人吧？」
提到這個，李沐魚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那種亮，不是普通的亮，是那種仿佛整個人都被點燃了的亮。
她的臉上浮現出一種近乎崇拜的神情，整個人肉眼可見地興奮起來，聲音都拔高了幾分：
「東哥！我被蜘蛛俠救了！」
季承東：「………………」
他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什麼玩意兒？
蜘蛛俠？
他看著李沐魚那雙閃閃發光的眼睛，腦子裡冒出的第一個念頭就是——完了，這女孩果然還是受刺激了。
李騰霄說得對，這丫頭已經神志不清了。
但李沐魚顯然沒有注意到季承東的表情變化，她已經徹底沉浸在了回憶那個「英雄時刻」的興奮當中，整個人手舞足蹈地說道：
「東哥！是真的！真的是蜘蛛俠！他戴著一個紅色的蜘蛛俠頭套，穿著一件T恤和黑色短褲，當時那幫黑人拿槍指著我，我好害怕，我以為我完蛋了，然後他就出現了！」
「那些黑人一開始還在笑話他，說他是個傻子，然後那個領頭的黑鬼就開槍了！砰！結果你猜怎麼著？那個蜘蛛俠只是把頭一偏，就躲開了子彈！」
李沐魚越說越興奮，雙手比劃著名：
「然後又開了好幾槍！他全都躲開了！然後他一下就跳到了牆上！是真的爬到了牆上！像真正的蜘蛛一樣在牆面上爬！那些黑鬼都嚇傻了！然後他從牆上跳下來，一腳就踹飛了兩個！又用蛛絲把他們的槍全部纏住拉飛了！三下五除二就把那幾個黑鬼全部打趴下了！」
她說著說著，雙手捧在心口，眼睛裡滿是小星星：
「東哥你是沒看到那個畫面……太帥了……真的太帥了……我從來沒有想過，這個世界上真的有蜘蛛俠……他就像電影裡的一樣……不，比電影裡的還帥！他真的會吐蛛絲！真的能在牆上爬！還能蕩來蕩去！」
季承東沉默地站在原地，看著李沐魚那一臉憧憬和興奮的表情，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他的心裡，此刻只有一個想法。
這女孩……遭的罪太大了。
都已經被刺激到幻想出超級英雄來英雄救美了。
這得是多大的心理創傷啊。
他看著李沐魚那張還帶著些許稚氣的臉，看著她那雙閃閃發亮、充滿了對「蜘蛛俠」崇拜的眼睛，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多好的女孩啊。
就這麼被那幫畜牲給禍害了。
禍害到只能靠幻想出一個蜘蛛俠來安慰自己，告訴自己「我沒有被侵犯，有人救了我」。
季承東的拳頭不由自主地握緊了，指甲幾乎要嵌進肉里。
他轉過頭，目光陰冷地看向那幾個跪在地上的黑人和羅琴。
那眼神，像是刀子一樣，刮過幾個人的臉。
周圍的小弟們看著李沐魚那副興奮的樣子，也全都沉默了。
他們的目光中，有憤怒，有憐憫，也有一種說不出的憋屈。
都是華人，在異國他鄉討生活，看到自己的同胞被人欺負成這樣，誰能不氣？
重要的一點在於所有人都對漂亮美好的事物有欣賞的心情，有在意的心情。
李沐魚很漂亮，還是和他們有關的人，當然就會產生這種情緒。
要是換成一個陌生人的話，一個醜陋的陌生人的話…這種感覺就會少很多。
顏值社會。
羅琴被季承東那眼神看得渾身一哆嗦，她連忙跪在地上，聲音顫抖地喊道：「東哥！東哥！小魚兒說的是真的！那天晚上我們確實是想對她做點什麼，但是我們沒得手啊！
頂多算個強姦未遂！
真的是強姦未遂！
小魚兒是真的被一個蜘蛛俠給救了！我們都被那個蜘蛛俠打了一頓！你看我臉上的傷！真的是被蜘蛛俠打的！不是騙人的！」
旁邊那幾個黑人也被嚇得夠嗆，其中一個連忙跟著點頭，喊道：「Yes！Yes！Spiderman！Real spiderman！他真的在牆上爬！我們都被他打了！他用那個白色的絲把我們粘住了！」
羅琴連連點頭，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樣，急切地說道：「對對對！就是這樣！東哥你信我！真的是蜘蛛俠！我們沒得手！真的沒得手！」
她不說還好。
她這一說，季承東的怒火反而更旺了。
他看著羅琴那張因為恐懼而扭曲的臉，看著她那副急於撇清關係的嘴臉，又看了看旁邊那幾個黑鬼戰戰兢兢的樣子。
蜘蛛俠？
世界上真有蜘蛛俠，我還用在這唐人街混？
你們他媽的是把我當三歲小孩耍呢？
季承東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怒火，轉過頭，對著李沐魚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柔聲說道：
「小魚兒啊，你先出去吧。下面有網吧，也有遊戲廳，你去玩一會兒，想吃什么喝什麼直接拿，報我名字就行。我和他們單獨聊聊。」
李沐魚疑惑地看著他，問道：「東哥，你要怎麼懲罰他們啊？」
季承東笑著擺了擺手：「沒事沒事，就是跟他們聊聊天，談談人生。你放心，我不會搞出人命的。你出去吧，接下來的事情我們自己處理就行了。」
李沐魚猶豫了一下，但看著季承東那溫和的笑容，還是點了點頭，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
等她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走廊盡頭，4樓的鐵門關上，發出「哐」的一聲悶響。
季承東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冷到骨子裡的狠厲。
他轉過身，看著跪在地上的羅琴和那幾個黑人，一步一步地走了過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幾個人的心臟上。
他在羅琴面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然後他猛地一腳踹在羅琴的肩膀上，將她整個人踹翻在地，發出一聲悶響。
「操你媽的！」
季承東破口大罵，聲音在空曠的4樓里迴蕩著：
「你們他媽的自己看看！把人家小女孩禍害成什麼樣了？啊？好好一個清清白白的姑娘，被你們這幫畜牲嚇成什麼樣子了？都他媽開始幻想蜘蛛俠來救她了！你們說你們是不是畜牲？是不是！」
羅琴被踹得肩頭生疼，蜷縮在地上，哭著喊道：「東哥！不是的！小魚兒說的是真的！是真的有蜘蛛俠救了她！我們真的沒得手！那蜘蛛俠把我們打了一頓！你看我們臉上的傷——」
「啪！」
季承東一巴掌直接甩在她臉上，打得她整個人都歪了過去，嘴角滲出一絲鮮血。
「你他媽還跟我扯蜘蛛俠？」季承東氣得臉都紅了，「我操你媽的！老子看起來很像是傻子嗎？啊？你告訴告訴我，我哪裡像傻子了？」
他轉過身，指著周圍的小弟們，問道：「你們信不信世界上有蜘蛛俠？」
小弟們互相看了看，都忍不住嗤笑出聲。
「東哥，蜘蛛俠那不是電影裡的嘛。」
「就是啊，漫威漫畫的玩意兒，哪能是真的？」
「這女的把咱們當傻子耍呢。」
羅琴聽到這些話，整個人都崩潰了，她跪在地上，嚎啕大哭道：「不是的！不是的！真的是真的！那個蜘蛛俠會吐絲！能在牆上爬！他真的出現了！你們相信我！你們相信我啊！」
旁邊的幾個黑人也連忙跟著點頭，嘴裡嘰里呱啦地喊著：「Yes！Yes！We swear！真的有蜘蛛俠！我們被他打了！他用蛛絲把我們粘在牆上！真的！」
季承東看著這幾個人的表演，不怒反笑。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但那笑容里，沒有任何溫度。
「行，行，你們他媽的還挺團結，編故事都編得一套一套的。」季承東點了點頭，眼神卻越來越陰冷，「那老子今天就打到你們說不出來為止。」
他往後退了兩步，對著一旁的小弟們揚了揚下巴：
「給老子打。往死里打。腿打斷，手打斷，讓他們這輩子都記住，有些人不是他們能碰的。」
小弟們早就等著這句話了。
七八個手持棒球棍和鋼管的華人小弟立刻圍了上去。
「不——不要——求求你們——我們說的是真的——」羅琴發出了絕望的尖叫。
但沒有人理會她的哭喊。
第一棒落下的時候，清脆的骨頭斷裂聲伴隨著慘叫聲，響徹了整個4樓。
緊接著是第二棒，第三棒……
棒球棍砸在肉體上的悶響，骨頭碎裂的咔嚓聲，混合著悽厲的哀嚎和求饒，在這個封閉的空間裡交織迴蕩。
幾個黑人被打得在地上翻滾，鮮血從他們的口鼻中湧出，在水泥地面上拖出一道道觸目驚心的痕跡。
羅琴蜷縮在角落裡，雙手抱著頭，發出尖銳的哭聲。
但那些棒子，沒有任何猶豫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季承東轉過身，點燃一根煙，深深地吸了一口。
身後的慘叫聲此起彼伏。
他吐出一口煙霧，看著煙霧在空氣中緩緩升騰、消散。
他回頭看了一眼小魚兒離開的方向，嘆息一聲說道：「唉…可憐的孩子。」
「啊啊啊啊！！！」
「唉，叫的真他媽煩，先打嘴，先打嘴，聽得我煩死了！」
…
樓下的李沐魚正坐在遊戲廳里，手裡捧著一杯珍珠奶茶，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她聽到樓上隱隱約約傳來一些聲響，但很快就被遊戲廳里的音樂和嘈雜聲淹沒了。
她吸了一口奶茶，目光落在窗外唐人街的街景上，腦海里浮現的卻是那個戴著紅色頭套的身影。
蜘蛛俠……
他真的存在。
他是真實存在的。
而自己，是被他親手救下的人。
想到這裡，李沐魚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微笑。
那笑容里，有崇拜，有憧憬，還有一種少女特有的悸動。
多好的女孩啊，白白淨淨的，一看就是被家裡保護得很好的那種乖乖女，不遠萬里跑到美利堅來留學，結果差點被這幫畜牲給禍害了。
他嘆了口氣，語氣變得柔和了一些，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李沐魚的肩膀，說道：
「小魚兒，我知道你受了委屈。那幾個黑鬼竟然敢那樣對你，說實話，在美利堅這個地方生活，有它自己的規則。
這幫畜牲不是什麼好人，他們屬於南區的一個幫派，這女的我們抓到他的時候，還和這幫黑鬼躺在床上。
操他媽的，真他媽的臭婊子。
我調查過，這女的坑害過很多像你一樣的留學生，懵懵懂懂的，把她們欺騙出來。
然後推到這幫黑鬼的手上，再強迫她們吸毒，通過這個方式，這幫黑鬼在控制那幫女孩，強迫她們去…唉，賣淫。
真他媽畜牲。」
說到這裡，季承東的眼神變得陰冷下來，看了一眼那邊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幾個黑人和羅琴，繼續說道：
「但那是他們南區的事情，平時有什麼事情我是管不到的。我也不是什麼大善人，什麼都得管…」
「但是，他們既然玷污了你，那就得讓他們付出代價。至於我要做什麼，你不必知道，也沒必要知道。你只需要記住一件事…忘記那些痛苦的回憶，就當被狗咬了一口。以後在美利堅，有我季承東在，我給你提供保護，你只要開開心心過好自己的留學生活就行了。」
他的語氣真誠，眼神里滿是心疼。
這麼漂亮清純的一個女孩，一看就是那種沒經歷過社會險惡的小白兔，居然差點被這幫黑鬼給禍害了。
一想到李騰霄在電話里跟自己說的那些話。
說李沐魚可能已經被侵犯了，精神都不太清醒了，嘴裡胡言亂語的，季承東就氣得牙痒痒。
但眼下看著李沐魚的樣子，好像並沒有他想像中的那種精神崩潰、神志不清的狀態啊？
看起來還挺正常的。
難道是強撐著？
季承東心裡正犯嘀咕，李沐魚聽完他的話，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色唰的一下變得通紅，連忙擺手說道：
「東哥！東哥！你……你是不是有點誤會了？」
「誤會？」季承東一愣，「什麼誤會？」
李沐魚的臉紅得像熟透了的蘋果，她咬了咬下唇，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他們當時……是……是差點把我……把我那個了……但是他們沒有成功！有人救了我！」
「啊？」季承東整個人明顯愣住了，眉頭一皺，「沒有成功？你被救了？」
「嗯嗯嗯！」李沐魚用力地點著頭。
「那是好事啊！」季承東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今天第一個真正的笑容，「可是……你哥為什麼給我說，說你已經被……我還以為……」
季承東說到這裡，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沒把後面的話說完。
李沐魚眨巴眨巴眼睛，也有些疑惑：「我給我哥說了呀，我說我被救了，他沒跟你說嗎？」
季承東撓了撓頭：「你哥就說你出事了，讓我幫忙出頭，話里話外的意思就是你被……唉，可能電話里沒說明白吧。」
他鬆了口氣，又連忙追問道：「那到底是誰救了你？你一個人在這邊也不認識什麼人吧？」
提到這個，李沐魚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那種亮，不是普通的亮，是那種仿佛整個人都被點燃了的亮。
她的臉上浮現出一種近乎崇拜的神情，整個人肉眼可見地興奮起來，聲音都拔高了幾分：
「東哥！我被蜘蛛俠救了！」
季承東：「………………」
他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什麼玩意兒？
蜘蛛俠？
他看著李沐魚那雙閃閃發光的眼睛，腦子裡冒出的第一個念頭就是——完了，這女孩果然還是受刺激了。
李騰霄說得對，這丫頭已經神志不清了。
但李沐魚顯然沒有注意到季承東的表情變化，她已經徹底沉浸在了回憶那個「英雄時刻」的興奮當中，整個人手舞足蹈地說道：
「東哥！是真的！真的是蜘蛛俠！他戴著一個紅色的蜘蛛俠頭套，穿著一件T恤和黑色短褲，當時那幫黑人拿槍指著我，我好害怕，我以為我完蛋了，然後他就出現了！」
「那些黑人一開始還在笑話他，說他是個傻子，然後那個領頭的黑鬼就開槍了！砰！結果你猜怎麼著？那個蜘蛛俠只是把頭一偏，就躲開了子彈！」
李沐魚越說越興奮，雙手比劃著名：
「然後又開了好幾槍！他全都躲開了！然後他一下就跳到了牆上！是真的爬到了牆上！像真正的蜘蛛一樣在牆面上爬！那些黑鬼都嚇傻了！然後他從牆上跳下來，一腳就踹飛了兩個！又用蛛絲把他們的槍全部纏住拉飛了！三下五除二就把那幾個黑鬼全部打趴下了！」
她說著說著，雙手捧在心口，眼睛裡滿是小星星：
「東哥你是沒看到那個畫面……太帥了……真的太帥了……我從來沒有想過，這個世界上真的有蜘蛛俠……他就像電影裡的一樣……不，比電影裡的還帥！他真的會吐蛛絲！真的能在牆上爬！還能蕩來蕩去！」
季承東沉默地站在原地，看著李沐魚那一臉憧憬和興奮的表情，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他的心裡，此刻只有一個想法。
這女孩……遭的罪太大了。
都已經被刺激到幻想出超級英雄來英雄救美了。
這得是多大的心理創傷啊。
他看著李沐魚那張還帶著些許稚氣的臉，看著她那雙閃閃發亮、充滿了對「蜘蛛俠」崇拜的眼睛，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多好的女孩啊。
就這麼被那幫畜牲給禍害了。
禍害到只能靠幻想出一個蜘蛛俠來安慰自己，告訴自己「我沒有被侵犯，有人救了我」。
季承東的拳頭不由自主地握緊了，指甲幾乎要嵌進肉里。
他轉過頭，目光陰冷地看向那幾個跪在地上的黑人和羅琴。
那眼神，像是刀子一樣，刮過幾個人的臉。
周圍的小弟們看著李沐魚那副興奮的樣子，也全都沉默了。
他們的目光中，有憤怒，有憐憫，也有一種說不出的憋屈。
都是華人，在異國他鄉討生活，看到自己的同胞被人欺負成這樣，誰能不氣？
重要的一點在於所有人都對漂亮美好的事物有欣賞的心情，有在意的心情。
李沐魚很漂亮，還是和他們有關的人，當然就會產生這種情緒。
要是換成一個陌生人的話，一個醜陋的陌生人的話…這種感覺就會少很多。
顏值社會。
羅琴被季承東那眼神看得渾身一哆嗦，她連忙跪在地上，聲音顫抖地喊道：「東哥！東哥！小魚兒說的是真的！那天晚上我們確實是想對她做點什麼，但是我們沒得手啊！
頂多算個強姦未遂！
真的是強姦未遂！
小魚兒是真的被一個蜘蛛俠給救了！我們都被那個蜘蛛俠打了一頓！你看我臉上的傷！真的是被蜘蛛俠打的！不是騙人的！」
旁邊那幾個黑人也被嚇得夠嗆，其中一個連忙跟著點頭，喊道：「Yes！Yes！Spiderman！Real spiderman！他真的在牆上爬！我們都被他打了！他用那個白色的絲把我們粘住了！」
羅琴連連點頭，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樣，急切地說道：「對對對！就是這樣！東哥你信我！真的是蜘蛛俠！我們沒得手！真的沒得手！」
她不說還好。
她這一說，季承東的怒火反而更旺了。
他看著羅琴那張因為恐懼而扭曲的臉，看著她那副急於撇清關係的嘴臉，又看了看旁邊那幾個黑鬼戰戰兢兢的樣子。
蜘蛛俠？
世界上真有蜘蛛俠，我還用在這唐人街混？
你們他媽的是把我當三歲小孩耍呢？
季承東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怒火，轉過頭，對著李沐魚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柔聲說道：
「小魚兒啊，你先出去吧。下面有網吧，也有遊戲廳，你去玩一會兒，想吃什么喝什麼直接拿，報我名字就行。我和他們單獨聊聊。」
李沐魚疑惑地看著他，問道：「東哥，你要怎麼懲罰他們啊？」
季承東笑著擺了擺手：「沒事沒事，就是跟他們聊聊天，談談人生。你放心，我不會搞出人命的。你出去吧，接下來的事情我們自己處理就行了。」
李沐魚猶豫了一下，但看著季承東那溫和的笑容，還是點了點頭，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
等她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走廊盡頭，4樓的鐵門關上，發出「哐」的一聲悶響。
季承東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冷到骨子裡的狠厲。
他轉過身，看著跪在地上的羅琴和那幾個黑人，一步一步地走了過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幾個人的心臟上。
他在羅琴面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然後他猛地一腳踹在羅琴的肩膀上，將她整個人踹翻在地，發出一聲悶響。
「操你媽的！」
季承東破口大罵，聲音在空曠的4樓里迴蕩著：
「你們他媽的自己看看！把人家小女孩禍害成什麼樣了？啊？好好一個清清白白的姑娘，被你們這幫畜牲嚇成什麼樣子了？都他媽開始幻想蜘蛛俠來救她了！你們說你們是不是畜牲？是不是！」
羅琴被踹得肩頭生疼，蜷縮在地上，哭著喊道：「東哥！不是的！小魚兒說的是真的！是真的有蜘蛛俠救了她！我們真的沒得手！那蜘蛛俠把我們打了一頓！你看我們臉上的傷——」
「啪！」
季承東一巴掌直接甩在她臉上，打得她整個人都歪了過去，嘴角滲出一絲鮮血。
「你他媽還跟我扯蜘蛛俠？」季承東氣得臉都紅了，「我操你媽的！老子看起來很像是傻子嗎？啊？你告訴告訴我，我哪裡像傻子了？」
他轉過身，指著周圍的小弟們，問道：「你們信不信世界上有蜘蛛俠？」
小弟們互相看了看，都忍不住嗤笑出聲。
「東哥，蜘蛛俠那不是電影裡的嘛。」
「就是啊，漫威漫畫的玩意兒，哪能是真的？」
「這女的把咱們當傻子耍呢。」
羅琴聽到這些話，整個人都崩潰了，她跪在地上，嚎啕大哭道：「不是的！不是的！真的是真的！那個蜘蛛俠會吐絲！能在牆上爬！他真的出現了！你們相信我！你們相信我啊！」
旁邊的幾個黑人也連忙跟著點頭，嘴裡嘰里呱啦地喊著：「Yes！Yes！We swear！真的有蜘蛛俠！我們被他打了！他用蛛絲把我們粘在牆上！真的！」
季承東看著這幾個人的表演，不怒反笑。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但那笑容里，沒有任何溫度。
「行，行，你們他媽的還挺團結，編故事都編得一套一套的。」季承東點了點頭，眼神卻越來越陰冷，「那老子今天就打到你們說不出來為止。」
他往後退了兩步，對著一旁的小弟們揚了揚下巴：
「給老子打。往死里打。腿打斷，手打斷，讓他們這輩子都記住，有些人不是他們能碰的。」
小弟們早就等著這句話了。
七八個手持棒球棍和鋼管的華人小弟立刻圍了上去。
「不——不要——求求你們——我們說的是真的——」羅琴發出了絕望的尖叫。
但沒有人理會她的哭喊。
第一棒落下的時候，清脆的骨頭斷裂聲伴隨著慘叫聲，響徹了整個4樓。
緊接著是第二棒，第三棒……
棒球棍砸在肉體上的悶響，骨頭碎裂的咔嚓聲，混合著悽厲的哀嚎和求饒，在這個封閉的空間裡交織迴蕩。
幾個黑人被打得在地上翻滾，鮮血從他們的口鼻中湧出，在水泥地面上拖出一道道觸目驚心的痕跡。
羅琴蜷縮在角落裡，雙手抱著頭，發出尖銳的哭聲。
但那些棒子，沒有任何猶豫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季承東轉過身，點燃一根煙，深深地吸了一口。
身後的慘叫聲此起彼伏。
他吐出一口煙霧，看著煙霧在空氣中緩緩升騰、消散。
他回頭看了一眼小魚兒離開的方向，嘆息一聲說道：「唉…可憐的孩子。」
「啊啊啊啊！！！」
「唉，叫的真他媽煩，先打嘴，先打嘴，聽得我煩死了！」
…
樓下的李沐魚正坐在遊戲廳里，手裡捧著一杯珍珠奶茶，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她聽到樓上隱隱約約傳來一些聲響，但很快就被遊戲廳里的音樂和嘈雜聲淹沒了。
她吸了一口奶茶，目光落在窗外唐人街的街景上，腦海里浮現的卻是那個戴著紅色頭套的身影。
蜘蛛俠……
他真的存在。
他是真實存在的。
而自己，是被他親手救下的人。
想到這裡，李沐魚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微笑。
那笑容里，有崇拜，有憧憬，還有一種少女特有的悸動。